第六卷 中 第三十三章『路上會議的參加者』(2/2)
這種潮流,會因今後的狀況不同而加速。
所以,氏直想了想,說,
「武藏會因為這次戰鬥和解放關東,成為極東的強大勢力並獲得立足之地。
理解這件事以後——那麼,我們來決定明天的作戰計劃吧」
●
武藏方面並未立即作出回復。
取而代之的是,從地面傳來的聲音。
「——特別愛管事的魔鬼侄女真是無敵啊」
說這話的人是氏
照。他邊在自己周圍豎起好幾個正在重啟各部分的表示框,邊緩緩站起身。
「我的腦子險些就要燒熟了啊,魔鬼侄女」
「燒成半熟還不死,這就是北條的技術力量的高超所在吧」
「就是就是」,叔父喜形於色地點點頭。然後,他尚顯笨拙地交叉雙臂,
「聽好啦?——我說你聽好了」
「……叔父還是那麼煩人啊」
「你給我聽好。聽好了?雖說我方將迎來終結——但你要是半途而廢,我就會殺了你喔呵呵!」
「噢」,氏直應聲道。
「——論性能差距、技能、力量、裝備、思想準備、部下、地位、美貌,叔父大人哪一點都在我之下,叔父大人的意思是說,這樣的叔父大人自己以前被我殺過一次後,這一次要殺死我嗎」
「因為,我現在趕上了一度「轉生」為自動人偶的你啊」
氏照摸摸自己的脖子說。然後他微微笑了,
「大體上,你這傢伙沒有把「要是反抗就自動處罰」這種設定加進我的身體裡吧。你在小看我嗎」
「把那種東西加進去才叫疏忽大意——因為你這位叔父對任何事都不動搖,總是想殺我,所以還是隨時都能把你打得屁滾尿流比較好。這就是我的判斷。」
「……討厭的魔鬼侄女。真是討厭的魔鬼侄女啊」
氏照說完就移開了視線,過了三秒又咂咂嘴。
「我本來還想著要是被加上了那種設定,我就偷偷毀掉它,再趁你不備殺了你啊!」
「叔父大人真是太好懂了」
……不過,這就是他之所以為北條•氏照吧。
氏直在某種意義上,對這位叔父寄予了絕對的信賴。
他雖然既討人嫌又盛氣凌人,但卻遠是一個戰鬥狂。
他本是一個對身份異常執著的人,但自從氏直擔任總長兼學生會長並對他進行壓制以後,他就開始沖在前線來消解胸中鬱憤。
總之他很果斷。
在內政、外交和戰鬥上,自己這方要勝過他。
然而,凡是關於「破敵」,這位叔父都要在自己之上。
不管怎樣,氏直自己也被(•)殺(•)了一次。
父親及一乾重臣們也是如此。
因為氏照曾一度打算奪取北條,但是被父親他們阻止了,所以氏照開始侵蝕北條的內部。氏直小時候,以體弱多病為藉口被(•)強(•)制(•)自(•)動(•)人(•)偶(•)化(•),原因也是在此。
他似乎沒料到,裝著虛弱的小孩的人偶的身體,竟會和開發線的成長一起,變成北條最強大的存在。
……他本打算把氏直變成傀儡,誰想卻被氏直報了十幾年前的父仇。
一刀砍下的時候,氏照笑了。
然後,他無數次砍向這邊。
他並沒有變得破罐破摔。
他絲毫沒有把自己輸了這件事放在眼裡。那時,叔父即使被砍掉了腦袋,應該也還是沒有懷疑過自身的勝利。
將這樣的叔父,貶入自動人偶的身體裡存活,在小太郎看來是種「錯誤」,但從氏直自己描繪的未來來看卻是「正確」的。
沒有錯。
這位叔父會打敗敵人。而這──
「————」
就是勝券在握。
在小田原征伐中,氏直他們自己也有能夠獲勝的部分。
……如果把自己也包括進去的話,北條就能取得兩次勝利。
其他,雖然幻庵和小太郎會怎麼做尚不明確,但叔父和氏直自己那份是做定了吧。
「所以」,氏直有了自信的條理,說道:
「那麼,我們來決定明天的「作戰」計劃吧」
●
……把這說成是作戰計劃也很了不起啊。
該說她想法相當現代化呢。
還是該說她為人相當灑脫呢。
但是,正純這邊也有他們自己要考慮的事。
•副會長:『我們大家來討論下,接下來我們要進行多少次代表戰。這期間,我們也會互相探討各次勝負中「作為國家我們要賭什麼」這種打賭的問題。所以,我也希望你們能夠合作』
•○紅屋:『錢!?是錢吧!?既然已經背負了便便人的惡名,不管來什麼我都不會懼怕的!?來吧怎麼樣!?好的多少錢!?』
•御廣敷:『啊,飯菜方面,現在我正和哈桑君、葵君三個人一起合作,所以請放心進行,不用管這些』
•○紅屋:『無視來了啊無視!』
就是這麼回事吧,就在大家這樣想的時候。突然有人說了一句話。
•不退轉:『對於小田原征伐的代表戰。請一定派我過去』
說話的人是成實。
●
鈴察覺到,大家雖沒有扭頭去看成實,但卻都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成實?
鈴自己也扭頭去看成實,只見成實並沒有轉過頭來,但是嘴裡卻發出輕輕的嘆息。
那是微笑的氣息。
只不過,那似乎是只有自己這邊才分辨得出的「聲音」。就如同在說,
……別、擔、心……?
一樣。讓人有這樣的感覺。
但鈴卻察覺到,剛才這意思,傳話方式是只傳達給自己的,因此漲紅了臉。
隨後烏爾基亞加發話道。
•烏 基:『大家不必擔心。——因為成實是個戰鬥狂』
•不退轉:『和你在一起就能發覺到自己的新魅力,我真是榮幸啊』
成實嘆口氣,這次大家都聽到了。
•不退轉:『很簡單喔。因為小田原征伐中伊達家也會參戰。只是現在,伊達家正在重整,而主力鬼庭也會一度投靠羽柴方面。
讓他們把政宗送到我們這邊應該是可行的,但是那樣做的話,在仙台城就沒有主要戰力了。就是這麼回事吧』
•Bell :『……沒有、戰力嗎?』
•不退轉:『Jud.,是啊。沒有』
雖然感覺戰力是有的,這是怎樣一回事呢?但是,既然成實那麼說,
•Bell :『這樣、啊』
●
「好!今天仙台城的修復工程也謝謝大家了!我是學生會長和副會長裡邊,被當做垃圾對待的副會長一方!喂!我說那邊的一年級女生!別把頭轉向一邊!餵說你呢!長著一頭漂亮的烏黑長髮的女孩!——不要突然就想用短刀把頭髮切斷啊!今天有那麼熱嗎!沒法子,那我來溫暖你吧!瞧,快跳到我的懷抱里吧!無視我嗎!你這是無視我吧!?又或者你莫非是意識和外界隔絕的深閨小姐嗎!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你給我記好囉!?
那我有點事想要和大家商量,前不久青龍猛烈撞擊過這裡吧?因此最上層我的房間裂成兩半——,你們知道嗎!?你們大家知道嗎?你們擔心我!你活該!?真是奇怪的聲援啊謝謝你。那我要提個問題,為什麼仙台城的修復日程里,我的房間在最後呢!?也就是說要把好吃的放到最後嗎!什麼嘛,是這樣啊!
是哪個傢伙說好煩的!謝謝!」
●
•不退轉:『那個與其說是戰力,就算把和平時期的表現算進來都是個拖油瓶啊』
哎呀,是那個人,鈴想道。
那人和小次郎有點像。名字上。(*註:片倉景綱,也就是大家在Basara里常常看到跟在筆頭旁邊的片倉小十郎)
伊達發生了很多事啊,在想這些事的鈴面前。成實補充說。
•不退轉:『——所以,小田原征伐就讓我作為伊達家來支援吧』
•烏 基:『成實——早點回來』
•不退轉:『你知不知道,我沒有其他可以回去的地方呢』
鈴邊聽著周圍大家不覺發出的噢噢聲,邊想。
……成實、也很、不容易啊。
來到武藏就一切太平,這種事是不可能的。
就如同瑪麗時而會記掛英國、還有彌托姿黛拉偶爾也會想念六護式法蘭西一樣,自己曾經所屬的土地是很重要的。
既不是因為被驅逐逃跑,也不是因為關係失和。
而是因為各自的立場和利益待在
這裡。
可能是因為這樣吧,作出回答的正純也,
•副會長:『謝謝你』
說了這句話後,她宣告道。
•副會長:『我趁現在先說一句,有件事不得不留心。我們接下來會進行天正壬午之亂、小田原征伐、備中高松城之戰和蟹江城之戰這四場戰鬥。
但是,在我個人看來——』
鈴聽到了。
•副會長:『會考慮避免把主力分散到這些戰鬥中去』
●
……誒?
鈴聽到大家都沉默了。
不把大家、派到、戰場?
那就是說,對於戰爭,不會率先採取行動。
鈴想。正純不要緊嗎?
旁邊的阿黛蕾也是同樣的想法吧。
阿黛蕾什麼都沒說,只是開始一個勁兒的把眼前的義大利面盛在盤子裡堆成小山。
她明顯盛多了,那是因為她心不在焉吧。還是說她只是真心想吃呢,有點讓人搞不懂了。但剛才她吃那個的時候說蒜太嗆所以小心啊阿黛蕾。
特別是第二天早上。
請回想下你以前也因為餃子後悔過,阿黛蕾。
但是,大家現在應該有共同的想法。
大家應該都覺得,正純說了奇怪的話。
但是,大家一時間卻又不能隨便說話。
這是在開會。不能讓人察覺出什麼。
大體上,在這種地方,要是說出「正純,你不對勁了?」這種話,就是國際問題吧。如果是武藏的大家可能很平常,但鈴認為還是儘量避免不規則發言比較好。嗯。
因此,鈴和大家一起沉默了,
「————」
就在大家一言不發的瞬間。從店鋪傳來,
「正純!你瘋了嗎!?」
聽到女裝的聲音,正純聳聳肩膀轉過了頭。
「好吵!我有一些想法。給我安靜點!」
正純呼的吸了口氣,捋順頭髮。
•副會長:『聽好了?認真聽我說』
正純發話了。
•副會長:『重要的是解放關東。如果做到這個的話,極東的東邊就會變成松平的勢力範圍!
而且我們也不用再擔心背後,就能出手打擊羽柴和P.A.Oda』
這也就是說,
•副會長:『能夠對羽柴提出關之原和小牧長久手之戰的要求、對P.A.Oda提出本能寺的要求的立腳點就完備了。為此,解放關東一事必須達成。所以——』
所以,
•副會長:『主力的投入要用於解放關東。而小田原征伐、天正壬午之亂和備中高松城之戰,則要儘可能用次要戰力進行。——這能做到吧?』
「怎麼樣!」正純說著扭頭看向了大家。緊接著,
•83 :『噢,沒法子捏—』
有什麼來了。不,等等,正純乾咳了一聲,
•副會長:『嗯,雖說是次要戰力,但要是無法戰鬥的話也不行』
•黏著王:『我們必須要想個辦法嗎……』
•副會長:『也就是說需要能夠確保勝利的人才——』
•淫 靡:『好像到了我們再次拿出真本事的時候了啊』
……不要緊吧。
鈴感到自己背後直冒冷汗。
但是,其他能充當次要戰力的人是——。
●
望著喝乾了的刨冰冷飲的空瓶,大久保稍微歇了會兒。
大久保剛把北條的現狀告訴了里見學生會長,兩人分別沒多久。
工作上,大久保自己經常和前輩或後輩交談。但是,和既是異國的學生會長又是同年級的她卻是,
……真叫人費神啊。
她也受那群前輩們的寵愛。
雖然既有立場上的考慮,也有作為指導者的交往,但總覺得,
……羨慕,嗎——。
想到這些,大久保搖了搖頭。
「真是可怕的想法啊」
自己心裏面,絕不能有想讓那群傢伙們把自己放在心上這種念頭。
太危險了。
是的,自己剛才,對於里見學生會長產生的感情,
……欸,自己心中「想被人寵愛」的感覺,是不分人發動的吧。
即使是那些前輩們,一旦他們「不在乎」自己,大久保就會很窩心。就是這麼回事。還有自己對里見學生會長所起的感情,
「……真是辛苦……」差不多就是這樣吧。
總之從明天開始就是戰爭。
當然,戰爭之所以會發生,是因為副會長的習性,這是不得已的事。既然認可了她的做法,那麼大久保自己也是同罪。
上賊船莫怕死,比賽誰先掛掉的懦夫博弈火速展開。
然而,上戰場前線還是太危險了,大久保想道。
「因為啊……」
自己的左臂。白色的假臂適應了肩膀。
這假臂可以說是自己的「現在」。但是,一想到自己得到這個的時候的種種經歷,會發生在某個人的身上,大久保就想要阻止。
當然,發生與否並不一定,所以大久保也不打算只是面對危險性就對事情進行否定。但是,
「————」
「喂喲嚯噢噢噢噢!冰鎮拉西酪乳飲料!噢啊嗒啊啊啊啊!」
送來的東西和里見學生會長訂的東西一樣。
冰鎮拉西酪乳飲料。雖然大久保也覺得自己今天吃涼的有點吃多了,不過就把這當成是和她的交往吧。
大久保拿起瓶子輕輕舉起來,不讓任何人察覺,
……祝現正在進行的戰前交涉順利。
自己是後衛。必須要管理物資和各委員長。
一定要努力,正當大久保這樣想的瞬間。表示框打開了。
•副會長:『啊,是大久保嗎?明天的小田原征伐和備中高松城之戰,你想做代表吧?因為這是可以出名的機會啊。那我會把你編入相對戰。加油啦』
「等一下啊——!!」
通神已經被對方切斷了。
●
•淺 間:『那個,大久保正對正純的線路死纏爛打地進行攻擊』
•副會長:『嗯—,能不理她嗎?』
•淺 間:『反倒是不要那麼做比較好吧。要是大久保攤上什麼不好的事,你看,她也許會被認定為犯罪』
•金丸子:『比如說?』
•淺 間:『嗯,如果有誰在通神帶上做出強行跟蹤的行為,神道跟蹤狂認定警報響過之後,就會從那人敲擊表示框的指尖、指甲縫傳來被燒燙的針扎一樣的痛感,而「難以形容的氣息」會從其背後纏繞半年,在大約二升祓濯水緩緩流進他的屁股後,他就無法與對象進行通神了』
•十ZO:『只要最後那個就行吧是也?還有,「難以形容的氣息」到底是什麼呢是也』
•淺 間:『嗯,據說建國*的時候,四處追趕並迫使對方投降的禍津神系中,有好事者想要反著做下試試』(*註:指的是大國主命建立葦原中國的神話故事)
•菸草女:『為何是同態復仇*呢』
(*註:漢穆拉比法典中有「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種同態復仇法的記載)
•淺 間:『嗯,我聽說五代以前的代表,在武藏去中東地區的時候看了漢穆拉比法典展,認為「就是這個!」』
•不退轉:『……為什麼大家都會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呢』
•烏 基:『這是習慣成自然,成實。你很快也會變成這樣』
●
這樣好嗎……,正純陷入沉思,要讓人把對大久保的神罰適用設為解除指定。
然後她休息了下,重又想道,
……次要戰力,也充分備齊了吧?
「好」
正純說著向輝元看去。
「首先,作為小田原征伐和天正壬午之亂的詳細情況,我想先決定相對戰的戰鬥次數等。
可以嗎?」
「Tes.,因為我們這邊基本上只有兩次戰鬥。所以你們先作決定吧」
輝元笑著交叉雙臂。
在她面前。準備好的飯菜
沒有一個人動。
……暫且,考慮下他們吧。
正純想到這兒,在她重新面對北條方面之前,先說話了。
「你們吃別介意。涼了就麻煩了」
「傻瓜,別在意。大體上我們這邊主力是自動人偶」
「哈,」輝元微笑了。
「我們不吃也行」
●
……我說過頭了!
輝元咒罵自己的虛榮。
……不,再怎麼想我的肚子也餓了吧。
輝元對於自己的特性太老實了。這樣下去,包括這次會議的進展在內,很多事情都會危險吧。
不過總會有辦法的吧,輝元邊想,邊拿起身邊的一個高腳杯。
因為是擺滿武藏飯菜的餐桌,所以玻璃杯里盛的是極東葡萄酒。
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這正是「生命之水」。
……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輝元為了不餓肚子,裝作只是在確認味道,把酒喝下去。
靠這樣能撐多久呢?正當輝元這樣想的時候,她聽到了氏直的聲音。
那聲音非常冷靜沉著,先是這樣說道。
「那麼,我作為北條代表在這裡提兩個建議」
●
氏直說道。
「一個是。——作為北條,我們希望把接下來的談判當做天正壬午之亂對待。
因為天正壬午之亂雖然是北條和松平的鬥爭,但最後卻是以雙方和解而告終的領土爭奪戰。而且接下來的交涉雖然會決定小田原征伐的規則,但如果涉及到關於包含領土在內的權益的話,也可以把這看成是國家間的領土爭奪戰吧。
還有,
「另一個是。——即使我們找到了小田原征伐的規則,但就像白天我所說的那樣,希望可以對備中高松城之戰實行相同的規則。
因為可以判斷出我們的戰鬥,如果用別的規則進行的話,消耗也會難以預算,而這將影響我們之後解放關東」
「怎麼樣?」這樣問過以後停了一會兒,兩國的代表都點了點頭。
輝元鼻子裡哼了一聲,望向了武藏副會長。
「如果在同樣的戰場,用同樣的規則戰鬥的話,那麼我方向北條派遣人員也能按照同樣的程序嗎」
聽到輝元催促的聲音,武藏副會長也回應說。
她用手抵著下巴,
「Jud.,即使作為武藏方面,那樣的話應對起來也會比較輕鬆。把這次會議當做天正壬午之亂對待,在我們這邊看來也省去了無用的戰鬥,真的非常感激。只是,小田原征伐——」
「Tes.,如果把支城*和支城以外的城池的攻略戰包括進去的話,戰區就會變得相當大。是直接就那樣進行戰鬥呢,還是要整理下呢?我們先從這裡開始商討吧」
(*註:領主將本城作為根據地,為了輔助本城而配置的城池就是支城。)
總之,
「要是只看重戰後的交易數量,解放關東就會變得困難。——但是,如果優先解放關東的話,戰後的交易數量就會減少。就是這麼回事」
●
氏直說道。她將表示框拉伸,在那裡點開北條印度諸國聯合的概要圖,
「北條是統治八個國*三百萬石*的的強大勢力,在那兒有很多城池。
其中,會參與小田原征伐的是——」(*註:日本在西元7世紀左右引進唐制,將當時的全國分為50個律令國,指派國司治理。而關東地區因為有八個國因此又被稱為關八州;石數是米糧單位,一石相當於一個成年人一年所需要實用的米量。而多少多少石則是指一塊領地總共可以徵收到多少石的稻米。順帶一提,彌托姿黛拉領地的水戶在江戶初期的表面石數是30萬石,實際石數則是20萬石左右,而戰國時代,通常受封100石就有提供一個武士的出兵義務,所以不考慮依靠商業手法增加收入的情況下,300萬石的北條等同於擁有3萬名武士的兵力)
概要圖的上方,是幾處村落和城池的圖標。氏直把這裡面符合條件的圖標,用紅色圈起來。
「大致的數量,最多也就二十多個吧」
量不少。
即使集齊北條方面的代表,光憑這些人員也無法確實保住。但是,既然這樣的話──
「我們來談判下該如何把這作為相對戰吧——武藏陣營」
我們是未來要解散的北條。面對我們這種窮途末路的存在,秉持解放關東的共同目標,武藏將如何應付呢?
「我們開始吧」
●
對于氏直的話,正純內心屏氣凝神。
……城池數量超過二十座!?
正純把充滿疑問的眼神投向氏直,氏直點了點頭。她從後面點擊自己的表示框──
「雖然小田原征伐只有最後的水攻被大書特書,但它實際上是場廣域戰,羽柴方面對會成為前哨的各地進行攻城,其後又破壞了通到小田原的支城。
首先作為前哨——」
有五個。
「山中城、鷹之巢城、足柄城、韭山城和下田城」
然後緊接著的支城和各城池的破壞,別說江戶了,都延伸到里見的領土上去了──
「松井田城、廚橋城、箕輪城、館林城、津久井城、玉繩城、松山城、江戶城、小金城、土氣城、臼井城、本佐倉城、河越城、岩槻城、缽形城、忍城,還有八王子城和片倉城、楢原城——」
這些內容很難完全記住。
氏直也是這麼理解的吧。
「這一帶,加上剛才的數目,總共至多不過二十五處,這點沒有疑義吧」
量不少。
以這個數量進行相對戰的場合,不管怎麼想,北條方面的人數都不夠。
雖然毛利說他們會援助不夠的部分,但即便如此也還是不夠吧。
那種情況下,要說會怎樣的話,
……看情況,會從相關勢力派遣人員吧。
也就是說,毛利之後,就輪到我方提供人員。
那樣一來,就危險了。
恐怕會對解放關東造成阻礙。
•83 :『該我們出場了捏—』
這種事就饒了我捏—。
……話說,才不是這樣呢!
正純吐槽了自己一句,突然回過神來。
對於北條所說的內容,她注意到一個事實。那就是:
……不合理!!!!
無論怎麼想,二十五場相對戰都是不可能的。但是,若說要辦這麼多的話,在這裡就能看出別的用心。
北條之所以抬高糊弄人的數字,那是因為──
「這是交涉吧」
意思是說,要減少城池的數量,相應就要「把戰爭權益給我」。
如果不減少城池的數目,並減少戰鬥次數的話,就有可能同歸於盡。
這也就是說,
……這是將我們的未來做了抵押的交涉……!
正純對北條有了改觀。
她認為,雖然這個對手所抱持的,只是高舉解放江戶的目標這套自己的正義,但其同時也在追求與此有關的最大利益。
理想與現實。可以說她有好好區分這兩者吧。
高舉理想,向前邁進。但是,卻不把與其緊密相連的權益當成是「骯髒」的東西。
就是這樣。
北條雖然是在P.A.Oda的統治下,卻準備好要解放關東。
就是這樣的對手。
北條是有這個打算,要把這次談判換成「天正壬午之亂」。這是頂得上戰爭的交涉。
那麼,正純這邊,也該怎麼辦呢?
面對交涉的討價還價,正純擺好架勢。
但是,正純自己還沒來得及深吸一口氣,就有個人影先站出來了。
「寶塚本多君。這裡稍微交給我一下」
這人是涅申原。
他把眼鏡往鼻子上方扶正,用銳利的目光望向氏直。
「——就讓我這偏頗的歷史愛好者,來瓦解小田原征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