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下 第六十二章『枯渴大地的潛伏者們』(2/2)
•巨正:『Tes.,確實過來了。可是——』
•落墜:『怎麼了是也?』
•巨正:『Tes.,前進了兩百米左右就又停下來了。雖說有可能是太敏感了,但有種異常的感覺』
•6 :『Tes.,這邊也能看見。也是在前進到一定程度後就停住了。
看起來,清正那邊也一樣。對方是在誘導我們』
•黑竹:『那是——』
•6 :『那些傢伙,為了儘量遮住塞納的河流進行了位置變更』
•落墜:『……他們難道看透了這邊看出水位的異常了?』
●
「糟了」,竹中想到。
已經在準備「絕招」了。動用那個的話勝利便唾手可得了。
然後,為了啟動絕招,眼下最重要的是爭取時間和轉移敵方的視線。
畢竟,一旦啟動便是場短期決戰。會即時便出結果。
因此在還未準備完畢的現在,希望敵人不要輕舉妄動。但是。
……對方,來試探了呢―……
我們這邊是否有注意到水位的異變。
對方判斷在現在這個時點,即使被注意到也不為怪。
但是,卻反而要來試探自己這邊有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隱藏住塞納河水,這是對方的戰術。
當然,塞納河是條流域面積很廣的河流,而我們這邊的陣地又都位於高地。向下俯視,也能將塞納河的大部分區域一覽無餘。
可是,由於其間有敵人駐守,所以無法實際測量。
如果想要觀測塞納河的話,就必須採取某些行動,比如派出斥候什麼的。
•黑竹:『蜂須賀君?雖說水在你那邊的下流流域漫延開了,但不能讓你的人做出像是在測量水位的動作哦?』
•6 :『那我用玄武的視覺做下時間差記錄好了。雖說我覺得沒多大意義』
「只是」,她又接著問道:
•6 :『敵人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啊』
「Tes.」,竹中回應道。然後站在甲板上的她看了看自己腳下。
那裡有著一抹綠色。
•黑竹:『是小麥哦』
●
聽到竹中的回答後,清正環顧了下四周,
……哎呀,是不是最好裝成什麼都沒有發現的樣子吶。
•巨正:『小麥?……現在,這周圍一片長的都是,那又怎麼了?』
•黑竹:『你知道這些小麥都是改良過的品種吧?畢竟小麥並不是現在的當季作物。而且五月份左右小麥基本都會被收割掉……
所以大家周圍所生長著的小麥是第二茬,並且長到現在這樣的新型品種』(*註:此時書中時間是七月底)
「於•是•乎」,竹中接著說道:
•黑竹:『在圍城的初期階段,我就拜託了片桐君稍微拿些這種小麥回來。片桐君?現在在你視野里的小麥,大概有多高呢?』
•□□凸:『Tes.,比我的大腿根略低的高度吧』
•落墜:『80厘米左右是也?』
•劍:『81.7厘米是平均高度呢。雖說會根據日期不同有所出入』(*註:這個人是平野·長泰,但直到8中以插畫形式公開人設以前很少參與對話,所以可能有些人會忘記,在這裡註記一下)
•巨正:『啊—,之前說起過這種話題吧』
•□□凸:『為什麼會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我的情報啊——!?』
•6 :『等下』
蜂須賀小聲地宣告道:
•6 :『——這邊的小麥,能到我肚臍附近』
•落墜:『90厘米左右是也?』
•劍:『差不多吧?』
•巨正:『嗯—,確實有那麼高吧……』
•□□凸:『為、為什麼跟我待遇不一樣這麼隨便啊!』
•6 :『不潔』
•□□凸:『我並不是想知道具體數據啊!』
•巨正:『……片桐君?你的這種說話方式對蜂須賀小姐可是很失禮的。將來要是蜂須賀小姐成為了比現在更有魅力的女性的話你可是會後悔的哦?趕緊道歉吧』
•□□凸:『對、對不起……』
•6 :『清正,你過度保護了哈』
從直到對方道歉才發言這點看來,蜂須賀也希望對方能給她道歉吧。
……不過,還是很在意小麥的高度。
•巨正:『也就是說,被水泡著的小麥生長了?是這麼一回事吧。』
•黑竹:『小麥原本沒有多少水就能生長。不過,這個品種好像有點不一樣,當給予其一定量的水時,它就會將其一口氣地吸收進去竄高生長,因此——』
因此——
•黑竹:『現在,巴黎附近的這片廣袤的麥田,便將塞納河泛濫的河水都吸收進去了』
●
竹中想道:「這一定是歷時許久所布置的陷阱吧」。
……這個小麥,是六護式法蘭西為了提高糧食產量改良出來的品種。
•黑竹:『不過這種小麥,吸水過多的話,好像品質就會變差,不能用以出口了。不過這在糧食狀況較差的地方完全無所謂。
比如說在戰爭之時啊——或者向外開拓疆土之時什麼的,吶』
情況確實如此。
這種小麥雖能快速生長,但是這種品種味道不好並且不能出口。為了將其用在在六護式法蘭西的外界開拓事業以及備中高松城的水攻之時,將其投用在了巴黎周圍作為生產研究。
六護式法蘭西的人們一定在等待著羽柴勢力的己方到達這裡吧。
這大量的麥田,恐怕能把整條塞納河的河水都完全吸乾。
因此敵人才會從容不迫吧。
那麼,這邊要怎麼做呢。
手段的話,還有。因考慮到防波堤被破壞之類的時候,就準備了第二手段。
……不過嘛,好像事態會變得有些麻煩呢—。
•6 :『怎麼辦?要裝傻麼?雖說我覺得什麼都沒察覺到什麼的已經不可能了』
•黑竹:『不行,要是做出察覺了的反應的話,他們又會向前衝鋒的。——我們這邊的準備還沒有做好』
•巨正:『具體來說,是要用怎樣的方法?』
「Tes.」,竹中回答道:
•黑竹:『——把用於強化堤壩防護的輸出轉移一些給運輸艦。
為了準備好長期作戰,請將運輸艦和強化設備的燃料系統接到流體系統上去。據我估計,再有三個小時左右準備就能完成。屆時,巴黎肯定會被水淹了』
•6 :『肯定也會造成高損傷的』
「確實」,竹中點點頭回應道。
自現在起三個小時,就到晚上七點了。
從那再為戰爭進行損耗補給,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到關東呢。
……明天的凌晨嗎—……
「預估還是晚些好。要是遇到最糟狀況估計就得到那時候」,竹中嘆息道。
……是否早點告訴羽柴君會比較好些呢—……。
•黑竹:『還有三個小時,要繼續裝傻充愣。不要無謂地刺激他們。表面上我們的方針是往持久戰上打。——裝愣裝到底』
●
太陽王抱著壘成小山的蘋果籃,在巴黎的大街上走著。
背後跟著警備的自動人(Belle de Marionett)偶的他仍優哉游哉地走著,看到他的人們有低頭鞠躬的也有舉起手臂和他打招呼的。即使現在,從在街上賣油炸點心的這個女性開始,
「太陽王!您要用安娜大人喜歡的蘋果做料理嗎?」
「哈哈哈,朕正打算開始創作那個呢」
「太陽王,買了這麼多的蘋果,不重嗎!」
「哈哈哈,稍微下沉些的話,被竹筐一紮一紮的很刺激哦!」
「太陽王!我也可以脫了嗎!」
「哈哈哈——警衛團,這有罪犯」
「你不也是麼!」
太陽王閃著光旋轉了一圈,無視了眾人的吐槽,說道:
「朕是因為種族原因才全裸的。和武藏的某個冒牌貨不一樣」
周圍,大家開始竊竊私語:
「……意識著對方呢」
「……看來被女裝打敗讓他十分不甘呢」
「……畢竟裸體圍裙啥的,太陽王做不到呢」
面對喁喁私語的人群,太陽王搖了下頭。
「那都是小事——因為太陽只要保持其原有的姿態就夠了」
「那麼」,他說完。開啟了表示框:
「安利,我想知道怎麼做蘋果餡餅,給我介紹個好的廚師。
還有,外面好像開始了什麼慶典呢」
『Tes.,羽柴軍還在補給,還有一部分又開始了對宴會的歷史再現。如今樂團正在後方控場,聲勢龐大地奏響著音樂』
「對方這是在裝傻呢。估計早就注意到了現在的事態了吧。——塞納河的河水已經無法完成水攻了。還有我們直到昨天都在巴黎周圍深挖護城河,防止了敵人從地上進行入侵。接下來該怎麼做,知道嗎?」
『在敵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無能無力的自己期間,公主大人就能在關東大膽的實行關東解放了』
「不對。羽柴勢力會在這裝傻也就說明他們有計策哦。
也就是說,有著可以不用立馬從這裡逃走的,——實現水攻的計策」
『怎麼可能——』
安利嘀咕的話剛到一半兒便止住了。
『……有吧。有什麼,能完成水攻的辦法』
「Tes.,對方沒有逃走的理由就在於這」
說罷,太陽王繼續邁步向前。朝著遠處位於巴黎北側的庭院前進。
現在他們的住所,羅浮宮就在那裡。
庭院在這場戰爭時期開放,變成了眾人休憩的場所。
太陽王就向著那緩和平靜的地方走去。
「全員,給朕把距離縮短到能夠給予敵方最強一擊的地方。再在那觀賞著他們的猴戲就好。一旦敵方有了什麼動靜,就直接做掉他們」
『太陽王,你覺得敵人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做好準備呢?』
「阿爾曼。你會做簡單的加減法麼」
太陽王微笑著說道:
「現在,關東的小田原征伐戰正在進行。那大概會在晚上六點結束吧。
然後,武藏勢力就會發起蟹江城之戰。——往久了估計,得兩、三小時吧」
從那再休整,並開始對江戶的侵略的話——
「……恐怕,關東解放戰要在明天凌晨兩點左右開始」
●
太陽王想到:「這場戰爭,一定會隨著朝陽的升起而結束吧」。
「戰爭大概需要持續四個小時左右吧,在早上六點就能結束」
……如果太陽能為輝元加護就好了。
只有傲慢者才會憂思不已。因為擔心便是已經將她斷定為能力不足、需要救助的存在了。
不過,羽柴的動向是個問題。
「反向計算一下吧。武藏曾經花費了四個小時左右從M.H.R.R.到達關東。
安土城的速度估計和武藏相當。雖說其是一艘巨大但快的離譜的高速船艦,但算上戰士團的回收及安土的集合工作什麼的,到達關東大概也要花費六個小時。
再加上他們不得不為在這的損耗做些補給。畢竟,在損耗的情況下去關東的話,完全就是想去找死吶」
根據對安土周邊至今為止的觀測,可以預測出他們的補給量及補給時間。
「大概,要兩小時。——總計八小時」
也就是說——
「羽柴如果被牽制到晚上十點,就無法趕上早上六點的關東決戰了。
那麼我們應該怎麼做呢?段藏」
『Tes.,從五點開始就要監視著那幫傢伙。一旦發現了他們進入了戰鬥狀態——』
老人那特有的,低沉飄渺的聲音切實地傳來。
『——就擊潰他們。或者,就要牽制他們直到晚上十點』
「就是這樣,段藏。——這也牽繫著前代的遺恨。雖然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但就讓我們立即將其分析出來,並準備好拖延住他們吧」
「知道嗎」,太陽王又繼續說道:
「敵人看似毫無準備。那麼,你覺得敵人會用什麼?
伯恩哈德,你知道嗎?」。
『用術式』
他秒答道。
『歷來,人類都是一無裝備就依賴起術式』
「沒錯。那麼,我們就先監視好地脈的動靜,好好注意流體反應集中到哪裡去了。然後,做好能做的事情,好好地干擾他們一把」
太陽王邊向前走著邊如此說道。當跨入庭院時,他笑著說道:
「——我要是先問下輝元,剛烤好的蘋果餡餅美不美味就好了」
●
在陰雲密布的天色被染上夕陽的暖紅色時,輝元正在回答著Mouri-01的問題。
「公主大人,太陽王問您,『剛烤好的蘋果餡餅美味嗎』」
「哈?自己做出來嘗一嘗不就好了?」
「公主大人?太陽王大概,是想和公主大人一起吃」
「是麼」,輝元回道。她丟開讀著的書,面朝天空說道:
「……那麼,那就讓他別說什麼現烤了。反正我三天後就回那邊了。讓他準備好到那時能吃得了的」
「Tes.,我會如實傳達的」
做出回答的Mouri-01,順著輝元的視線向天空望去。
天上,在那裡有一個巨型艦的船影正緩緩移動。
「武藏正朝著蟹江城前進呢啊」
「蟹江城的戰役一旦結束,就要馬上對小田原征伐戰的權益進行精確查詢,必須為關東解放戰做出準備呢。但是——」
輝元將視線移轉到了Mouri-01那裡,說道:
「我們這邊進行得很順利。所以就告訴一下我們家的笨蛋吧。讓他不必憂心地放手去做。——就算是在夜晚,傻瓜般的太陽也會照亮六護法式法蘭西的。是吧?」
●
話轉到西方。在羽柴方面及六護法式法蘭西各自行動之時,朱紅的天空開始從東方急速地變暗了起來。
從黃昏轉為了夜晚。
竹中在一個能把這種時間變化都仰視到的地點,做著一個動作——
在甲板邊上往下狂吐。
「嘔嘔嘔嘔」
•安土:『——竹中大人,由於我只想集中精力到本艦的運行上,所以拜託您了,能否停止您的行為。——以上』
•黑竹:『啊,抱歉抱歉,『安土』。明明要靠你調整那麼多,我卻打擾嘔嘔嘔』
•□□凸:『竹,竹中大人!稍微冷靜一點吧!』
•黑竹:『哎呀,做不到做不到。現在狀態有些麻煩』
•巨正:『發生了什麼事麼?』
•黑竹:『Tes.,自剛才開始,我們就一直有向運輸艦運送流體燃料吧?
——被送過去的燃料,受到了地脈的干涉衰減了』
•6 :『——因為巴黎的緣故?』
•黑竹:『你知道麼?』
被問及的蜂須賀回應了一個Tes.
•6 :『等『安土』騰出空兒來就測量一下吧。在巴黎方面發生著流體燃料的龐大消費行為。恐怕是因為其內部的祭典,和太陽王使用了聖譜顯裝用來加強防護障壁吧』
•落墜:『和黑夜的對抗,這種感覺是也吶?』
敵人這是打算做好萬全的準備呢。
現在,己方在從堤防各處所布置的強化設施中向運輸艦轉送流體燃料。
正從各個布置好的堤防的強化設施中,運輸液體燃料給運輸艦
因為六護法式法蘭西的麥田使堤防喪失了其存在意義。
為此作為對策而想出的高機密作戰,需要使用運輸艦和大量的流體燃料秘密進行。
所以才把堤防當作管線,將各設施的流體燃料運送到運輸艦上。但——
•黑竹:『果然由於堤防插入了地面,地脈受到了影響呢—。
然後,可能是因為巴黎那邊一口氣地消費了太多流體燃料,導致我們這邊的燃料的流體因子性也全被吞噬了』
•巨正:『……要是這樣,到什麼時候才能給運輸艦儲存足夠的燃料?』
•成成成:『各位好久不見。——因為對各處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所以我就測量了一下。恐怕,要等到晚上八點才能達到足夠的量』(*註:石田三成)
•6 :『距離關東解放還剩兩小時,還來得及麼?』
•成成成:『不。——那會隨著在這邊的戰鬥時間,有所波動的』
•猴子:『三成?接下來就讓我們做一下外觀的最終調整吧—』
•成成成:『羽柴大人,雖說我是被改造完畢了,但您無須如此稱呼我……』
•猴子:『不不,再以型號兼容性什麼的來稱呼你就太失禮了』
•落墜:『——三成殿下也終於能和吾等並肩作戰了是也』
聽到福島的話,竹中略微停了下呼吸。
……總算,是時候了嗎—……
•黑竹:『姐姐我、三成君,還有你們八個。總算聚齊了呢』
「那麼」,竹中接著說道:
•黑竹:『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想辦法讓水攻成功完成的。拼上大家的全部,雖然會造成高損傷,也會將其完成。所以,那之後——』
•猴子:『Tes.,我們會竭盡所能的給他們來個大折返。』
就是這樣。
竹中吸了口氣,看向了表示框的時間顯示。快要到晚上七點了。
……還有一小時。只要能拖延到那時候,就能獲得勝算。
「加油吧」。正當竹中這樣想著的時候——
•□□凸:『各位!——敵陣後方出現流體反應!東西、以及北側的敵陣前方都有著大型流體反應!武神隊要出動了!』
在片桐的發言剛剛飄過之時,巴黎的郊外便光芒遍布了。
在綿延極長的敵陣前,散發出了有著同等長度,但卻高其數倍的光芒。
那是空中被豎起的防禦障壁群。而擔起那些則是——
•□□凸:『中武神!是六護法式法蘭西的防禦特化型中武神的橫列!』
●
清正在她的視野中發現了她所熟識的敵人。
中武神隊。
說是敵人的主力也不為過的中武神,此時卻出現在了前哨戰中。
他們在三個方向展開:面向下游區域的東側與北側,以及下游的西側。
「終於現身了麼」
那些中武神,是她們在剛開始侵略六護法式法蘭西之時曾激烈交過手的對手。
六護法式法蘭西方面的新武器和新戰術。清正有過被它們玩弄於股掌的經歷。所以——
「要雪恥了呢」
在緩慢行進的中武神背後的巴黎城牆上,一個敵人的身影出現。
那是身披紅色外套的女性自動人偶,火槍隊的安利。
•黑竹:『過來『動搖』我們了呢。雖說估計沒打算直接衝擊過來,但八點之前也肯定會來的吧。對方還有地龍沒上場呢,還請大家小心一下』
•落墜:『請問,下達給我們的指示是什麼是也?』
•黑竹:『希望你們至少能忍受敵方攻擊直到八點以後呢—。然後,還請堅持到這邊的『水攻』成功為止吧』
•6 :『說得容易』
•黑竹:『如果我說的就很難的話,豈不是會把氣氛弄得更沉重了麼—』
這是竹中特有的體貼方式吧。
不過,總算感覺找到目標了。
「敵人將其存在給挑明了。那麼這邊也要,」清正站在停住腳步整列成排的中武神隊的前面,開口說道:
「——就是說,只要戰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