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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下 第六十九章『內心情感的肯定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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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錯!這比那些想死、好戰的人好多了。

但是。

「快停止表演吧……!」

她揮動扇形劍,打碎了淺間的防護障壁,

「你又不是襲名者,為什麼要這樣……?」

說完,海野看到淺間向自己投來銳利的目光。

那目光充滿力量,飽含深意,看不出一絲想要放棄的意思。

明明失去防護障壁之後只有一死,海野不禁再次發問:

「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

淺間喘著粗氣回應道:

「雖然可能會有各種各樣的困難,但我們一定能克服。大家約好了要一起努力。而且,不會丟下彼此」

是小孩子在過家家嗎,海野覺得這些約定很幼稚,

不可能,這種美好的約定不可能實現。因為,如果這些都能實現的話──

「為什麼我們,做不到……!」

海野知道,武藏的那幫人也戰敗了。他

們也失去了很多。

為什麼他們仍然還相信這些呢?為什麼,他們不像自己和其他人那樣,覺得未來只有死亡?

是因為他們住在武藏這個被前途光明的松平所管轄的地方嗎?不,就算是這樣,他們還是不得不把一些大國、強國作為對手,因為只要走錯一步,就會再次淪為任人宰割的附屬國。既然如此,

「為什麼……!」

混蛋,海野想,

……我明白啦!

他們不是因為有了什麼理由才願意去相信那些孩子氣的承諾。

就是因為他們相信著那些孩子氣的承諾,才使他們走到了今天。

和我們正好相反。

自己和同伴,最終變成了連那些天真的約定都無法說出口的人。戰敗了就給自己找藉口,就害怕再次失敗。

他們則不同。他們想的肯定是「無論失敗多少次,再重頭開始就好」。所以才會如此。

自己,曾經也是那樣想的。

但失敗了一次,體會到失敗的恐懼之後,想法就變了。

……啊,對了。

他們是極東的人。一直以來都處在別人的統治之下。

所以,他們是從零出發、是背負著戰敗後的極東,一步一步走到現在的。

戰敗後的恐懼,對他們來說根本不存在。因為,他們本就是失敗者。之後無論做什麼,都只會讓自己的國家變得更好。從這個角度來看,未來是多麼光明啊。既然所作的一切都會讓自己變得更好,那麼,

「難怪會相信」

無論多麼天真的事情,都值得被相信。然後,都能成為他們前進的理由。

「……那就試試吧」

試試看──

「現在你所相信的那些,又有誰能為你做到。」

說完,海野揮出扇形劍。

伴隨著清脆的聲音,淺間神社代表張開的防護障壁碎裂了,而且,沒有再復原。

敵人的拜氣已經用盡了。

這場表演要結束了。於是,海野再次舉起扇形劍。

「回答我啊……!」

她話音剛落,就覺得腰間的裝接點(Hard Point)突然被人從後面抓住了。

「我來回答你——!!」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她的裙子連同緊身褲一起都被扯下了膝蓋。

彌托姿黛拉聽到下面的森林裡傳來了一陣陌生而又熟悉的驚叫。

這驚叫聲穿過陣陣炮火清晰地傳了上來。彌托姿黛拉不禁皺起了眉頭:

「……啊?」

大家在炮火中面面相覷。然後,赫萊森眯著眼睛說:

「應該是托利大人」

「嗯……」,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托利君……?!」

海野看到淺間神社代表掙扎著起身,向自己身後跑去。

她一邊說著「混蛋」一邊慌忙穿好差點掉下來的內褲,

「怎、怎麼回事……!」

「你好煩啊!」

聽到說話聲,海野猛地轉過身來,發現身後站著一個陌生的女人。那個女人把淺間神社代表護在了身後,扭了一下腰。然後晃動著一頭黑髮,指著自己說:

「你是誰!」

「我正要問你呢」

聽到這樣的對話,淺間神社代表有些無語。過了一會兒,她抓住那個像盾牌一樣站著的女人的頭,把她的假髮拿了下來。

然後又放了回去,說:

「請繼續」

海野覺得這好像是在催促自己快把談話繼續下去。於是開口道:

「原來是武藏總長!」

「竟然認不出我,你這個笨蛋」

海野覺得接下來無論怎麼回應都只會惹一肚子氣。於是,她快速把打底褲提上來,把衣服重新固定在腰後面的裝接點上。

「真是麻煩啊,你們」

說完,她將扇形劍直直地揮了過去。

淺間聽到眼前發出了金屬碰撞的聲音。

一個好像巨大的盾一樣的身影,擋在了擺出ψ這種姿勢的「女裝」前面。

「女裝」對那個身影點了點頭,吹了一聲口哨,說:

「是立花家的媳婦兒啊!聽到剛才的慘叫聲才找到這兒的嗎?」

「Jud.」,誾點了下頭。然後,她用兩手把防禦下來的扇形劍彈了回去,再用巨大的右手指著敵人說:

「你這個黃泉,確實會讓人身體僵硬、冰冷,很難對付——但,好像還是敵不過我和宗茂大人通過屏住呼吸展開的Amore*(愛情)攻擊。」(*註:西班牙語)

聽到這話,淺間不禁感嘆——誾的肺活量好大啊……

這時,她注意到,宗茂也以護衛的身份站在自己前面。

而且,海野的身後還站著一個身影——

「點藏……!」

「Jud.」,點藏點了點頭,說道:

「終於趕上了,真是太好了是也,托利殿下,淺間殿下」

看到對方來了這麼多人,海野想,把眼前的對手都打倒後就撤退吧。

黃泉的術式已經崩壞。因為剛才自己發出了尖叫聲破壞了角色。

現在自己在這裡已毫無意義。

「——差不多是時候了,真田的代表殿下」

說話的是站在自己右後方的武藏第一特務。

這個男人自從上次攻下黃泉之後,也變得能在黃泉中自由行動了呢。

不管怎麼說,一對五,對自己非常不利。

「上面的筧和望月應該已經被打倒了,這樣的話投降也未必不失為一個選項」,海野想,

……但是不行。

自己也已經幾乎捨棄小我,準備為國家犧牲了。

……那就捨命陪君子吧。

雖然自己還有很多沒有想明白的地方,但都跟他們認識那麼久了。所以總結下來。

「我要出招了」

海野舉起了扇形劍。

就算知道很難取勝也要應戰。因為,真田十勇士中的兩個人,已經命喪於此了。

也許,自己也不想再陪他們戰鬥下去。所以,想要在這裡輸掉,想要被大家拋棄。但是,

……我真正想法又是怎樣的呢?

真是的。這和剛才畏畏縮縮的自己簡直判若兩人。

這麼想著,海野開口道:

「淺間神社代表,

——結果,一定和你說的一樣」

「——」

聽到這話,淺間非常驚訝。

海野還是第一次看到淺間驚訝的樣子。什麼嘛,原來這麼簡單就能讓她改變剛才那副反抗到底的樣子,海野不禁感嘆,自己還真是做了很多無用功。

「來吧……!」

說完海野就揮動著扇形劍沖了過去。

接著,立花•誾迎了上來。

她在剛才防禦姿勢的基礎上瞬間做出了反應,但沒有拿出武器。

……看來是要用義腕……

海野這麼想著砍了上去。誾扭動身體躲過了刀刃,然後說:

「這個空間真是個確認自己感情的好地方」

與此同時,她的鐵拳也朝海野的右側打來。

僅此一擊,海野就被打斷了好幾根肋骨。

「啊……!」

然後,猛烈地撞上了懸崖下方的碎石土堆。

勝負已分,淺間終於鬆了口氣。

雖然有點擔心海野,但她還是想先向立花夫婦和點藏道謝。

這時,托利卻突然把額頭搭在了她肩膀上,說:

「啊~真是太好啦——沒出什麼大事真是太好啦」

聽到他這話,宗茂回過頭來,說:

「總長,還是快點和大家匯合比較安全」

「不行,托利君受傷了——啊,還有,我的內燃拜氣也用光了……」

淺間慌忙阻止。

「既然這樣」,誾微微一笑,

「那就找個安全的地方,借總長自己的拜氣給他治療吧」

「到時候,就拜託淺間給我好好檢查一下啦~」

說完,托利直起了身子。

點藏應該是已經定好了和大家匯合的地點,他用手指著前方說「在那兒是也」,然後邁開了步子。

但是,淺間還是很擔心海野。她現在已經昏過去了可能看不到,但淺間還是朝她倒下的地方低頭行了一禮,

「……花見,你去給那人施個應急處理的術式吧。你的拜氣通過吃飯就能產生對吧」

『能產生哦~——拍手』

目送花見朝海野飛去,淺間鬆了口氣。

昏暗的森林中,一行人默默地朝前走著。最前面的是點藏,接著是誾和宗茂,後面離他們稍微遠一點的是托利和淺間。托利突然脫掉了女式夏裝的襯衫,把襯墊收到裙子裡,裸露著上半身說:

「給你,襯衫」

被他這麼一說,淺間才想起來自己的巫女裝備已經破損了。

「嗯,謝謝」

淺間接過襯衫,套在了身上。

……啊,果然,胸這塊兒扣不上。

沒辦法,就這樣吧,她垂頭喪氣地追上了托利。兩人之間陷入沉默,這讓淺間覺得尷尬,於是她問道:

「那個,托利君,你剛才,為什麼會來救我?!」

「啊,我們不是約好了嗎?——困難的事情,都由我來想辦法解決」

果然,淺間想。

……他曾經說過「就算我失去了能力,也會想辦法去克服。就算我派不上用場,大家也一定不會不管的」。

果真是這樣。

……相信大家,是對的。

淺間從沒考慮過要不要相信,只是一直都信任著大家。

「再說了,我在黃泉中昏過去又活了過來,肯定是你親我了」

「欸?不、不是,那是」

突然說到這個,淺間慌忙辯解,想給自己找個理由。

但托利轉過身來,叉著胳膊臉頰微紅,一邊皺著眉一邊說:

「那個,既然我跟你有同樣的想法這點已經完全暴露了,所以,不如現在就告訴你」

「什麼?」

「——我想著總有一天要告訴你的」

「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麼?」

托利「嗯」了一聲,撓了撓頭,嘟囔著「好尷尬啊」,然後說道:

「我在面對淺間這方面,其實跟淺間妳一樣麻煩啊」

「啊?」看見淺間一頭霧水的反應。,托利想:

……這樣子說的話,可能很難讓人理解……

「我是說」——托利補充道。「嗯」淺間回應了一聲。不過,她的身體微微向前傾斜。托利立刻明白,她是在要求自己繼續說下去。於是,他下定決心,說了出來——

「蓋子」

聽到這話,淺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但過了沒多大會兒,她就縮著脖子,「啊」了一聲。

看著淺間突然變紅的臉,托利也滿臉通紅,「嗯嗯」地點著頭。

「意思就是我的心裡也有蓋子啦。不過你來我家之後,我就打算把蓋子打開了」

「啊、啊——嗯,對、對不起。仔細想想好像是這樣……」

托利自己跟淺間有同樣毛病。在長時間的相伴中,他把自己的日常生活都交給了淺間,所以他自己的感情也加上了蓋子。

……裝作和平常一樣。

拜託她、向她求助、枕在她的膝蓋上、讓她給自己做便當……這些都沒能讓內心的蓋子打開。

但是在最近的交往中,托利開始打開內心,而淺間也給了他回應。

「嗯,你也知道我家很熱鬧,我以後會變得更直白一點,所以」

「哦哦……嗯嗯,挺好的挺好的。對赫萊森和彌特,也得、也得直白一些」

「啊,赫萊森和奈特的事我們以後再說。現在先說你。

雖然這麼說很不好意思,但我真的不想失去或者離開你,我希望你能明白」

「嗯」,淺間滿臉通紅得小聲回應道。

雖然托利還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但現在應該已經是她能承受的極限了。所以,

「喂,淺間——你是不是還沒從黃泉中清醒過來?」

「……欸?周圍的黃泉已經差不多都散去了,我有什麼不對勁嗎?」

「有」,托利點了一下頭,

「你站好,閉上眼睛,抬頭」

「嗯,好的」

淺間按托利說的站好。她大概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

接著,托利吻上了她的嘴唇。

……哇、哇哇哇——

淺間拼命告訴自己不要去想發生了什麼。

待會兒他肯定會解釋這麼做的原因。所以任由他親吻。

倆人像是要相互確認對方的存在似的,親吻了數秒之後,

「——」

淺間深吸一口氣,睜開了眼睛,發現視線有些扭曲。因為緊張,眼淚都湧出來了。

但是,對面的托利卻笑了起來,

「——我用『口傳』幫你把黃泉祓除了,你已經沒事啦」

聽到這些,淺間的臉更紅了。

淺間明白,托利是在回應自己。用「口傳」這種實際行動來告訴自己,他也是一樣的。

「除了我們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看到。所以,這是我們倆人的秘密」,淺間心想,然後突然意識到:

……既然我們的想法一樣,那是不是就不用我先表白了……

「——淺間」

「怎麼了?」

「正式的交往,可要等你好好「回復」我之後哦?」

「呃」,淺間一時語塞,心想:

……該不會接下來這陣子這件事會被他們拿去當梗吧……

雖然覺得很鬱悶,但她心裡已經接受了托利的說法。

這時,淺間注意到,手邊的表示框已顯現出來。這表明他們已經走出了黃泉。

「餵~~」

前方不遠處,大家在向他們招手。再遠一點,有一個湖泊。

「大家聽我說——穿過那艘戰艦,就到北條的遺蹟了」

正純說道。

但是,淺間有些疑惑,為什么正純要被二代扛著呢?

「——我說,你們在幹嗎,來接我的嗎?」

循著瀧川的聲音望去,蟹江城的甲板上,有兩個站立的人影。

在仍然持續開炮的蟹江城的甲板上,並排站著的,一個是扶著白姬的嘉明。

另一個是頭髮又黑又長並且像扇子一樣散在腦後的女人。她看起來和嘉明同歲。然後更重要的特徵則是──

「我以為現在的人狼都是沒什麼胸的,但其實胸大才是平均值嗎」

瀧川看著那個女人問道。

「不,我覺得並不是那樣」

女人苦笑著回應,身上穿著和頭髮一樣黑的M.H.R.R.(神聖羅馬帝國)夏季制服。

說完,她把手放在開襟的胸前微微低著頭說:

「我是羽柴麾下,十本槍中的第七人——糟屋•武則。我本來在去江戶的艦上,但從嘉明那裡聽說了您的事情,就想著一定要過來跟您打個招呼」

6-69-1

「原來是這樣。最近石田•三成也已加入十本槍,填補了三號的位置,你們也算是全員聚齊了」

「(聚齊這個說法……其實不太準確」

嘉明嘆了口氣,說道:

「羽柴想讓瀧川前輩返回P.A.Oda」

「不行不行」

瀧川立刻拒絕。但是,嘉明繼續說道:

「——如果是因為作為一個重臣,想讓呆在江戶的後生晚輩們看清您態度的話,目前這些難道不是已經足夠了嗎」

「不是這樣。另外,你們來的正好……明白我的意思嗎?」

面對瀧川的提問,嘉明和糟屋兩人各自做出了回應。

首先是嘉明,她點了下頭,皺著眉,氣呼呼地後退了一步。

接著,糟屋連頭也沒點,向前邁了一步。她挺身擋在嘉明面前:

「——回到P.A.Oda之後,有一個重要的歷史再現等著瀧川前輩去完成」

「Shaja.……就是跟柴田一起參加賤岳之戰對吧。主公死後,織田軍分成了羽柴和柴田兩派。最終,兩派在柴田的領地發動了賤岳之戰」

這場可以說是內亂的戰爭,其結果是非常明確的。

「小柴和阿市大人會在自己的居城內自殺。我也成了戰敗的一方——不過,讓人高興的是,在賤岳之戰中,有幾個年輕人一戰成名。

他們被稱為羽柴麾下的賤岳七本槍」

「Tes.,就是我們」

糟屋回應道。

「所以啊」,瀧川接著說道:

「提前在這兒成名,不也挺好的嗎」

嘉明突然領會到了瀧川的意圖。

「瀧川前輩,您是想減輕羽柴的負擔對嗎?」

「你覺得呢?」

「……您是想採取一種讓P.A.Oda的任何一方都儘量不發生衝突的方法」

「你這麼說也行」

瀧川笑了起來。然後,聳著肩說:

「其實吧,是這麼一回事,可能是我上年紀了吧,對付敵人還行,但內部鬥爭這種事兒,實在是不想再看到了」

「我們也是這麼想的」

「你們不一樣」,瀧川說:

「你們這一代,會被寫在未來的聖譜記述里——但是我們,終會消失。

不過,上了歲數之後也很再難修改自己的人生規劃了」

所以。

「就算要內鬥,我也想為我的後輩們能戰勝『那個』出一份力」

瀧川說著,指了指東方的天空。

那是武藏所在的地方,黑暗中,武藏那引以為傲的身形顯得更加巨大了。突然,瀧川抬起了頭,糟屋和嘉明也順著他的視線向上看去,只見上空飄過一團黑影。

「小田原征伐結束了——對岸真田的軍隊都撤退了。

北條也好真田也好,他們都是以『世界終結』為前提而行動的人」

「你們說」,瀧川說道:

「——我們可以對未來抱有希望嗎?」

「……如果有解決末世的方法的話,我覺得可以」

嘉明回應道。

「Shaja.——所以,擁有創世計劃的P.A.Oda很棒哦」

「但是」,瀧川笑了笑,接著說道:

「松永•久秀說了——武藏是『創造者』,我們是『破壞者』」

「您已經厭倦破壞了嗎?」

嘉明雖覺得自己這是誘導詢問但還是問出來了。只見,瀧川搖了搖頭,

「不。只是我發現,有些東西只有我們能創造出來。」

聽到瀧川的話,嘉明陷入了思考——正視「末日」、也認可敵人做法的瀧川,接下來,能「創造」出什麼呢?

沒等嘉明想出答案,眼前的糟屋就向前走了一步,說:

「瀧川前輩,晚輩想向您討教幾招」

糟屋的意思,嘉明很快就理解了。於是,她隔著糟屋的肩膀探出頭來問:

「瀧川前輩,您的意思是想「創造下一代」嗎?」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實現,但是,我了解武藏,也了解那些輸給武藏的人們……而且,我也了解即將戰敗的我們。

聽好了──我們中的每一個人都很認真,也不會去想退路之類的,都很有實力……但是,我們卻輸給過那群傻乎乎的、對未來充滿希望、實力也不怎麼樣的人,而且,目前還在輸給他們」

「你們知道嗎?」瀧川接著說道:

「要想不放棄自己,必須具備什麼?」

瀧川說:

「光有想法不行。光有實力也不行」

而且,

「有同伴、有財產、有家世也不行。因為,他們之中的很多人,最初都是一無所有的」

「怎麼樣?」瀧川問道:

「——你們能做到不放棄自己嗎?」

說完,她向後退了幾步。動作很輕,但步幅很大。

「我也會讓武藏那幫人做給我看看。不過,你們究竟有沒有能讓我看看的東西呢?」

「那是——」

糟屋想要問些什麼,但剛一開口就停住了,她搖了搖頭,心想:

不需要有任何疑問,因為自己是討教的一方。既然這樣,

「那就拜託您了。不過……」

「不過什麼?」

「——也就是說,您是想試試我會不會放棄,對嗎?那就拜託您不要手下留情」

畢竟。

「我是十本槍的前鋒。而且……」

「而且?」

「您是打算把這次指教當成賤岳之戰來對待吧?」

聽到這個問題,瀧川點了點頭,

「我不怎麼喜歡那些裝腔作勢的東西。與其將來和你們對抗,不如現在就在這兒跟你們比試一場。讓你們成長,是我們這些前輩應盡的責任。

所以等這件事了結,接著測試完武藏他們之後,我們就會從舞台上退下」

然後,瀧川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我確認完我想確認的事情之後,就會退出這戰國之世。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糟屋擺正了身形。

不是因為剛才瀧川所說的話,而是因為她的想法。

無需多言,瀧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

……是的。

作為一個襲名者,瀧川說要捨棄襲名。

可能,她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她從創造、破壞、武藏和己方中找到了答案。

但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局限性。

做為瀧川·一益,她無法做到不放棄自已,也無法與那種思想共存……

既然這樣,糟屋想,「那她又是如何看待這之後的未來呢?」

糟屋想要問問瀧川,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糟屋想:我們只管去創造她預想中的時代就好了。現在,她想要確認一下我們是否能創造出來。既然這樣,如今,能說出口的話便是——

「——我要出招了」

糟屋背後背著的、被頭髮蓋住的兩個箱子落在了地板上。

在她打開蓋子伸手取東西的瞬間,瀧川就行動了——

她第一步,就把速度提升了到最大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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