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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下 第五十章『市街的二達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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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到嗎

也許能夠到吧

無論如何也要夠到

配點(傳達)

「噢」

最先說話的人是直政。

她看到了立於小田原市街西南角的義的身姿,作出了反應。

在她的身旁有兩個表示框。其中一個是還在從趣訪回來的途中,背對著運輸艦上天空的三科・大。三科說道:

『阿政前輩,阿義的「義」在動嗎?』

「Jud.,狀況應該挺不錯的吧?」

『這樣啊——太好了啊。畢竟這是我回歸後的第一項工作,我還在擔心能辦成什麼樣呢』

「有這份擔心就說明你經驗尚淺呢」

這麼說著,直政將目光轉移到三科·大所在位置對面的天空。根據機關部送來的信息和武藏方的光學觀測來看,

……還有四五個小時才能抵達這裡呢。

不知道野挽那頭到底怎麼樣了。

說實話,作為機關部部員,她對同班同學「重組」術式這一做法很好奇。雖然她自身是機械類的技術者,但在術式方面還缺少經驗和知識。以前雖然曾經幫奈特和成瀨調整過機殼帚,但麻煩的是那次讓自己深切感受到經驗不足,有的只是興奮感。

而且──

『那阿政前輩!現場就拜託你啦!我接下來還要照看下面』

「班長大人真麻煩啊」

嘛啊嘛啊,這麼說著,三科·大那頭的通神切斷了。但表示框沒有消失。因為運輸船那頭的情報還在向這裡傳送。

然後直政看向另外一個表示框。

畫面上是看著另一個表示框的泰造。

「——喂,泰造老爺子」

『Jud.,嘛,我在旁邊都聽到了呢』

泰造以手扶額。

『大(註:人名)總算是習慣了這裡,並且回到崗位的意願還很強烈吧。他自稱「我*」就證明了這點。以前他本想自稱「老子」,但我那白痴女婿向他灌輸些「以老子自稱可不行,用『我』的話爸爸會高興得不得了,所以就這麼定了吧!這樣才好!」之類的話』(*註:這裡的「我」是日語第一人稱「仆」的平假名表示ボク,「老子」則是日語第一人稱「俺」,反正就是各位熟悉的boku 與ore)

「有沒有給他點懲罰什麼的」

『讓他製造了給有明用的新裝甲板。所以這回正面應該能來得及換裝吧』

「還得感謝大(註:人名)啊……只不過,估計她覺得哪怕事情再小,也得做出什麼「改變」不可吧」

究其原因。

「真田的伊佐,那件事對於剛來武藏的她來說很麻煩啊」

『這可不是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啊』

泰造苦笑道。

『感到苦澀的話,就只能一邊笑一邊逞強並熬過去。感覺開心就一笑了之。要想明白這兩者其中的意思,這件事是個好機會——等她發現自己振作起來的時候,就意味著她自己終於習慣了武藏』

「這家庭教育好得也太過分吧?」

『教育方面也在我女兒的管轄範疇之內,所以我沒法說它不好』

這樣啊。正當直政表示認同的時候。

肩膀上纏著繃帶的女裝抬起頭。

「那動著的傢伙,是平板子的武神吧?直政。平板子不是沒在駕駛它嗎?它能動嗎?」

「因為可以自律驅動,所以某種程度上完成學習過後就可以動」

只不過,直政抬起義腕。

「在現在的「義」裡面,安裝著地褶朱雀搭載的自律驅動輔助系統那樣的東西——重武神用外界監控反應系統「移情別鏈*」。理論上它可以和義康的動作保持聯動,並自主移動」(*註:原文移り儀,雖然這個字查不到,但是同音的移り気,意思是指人花心,容易移情別戀。故取操作者與機體建立「情報」「連結」之意,譯作移情別鏈)

義康聽著響在頭頂上方的驅動音。

那是「義」的動作所產生的聲音,她早已聽慣。但是在城鎮之中,她極少從下面聽到過這聲音。對於義康而言,這幾乎可以說是初體驗。

而且它──

……可以識別我的動作啊。

「義」的視覺元件正在捕捉自己的動作。除了頭部以外,它還裝設在全身各個部位,所以能得到廣範圍的視界。然而──

……它似乎可以準確識別在它腳底下的我呢。

毫無問題。雖說最恐怖的事情莫過於從後方被踩到,不過。

「——」

自己衝著幻庵的機鳳邁出了步伐。身後吹起一陣微風。

「義」追隨著自己的步伐。

——噢噢。

「義」的右足從自己的右側伸向自己的前方。

而鐵之左足卻沒動。因為如果向前伸的話,就會踢到自己。

自律驅動系統正在識別自己的存在。

雖然身體行動還不夠成熟,但畢竟安全第一吧。

……只要我自己不選擇錯誤的位置就好吧。

她也知道為什麼武藏的第六特務會搭乘在武神的肩膀上。只有武神的上面是騎乘師可以讓它自由行動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樣的話──義康這麼想著,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裝備。

後背上背著長劍。腰部左右兩側佩著短刀。

她先拿起左邊的短刀。

「我上了」

『噢噢,讓我領教一下吧』

Jud.,義康點點頭,投身上前。

她一邊走,一邊把短刀揮向空中。緊接著──

『——』

背後的義也用同樣的動作從左腰把刀拔了出來。

那是可以把武神的裝甲穿透的長匕首。極厚的刀刃。

「切下機鳳的翅膀,可不在話下」

說著,義康向前行進。

「哎呀」

義光看著遠處的街景里「義」的行動。

她在屋頂上,可以俯瞰城鎮。

她剛才還在茶屋裡小憩,才剛對可兒說出「那麼接下來」的時候。

她就從這個能夠將小田原的城鎮一覽無遺的地方,看見「義」拔出利刃。

她頭一次親眼看見那孩子戰鬥的身姿。

……那麼,到底會怎麼樣呢。

義光以扇子掩口,遮住笑容。

「義」的步伐的確就是義康的步伐。而且,那武神也展現出了要保護義康的姿態。

對於最上來說,談及武神,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鄰國伊達的武神團。

但是對於見識過很多武神的義光來說,「義」的自律驅動有著很高的完成度。

備受寵愛呢。

無論是武神,還是其搭乘者義康。

武神自律驅動的經驗值取決於它如何重複並記住多樣的動作。除此之外,還要給予外部情報,並將外部狀況和動作取得同步,讓武神進行學習。

這種同步學習基本上是在待機時間進行。

也就是說熟於自律驅動的「義」在待機時間和訓練中過得很充實。

與搭乘者合為一體的武神不僅僅只在合體的時候展現自己的個性,只有在分離時,才會顯示出搭乘者對它的潛移默化。那麼──

「被照顧的這麼周到,所以才會如此吧,義康」

「那個就是里見學生會長義康小姐的武神嗎!」

「Tes.,接下來就應該有好戲可看了喲」

說罷之時,「義」向前進發。

戰鬥開始。

「那麼,」將這句話置於心中,義光說道。

正面,她對著站在屋頂上,用足底確認屋頂角度的可兒說道:

「那麼,我們也準備開始好嘛?」

「Tes.!——請您多多指教」

就在可兒行了一禮的瞬間,

……嚯。

眼前,視野被利刃所埋沒。

可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使出一招槍擊。

衝著顏面襲來。放出破壞視野的初擊,這實在是。

……真是出色的心態喲。

這麼想著,義光也行動了。

在小田原的城鎮裡,兩位最上開始了各自的戰鬥。

武神與機鳳的戰鬥以射擊和斬擊的應酬為主基調。

道路寬約12米,對於武神而言是足夠其施展的寬度。而對於機鳳來說,也只要閉合機翼,就可以保證足夠的空間。

在這其

中,三道影子一直在動。

一個是金色的機鳳。

合上機翼,從機翼根部和下部進行炮擊的是幻庵的金冠鳥。巧妙地利用粗壯的腿,那台機鳳以讓人感覺不到是以鳥作為原型的動作揮動身體。

攻擊並不僅僅包括近距離射擊,面對敵人,有時機鳳還用──

『那裡……!』

鳥喙。

被用作沖角的前喙。機鳳將它像槍矛一樣刺出,以牽制敵人的前進。

機鳳所對戰的敵人。那是如同義康背後巨大影子一般的「義」。

載有自律系統的武神避開了機鳳發射的炮彈,並用右手的刀刃將其切碎。

『——』

「義」一邊用小動作將炮彈砍成粉碎,一邊前進。

然而,「義」每前進一步,就有連發的炮擊衝著自己巨大的身軀襲來。

極近距離的連射。機關炮以每秒約六發的高速打擊向「義」擊打過來。而炮彈與短刀碰撞時的音色已然是不絕於耳的,金屬的悲鳴聲。

炮彈持續產生火花。有時還燒焦了面向大街的房屋屋頂和牆壁。

但「義」堅實地前進,壓制著正對面的機鳳。

向前前進。

而追趕著打鬥的武神和炮火的,是戰場上第三個影子。

是義康。

戴著帽子的她時而追趕著「義」,時而被趕超,一直前進。

右手拿著的短刀比武神手裡的長匕首要短。

但是,「義」投影了她的動作。少女和鐵戰機反覆行動,挺過機鳳的炮擊,

「啊啊,該死的……!」

義康喊道。

「太憋屈了……!」

義康背後一身冷汗。

對於武神搭乘者而言,戰場上出現在武神外面簡直是危險行為。

畢竟搭乘武神要卸下幾乎所有的裝備。

雖然武神的搭乘室下面有緊急用的急救包,但裡面只有衣服和食物等輔助用品,沒有用於奔赴戰場用的裝備。

基本上無論何時,武神的搭乘者在戰場上都是「身無長物」。

也許,幸好現在能夠持有作為上衣的背心和數個裝備。

……但是,從武神中出來之後,自己才理解武神的存在意義。

只要是武神,就可以與其他武神、機鳳和龍屬進行戰鬥。

雖然其搭乘者在戰場上毫無防備,但武神本身近乎無敵。

這個不平衡所產生的是。

「或許人類就是弱小的存在吧……!」

倘若身上沒有巨大的力量所加持,就無法對抗強大的敵人。

但在這巨大的力量之中,自己卻很難變得強大。

這情景好像似曾相識。

……是我!

武藏里的自己。最上里的自己。

自己總是試圖在巨大的東西里對抗巨大的敵人。但是──

「該死……!」

在戰場上,誰都是可能孤立的。

包裹自己的巨大力量,支撐自己的東西,在如今的戰況中卻派不上用場。

在這裡,自己是一個人。

搞不好這是最後一次處於孤立狀態中。儘管如此。

……沒法壓倒嗎……!

敵人是北條幻庵。在北條方是機械化航空部隊機鳳隊的總負責人。其嬌小的身軀特別適合機鳳的操縱,而且有著長年守護北條本土上空的經歷。

雖然里見以前有航空戰力和武神戰力,但經歷的戰鬥中更多的是來自江戶灣對本國的攻擊,向北條本土進軍這種事情極少發生。

其原因之一就是這個幻庵。

在迎擊北條方進攻的時候,為了牽制己方而從本土飛過來的機鳳隊。

他們的運輸艦會穿過己方防禦網的縫隙,前來投下奇怪的觸手。

精準挫敗我方的行動還大聲鬨笑的對手就這貨。

……不,是不是大聲鬨笑還尚且不明。

也許是我自己的被害妄想。搞不好是因為嚇出了冷汗。但是投下觸手應該不會嚇得直冒冷汗吧。那個只能算是找茬。嘛算了,不,怎麼能算了。

不過,這是自打從里見出來之後,時隔很長時間的相對戰。

從那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就連「義」也和當時不同。

但是即便如此,到了戰場上還是──

「該死……!」

義康抬頭望著敵人,一邊與「義」一起行動,一邊叫道。

「一點沒變嗎……!」

用眼睛望著,揮舞胳膊,揮動身體,義康向前進擊。

此時激音和火花迸發,「義」的腳步聲和金冠雀的踏步使得地面搖晃。

這動作生出一陣風,將自己的身軀推至大地。但是──

……哪有功夫管它。

夏天的熱氣和驅動系統所散發出來,充滿油味的熱氣。雖然像波浪般時不時能感受到,但義康不顧這些只是前進。

向前前進。

「嘿誒……」

直政一邊用目光追蹤著「義」的動態,一邊在手邊打開了新的表示框。

眼睛沒有離開「義」,直政將表示框用右手放置眼前。

是望遠用的術式表示框。

被放大的「義」現在被煙霧和火花的聲音所包圍。

……距離大約是三公里之外吧。

只要在武藏上面,用聲音估算距離都是一般技能。而在距離這麼遠的位置上,現在──

「真精彩是也」

二代一邊看著赫萊森切下的西瓜果肉,一邊嘟囔道。

「就算是機械化的連續炮擊,那種密度下要在極限距離回擊實非易事。而且阿義……大人似乎並沒有搭乘在武神上是也」

「什麼,意思?」

對於鈴的提問,阿蒂蕾回了一句「Jud.」

「如果搭乘在武神上,憑藉武神的計算能力可以將五感速度進行提高。

所以只要搭乘武神,就可以對敵方的炮擊做出反應,但是現在,里見學生會長卻在武神的外面搞那個呢」

「她本人就沒注意到這一點麼?」

「怎麼可能沒注意到呢啊。話說,這種事情貌似是她頭一次干啊」

直政看著將用乾淨利落動作將對方炮擊砍成碎片的「義」

動作很是幹練。且一直保持前進。這戰術毫無矛盾。因為在注重幹練的動作時,要想有效射擊就必須一直前進,並保持無限近的距離。

……不過話說回來,這或許還是不夠成熟。

說起來,這種細緻的攻擊動作應當算是以防禦為主。

在放出攻擊時採取長距離動作的話,無論是範圍還是破壞力都會增加。也許是還沒能熟練地進行切換吧。

「啊啊……是這麼一回事哈」

直政注意到了。

自律驅動處於高水平,就意味著訓練和待機時間得到了充分利用。

那樣的話,那個以防禦為主的動作是在以哪個人為對手的訓練中記住的呢。

正這麼想著,突然聽見有人說話。

笨蛋仿佛長舒了一口氣,這樣說道。

「——有義賴呀」

義康的兵器之前。其對手是幻庵的機鳳。

但是,笨蛋說道。

「義賴,你這根本不行啊。……你壓根就沒好好教平板子怎麼攻擊啊。所以平板子才這麼苦惱」

義康低吟道。

……該死!

離開里見,來到IZUMO。在歸程中她失去了除自己和「義」以外的所有東西。

住在武藏,她與最上保持著聯繫,並知曉了兩國過往的戰鬥和政治。但是。

「還是無法壓倒嗎!」

面前的對手沒有姐姐那麼強。

也比不上義賴。

按理來說是這樣。

必須是這樣。要問為何:

……我打不過的對手,只有這兩個人就好……!

啊,不──義康想道。

還有義光和武藏的這幫人。副長、其他的戰鬥要員、儘管是些野人但都是自己人所以打不過也沒關係──她有自覺自己已經變成能這麼想的人了。

意想不到的成長。

只是,以前與重要的人們對練時的動作,如今重現了。

當時,她甚至一刀都沒能碰到他們。

那種事情發生在和這個對手的交戰中不是件好事。那有損里見的名聲。

北條是要在此成為過去的對手。所

以──

「一定要贏……!」

幻庵在機鳳的操縱室里發出了叫聲。

不是悲鳴,而是歡呼。

……終於來了……!

里見的小女子。總是躲在「八房」後面的孩子已經有了如此這般的成長啊。

這能力豈不是足夠可以上前線了。

當然,憑藉這實力還無法操縱「八房」。

攻擊不足,動作力度也欠缺壓倒性。

她姐姐先先代義賴有著優美的攻擊動作。她的劍術能讓人感覺攻防之中無懈可擊。

然後先代義賴的動作具有迫力。他的劍術具有一刀就能讓周圍立馬閉嘴的力量。

而眼前的少女沒有這些力量。

但是,幻庵想道。一邊加緊發動炮擊,用沖角猛撞,一邊想道。

這小姑娘說不定是這樣呢。

只是格擋,只是前進。雖然很簡單,但這在戰場上比其他更重要。

所謂攻擊,必須要以接近對手為前提。

「……是這樣呢」

幻庵與兩代義賴都曾經交過手。

對於長壽族來說,這只是漫長人生里的一個小插曲。但自己的年齡在氏族裡也是相當高壽。對於即將退役的自己而言,與那兩個人交手相當吃力。

……真是的。

都一把老骨頭了,就不能別讓自己往死里進行高負荷機動,或是熬夜製作精密的作戰計劃什麼的嗎。跟這兩個人的對戰不禁讓自己這麼想。

他引以為傲。

沒想到,自己竟然比年輕的他們活的時間還長。

當然,對於自己而言,重要的是北條的土地。他國的局勢是次要的,這一點他心裡明白。

但是,面對北條將要毀滅,而自己要退居二線這個事情,想一想就覺得──

「好寂寞啊。吶……」

幻庵發出聲音。

「外面沒有朋友,所以這把老骨頭才會感到寒冷啊」

比起政治,自己屬於戰鬥派的人。

像這樣的人面臨北條的這種局勢下,任誰都會這麼想。

……北條滅亡的話,還能不能拜訪曾經的強敵,寒暄一下再順便過過兩招呢。

但是,跟已經滅亡的里見交戰這事,已經做不到了。他這麼想道。但是──

「真是的,本打著玩的心態出來,結果卻被逼的不得不拿出真本事,把我逼到這步田地的里見人還存在啊。」

幻庵改變了操縱室的狀態。展開表示框,固定自己的身體。何止是軀幹,就連頭部都已然被固定好。

「視覺元件,眼前連動。感覺反應術式連動」

不進行操作。不僅是手腳,連肩膀、脖頸和閉著的雙眼都嵌入表示框當中──

「感覺反應——與機鳳連動」

這是一個測試版系統。是為了製作次時代機種的重要試驗。

「開放型合一——來比試一下吧,里見的新星」

義康發現敵人的動作有了變化。

打向自己的炮擊、沖角的連動和肢體動作。

……有人「進去了」!?

已經不是機械了。就好像武神與人合二為一一般,有不明物體進入了。

「難不成——」

『「難不成」,這句話可不對哦?』

幻庵那仿佛嘶啞一般的聲音傳來。朝著自己攻擊,而且──

……要來了!

猛攻過來。

幻庵的金冠鳥迄今為止都以退擊為基調,可此刻對自己發出的已經不算是攻擊了,倒不如說這是暴擊。

『──武神的合一系統。由此得到的反應速度等恩惠是武神最大的優勢。

而機鳳因形狀與人有所差異,就算是合一也會凸出操作性的弊端。

但是啊,里見・義康』

炮擊衝著自己的刀就來了。

彈開。但不是向前彈開。而是向後。

……嗚……!

敵人打算前進。而自己將刀身架住。

「操縱系統放置不管,只將五感和操縱系統進行連動了嗎!」

『答得漂亮……!』

怎麼可能,義康想道。與武神的合一給了搭乘者高速知覺系處置這一恩賜。但這也是在與武神合一,並得到冷卻系等補助才可以做到。

如果放著自己的肉身不管,直接與機械的感官系統進行連動的話,會給肉身帶來負擔。

原本需要武神級別冷卻與補助的東西,僅用人體規格的加護能夠消除負擔到什麼程度。

「你找死嗎!」

『死倒是不會死。啊啊,我死不了的。畢竟有時間限制的啊』

幻庵說道。一邊朝自己攻擊一邊說道。

『不過,以後說不定會有需要它的戰鬥呢。你說是吧』

「那是——」

『呵呵呵——關東解放哦』

幻庵笑了。

『很有必要是吧』

緊接著,義康發現自己大意了。

炮擊的同時,對手送來一擊沖角。

自己光顧著炮擊的連射變得單調這事了。後面的沖角單用刀刃無法抵擋。

……只能防禦了嗎……!

雙手採取防禦姿勢的瞬間,轟鳴響起,「義」退了下來。

局面被幻庵所控制。

幻庵長舒一口氣。

……這真是折騰人啊……!

迄今為止進行了很多次實驗。

但是,實戰還是有所不同。

本以為在相對戰這種限定性條件下可能會輕鬆,但恐怕比實際的戰鬥還要累人。畢竟自己人不在,只能持續對敵人集中注意力。

而且,這隻金冠鳥是地面用的。為了一直關注著大地並行動,所以比起使用頭腦而言,更多地利用四肢。

……不行啊。

「老骨的抱怨和藉口太多,這可不行啊」

但是,他操縱已經不用手和腳了。從大腦傳來的神經運動被鑲嵌在身體各部分的表示框捕捉並反映。頭部和肩膀附近的反應尤為多,而且反饋也變得更強。

就好像自己頭部以下都變成了機鳳。

……呵呵。

沒想到現役的最後階段竟然能夠嘗試這種狀態的系統。

這一定會成為日後機鳳的標準系統。

即使北條毀滅,技術也不會消失。因為勢頭已經能夠看到。那樣的話──

「現在!就是現在!里見!」

既非過去。又非未來。

過去靠現在挽回。未來也不必擔心。關鍵是現在。

在有限的時間裡,

『讓我看看現在吧,里見!』

幾乎在叫喊的同時,後退的「義」拿出了某樣東西。

左手拿出了另外一把長匕首*。(*註:原文鎧通し,用以與敵人扭打時刺穿敵人盔甲的短刀規格。由於重點在於刺穿鎌倉時代以竹、皮、鑲鐵片為素材的盔甲,所以刀身筆直且短,約三十公分左右,刀柄粗厚便於使力)

大約有脅差*的長度。其姿勢是── (*註:短版的打刀,長度有60公分長也有短於40公分的,是做為主武器的打刀無法使用時,拿來格鬥用的副武器。這邊會這樣寫,應該是指義在這場戰鬥中沒有使用背上的太刀,而是使用了便於直刺的厚刃長匕首來作戰,故而才會出現義康必須不停近身否則無法觸及對手的狀況)

……二刀!

揮刀向前。作為前進用的武器,

「別以為憑那個就能打到我哦……!?」

幻庵笑著,猛烈攻擊。

大久保近距離看著這巨大的戰鬥。

她頭一次親眼看見武神的戰鬥。即便是真田的林德蟲飛過來的時候,自己也因為在下面發避難指令,沒能夠看見。

現在,在自己的眼前,巨大之力正大鬧一場。

鐵腕揮動,腳蹬地,擊打那強到足以一擊把人轟飛的炮彈。

火花很漂亮。轟鳴持續響徹天際,讓人無法不在意。

有的只是動作和風,火花和煙。

「嗚哇……」

武神被壓制。但緊接著立刻──

「噢噢……」

武神進行反擊。

一進一退,大久保想到了這個詞語。她發現現在更是冒了一身冷汗。而且。

……那個是……

武神的腳下有一道人影。

是里見學

生會長,里見・義康。

沒有乘坐武神,而是通過遠程操作進行周旋,這一行為除了固執以外還能說是什麼。

但是,她所在的現場比自己在這裡觀看的更加激烈。

即便武神後退,也依然前進。她自己決不後退。

……為啥啊。

她稍微想一下便明白這是為什麼。

因為這是北條戰。

這雖然是小田原征伐的歷史再現,但對於里見來說,這是最後的北條戰。

決不能後退。里見雖然只剩一人,但還有背負的東西——

……真是白痴啊。

大久保中斷思考,重新這麼想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勝敗。毅力和肩負著的東西什麼的都可以無視,總之為了勝利要不擇手段。

如果輸了,這一切都將毫無意義。但是──

「白痴啊……」

大久保說著,看著義康的背影。

看著義無反顧,勇往直前的同年級襲名者的背影。

攻擊在極近的距離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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