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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中 第三十五章『路上會議的背理者』(1/2)

目錄

那是來自過去的遺產←什麼東西?

在歷經豐收之時後←沒具體說明

寄宿於右手的躁動與疼痛←給我去施療院

配點(到我了……)←我也是……

正純沒能對北條•氏直的話做出反應。

……聯絡羽柴?

要聯絡羽柴。北條這麼說了。

但是,這是怎麼樣。

……這可背離了歷史再現的規矩啊!?

剛才,北條不總是在說要遵守歷史再現的規則嗎。涅申原借那句話遵循歷史再現封鎖了北條的行動。但是──

「————」

眼前,有隻右手舉起。

是涅申原。

那手勢代表制止。是讓自己不要插嘴。

有表示框被那隻手給帶過來了,該吐槽麼。還是說……

……啊,這樣啊。

怎麼說呢。正純注意到自己該說的話,問道。

「沒問題嗎」

•賢姐樣:『在問腦袋?』

•副會長:『是問情況啊!』

但是,眼前右手落下了。

涅申原挺直背,再次正視對手。然後,

「冢本多君。勞你擔心了」

「怎麼辦?」

這是在問是否需要出手相助。涅申原聞言稍稍頷首,

「呼……現在,還是你該養傷蓄銳的時候」

•金丸子:『……誒?正純,你受傷了?』

•副會長:『你問我我問誰……』

似乎在這人的腦子裡自己是受傷了。

但是,怎麼想都是沒戲的。因為──

……對方可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啊?

面不改色的推翻了自己發過的言。哪怕揪著這點不放,估計也只會默默接受指責,然後轉而作出對自己有利的言行。這──

•未熟者:『——知道嗎?印度的神。至高神中的一人,濕婆的妻子的事情』

不知道。再說,「至高」神中的「一人」是什麼鬼。

然而,眼前的人悠然地闡述起他的想法。

•未熟者:『濕婆的妻子擁有兩面。原本是名為佩爾巴蒂*的賢淑妻子,但在戰場上會變為喜好殺戮的殘忍化身,名為迦梨』(*註:在婆羅門神話跟隨佛教一同傳入中國時,以雪山神女這個譯名被翻譯)

•副會長:『從兩面性的角度去看?』

•未熟者:『是按瑜伽的方式去看待吧』

更不懂了。另一頭,笨蛋和庫洛斯優耐特兩個人,

「說到印度就是那個遊戲公司了吧。點藏你記得嗎。在CM里唱瑜伽~的那個。中等部那時還有人帶著YOGA DRIVE*之類的東西啊」

「御廣敷殿下他,在小等部獨自一人站在YOGA MASTER SISTEM*派孤立無援」

「管我哦!小生,現在可是YOGA SATURN*!」(*註:全都是捏他SEGA的遊戲主機,雖然大部分90後乃至00後估計都沒聽說過這些……其實我接觸過最主老的主機也就PS1了)

完全聽不懂。總之明白了瑜伽很厲害。但是──

•未熟者:『這次的交涉對象,就是這種人』

是嗎,正純在通神帶上搜索了一下迦梨。

《迦梨:佩爾巴蒂的憤怒版:殘忍無情會吐舌舞蹈著殺生。因為舞蹈會給大地造成破壞,丈夫迫不得已在下面墊腳。也就是說老公超——強的》

在這種充滿陽光的詞句旁,是大量殺戮場景的水墨畫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對方的確是一聲不吭地就態度驟變了。

因此正純想道。怎麼辦。

……你要怎麼辦。涅申原。

想著,眼前的人說道。

「為何?」

他詢問北條•氏直。

「為何不惜做到這一步,也要堅持自己的意見」

……是的。

正純在內心對涅申原的疑問表示同意。

於是,北條•氏直給出了一個反應。

開口,然後停下,

「…………」

眼神和嘴上呈現了些許的笑意。

鈴心跳驟停。

……誒?

北條•氏直的表情。自己知覺到的表情讓她不由顫抖。

鈴看不見東西。對周圍,對人,都是靠知覺活到到今天的。

當然,鈴無法知覺到人的感情。

與顏色一樣,鈴無法知覺對方內心,這讓鈴有時感覺自己很不成器。為什麼眼睛都看不見了,卻無法利用知覺看到更多的信息。可是──

……嗯。

某個時候,有人告訴了自己。自己,是可以知覺到感情變化的。呼吸、熱度,以及表面的表情變化,有些時候更是可以讀取到心跳和細微的動搖動作。

而現在,鈴知覺到了兩種感情。

其一,是自己從北條•氏直那邊感受到的。

微小的感情。

就猶如唇邊勾起的微笑弧度一般細微。

但是,與之成對的是現在從各位身上感受到的感情。

「————」

戰慄。

這是出於恐懼、保持警戒、為了做出防備的感情。

可是,鈴想道。

……怎麼、回事?

大家都緊張兮兮的。就連輝元面對這個場景都大氣不喘一聲,

……怎麼回事……?

鈴想道。因為,

……氏直,現在,很高興?

沒有殘忍的感情。沒有任何心計。就只是仿佛小孩子玩累了回家時候會有的笑容。

她帶著這個笑容,渾身輕鬆──

「…………」

嘴上和眼角帶著笑意,微微低頭。

這動作,就仿佛是在遮掩自己喜極而泣的模樣,

……你。

鈴不知為何想要出聲喊她。

怎麼了?

有什麼事情,這麼開心嗎?

……還是說。

鈴這麼想道。是沒了什麼討厭的事情?

下個瞬間。氏直宣告。

「——這就向羽柴聯絡」

語氣中含有笑意。不是威脅,沒有猶豫,沒有內幕。氏直說話的時候,就宛如在下單一樣輕鬆寫意。

「這樣就行了吧」

鈴差點脫口而出一聲「嗯」。可是──

「不可能的」

涅申原的聲音讓鈴縮了回去。

……不行不行。

和伊達那時不一樣,自己這次不負責交涉。

然後鈴聽到了笑聲。那是北條•氏直的喜悅聲音。

「不可能?」

要聯絡羽柴的是她。

對此,她如是說道。

「——我覺得可以」

正純感覺到了危險。

……寧為玉碎。

北條的戰術看懂了。而且是可以肯定了。

……她無所畏懼。

不管是歷史再現,聖連,自己的命運,還是羽柴,都不怕。

只要,能夠貫徹自己的想法就好。要問為何──

「沒錯沒錯,就是這樣!氏直!——要讓北條的意志在最後得以貫徹啊!」

她的身後,自動人偶叔父贊同道。轉過的頭兩側,耳朵冒出白煙。

「我們已經註定毀滅,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

就算交涉失敗,也沒什麼好心痛的。是的,沒有的啊!!」

氏照的語氣像是要強求我們理解。而他的身旁,身著斗篷的長壽族幻庵向下點頭。將一串黃粉的白丸子咬入口中,

「——當然,一直以來,也沒忘記要取些什麼權益上的好處哦?

只是,既不怕死纏爛打,也不覺得非要有個「漂亮的死法」」

他一句「因為」繼續道:

「哪怕沒路了,我們也想活下去」

幻庵稍稍抬起頭,並非抬眼,而是正眼望著這邊。

「你們今後也會活下去——你們這些尚未看見末日的有福之人,是無法理解我們的焦躁達觀和掙扎的。若是表現出這樣的態度,那就等著被榨取乾淨吧」

「想啊」他說道。

「不是有餓鬼這個麼說法麼?——那個,就是發祥於這印度啊」

幻庵呵呵一笑。打顫道:

「我們無法和你們一同前進。北條要完了。和里見、伊達、上衫不同。

在關原之前,統治過關東南部八國的北條就要消失了」

就是說──

「你們現在進行的會議。根本,對我們而言,是毫無意義的。

這邊可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啊……?」

我想也是──正純想道。

北條這個國家,和自己以往相對過的國家有一點不同。

那就是,這個國家馬上就要消失了。

小田原征伐是北條沒落的戰鬥。而現在是要從這場戰鬥衍生的意義。

……真麻煩。

既然明白了北條是要寧為玉碎,那會執著城數的原因也可以理解了。

對她們而言,城的數量,不單單是個「數量」。

那是居住於此的,是為根基的人民與歷史。

她們必須在這裡衡量出那究竟有多少意義,並做出結果。

必須將北條的歷史與價值,展示給居住於支配八國的人們看。

這是北條這一國家的總清算。

這是她身為北條最後的當主所被賦予的最重要的工作。

……既然如此——。

正純想到。

她所希望的關東解放,想必是建立在這次滅亡的基礎上的。

……糟糕了。

正純知道自己內心焦急了起來。

至今為止。今天午後的會議也是,包括在IZUMO的談話在內,本來以為北條對待自己的末路會更加冷靜的。

所以才宣言解放關東,向這邊提出協助。

但是,並非如此。

跡象是有的。因為,

「————」

把毛利招到關東來是這個意思。

把P.A.Oda瀧川他們引進來也是這個意思。

隨後利用他們,為了設計我們進行戰爭所做的一切,全都是這個意思。

若是以解放關東為目的,老實遵照我們就行了。

為什麼,要儲備力量和我們敵對。

毛利是為了得到松平的權限。但是,北條不是。

……搞砸了。

為什麼會有這種「欲望」只存在於毛利那方的錯覺。

北條也是一樣的。

可以說是因為解放關東這句話,錯看了北條的真實意圖。更進一步說──

……糟了……!

問題在於眼前負責交涉的,是涅申原。

因為他是派出去和氏直進行數量上的交鋒的。利用自己已有的歷史知識,增減城的數量。

可是,現在的場面,方向變了。

城的數量,以及為此展開的博弈已經變得虛有其表。

「餵」

正純正要出聲喊涅申原。

頓時,聽到了笑聲。

「我有辦法聯絡羽柴」

氏直打斷這邊的聲音說道。

「通過P.A.Oda的瀧川去叫就行了」

北條放出的話讓輝元發出感嘆。

……是這麼回事啊。

是這麼回事。

北條,吸收瀧川採取行動,並不單單是為了增強戰力。

是負責聯絡。

當然,在可以通神的現代,負責聯絡的人幾乎是不需要的。

但是,在國家間,唯一有一種情況會用到這種人。

政治上,戰事上,以及出於歷史再現導致國家層面的耳目被遮蔽的時候。

這種時候,負責聯絡的人,可以通過政治力量或是實力突破封鎖。

對北條而言,瀧川就是負責聯絡的人。

「這不行的吧」

武藏的書記緩緩說道。

「羽柴的救援實際上沒能抵達瀧川據守的蟹江城

哪怕你們通過瀧川你呼叫救援,羽柴也不會來這裡」

封殺了。

利用剛才這句話,武藏的書記封殺了北條的動作。而且是從歷史再現的角度。

但是,輝元如是想道。

蠢貨。這才不是重點。

這人沒懂。這人還是沒懂,真是心痛。

北條現在不是這種角色了。

……已經不是用道理能說通的人了。

氏直呼應這邊內心的想法說道。

「——援軍不會來蟹江城」

「正是。援軍不會來瀧川。所以才有的閉關據守」

說的沒錯,氏直同意道。

「——小田原征伐中,或許就來了呢」

她一句因為說道。

「蟹江城的戰鬥,與小田原征伐。既然這邊重合了,羽柴可以自行對某場戰鬥做出某種解釋。——既然無法向蟹江城派出增援,那就派出小田原征伐中「侵略」的戰士團。這樣解釋也可以的吧」

「牽強附會……!」涅申原想道。

人類本就具有兩面性,現在的北條•氏直表面上裝得很冷靜,而攻擊性的一面展露無疑。

但是,就算是這樣,也太牽強附會了。

根本說不通。

不。現在的北條,一旦自己打算用道理壓倒對方,就會拿出一個道理之外的牽強理論進行回應。而且,那些理由都是有備而來。

現在也是如此。

這邊明明在談彼此之間的事情,對面卻以己方的P.A.Oda陣營為理由,把不在此地的羽柴的行動搬了出來。

別的國家和現在又沒關係。

在國家間的會議中,這種事是不能出現的。

恐怕,涅申原心中以此打頭想到。

……在對方的心裡,這或許就是「道理」?

對方在用的,是偽證。

將自己認為確定度比較高的推測當成事實使用。推測只是推測,而且還是僅憑自己的一套理論做出的推測,卻因為自己對此深信不疑,而當做「事實」。

無論是否有證據,無論是否真實,只要自己相信它便是「事實」。

在這種心理下,棘手的地方在於哪怕作出「否定」也不會被對方聽進去。

因為在對方心中這是「無法證偽的事實」,因此哪怕說這沒有任何事實依據也不會被聽進去。反過來,想要虛張聲勢否定這個「事實」,還會遭受同樣的指摘。

這對這邊不利。

自己心裡明白這是主要理解對方,了解對方戰術,隨後以話語決出的勝負。

但是。

……我腦袋可還很清楚。

而對方,已經盲目相信自己。

這是一種眼中僅有自己,一切事情都僅由自己內心做出判斷的瘋狂。

「——唔」

……混蛋。

涅申原帶著碰刺蝟的感覺說道。

「羽柴,會派戰士團過來的根據是什麼?」

「瀧川是和羽柴關係好的前輩。不可能會拋棄她」

「不可能拋棄她的根據是什麼?」

追問。

沿著根據,做出詢問。隨後北條笑容不改,如是說道:

「那麼你又為什麼認為會拋棄她?」

「————」

被算計了。

一瞬間。有種被繞後偷家了的感覺,讓涅申原咬牙。

不,實際上,這只是在抓人話柄。

心裡一瞬間產生了純粹的憤怒。

北條說這句話的意思他完全懂。

北條相信「羽柴不會拋下瀧川」。哪怕在這邊看來那是妄言,對方卻不這麼認為。

所以對於自己的追問,北條要求作出證明。

要求這邊拿出羽柴會拋棄瀧川的根據。這是在暗示若是拿不出來,就等於是承認了羽柴不會拋棄瀧川的意思。但是。

……這問題不在這裡吧!?

那你倒是先給我證明啊,想雖這麼想,但對方是「相信自己」。而且現在是對方在「懷疑這邊」所以性質惡劣。

北條朝自己不住地笑。

「來吧,請給出理由」

簡直亂來了。

恐怕她就沒想過自己都沒有證據。

而且她很清楚這邊說不出理由。

對自己的失誤熟視無睹,光知道責備他人。不止如此。

……打算表示因為這是這邊的失誤,所以自己是對

的嗎。

講道理,這對不起來的。

因為哪怕這邊是錯的,也不代表對方就是正確的。

但是,這個道理對方聽不進去。

「說不出理由呢?」

「不對,不是說這個吧」

「還想避而不談嗎——毫無依據地追問完之後,被反問回答不上來了就顧左右而言他」

「這——」

「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涅申原認為回答提問是反擊的機會。

「對於你那邊提出的想法,先作出詢問的是我這邊,問是否有根據!少在這裡抓話柄糾纏不清!」

「您這是什麼意思」

欣喜的話語,從笑容中吐露。

「你們位於我們之上。是這個世界的霸者,松平勢力,武藏巨艦。你們這等身份,居然會含糊其辭,連只剩毀滅一途的我們作出的詢問都無法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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