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下 第四十八章『戰場的飽食者』（2/2）

但是，這個辦法存在缺點。

那就是對現在吃的咖哩用不上。

畢竟不能在咖哩上澆紅茶。

所以，要想做到這一點，需得喝紅茶或者類似於紅茶的東西。

可是，花在喝熱茶的時間與肚子裡喝進來的飲料所占的體積乃是快食的大敵。

所以從結果上來說，在以極東咖哩為對手的時候，人類必然需要花費時間。

若是作奢侈食品的話該是很不錯的體系呢，人狼女王心裡想。

……邊談心邊慢慢地享受也會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

油為主體的食物不容易冷，在這個意義上，也可做為家族餐桌上的奢侈食物。

不過，現在又是另一回事。要吃快點的話，她必須縮短時間。

話雖如此，咖哩上澆紅茶也確實太過了。

……所•以。

人狼女王在心裡編織著話語。

能不能既不必占用時間和胃袋去喝紅茶，又能淡化咖哩的濃郁口味呢？。也就是——

「有沒有可以淡化咖哩的辣味與油的調味料呢」

答案很簡單。

「有吧」

某個調味料能做到這一點。那就是——

「醬汁」(*註：通常，日語講醬汁「ソース」，指得是用日本特有製法製成的伍斯特醬。粘度比普通的日式醬油還要高，成分是將蔬菜水果加入鹽、糖、醋、辛香料等調味料熟成之後的產物。大約19世紀末末葉開始出現在日本人的餐桌上，也展開了超越一個世紀的醬油黨與醬汁黨間無情的戰爭，在這之後連萬惡的美乃滋黨也加入了戰局，使得調味料市場變得更加粘稠)

●

「……是醬汁！」

彌托姿黛拉拿起阿黛蕾旁邊的醬汁。

大概是明白了彌托姿黛拉的言行，淺間說了聲啊，王說了聲哦，而赫萊森則說：

「……能給一些提示嗎，輸給這個男人實在讓人不甘心」

「對自己誠實確實很好呢。其中的關鍵就在於醬汁的主成分」

「醬汁？這麼說，是蘋果和蜂蜜——」

「赫萊森，你說的那個應該算是神代時代就流傳下來的佛蒙特系*」

(*註：美國佛蒙特州流行的咖哩……你以為是這樣嗎！？錯！百夢多咖哩從一開始就是日本產品，1963年代由日本公司開發出來的固態咖理塊，之後才逆輸入美國的！！會叫做佛蒙特純粹是因為當時在流行佛蒙特健康法，在食物當中加入蘋果醋與蜂蜜的吃法很流行而已！！)

當然，咖哩廣義上有「蓋澆」的意思。

這時書記舉起了右手，他將表示框中關於食文化的資料整理了出來——

「彌托姿黛拉的意思我懂了，在極東，作為進口貨的歐風醬汁是由幾種原料發酵出來的調味料。

作為一種發酵食品，醬汁古來有之，據說鹹魚發酵出來的「魚醬」為其起源，算是最古的調味料了」

好長啊……大家吐槽。而書記在大家面前抬了抬眼鏡。

「呼，大家覺得很長吧，但這才是結論啊你們。

——大家聽好了，醬汁製作所必須的是醋，它能跟鹽一起為醬汁起到防腐作用，所以古代人才能做出能長期保存的調味料」

「Jud.，雖說極東的是歐洲來的進口貨，但有的為了加強防腐效果和味道，加了更多的西洋醋」

西洋醋也是醋的一種。

一旁給天婦羅澆醬汁的阿黛蕾聞了聞氣味。

「這麼一說才發現耶，確實醋味很重」

「Jud.」彌托姿黛拉點頭。

「油料理里加醋，油炸物里加醬汁的話，醋會溶解粘稠的油，淡化食物的味道」

而且，傳來的咖哩香氣中確實混合著醬汁的氣味。

「母親開始把這招用在咖哩上了」

●

人狼女王將醬汁的小瓶子放在桌子上。

……試了之後她一口氣吃了十二盤。

不過，那只是「試試」，她還沒有開始認真。

人狼女王想了想，現在必須得認真了呢。

在咖哩上澆上醬汁，當然這可沒有在玩，這是為了更方便吃。

盤子看著有點像橢圓，但差不多是圓形了。

對著這樣的盤子只想一口氣澆上去。

……但這樣的話，味道出不了什麼變化。

咖哩與醬汁混起來的話，不好發揮醬汁的效果，所以醬汁必須得一邊避免混上咖哩一邊畫線才行。

不過，怎麼做好呢。

對方好像知道了自己的意圖，他說到：

「畢竟是圓形的盤子，有點難捏」

「要是四角的盤子的話就可以在上面畫出格子狀了」

那麼，人狼女王心想。

「還是畫圓比較好呢」

她說完，首先——

「醬汁沿著外圍畫圓……」

畫出來了。人狼女王打算均勻的將醬汁澆在咖哩上。因為裝咖哩的盤子，內側是曲面，靠外側畫時較淺的部分也不免進醬汁，所以稍微地靠內側畫了些——

「……哎呀，中間的不夠，同心圓，中央的和外側的中要有兩個……」

她追加畫圓，這時醬汁畫出的圓就有了三個，這樣圓中圓就完成了——

「……這圓圈看著有點目眩耶」

「好像什麼圓切片NE—」

確實如此，人狼女王稍微有點遺

憾。

因而人狼女王道：

「那麼，把左右橫切的線……這樣子，湯匙就不僅可以沿著圓圈划動，也能左右動了」

可是畫完後，人狼女王發現了一件事。

……阿拉。

「這個圖形跟涅特他們在找的二境紋一樣呢」

人會消失的紋章。

「在勝負的時候畫出這個還真不吉利呀」

人狼女王畫出斜線把圖案打亂了。只是——

「考慮到吃得更方便，在中央集中線條就算了吧

把外側的圓用向著內側的線塗蓋掉，讓湯匙的軌道朝內點比較好呢」

人狼女王哼著歌，細心地畫著線條。然後道：

「這樣就行了吧」

將醬汁小瓶子放在桌上，人狼女王看了看畫出來的圖形。

「這是……」

雖然是第一次畫出來的東西，但好像在哪裡見過了。

●

彌托姿黛拉模仿從哈桑的通神所聽到的母親的聲音。

「這是……」

按聽到的話照做了。

在麵包的「生魚片」上放著從王那裡拿來的臘腸，再用番茄醬在上面畫了圖形。

大家也一樣在自己的午餐上用醬汁、醬油或蛋黃醬試了試。

然而，大家動作停止了。

此時在散壽司上澆醬油的喜美側了下頭。

「那個，彌托姿黛拉？」

「……請不要說話？」

彌托姿黛拉儘可能笑著說到。

於是喜美將散壽司的便當盒展示出來。

「工口標誌」

「不是讓你別說話了嗎——！」

淺間急忙在阿黛蕾和玲的料理上放上燒海苔。

「是是！海苔！海苔！這樣做更好吃！？」

「淺間大人，針對彌托姿黛拉大人用番茄醬在臘腸上畫出有礙風化之圖像的輕犯罪……」

「事故！這是事故赫萊森！還有智你也不要顧著拿海苔擺笑臉，也來說點什麼呀！」

「那個，點藏大人，這個太陽一樣的圖案是……？」

「這，這是，那個，二境紋的完成形！完成形是也！很不吉利的瑪麗殿下還是快點忘記吧是也！？」

「正純，在下用蜜瓜醬汁畫出來了。你看怎麼樣？綠色的很好看吧」

「不要拿給我看啊——！？」

聽著周圍的吵鬧，彌托姿黛拉看向手邊的作品。

考慮了一下，只要稍微折下麵包就行了。應該。得快點消滅證據，她於是就咬了——

「啊」

成賴停下了畫著自己這邊素描的手，不過，當她注意到自己回頭——

「請不要在意，繼續——沒關係的」

「什麼回事啊到底……！？」

跟自家母親扯上關係總沒有什麼好事，彌托姿黛拉內心嘆了一口氣，重新專注於自己的鼻子。

進入口中的香腸和番茄的味道，像是豬肉、番茄、酸味的三者的結合，此外還有咖哩的味道傳了過來。

……好快！

波浪的起伏前所未有地加速。

「我家母親吃咖哩的速度倍增了！」

赫萊森走來給自己展示便當盒的壽司米上用三文魚刺身排出的圖案，好像有哪裡很微妙。

喜美在對面唱起了「阿拉斯加女孩*」，彌托姿黛拉選擇無視她。(*註：劇中劇，雷帝桑的阿拉斯加旅行的op。但我忘了是在哪一卷提到了，抱歉)

值得在意的是勝負，明明已經只剩不到九分鐘了，母親的做法太過異常了。

……沒問題嗎？

就在這時。

「嘛，沒問題的吧，因為涅特媽媽很厲害，哈桑也玩得很開心呢」

王的聲音從夏日午後的天空傳來。

「服務精神與食慾的勝負——到底會怎麼贏呢，等著看吧」

●

人狼女王左手拿著醬汁瓶右手拿著勺子進食。

右邊一邊用勺子挖起米與咖哩糊，一邊在前方澆醬汁。

比起一開始就澆上去，這樣做更快。

不過，這個吃法，旁邊的人又是怎麼看的呢。

……果然是耍詐嗎。

人狼女王感到遺憾，而在正面不停地做料理的對手笑了。

「沒關係NE，果然就算說是奢侈的吃法，還是需要一些變化NE—」

對手向桌上伸來了右手。

像表演什麼戲法一樣遞過來的是盛著副菜的小碗。

薤，什錦八寶菜，奈良醬菜還有番紅花。

「配些稍微刺激一點的東西也是咖哩的一種樂趣NE—」

「難道不是歪門邪道嗎？」

哦嗚，對方聳肩。

「咖哩本來就是家庭料理NE，因而也能隨著個人興趣來。

咖哩可是餐桌上的神明，不過，神道什麼都允許NE—」

「原來如此，所以才是神道嗎……」

人狼女王小聲道。

「隨便得令人激賞呢，神道……！」

●

•淺 間：『好像剛剛聽到什麼真理跟噪音混合在一起了誒』

•銀 狼：『在你心裡都已經把那個說法上升到真理地位了嗎……』

•立花嫁：『最近轉到了神道那邊之後明白了一些事，任何避諱的事物都可以「獻給神明就好了」之類……，這樣毫無疑問會讓人怠惰的……』

•立花夫：『沒事的誾桑，誾桑菜單豐富度不是就可以擴大了嗎』

•十ＺＯ：『瑪麗殿下，轉到神道方感覺怎樣是也？』

•傷 者：『Jud.，和點藏大人一起吃飯的每一天都是學習呢，英國主食差不多都是魚跟小麥』

•約全員：『…………』

•傷 者：『我也想學學做咖哩的辦法，點藏大人』

•約全員：『哦……』

•銀 狼：『那邊的勝負還在進行中啊——！？』

●

人狼女王輕輕地轉了轉手中醬汁小瓶，確認戰況。

現在自己這邊已然吃完，下一個裝咖哩的空盤子也準備好了。

對面的步驟也在加快，從屋裡取出圓柱形深底鍋與裝著米飯的保溫器的速度明顯加快了。

雖然應對得了自己，但不過是勉勉強強。

要贏，只需臨門一腳，就足以打破雙方現時的平衡。

己方的勝利幾乎已經確定了，但人狼女王也並沒手下留情。

人狼女王向對方提出了要求。

「一盤附一個碗，裝生雞蛋可以嗎？」

●

「誒？咖哩加蛋？」

從通神中聽到這句話，阿黛蕾叫了起來。

「這是耍詐吧？這樣咖哩的味道豈不是會變淡？」

「中和，後，更容易，吃……？」

玲向第五特務發出了提問。

現在的銀狼正望著小田原城，她微微豎起眉頭——

「咖哩加生雞蛋……從字面上看是耍詐，實際上的目的也的確可能是緩和辣味……」

但是，她說到。

「請仔細想想？在咖哩里拌入生雞蛋肯定需要費些功夫？蛋白不容易跟咖哩混合呀」

「那可以只把蛋黃拌進去嗎？」

對面的喜美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註：日文的蛋黃和喜美同音，所以一卷上序章喜美曾經說過不喜歡別人叫自己全名的原因是聽起來像「藍色蛋黃」)

「什麼！？阿黛蕾，你想進我！？而且還只有我一個！？用咖哩？我知道了！從屁股開始是吧！？來吧，阿黛蕾，把屁股伸過來！！」

反正不管也挺危險的，彌托姿黛拉還是認真地攔住了她。

第五特務吸了口氣說到。

「咖哩加生雞蛋這種做法在極東是比較普遍的。

其實就是——拌進米飯里做成雞蛋蓋飯」

……居然有這種做法！

好一個盲點。而且這個做法還有一個好處。

「用雞蛋拌飯的話，並不會沖淡咖哩本身的味道，也不會減輕原有的辣味，但會讓米飯的甜味變得更濃，這能把咖哩的味道烘托得更鮮明。這一場已經到了後半段，母親大人對咖哩本已麻木，這個時候用這招，可謂對症下藥，效果顯著。」

銀狼接著說到。

「人狼種族對熱的東西

不是很擅長，這樣做可以使米飯變冷。再者，米飯適口好吞也是個好處。」

銀狼動了動鼻子，身體一震。

「母親準備一口氣進攻了？」

●

人狼女王加快了速度。

小碗裡面放進的生雞蛋對自己來說已然不成威脅了。

人狼女王在指間迴轉著伸進黃白之間的湯匙，一瞬間就進行了四十回以上的攪拌作業，蛋黃變得柔軟可溶，之後再澆在米飯上——

「呼呼呼……」

如今已經沒有特地用湯匙盛起米飯的必要了。只要輕輕一舀，染成黃金色的米飯就像泥一樣滑進湯匙里了。

能夠用高速動作與瞬發加速之後，事情就簡單了，自己只需使出，跳進泉水亦不起一絲波瀾的動作控制技能，毅然進食即可。

後面就只是食慾使然了。

牛肉的碎肉咖哩實在厲害。對狼來說，的確值得加速進食。

用醬汁淡化口味，降低米飯的溫度，品嘗蛋液的濃郁。雞蛋液滲入米飯有深有淺，甜味因此也濃淡不一，這倒也罷了。可當你以為遊走於舌尖的是白米恰到好處的溫度，回過神來才意識到竟然是混和了蛋液後的柔滑，此時咖哩糊和牛肉又涌了上來。

真像是被幾層被子厚厚裹住時的溫暖觸感啊。

而一次又一次，每次的到來都各不相同，簡直幸福之至。

……太棒了。

人狼女王想著的瞬間。

至上幸福之上的幸福到來了。

在沉浸於幸福之中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人狼女王心神一震，某個東西突然間來到了舌頭之上。

……這是——。

完成度如此之高，在完成躍動般的味覺之舞后，居然再次發生了味覺的大幅變速。

其手法十分簡單。

「牛肉……！？」

●

碎肉咖哩里的肉增加了，人狼女王於是想。

……誒誒，是這回事啊！

不過，這並不是單純的肉。

如果是切薄的、或有些厚度的、或是塊狀的那些肉放進去了的話，應該能通過湯匙舀起的觸感國察覺到。況且，這樣的肉只會妨礙那些已經在咖哩中化為一體的碎肉，進而毀掉咖哩內部的理想平衡。

那麼，現在自己口中所感到的厚重的肉感又是什麼。

人狼女王試著點了點咖哩糊，為了能看得見內里迅速地切了進去。

在被迅速抽出的湯匙上，散著熱氣的焦茶色咖哩糊鋪開了，露出了——

「肉切下來的碎片……？」

不對。

眼前用著菜刀的對手笑著說。

「把切成薄片的肉再切成格子NE—」

並非碎肉，也不是切薄的肉，但它十分之細，且是薄薄的四邊。

「用適量的瘦肉和肥肉分別切成方肉片，烤得微焦後和碎肉拌在一起NE—」

這樣做會發生什麼呢，人狼女王很清楚。

……咀嚼時的口感變了！

至今為止都是咖哩糊跟碎肉。所以碎肉的顆粒都是綻放在咖哩糊潤滑的粘質里。

然而，這薄薄的方肉片放進去後就不一樣了。

原因在於這肉片雖然小卻有「面」。

到目前為止都是被牙齒直接咬碎的碎肉粒現在卻被方肉片包裹起來

牙齒上的感覺更多是方肉片。因而比起碎肉單點的彈力，首先到來的是「面」的口感。

然後牙齒再隔著方肉片咬到碎肉。

方肉片所不具備的彈力和脂肪的彈勁就在此時出現了。

結果雖說是擬似的，但口中確確實實再現出了將厚厚的肉板咬下的觸感。

「其實肉的量並沒有增加。只是儘量地用方肉片包裹碎肉，燒烤，再沾上咖哩糊NE—」

「這是肉料理嗎……？」

「不，是咖哩NE——要問為什麼的話，無論是碎肉還是方肉片，都是咖哩將它們連繫起來的NE—」

「Tes.，確實如此……」

說真的，高興與感動的同時，人狼女王也感到了對食物的畏懼。

……不過是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自己居然感到了如此的驚喜……。

回去之後得跟我家那位研究一番才行呢，人狼女王心裡想。不過——

「勝負還在繼續呢」

笑著說完後，人狼女王又加快了動作。

●

彌托姿黛拉察覺到了空氣的變化。

……剩下五分鐘。

屆時至今飄蕩的濃郁的咖哩和肉的波浪皆會停止。

哈桑的碎肉咖哩將會結束。

母親正不斷地縮短著剩下的時間。

「那個，吾王，這樣下去哈桑——」

彌托姿黛拉轉頭看向王的時候，對方也剛好看著自己。

在他的旁邊，赫萊森，淺間，喜美，還有大家都集中了。

「怎麼了？」

王如是問。

「媽媽又在畫工口圖案了嗎？」

「才沒有！我就想說哈桑的碎肉咖哩結束——」

「哦哦，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了，下次就是決勝負的時候了」

「下次？」

……還有下次嗎……！？

不過，母親勁頭十足，普通的咖哩已經阻止不了了。要沒有相當的分量和絕佳的味道的話，到頭來都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母親大人，對味道很嚴格啊……。

幾乎什麼都能吃，除了種族原因之外，她愛好還十分廣泛。只是在這些愛好之中，她對於居於頂點的味覺頗有心得。僅從這點來說，她也不愧是「女王」。

當然，由於人狼的飲食生活習慣，母親的料理比較重視食材處理，對通過後期加工和料理技法完成的味道沒什麼經驗。王有跟自己解說過哈桑的咖哩，肉的處理什麼的，這些確實剛好撞對了母親對咖哩經驗不足的弱點。

不過母親喜歡的肉做成的碎肉咖哩完了之後——

「接下來到底會拿出什麼東西呢？」

「Jud.」，王點頭。然後他雙手抓胸，一邊搖胸一邊女聲大喊。

「呼嗚，「人狼女王的海鮮咖哩」哦」

赫萊森目視前方並給旁邊的笨蛋甩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