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下 第四十八章『戰場的飽食者』（1/2）

到底

想做什麼呢

配點（……屍體？）

●

「太好了——！！拿到權益了——！」

在山丘斜面準備午餐的武藏眾人看著，正在炫耀勝利的女商人。

海蒂在大家眼前手叉腰，笑看小田原城。

她視線終點所在的城鎮一角，正閃著雷電並冒著滾滾的白煙。

沸騰而上的焦煙沐浴在殘餘的低沉雷聲之中。

「吃了這麼多招，就算是伊達家的機動殼也不在話下了！」

「確實是呢，嗯」

烏爾基亞加說到。他正從淺間拿來的便當盒裡，取出燉雞並一個個分進保存用的小盒子中——

「若是中招了，就算是不轉百足也會被擊倒吧。

但那是外殼，裡面可是成實」

●

四郎次郎看見了無數的物體與光。

光為空中四散的鐵片，而分散的物體則是——

……手臂？

是鐵的手臂。

無數個長度超過一米半的機動殼手臂在空中飄浮著，手中還握著被破壞了的顎劍。

而中央站著的是失去兩個手臂後的物體——

「不轉百足……！」

居然毫髮無損。

周圍四散的煙是來自受雷擊燒毀的鐵片。

白煙如同夏蟲一般舞落，而空中存在的手臂亦隨之消失。

之後擊碎的顎劍掉落在地，發出了鐵的響聲。

一個，兩個，三個，如此為繼，當響完了十幾道聲音的時候。

刀刃的碎片圍著不轉百足畫出了個弧形。

「……用劍劃出的鐵穹防禦了麼」

『避雷是對魔神族的基本——應該在諾夫哥羅德讓你們見過，忘記了嗎？』

被提問的四郎次郎想了想。

……不好，與其說忘記了還不如說根本連見都沒見過……。

雖然確實有把這件事當情報賣出去過，還賣了個好價錢，他甚至連價格都記憶猶新。

……對啊！

『海蒂！把至今為止賣過的武藏幹部關係者的情報以「攻擊圖鑑」「防禦圖鑑」的的方式打包賣！還有那些沒有再版的，肯定會有愛好者要的！』

『好啊四郎！雖然完全補不上貪污的錢但還算點零花錢！』

好──就在四郎次郎為自己錢包的富足高興的時候。

新的刀刃往他腹部的中央刺入。

●

……刺穿了！

單手打出的下段刺*。成實的確使出了機動殼接近戰中可稱必殺的一擊。(*註：日本劍道基本姿勢之一，下段。等於雙手持劍的情況下劍尖朝地正面面對對手。當然，使用其他武器時也有所謂下段，所以下段通常指得是，將武器指向對方下盤或腰部以下部位，牽制對手動作的同時也讓敵人目光無法同時注意身體和武器這幾點。而下段刺指的是在朝下的狀態突然朝對手喉嚨或其他部位刺出，尤其是瞄準喉嚨的時候，高手甚至能做到從對方視覺死角刺出，可謂是原理簡單的殺招之一。)

以人類為對手再輕鬆不過。

以魔神族或異族為對手的時候，總要為外殼的裝甲之類的什麼東西費點勁，而以人類為對手則完全沒有這個擔心。這個商人的身體雖然都用紙幣改裝服包裹著，但一定無法全部吸收衝擊。

輕則骨折，重則內臟破裂。

機動殼的一擊足以匹敵一發大炮，而剛剛的確有了手感，外硬內軟的感觸剎那間傳到了右手。

然而刀刃受到了衝擊。

「……！」

就在成實以為貫穿了的瞬間，那對象破裂了。

●

破裂了！？成實不由得對自己的手感產生疑問。

傳到自己手中來感觸是抗不住打擊力，仿佛氣球一樣破碎的感觸。

……不，並非如此……！

眼前所見的是飛散的紙跟木頭，還有淡茶色的皮和白色的餅*跟小豆。這正是——

(*註：即麻薯，日式點心，原型確實是年糕沒錯，但是在日本發展之下從外皮到內餡都產生了許多種類)

「……點心盒！」

那是商人的必備裝備，而且還是五層的，它在一瞬間承受了攻擊。這正是商人必備的替身術。

成實確認了剛剛的事態，眼前以及手中的東西，她產生了一個感想。

……剛剛開始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脫離正軌。不，成實至少還是聽得懂對方說的話，只是覺得沒必要在現在說，這讓成實心中產生了諸多複雜的感慨。

不過成實確實明白在場所發生的事。

敵人閃過了高速的單手刺擊。而自己被其鑽了破綻。

敵人的位置顯然就在眼下。

商人正在自己伸出的右手下面。

鞠躬。

緊接著他嚴肅地，慢慢地，但不失絮亂地做出了動作。

就像出示名片一樣，雙手直直伸前，手上放著錢棒。

五百元硬幣十枚。在成實最近距離所提示出來的合計金額是——

「五千元——用它來買下伊達家的敗北吧！」

●

「贏了啊啊啊啊啊！！」

海蒂向小田原城爆發出的白煙揮出右手。

「這樣就能還錢了——！」

贏了！！海蒂在斜面跳上跳下，眉頭高抬，笑著看向淺間。

「怎樣！淺間親！我們不用屁股出烏冬了，很不甘心吧！？」

「什麼不甘心啊這是」

「說的是呢」赫萊森一邊用餐刀剝著法式麵包的皮一邊說到。

「不用上課時呱啦呱啦出烏冬真是太好了呢，海蒂大人」

「被你這一說才又意識到那狀況是何等恐怖啊，不過，赫萊森，那是什麼」

「Jud.，把皮弄乾燥阿黛蕾大人會開心。

還有，剝下皮的這個部分可以當成麵包生魚片塗上黃油和果醬來吃」（）

「生魚片……？」大家面露奇怪，而赫萊森毫不在意。

遠看小田原城，白煙正在消散，對此她只是點頭。

「Jud.，簡單易懂的結果」

手邊的表示框上出來的勝負結果——

《勝者：伊達家（伊達•成實）/ 敗者：武藏（四郎次郎•伯托尼）》

「四郎次郎大人敗北了麼」

「誒誒誒誒！？」

海蒂捂著屁股連連後退，面對淺間道：

「你想幹嘛！？是這樣吧！？你想讓我成為烏冬生產機嗎！？」

「呀，不要這麼興奮啦海蒂」

「比起那種事」這時有人邊說邊走過來。

是正純。她嘆了一口氣，從赫萊森那裡收下了麵包的「生魚片」。

塗上盤子上的果醬，正純一口吃下。「啊」她差點忍不住說出對味道的感想——

「不對——現在該怎麼辦啊，這可是武藏的一敗啊！」

●

成實正看著商人的敗北。

白煙和高溫的火焰於中央舞動，商人保持著前倒的姿勢一動不動。

……土下座？

向前平伏的姿勢確實沒錯。但是——

「腳的姿勢有點亂了——這樣看來我這邊連考慮的需要也省了」

成實將不轉百足的狀態由側重加速的設定切換成通常用，她確認勝負的結果已經決定，且被發表出來之後，嘆了口氣。

……太好了呢。

對於比人類更高大的機動鎧來說，被人衝進懷中是件極其危險的事。

話雖如此，對付普通的對手的話，只用後退一步就能防禦好，畢竟一般的武器對這裝甲起不了什麼作用。

不過，果然職位者不一樣。他所使用的武御雷神系雷擊，是伊達家也會使用在訓練上的東西。鄰國的最上有很多異族，而上越露西亞更是雷帝統治的國度。

所以伊達家必須擁有針對雷擊的對策。

不中招最好，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對策。中招了的話，就只能交給裝甲和緩和術式，倘若那些都被貫穿雷擊就會燒到機體內部。

被衝進懷中更是其中最糟糕的情況。

而自己卻被他衝進懷中了。

雖說敵人的不按常理出牌的言行實在太多了，但自己太大意了。不過——

「得救了呢」

雖然被逼入了懷裡，但最近剛好中過了類似的招式。

是他。

在仙台城大廳里對決的時

候，他也對自己做了一樣的事情。

他所使用的是半龍的加速器壓擊，而且還是用上了全身。

以加速器的高壓作武器，通常是在多對一的亂戰中。所以，將其用在極近距離，還是一對一情況，是相當冒險的行為。

若被化解，使用者會失去加速力而反應遲鈍，進而成對手的靶子。

但他成功了。而現在，自己也是。

……真是的，自己到底在對抗些什麼人啊。

背對潰敗的土下座，成實將不轉百足解除踏出一步。

她解除頭盔，感受到從不轉百足表面放射出的濃厚熱度。

外面是夏天，同時也是戰場。但成實有想說的話。

「清成」

明知自己的聲音無法傳達給對方，成實還是笑著說出了聲。

「是你救了我呢」

●

武藏眾人仿佛全都被黏死在鋪了草蓆的斜坡上一樣，入了沉默，一動不動。

大家圍坐成圓形，正純同四郎次郎通神的表示框浮在正中。

在成瀨的催促下，念叨著「呀呀，對不起人家啦，誒誒，這種事別幹才好啦」的淺間對通神做了調整，增幅了性能，此時表示框中確實傳出了成實的聲音。

最後，從表示框裡只能聽到噪聲之後，大家拉開距離。

過了一會兒，阿黛蕾向著烏爾基亞加正坐行了一禮。

「妙哉*……」(*註：結構な御點前，這句算是茶道慣用語句，客人在喝完主人沖泡的茶之後，稱讚主人沖茶手藝精妙的意思。白話一點就是：你們這對的狗糧咱幹了！)

「不不，別看她那樣，其實成實也是個傲嬌嘛」

只是，海蒂突然間撲倒在蓆子上。

「哇啊啊啊啊啊！烏冬要出來了啊啊啊啊！」

「恩」二代低下頭。

「這似乎是不能吃是也」

這時正吃著從小攤上買來的色拉烏冬的誾停下了動作。

被她半眼盯著，二代「嗯？」了一聲回過頭來——

「怎麼了嗎是也？誾殿下」

然後，二代看了看誾手上的盤子，懂了。

「——抱歉誾殿下，在下沒有注意到誾殿下在吃烏冬」

對二代慌張的反應，誾聳了聳肩，「唉」——

「嘛，我沒有在意，你並沒有惡意，武藏副長」

「感謝你的寬容大量」

二代鬆了口氣，又確認了一次誾的盤中，她哦哦地點了點頭——

「還在想為何是色拉烏冬，原來裡面有番茄，有點三征西班牙風啊」

「因為是冷食系，裡面放了黃瓜和雞蛋」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畢竟屁股裡面出不來番茄是也」

誾看了看盤子，過了一會兒默默地將盤子推給了二代。

「哦？」二代感到疑惑，而誾又推了推，且突然間抓住旁邊的宗茂。

「宗茂大人！宗茂大人！我輸給自己的想像力了！」

「哦呀哦呀誾桑，真拿你沒辦法，要真出了什麼番茄的話就把他們送去醫院吧」

你這什麼鬼安慰啊，大家心裡暗自吐槽，而此時二代則開始吃烏冬了。

「誾殿下！這烏冬很有嚼勁呀，好吃啊這個——海蒂殿下也能出來這麼好吃的東西是也？」

「不要火上澆油你這畜生！！」

海蒂抬起腦袋大叫，但很快又伏下。

看到了這一幕的點藏遙望小田原城做出了總評。

「為錢生為錢死，不正是四郎次郎殿下的本願麼是也」

那傢伙真的滿腦子都是錢啊—，托利拿著赫萊森給的麵包「生魚片」說到，他轉頭看向坐在前面的彌托姿黛拉——

「涅特——話說回來，哈桑那邊怎麼樣了？那邊也有在搞大事吧？」

「Jud.，正如吾王所說」

「大事？」托利說著便將雞肉火腿放在生魚片(白麵包)上遞給她。

銀狼收下，鼻子動了動，對做著同樣一樣事情的赫萊森微笑——

「——從剛才開始咖哩的味道就在飄蕩，哈桑狀態絕佳中哦」

●

彌托姿黛拉注意到從戰場飄來的咖哩味變濃了。

……從肉的味道來看，這肯定是很不簡單的咖哩。難道是牛肉咖哩？不——。

「那是……碎肉咖哩」

彌托姿黛拉一分析，大家都把視線投過來。正在將長條麵包像生魚片一樣擺放在舟形盤上的赫萊森鬆了口氣，轉過頭道：

「說到碎肉咖哩，可不就是——正純大人」

「不要丟給我啊——！」

不管怎樣，彌托姿黛拉也跟大家一樣將視線投向正純。

然後正純不自覺地後縮了一下，但很快就裝咳嗽掩飾，並握住右手。

「說到碎肉咖哩，它好像是所有咖哩的先鋒*吧」(*註：正純這裡用了一個很困難的單詞schema，指的是概要、輪廓、草圖。在哲學裡面指先驗圖式，心理學裡面指圖式。簡單來說就是類似原型的概念)

經她這麼一說，彌托姿黛拉看了眾人的臉。

過了一會兒，彌托姿黛拉和大家點了點頭——

「確實這麼說也不為過」

「是吧？」

「Jud.，所以說……」

彌托姿黛拉雖然有點猶豫要不要問，但還是問了。

「那個，正純？所以說？」

哈？正純跟月輪一起側頭。

「剛剛的就說完了呀？」

●

•赫萊子：『——不，不好意思，各位。身為對搞笑很嚴肅的戰鬥系國家•武藏的副王，我赫萊森，竟不小心搞了個血氣上腦的段子』

•黑 藻：『血脈噴張？噴張？』(*註：武藏吉祥物，下水道的黑藻之獸)

•副會長：『這鬼話誰教給她的——！？』

•金丸子：『話說現在不是在說咖哩的事嗎？』

•● 畫：『這樣都能扯開話題反而有點可怕呢……』

•東 ：『所以，那個，碎肉咖哩是什麼？』

•銀 狼：『Jud.，簡單地說就是肉末咖哩，要說能配的蔬菜大概就洋蔥和胡蘿蔔吧……』

•東 ：『彌托，這不都是肉了嗎，……所以』

•銀 狼：『Jud.——正是母親所擅長的』

●

味道濃郁，人狼女王吃了三碗後做出了評價。

「調味方法很出色呢，這個碎肉咖哩」

烤肉的火候恰到好處，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僅烤出了肉的甜味，還充分保留了烤制的風味。經此調理的肉香氣撲鼻，十分入口。

這咖哩中的肉，不僅散發著野性的烤味，還充盈著脂肪的肥美

……瘦肉與肥肉的比例把握相當不錯。

人狼女王認為所謂肉味即在血與脂之間，用顏色比喻的話就是白與紅。

肉的紅，其為與苦相近的血味。

肉的白，其為與甜相近的脂味。

二者只取其一，味道都會產生偏向。若非高等級的肉，瘦肉會硬，而脂肪也只是油膩而已。

所以，為了平衡兩者，就要選取脂肪與瘦肉配布最佳的部位，肉夾脂肪渾然一體的更是備受推崇。

不過，除了精選食材以外，還有一個能使脂肪與肉渾然一體的方法。

碎肉。

瘦肉與肥肉，將兩者平衡起來攪磨可以做出疑似的渾然狀態。

碎肉咖哩即為這樣的咖哩。

在口中，碎肉的彈力就體現在咬碎硬硬的瘦肉與咬開白色的脂肪之間。兩者的平衡使得兩者的優勢同時被最大程度地發揮出來。

……咖哩糊則將他們糅合在一起。

訣竅在於味道做得偏淡。

開始只是控制碎肉的彈性的咖哩糊，在進入口中之後就因為口味偏淡而消逝，這時，口齒之間已然成為上等肉的碎肉就浮現出來了。

緊接著米的甜味與彈力也接踵而入。

「誒誒……」

舌頭輕掃口腔內側時，宛如吃了肉料理的芳香撲鼻而入。

更甚之的是——

「請問有紅茶嗎？」

「Jud.捏—」

口中煥然一新，人狼女王心情很是舒暢。與肉相比，茶葉是植物，對狼來說雖是稱不上嗜好的植物性食品，但在此時更加——

「——」

紅茶之中立起了薄荷葉。

全新的口感使人心情爽快——

「服務會不是太多了？」

「哦嗚」對方笑了。

「被六護式法蘭西的副長人狼女王這麼說實在光榮之至捏」

真會說話。

不過，自己也不能因此手下留情。

人狼女王此時要求了對咖哩用的武器。

「Tes.，我可以再要求一個東西嗎？」

那是——

「當然，你一定有的吧，不要說我使詐哦」

●

彌托姿黛拉將自己的意識從胃中拔出已經是傾盡全力了。

從小田原城源源不斷飄來的香味太危險了。

單是咖哩的香味就已經夠誘人了，更不用說是以牛肉為主的碎肉咖哩……

「來，來得夠狠啊……」

王拿來了專給自己吃的臘肉和燻肉的料理，但現在不是吃的時候。

哈桑那邊變忙了，顧不及通神。通神用的表示框好像被用在了調理的處理上，聲音斷斷續續。

這時只能通過自己的鼻子來了解那邊的狀況。

從氣味的破浪（波浪），聞到的酸味與苦味，甜味等的差別中可以大體推斷出那邊的狀況。但是——

「事情糟糕了，母親提高了速度」

咖哩剛出的時候味道最強，因為很熱。

然而，現在的波浪正在高速化。

那甚至對於彌托姿黛拉都是「異常」的速度。

……到底做了什麼？

雖然早料到母親會加快動作，但原因是什麼呢。

如果只是心情上的變化，那一開始就應該採取行動了。

「到底是什麼提升了母親的食慾……？」

這時彌托姿黛拉在吃著午飯的大家之中看見了某物。

王整理過的便當盒之中，有把昨天剩下的食材炸過做成的菜。當做天婦羅，將蔬菜稍微炸過一次，再將其放進烤爐重新烤一遍，增添色澤的同時去掉多餘炸油。

現在，和阿黛蕾正用筷子將其夾到自己盤子上。

鈴將細切的菜根炸料沾了沾醬油。

阿黛蕾則將南瓜天婦羅夾到盤裡，澆上湯汁。

感應到那顏色跟味道，彌托姿黛拉終於想到了。

「不會吧……！」

●

人狼女王掌握了加快步驟的辦法。

關鍵是油。

極東式咖哩糊的製作方法是從將香料與小麥粉和油製成的麵糊攪拌在一起開始。

之後將成品溶入熱水中，增加其粘稠度，製造出能夠覆蓋在米飯上的咖哩糊。

因為製作過程中用了油，自然殘留在口中的味道就會重。

所以極東式的咖哩糊，能夠產生齒頰留香的濃厚感。

所以為了除去這個濃郁感，必須要能將油溶化的熱飲料。

紅茶就是其中最佳。不僅熱水的熱量能將脂肪溶化，其據稱在綠茶以上的澀味也能收斂在口腔與腸胃的黏膜之中，淡化咖哩的濃郁感。

但是，這個辦法存在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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