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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中 第三十五章『路上會議的背理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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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位於我們之上。是這個世界的霸者,松平勢力,武藏巨艦。你們這等身份,居然會含糊其辭,連只剩毀滅一途的我們作出的詢問都無法回答嗎

你們比我們要知道多得多,掌握了更多的東西。

若論回答的義務,比起弱小的我們,應當是你們的責任才對」

……唔!

簡直瘋了──涅申原壓下差點脫口的這句話。

冷靜。

瘋子自己的班裡已經有好幾個了。包括班主任在內幾乎所有人都是。啊,向井君不是麼。但是,自己認知的世界裡奇怪的傢伙再多一個,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感到威脅的。

但是不帶在會議現場發作的吧一般來說。

這情況都可以直接摔桌子走人了。可是──

•銀狼:『這是以解放關東為主旨的,就有點麻煩了啊……』

說的沒錯。

基本上,現在最重要的不應該是彼此為了儘可能減少解放關東的前哨戰、代表戰的損失而進行協商的嗎。

而如今話題被嚴重岔開,鑽到了一個針眼兒大的小胡同里。

•○紅屋:『涅申原君,說不贏女孩子的理論的呢』

•● 畫:『如果彼此都是女人差不多該打起來了』

•金丸子:『開槍?』

……那不行的吧!

可是,要怎麼辦。

完全被帶到又窄又深的話題里去了。對方已經打算就抓著這個好機會糾纏不放了。

若是在這裡回答不上來,就正中對方下懷了。

……這種情況——。

類似的事情,似乎有過。

是什麼時候,涅申原想道。這時。

「——等一下!」

身後傳來了本多•正純的聲音。

「等一下!」

氏直聽到了武藏副會長的聲音。

「剛才,北條在嘗試代言羽柴的國家動向!北條有代理羽柴的資格嗎!?若是沒有從羽柴那邊受到任命,你說的話就是無效的!」

「啊,請恕我失禮」

當然,自己不會是羽柴的代理人。

氏直向武藏會長頷首,出言道:

「——交涉人,變成你了呢」

要問為何,

「本以為武藏書記是你的代理人,看來並不是——若要聽進你剛才的那番話,就是這個意思。事實上,是不是呢」

「————」

封住了。

……武藏副會長。你太耿直了。

近距離逼問對方,緊盯不放是你擅長的交涉。

但是,氏直想道。

……像這樣,糾纏不清貪得無厭,不斷見縫插針的交涉方式是你不擅長的吧。

所以,氏直封住了對方。

「若是你要上前,我就將他說過的話全部無視了」

那麼──

「事實如何呢?」

……真做得出來啊!

正純直面氏直的挑釁。

北條說的話,相當於是把涅申原當做人質了。

她要自己出場。

但是,若是想用這方法讓事情隨武藏願,涅申原就會失去權力。

如果在這裡作出回答,武藏的書記這一職位,今後就再也無法在國家間的政治舞台上出場了。

不能選。

當然,說實話,是想答應北條的話的。

很想在這裡打斷,然後換自己上。

但是,不行。

若是現在這麼做了,涅申原就失去國家發言力了。

不,其實,這也是無所謂的──

•● 畫:『要不試試答應把涅申原開除了,看看涅申原的同人誌會不會漲價?』

•金丸子:『不是會變得廉價麼?』

•○紅屋:『好險。剛才,差點屯倉了!』

世態炎涼。不過。

……誒?

正純發覺。

北條剛才的挑釁,算不上是挑釁。

鈴注意到了正純的動作。

……誒?

這動作很突然。

突然用手按住臉,然後,想要說些什麼。

不,她現在是正在用手擋住整張臉,以掩蓋自己脫口而出的話。

……什、什麼?

這大概不能聽吧,鈴想著豎起耳朵。

然後,聽覺接受到了一句話。

「嗚哇……」

吃驚。而且,是仿佛開悟般的聲音。

這聲嘆氣,表示明白了自己一直看漏的事情。

然後她這麼說了。

「涅申原。你上合適」

然後,鈴的臉轉向涅申原。於是,

……啊。

涅申原的左手手邊,有一個新的表示框。

知覺可以知道那是用於通神的。但是,那個──

……是和誰?

對方到底。是誰。不,鈴是知道的。

是她。

•俺 :『喂,是我,現在,正在煮意面看不了你們那邊』

他說道。

• 俺 : 『莎士比亞來著?總沒有比那個麻煩的吧?』

涅申原沉默地動著手。

聽得到總長的話一點頭,向另一個表示框出言。

對方在英國。對自己而言可是說是天敵。

涅申原問道:

『……你那邊怎麼樣』

發過去了。

淺間接受,確認個人解除了結界之後發去了英國。

隨後,回信馬上來了。

是她。

文字只有一句話。是這樣的。

『——過來吧』

「——我沒打算送你人情啊,圖森。

這只是你從我這裡篡奪走拒絕的強欲時候的回禮」

在面泰晤士河的屋頂上,她苦笑著仰望黃昏苦笑道。

「還是第一次演違心到這麼一目了然的戲」

「真是」她接上這句話,向天打開書。這冊書的表面亮起防水防塵的術式紋章。她望著這一幕。

「——剛才的戲。知心的你能夠理解,便是我不幸中的萬幸。還是讓腦袋冷靜一下吧」

說著,她背向泰晤士河投身其中。

涅申原內心苦笑著。

左手手邊有一段文字。態度表達很是單一直白。

不像是那傢伙的文字。

要說的話,更接近我的文章。將自己做的事,寫的內容,仔仔細細一步步確認是否正確的文體。

用這種文字來了一句「過來吧」

去的了有鬼。

這不完全是向著我這邊了嗎。要人過去倒是用自己的文體寫啊。只要表達出「有用這種文體的人在,要來嗎」的意思就行了吧。但是──

……啊—,可惡。

不幸而麻煩的是,不知道什麼原理,我的情況給一發解決了。

因為有著不同於葵君的出格態度,讓人捉摸不透。

但是,即便在這樣的人眼中,現在我的情況都看起來相當糟糕。

當然,她的話是她的演技。將「現在的情況,你逃過來比較好不是嗎」的意思,用假兮兮的方法委婉表達了。

那麼,涅申原想道。

從頭續寫。

雖然才到一半,但要從頭續寫。讓一切重來。

問讓什麼重來,讓自己。不是讓這場交涉。

交涉已經

在進行了。沒有回頭路。但是──

……去的了有鬼啊蠢蛋!

她會這麼說,是因為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去。

也就是說,她認為是能贏的。確信會贏,不會過去。

要是過去,毫無疑問會被切斷來往。

這可不是一句遺憾就能了事的。相濡以沫是絕對沒有的。畢竟,我們身為作家的人生使得彼此隔離。

若是輸了過去,等待自己的不會是安慰,而是失望。若是輸了,就不該過去,至少也要有在某處揭竿東山再起的覺悟。

「——啊啊」

麻煩。

這可,真麻煩。

葵君對我說過的話,事到如今再度得到了確認。

是的。哪怕我在這裡輸給了北條,也不過是一句「啊我輸了!」。或許其實沒法這樣一筆帶過但現在不是在說這個。可以預想黑魔女她們會率先過來給我光輝的神聖(Holly)人生(Life)抹泥,但這先拋開不談。

……就算我輸了,北條也不會對我失望,我也不會重來。

但是,她不一樣。

往深處想,仿佛能挖出在自己心裡對方的威脅到底有多大,但我可是武藏的住民。

而且──

……在這群人里,這種程度的失敗,家常便飯吧。

哪怕搞了什麼大新聞,也就不過是在通神帶上從庫洛斯優耐特君那奪走檢索率第一名的寶座。

失去國家間的權威又如何。都已經在國內失去過權威了,即便現在在武藏野艦橋還是會被自動人形們說「請問您來做什麼涅申原大人——以上」都習慣了。人類是會學習的。

但是,這種事,在去英國的前半戰已經做過了。

失去權威,小菜一碟。

不過是個及格線。

……也就是說,這個,現狀,情況,是這樣的。

自己已經走在北條•氏直前面了。

那麼──

「——冢本多君」

我比在英國的時候強。是強化版涅申原,不,可以說是進化版涅申原。

所以說吧。

「的確是我上合適」

鈴知覺到涅申原舉起了左手。

明明夏服沒有袖子,卻不知為何做了一個挽袖的動作,

「北條•氏直」

說道。

「接下來我要認真了。認真交涉了」

「能回到我的問題了嗎?」

涅申原張開左手的五指。

「——其實,我是左撇子」

•● 畫:『誒?以前作的畫,全都要左右反過來了?』

•金丸子:『不、不是,沒聽過說啊?頭一回聽啊?』

•禮讚者:『記得小等部的時候,從鐵棒上掉下來右臂脫臼,左手連板書都抄不好的吧?』

•淺 間:『話說,感覺根本答不對題啊……』

哼哼,涅申原微微哼聲。

大家都怕了吧。

這不是說謊。畢竟現在能雙手打字了,既然是兩邊都能用,那左撇子要素也是包括在內的。

……那麼——。

涅申原將隨著右手走的大量表示框移回原位。

不再盯著北條•氏直,將自己的文字放到眼前。

「注意到了嗎」

自己做戲發過去的招呼並沒有得到回答,在河面順水逐流的莎士比亞面帶笑容。

「既然注意到了,就快點,盯緊自己的言辭吧圖森。

我們是作家。作者固然會過目讀者的言論,但卻不能只關注讀者的言論。若是變成那樣,作者就無法跳出讀者的想像了。

當認為讀者跳不出自己手掌心的時候,我們也跳不出讀者的手掌心了。

不去拘泥,既然得到了讀者的意見,就反其道,圖森。這提示恰是來自於對方,暗示「要是跳出這個可真強」。這麼一來,這種反其道是否正確,便沒有任何人能夠準確定義了。你的創作只要有趣就能傳頌下去。也就是說我們只是,能夠將自己的一切,注入到自己創作出來的作品裡。僅此而已」

說完,莎士比亞笑意更甚。

「快「來吧」圖森。這邊很有趣的哦」

正說著。

忽然,莎士比亞發現自己的身體晃了一下。

「啊,怎麼?」

水底,漂流的屁股頂到了東西。

莎士比亞坐起,或者說是以類似翻身地動作起身在河畔。

她向著遠處,對岸傳來的呼喊聲,輕輕揮手,一推眼鏡。

「——已經到能夠落腳的地方了啊」

鈴「盯」著涅申原的後背。

……沒問題,吧。

必須沒問題。不,這個沒問題,問的不是涅申原,

……涅申原君,腦袋,沒有抽風吧……。

忽然產生這種想法的自己太沒臉了。

這還信不信任同伴了。不,說不定正是因為信任才會這麼想。

「…………」

我,最近,都不是個好孩子啊──鈴想道。

「那麼」

涅申原一松筋骨脖子和肩膀發出響聲。

剛才自己看到了身後的鈴的動作。

畢竟自己的表示框,是有鏡子功能的。在擺姿勢的時候,可不能讓樣子顯得太奇怪。

所以涅申原看到了她紅著臉退下了半步的模樣。然後如是想道。

……這是在為了加油嗎。

肯定是的,涅申原在心中頓了一會。

啊啊。

現在,所有人都在為我應援。看通神帶上也是,不認識名字的人們也都在,

『那混蛋,居然讓鈴小姐後退了!』

『不能幹……。不能幹……』

『大哥,怎麼辦……』

看到這些反應,涅申原確信了。

……我的人氣正在上漲……。

搜索第一近在眼前了。排名已經切入庫洛斯優耐特獨占的前8名,到達第三名了。

是的。

在英國已經學到了。

這點反應。和莎士比亞比起來根本不可怕。

那種恐怖都已經經歷過了,這點程度要來就來。

……感覺不錯。

無數次想道。

這次的交涉中。一直在想。

哪怕失敗了那麼多次,交涉還是得繼續。

那麼,自認失敗的時候才是失敗。

開心點。

不然怎麼幹得下去。

時刻保持好心情。這也是在英國學到的。哪怕左思右想一蹶不振,到最後,自己還是得回到作家的道路上。

哪怕無數次被絕望蠶食,沉浸在陰暗毀滅的心情里,

……結果,只要心情好就能解決了。

那麼,涅申原想道。

「這次,我的眼前,有個任性不聽勸的女神」

……拿RPG說,迦梨算是中BOSS里的人氣角色了吧。

偶爾輪迴道教譜的那群人,會對製作者發去「著真的要遭報應的別這樣。會跳舞的」的抗議,但基本回答都是「這個迦梨是印度咖喱的聯想的,只是名字接近和實物不一樣」。最近聽說會注意把登場的迦梨顏色從藍色改成黃色但問題又不是那邊吧。

我以前也經常寫進自己的小說里。

而現在,她從本土來,以與北條•氏直重合在一起的形式現身眼前。

「……那麼上吧」

涅申原伸出左手這麼說道。

「——能夠對應的城數,就定為三座」

……這個蠢貨……!!

正純感覺自己的胃哪裡突然一下子壓了什麼東西上去。

那怎麼想都是名為壓力的玩意兒。但是,

•淺 間:『誒?這是先把數量定下來了嗎?』

沒錯。

這次是商討城數。可以用和那次一樣的交涉方法。

•○紅屋:『這和英國那是霍華德卿與四郎君交涉的時候一樣吧?一開始先彼此給出城數,然後統一到折中方案的那種』

•粘著王:『那時候的套路……是怎麼樣的啊』

•淫 靡:『Jud.!記得是被說死了以後直接土下

座瞬間爆炸!然後……然後還有啥嗎。哈哈哈』

這夢魘怕不是只記得了最有衝擊力的部分。

但是,後續是有的。

•禮讚者:『這個。那之後,土下座大師伯托尼君,一口氣把天數也限制住了』

•赫萊子:『那麼,開頭就直接把數量限制死的涅申原大人的戰術是?』

•未熟者:『誒?只是想著伯托尼君是這麼幹過,就學著做了』

•約全員:『你傻的嗎——!!』

•未熟者:『怎、怎麼就傻了。這個戰術,是能贏的吧?姑且,說三座是有理由的!之後會說明的相信我!』

所有人都在看我這邊。

發言權在我身上,這是對我身為職位者,位於副會長這一位置的尊敬。但是──

……啊,不妙。

剛剛才說了眼前這個蠢材適合上場。

那就產生了任命責任。因此──

•副會長:『喂,涅申原,我,這個,可是相信你的哦,懂嗎?懂嗎!?』

自己不相信自己,也太蠢了。

但是,同人作家一點都沒消沉。再次空捲袖子,

•未熟者:『總之,看著就好了。剛才說過了吧?這是談話的對決。

三城定勝負,想辦法說通,然後自己揭曉定三座城的原因,看好了』

他左手五根手指在空中一抓,蓋在臉上,說道。

「三座城。就此決出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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