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二人的軍師 第三章 邁向未來的第一步(1/2)
準備好了的蕾蒂他們走下樓梯。就這樣打開眼前的門的話就能進去食堂,打開後面的門有廚房,能從那裡到旅館的後門。
「數三個數就閉上眼,聽我的信號衝出去。」
聽他這話,蕾蒂就理解阿斯翠德要做什麼了。
說聲拜託了,蕾蒂帶著梅爾迪打開通向旅館正門的門。
「阿斯翠德,你從後門。後門發生了騷動的話,正面的人就會想『果然是繞到後面』開始移動。我趁著正門薄弱的時候在庫雷格的掩護下突破。明白了嗎。」
「是。」
蕾蒂和梅爾迪,庫雷格走向正門,阿斯翠德走向後門。
阿斯翠德站在後門的門口,高聲喊道。
「三,二,一!」
蕾蒂他們按他說的閉上眼。於是,雖然背對著阿斯翠德站在正門的前面,但還是有炫目得令人吃驚的光穿過閉上的眼瞼。
這是阿斯翠德持有的白光之劍的力量。擁有光和淨化力量的劍,能發出煤油燈無法發出的強烈的光輝。
「嗚哇!」
「這是什麼!?發生了什麼!?」
「有人到後門來了!可惡,太亮了,什麼都看不見!」
聚集在後門適應了夜晚的黑暗的人們突然沐浴在明亮的光中,發出悲鳴騷動著。聽到了這些的正門的人開始動起來。
「請快走把!」
聽到阿斯翠德的信號,閉上眼睛的蕾蒂由庫雷格打先頭,衝出正門。
有幾個注意到的人,在喊「從這邊出來了」的時候,蕾蒂和梅爾迪就跑了。
感覺快追上的人,被庫雷格沒有出鞘的劍收拾了,摔倒在地上。
「沿著河往下遊走會更輕鬆!」
梅爾迪用手拉住朝市北跑的蕾蒂,說朝反方向走。
有河就不會因為飲水困擾。明天能順利得到船的話,或許就能乘上爭取距離。而且人類,從精神上來說,向下比較輕鬆。
「但是那樣會被找到的。芝諾的話,應該會看穿我們的想法,在南方配置上人手。」
「雖然是這樣!但是不能在好準備的情況下,讓身為公主的你露宿吧!?」
錢和飲用水,乾糧多少都帶了些,但是僅此而已。在才開春的冷風中,睡倒在地上會感冒的。被狼和野犬襲擊的可能性也很高,或許也會有盜賊出沒。危險實在太多了。
明知會被發現,梅爾迪還是覺得沿河向下,賭上鑽芝諾包圍網空隙的可能性比較好,但是蕾蒂再度強調向北。
「你要是沒有帶我的話,是向南還是向北?」
「北。」
「那就向北。走吧。」
梅爾迪下定決心,說「是這邊」走在前面。這個城市的地圖已經完美掌握了。可以選擇不會引人注目的地方,走到市外。
雖然多虧如此,在誰都沒有發現的情況下走到了城北,但是門前已經有了幾個男人,打著火把看守。
「這種程度的話,就強行突破吧。」
蕾蒂想要使用從旅館就叫出來的,一直抱著的騎士之劍。
「雖然因為殿下能抱著它跑,我覺得會意外很輕但是我,可沒有什麼能揮舞它的自信啊」
「沒說讓你做。而且我完全沒有期待你的戰鬥能力。在這兒等著。」
在梅爾迪吃驚的期間,蕾蒂跳了出去。無視梅爾迪「餵」的責備聲,揮舞著騎士之劍。
首先是打落火把。回歸黑暗之後,蕾蒂鬆開劍。劍遵從主君的意識自由動起來,挨個敲看守的男人們的後頸。
梅爾迪聽到的,就是呻吟聲和被設麼敲打的聲音,然後就是倒下的聲音。
「已經可以了,走吧。」
終於回歸無聲和黑暗的世界,蕾蒂平靜的聲音響起。
「好,好強!」
「嗯,我會保護你的,放心吧。」
這不是立場完全反了嗎,梅爾迪流出冷汗。想著到底誰是護衛,兩人穿過門到了城外。
天空鋪滿雲。明明是在月亮隱去的黑暗中,蕾蒂卻毫不迷惘地前進著。
來到的地方,是河流上游的城鎮。從那裡再向上遊走,就來到街道上。要是找到能到王立騎士團的營地的馬車的話,就讓梅爾迪坐上,終於能喘口氣了。
「以防萬一,從森林中繞過去吧。等到早上確定沒有看守的人,就進到城裡,整備持有物品。」
「森林很危險啊。」
「我說了讓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比起那個,你一邊想對策一邊走。我一邊警戒一邊走,別想其他的事。」
要是想幫忙的話,就考慮一下留在城裡的杜克他們和今後的事情。
蕾蒂的話,讓梅爾迪感到沉重。
(搶在芝諾前面,報一箭之仇我,能做到嗎?)
或許能做到逃掉。但是跳掉,就意味著給芝諾逃走的猶豫,沖毀城市。或許這樣就能滿足,但是蕾蒂囑託他要想之後的事了。
(的確我憑力氣什麼都做不到。思考吧!為了留下的那些人!)
如芝諾所想爭取到了時間,這樣下去就會失去製造假幣的證據。城裡的人們會喪命。這樣真的好嗎,梅爾迪重新鼓起幹勁。
再一次從頭開始在腦子裡開始整理狀況。
(但是最初是從哪裡開始的?首先是這點,從比我開始思考開始更早的時候思考。相比比到杜亞市之前更早)
旅途中遇到的盜賊團身上也閃現出芝諾的影子。這麼說的話,更早。
——乾脆,從在杜亞市埋下門開始。
回溯到那麼早,思考奔向歷史深處的時候,僵硬的聲音使之停住了。
「梅爾迪,站住。不要從我身邊離開。」
「誒?什麼?」
「野犬還是狼。總之不是人。我要趕走它們。」
森林中有很多危險。立足地不好,有很多毒蟲,狼或野犬到處走。還有有時連人都襲擊的鳥。
沉浸在思考中的梅爾迪,發出「啊?」的聲音抬起頭。然後看到漂浮在黑暗中的八隻小小的獸眼,倒吸一口氣。手心被湧出的討厭的汗水濡濕。
「退下。」
蕾蒂像是保護梅爾迪一樣上前一步。絲毫不從獸眼移開視線,帶著強烈的意志命令著。
(就算對野獸用語言命令再怎麼說也不行吧。)
梅爾迪做出保護蕾蒂的覺悟,脫掉外套。挽起袖子,打算要是覺得要被咬的時候就伸過去。但是這被銳利的聲音制止了。
「安靜呆著。野獸啊,退下。我在命令你們,聽得懂吧?」
蕾蒂把拿在手中的劍猛地插向地面。然後再次向野獸們命令。
在這裡的是統治這個世界的騎士王,蕾蒂強烈意識著自己持有的力量,壓倒野獸們。
——沉睡在這個身體裡的古老的力量啊,解放吧。
因為在蕾蒂的頭髮,身體,指尖逡巡的力量,蕾蒂的身周散出白光。
珍珠一樣的光輝搖晃著溶解在空氣中,與此同時一點點給予野獸和梅爾迪呼吸困難的感覺。空氣的濃度在改變。
即使梅爾迪注意不到,擁有獸性本能的野獸們,意識到蕾蒂不是自己的獵物一樣,開始警戒著。短暫地彼此對望之後,蕾蒂向前走了一步。
對此感到害怕的,是野獸們。終於覺悟到誰地位更高,發出「啾」地好像撒嬌一樣的聲音,移開目光。
蕾蒂用目光命令「退下」,野獸們消失在黑暗中。
「野獸都很坦率,真好啊。」
這樣一來,棲息在這座森林裡的野獸就不會襲擊我們了吧。剛才的應該已經形成警告了。
相比放下心來的蕾蒂,梅爾迪背上滲出汗。眼前這個讓野獸服從的人,看起來像不知道的國家的王。
「殿下,是什麼人?」
「現在是索魯威爾國的公主,總有一天會成為索魯威爾國的女王。」
正是如此,梅爾迪想。但是為什麼能做到這樣的事,太不平常了,胸口在騷動著。倒不如說成是女裝的弗萊德海姆,那種說法更能讓人可以安心地說「原來如此」。
(以前也有這種事情。被盜賊的箭攻擊時,我的周圍突然吹起了陣風。還有那把劍,難道說是。)
梅爾迪緊緊盯著蕾蒂那把最多知道形狀的劍。從離開房間的時候開始,蕾蒂就拿著它。確實在哪兒看到過。
「梅爾迪,思考。」
「在思考著呢!請稍等一下!」
無法集中。差點被野獸襲擊,被蕾蒂保護了,然後感覺到違和感對眼前發生的事情一一做出反應,處理這些已經竭盡全力了。
「軍師的話,就有點膽量。必需要有即使眼前有人死了,也不
動搖的心。」
「軍師,說我」
「芝諾教你心得了吧?在樓梯下,這麼說了。」
——少爺總有一天會到我這裡來。軍師,就是這種生物。
想起這些話,梅爾迪從蕾蒂那裡離開目光。
「我和那個傢伙不一樣。不打算成為軍師。」
「你,想過贏過芝諾嗎?」
「一次都沒想過。那傢伙是天才。不管是象棋還是什麼,從來沒贏過他。」
但是那是梅爾迪十三歲的事情吧。現在怎樣還不知道呢。
(真希望他能在此邁出一步。不然,梅爾迪永遠都會被芝諾做出的「逃避是正確」的詛咒束縛囚禁。)
蕾蒂和梅爾迪都需要思考該怎麼做才好的時間,但是必需要把意識投向周圍來警戒,又會變成放棄思考。
「啊,對了,僅有一個方法。」
「真的!?」
「不那個,是無所謂的小伎倆,芝諾弱得和我一樣,進入和殿下一對一的話,就能打倒他這樣。」
「的確是小伎倆。我記住了。」
下回看到芝諾一個人的話,就用把他打趴下吧。這麼決定了。
「還有就是果然,就只有顛覆芝諾的常識」
夜是黑暗的,白天是明亮的,到了早上太陽就會升起,傍晚太陽就會下山。
這些在芝諾心中的常識,只要能打消一個,狀況就會一口氣轉變吧。就像阿斯翠德無視不能破壞扣子的前提一樣。
有沒有什麼呢,梅爾迪拼命思考。
(說到底,芝諾的思考中什麼是最重要的?殿下為什麼要必需像這樣逃跑?我們在知道有摧毀堤防這個選項的前提下,就成了市民某種程度上是芝諾的人質的狀況。要是能想辦法對此做些什麼的話)
不知什麼時候,梅爾迪又集中在思考上了。應該是和蕾蒂說了話,稍微平靜了些吧。
(要是把水放到市裡的話,水應該最先從那條大路的北側進入)
水靜靜在城市擴展。最終形成濁流,吞沒家園。
想到這裡的時候,蕾蒂行走的速度變了。梅爾迪抬起頭,終於知道馬上就要穿過森林了。
「那個?」
「安靜。我們被埋伏了。腳步動起來。」
蕾蒂注意到被包圍了。在黑暗中,隱約看到人影。
「不行,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包圍了。」
「真的嗎!?人數,能知道嗎?要是能突破的話,我就當誘餌」
「大約五人。麻煩了這裡的障礙物太多」
雖然蕾蒂擁有的力量能做到很多事,基本上都是大範圍的使用方法。就算使用風把對方吹跑,在森林裡,數目成為障礙物起不到太大效果。就是使用騎士之劍使他們暈倒,也必需要蕾蒂「看到」「想要讓它往這裡行動」這樣想才行。人數多的時候無法應對。
雖然還有其他使用發放,離水邊這麼遠的話,很來運來壓倒五人的水。要是在森林裡用火的話,自己也會受到傷害。雷的話,樹會礙事。
就在思考的時候,看到了森林的邊緣。在那兒有小小的人影。蕾蒂和梅爾迪從外套的形狀都認出了那是誰。
「公主殿下,梅爾迪少爺,晚上好。」
「差不多該是『早安』的時間了吧,芝諾。」
在寂靜的森林裡,即使有些距離,聲音也能清楚傳到。
「我來救你們了,兩位。沒有受傷我就放心了。」
「明明教唆了城裡的人來襲擊,又來救我們?請不要說胡話了。」
蕾蒂裝出毫不動搖的樣子,思考著為什麼會被芝諾發現。
是在那樣的暗夜中,發現了蕾蒂他們來捕捉他們。來時確信了他們會來到這裡。
(只要從那個城市裡逃出來,能去的地方就太多了。即使在主要的地方挨個安排幾個人,我們竟然會主動跑到芝諾特意來到的地方)
蕾蒂一邊警戒著周圍,對這個男人能把自己一行徹底看穿到這種程度感到恐懼。
「芝諾,你做了什麼?」
「看穿行動配置手中的棋子的話,戰力就會分散吧,少爺。接下來,就是老師的提問。這時候,要怎樣才能有高效率?」
「追我們。但是,完全沒有感覺到!」
身後沒有人。而且是也沒有月光的晚上。到底是怎麼追上來的,梅爾迪沉吟的時候,芝諾說很簡單。
「正是黑夜才能做的小手腳。在旅館的前後門,撒上這種粉。」
芝諾把手指伸入小袋子,有什麼粉末落在地上。把火把一靠近,就開始發出淡淡的光。
——是發光蘑菇的粉!
梅爾迪終於知道陷入了被施下了的多重陷阱中。
旅館被包圍,抓住蕾蒂他們。即使不能做到讓他們跑了,踩了這種粉末的蕾蒂和梅爾迪,就會留下去到了哪裡的痕跡。用火把照亮,找到幾個足跡就能把他們的去向縮小很多。
然後在城市的出入口,北門和南門也撒上的話,就能知道再次踩到的蕾蒂和梅爾迪朝那邊走了。
要是有月光的夜晚的日子的話,應該會注意到形成足跡形狀的粉末在發光吧。但是因為是暗夜所以沒能注意。本以為是對己方有利的暗夜,被芝諾利用了。
(芝諾帶來的男人們體格太糟糕了。不是城裡的人,肯定是幹練的傭兵吧。但是沒有馬上要殺了我們的氛圍。是想把我利用在什麼地方嗎?)
要是沒到威脅生命的時刻,還是呆在作為芝諾的目標的梅爾迪身邊比較好。
「先被抓住一次比較好把握人數,而且可以一起處置。老實被抓吧。沒關係,我肯定能保護你。」
「雖然你這麼可靠我很高興,但是那是我該說的台詞吧」
回到王都之後要不要做些劍術的練習呢梅爾迪失望地垂下肩膀。
「那麼,就請丟下武器,慢慢到這邊來。帶你們到馬車上吧。」
按芝諾說的,蕾蒂把騎士之劍,梅爾迪把僅是拿著的匕首放在當場。馬上被傭兵包圍,綁上手腕。
(雖然不想這麼想,但是被統帥地很好的盜賊團是)
會不會有和芝諾相關的可能性,蕾蒂和梅爾迪得到了同樣的思考。這個男人的話,即使給盜賊團出謀劃策,得到一些報酬也不奇怪。只要必需要調查的事情似乎增加了。
「那麼,雖然是載滿貨物,也請往這邊走。非常抱歉啊,少爺,公主大人。」
蕾蒂和梅爾迪進入有棚的馬車,把綁在手腕上的繩子綁在了那裡的行李上。看著結實的繩結,放棄了空手解開。
但是蕾蒂即使被抓住也能隨時逃出去。只是為了知道有多少敵人,而且為了到能讓自己更容易使用能力的,沒有障礙物的地方,故意被抓住了而已。
趁現在,儘可能回復疲勞的腳於是很沒教養地伸直了腳。
雖然旁邊的梅爾迪可能會注意到公主大人在做什麼呢,但是梅爾迪正因為沉浸在思考中,一臉認真地低著頭。
(從這裡逃出去雖然對我來說很簡單,但是真的只能做到那些。為了徹底保護城裡人,抓捕芝諾,梅爾迪的計策是必需的。)
但是那個梅爾迪認為自己比不上芝諾。一旦覺得不是對手,就得不出比芝諾更高明的計策。鑽牛角尖真是相當麻煩事。
(覺得比不上芝諾大約是梅爾迪十三歲的時候吧。)
梅爾迪最初的挫折,是判斷不能阻止認為為了野心即使發動戰爭也在所不惜的芝諾,所以什麼都沒做的時候吧。
幼小的時候,在內心深處打入挫折的樁,就是長成大人也很難拔除。
(我能明白,我也是。我最初的挫折——是馬迪亞斯的死。)
梅爾迪十三歲的時候,蕾蒂十二歲。那個時候的蕾蒂,只能看著兩位兄長的對立變得激烈。雖然想做點什麼,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時候遇到的,就是馬迪亞斯。
蕾蒂因為兄長的事情沮喪的時候,馬迪亞斯對她說出「讓我來背負那份悲傷」的甜美溫柔的話。自己如救命稻草般依賴了那些話。
他應該總有一天會為讓自己成為王殺死蕾蒂吧。蕾蒂明明微微注意到了來他眼瞳中關著的野心的火焰,但是卻閉上眼裝作沒看見,因為只要把一切都交給馬迪亞斯就會變得輕鬆。
(結果出現了馬迪亞斯怪死的事件。)
在那個眾王的會議室,獅子王亞歷山大說,命運是存在的。
正是如此。蕾蒂要成為王的命運,殺死了想要殺死蕾蒂的馬迪亞斯。他得到了只能這麼想的死亡方式。
——殺死馬迪亞斯的,是我的軟弱。
在蕾蒂的內心中,刻下了深深的後悔。那個時候
,要是沒有從痛苦的現實中移開目光,不想交給別人會更輕鬆,下定決心,用自己的手抓住期望的未來的話或許他就不會被命運殺死了吧。
(馬迪亞斯死了。我的挫折和後悔已經毫無辦法了。但是梅爾迪不一樣芝諾還活著,現在,就在這裡。)
雖然梅爾迪認為自己比不上芝諾,但是蕾蒂不這麼認為。
雖然蕾蒂自己才剛開始觀察梅爾迪,不是憑自己的眼睛確認的,但是「那個芝諾」判斷出梅爾迪是能理解自己的同等的人類。那麼兩個人作為軍師,即使有經驗的差距,也沒有才能的差距吧。
(對芝諾來說,梅爾迪是能理解自己的人也是能成為最大敵人的對手。他想要讓那份才能在自己的手邊開花,管理它。)
所以芝諾為了不讓梅爾迪的才能在其他地方發揮,教給了幼小的學生逃避。為了讓壓抑的梅爾迪總有一天想在外面發揮才能,只給他留下了放棄的道路。
(但是放棄的太早了。梅爾迪今後的人生還很長,還來得及。——想為他做點什麼!)
自己沒能做到的事情,希望梅爾迪能。
一邊祈禱著,看向旁邊,依偎在行李上開始變得迷迷糊糊的梅爾迪映入眼帘。
「似乎很困啊。看到你的神經比想的更堅固更大條我就放心了。」
「嘛,因為不習慣的運動,所以累了」
每天無所事事地渡過的結果,梅爾迪的體力似乎相當衰落了。奔跑,走路,疲勞,讓他即使在這搖晃的幾乎讓人暈了的馬車上,也感覺困意襲來。
「什麼時候行動?你沒有一直這麼老實呆著的打算吧?」
「嗯,馬車似乎回到城市。那麼我到早上都沒有行動的打算。太陽升起的時候會再叫你起來的,現在睡會兒也沒關係哦。」
「不,我有些要想的事」
蕾蒂和梅爾迪低聲的交談,外面的男人們聽不到。能好不顧慮地進行之後的商談。
「到腦袋完全清醒為止,能跟我說說話嗎?」
動動嘴或許就能稍微減退些睡意。蕾蒂也判斷,這樣無言下去自己也會覺得想睡覺的,所以回答「好啊」開始尋找話題。
「是呢,看到那扇門,想起什麼新的學說了嗎?」
「比起說是偶然埋在那裡,倒不如說是大路的出入口的感覺。但是大路的另一邊卻沒有門。為什麼呢?」
是因為只有城北側出入口沒有做好,還是那是無意義的。
杜亞市不是連接異國的城市。要是和戰爭沒有緊密相關的話,認定它是守護城市的門就太牽強了。
「不,說到底為什麼會在這樣的地方建造城市呢。很危險吧?」
「是呢切斷堤防的話,一下子就會被河水吞沒的城市。所以才會被芝諾利用。但是在水邊形成城市不是很普通嗎?」
「關於那個不覺得應該更多考慮下嗎?蜿蜒的河流內側什麼的,要是泛濫的時候,河流方向改變了就糟糕了,咦」
梅爾迪因為自己說的「河流方向改變」的話,想到了什麼。
再一次浮想起城市周邊的地圖,描繪著河水的流向,推測提防被切斷之後水會流向哪裡。這麼說來,或許。
「啊,說不定明白了。」
對了,梅爾迪剛剛想到的事情,全部正好與謎題相符。
「改變了,並不是城市在河流旁邊,而是曾在河流的兩側!那條大路,曾經是河流!」
將那個城市一分為二的大路。非常寬,可以讓四台馬車並排奔跑。
梅爾迪提出那裡曾經是河流的假說。
「那麼說,教會的塔之所以會高就能理解了。那個突出是曾經鑲嵌在那裡的痕跡。那曾經是水車的軸。還有教會裡不是留下了水車的畫嗎?」
明明現在沒有水車小屋,卻有水車的畫。雖然司祭說去到上流或許還有留下,但是杜亞市也確實還存在著那些痕跡。
「而且,還有橋。連接兩間房子之間的橋不是想像的風景,而是真實存在的。」
要迂迴走過流淌在城市中央的河流是非常麻煩的。所以架上了橋,並留在了畫上。
當時並不是描繪心中的風景。那幅畫是把看到的原原本本畫出來了。
拾起散落的碎片之後,完美地吻合了。
「明明好不容易解開了謎題明明想去收集證據的,但是卻不得不先想辦法對付芝諾。那傢伙,真是麻煩的傢伙啊,可惡。」
「等下,就是這裡啊。芝諾為什麼特意要把我們抓起來?要是希望通過殺了我讓索魯威爾國動亂的話,是不是稍稍有些繞遠呢。」
「那個人想要一個犯人。真是差勁啊。」
關於這件事,梅爾迪並沒有詳說,說了聲「比起那個」轉換了話題。
「要是以前的話,——」
但是話到一半就停住了。實在是太過願望化了,連說出口都覺得不好意思。
蕾蒂沒有放過,拉住了話題。
「沒關係,說說看。聽了之後做判斷的是我。」
「啊真的是夢話一樣哦。要是以前的話,或許能把河流經過的大路代替水路使用。但是現在已經被埋起來當做道路使用了。即使不拘泥於那裡要是能順利誘導河水的話,也能使芝諾大吃一驚呢。」
「誘導現在開始挖地面,製造水路是很困難啊。」
「但是要是能做到的話!所謂軍師,是在相信著太陽會從東邊升起西邊落下這樣絕對的前提下建立作戰計劃的,所以要是能將這點改變的話,就會一下子無法應對。那樣的話,即使是現在也能一口氣改變形勢」
那麼,蕾蒂開始認真考慮梅爾迪夢話一樣的事情是否能想辦法做到。
「製造水路」
蕾蒂持有劈開大地的力量。但是水路需要多深才好,在沒有好好建造堤防的情況下,只是挖出水路,水會不會溢到城市裡,會不會對人和城市造成傷害。說到底,劈開地面的震動會不會就給房子造成傷害,完全都不知道。
沒有練習就實施實在是太過危險,無法下定決心。
(但是如梅爾迪所說,要是能誘導河水的話,就能顛覆這個狀況。)
考慮著有沒有其他方法的時候,梅爾迪「啊——啊」地嘟囔著。
「結果,門的迷還是留著啊。要是本來就埋在河的位置的話,明明做成更好懂的鎮魂的石碑什麼的的話就好了。」
是啊,蕾蒂也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得考慮門的意義。門所在的不是大路,而是原來是河的地方。不是牆壁不是屏障也不是盾,而是在那裡放了門)
和其他的不同之處。能開能關。而且門的話,可以「上鎖」。
因為山上雪融流下的水,是河流漲水最多的時期。那就是春天。
還有家之間架起的繩橋還稍稍有些疑問。要是河裡一直流著水的話,就得建更堅固的橋才行。那明顯是暫時的橋。
——河流並沒有變。肯定是到了春天引入了漲水的水。曾經的大路不是河流,是仔細建造的水路的可能性有嗎!?
而那條水路是以那扇門為入口的。不,不是門,或許是水門。到了春天就打開鎖,讓水流入水路。再次回到河裡。聽過這種水流讓水車轉起來。
(騎士王時代的遺物。現在無法想像的技術。一如既往不可思議的時代。)
但是產生了可能性。只要有鑰匙,肯定就能打開水門。而且關於那把鑰匙,雖然不是真的鑰匙,但是蕾蒂有萬能鑰匙。
「梅爾迪,我和你,誰跑得快?」
「應該是我吧,畢竟是男人。不,對不起。我覺得沒什麼差別。」
「要是沒什麼大的差別的話,那麼我留下吧。畢竟比你強。」
拖住芝諾他們爭取時間,跑著去打開水門的鎖。兩邊必需同時進行。
「我有一個主意。雖然是剛剛想到的很笨的方法。」
「有什麼方法嗎?」
蕾蒂對著吃驚的梅爾迪重重點頭,用認真的表情說著「但是」這個前提條件。
「把這個方法託付給你,你首先要聽我多管閒事一句。」
剛認識的蕾蒂,即使多管閒事,也不會動搖梅爾迪的心聲吧。即使這樣,也希望能觸動他心中的某處,成為他邁出一步的契機。
「梅爾迪,你還年輕。之後的人生還很長。不要被那樣的笨男人困禁住,去繼續打磨你的才能吧。」
說老了的話,常聽到的鼓勵。即使蕾蒂處在接受這些話的一方的話,也知道會覺得是麻煩的多管閒事的話。
「非常感謝。但是即使打磨,我也沒有用到的地方哦。」
梅爾迪說出了和想的一樣的回答。但是做出那樣判斷的時候的梅
爾迪還很小,只把芝諾當成老師仰慕著,只知道狹小的世界。
「有很多能夠使用你的力量的地方哦。世界很廣闊。例如去鄰國的諾茲爾斯公國留學,成為徹底的實力主義的諾茲爾斯公的妻子之類怎樣。」
梅爾迪也知道諾茲爾斯公國的事情。眨了眨眼,說了句稍微等下,小聲嘟囔著,那樣也可以嗎。
「但是妻子我是男人啊。」
對終於小聲笑出來的梅爾迪,蕾蒂告訴他,那個人是不會在意性別的。
男人的話,只要給予地位就好了。雖然諾茲爾斯公沒有必要特意把男人當做妻子,但是有必要的話,即使是明顯的男扮女裝,也會堂堂正正地說男人是女性,帶他去外交吧。
「作為我個人的意見,不管在哪裡都好,我都希望你能活用那份才能。」
「還有其他的意見嗎?」
「作為下一任國王的意見是,與其讓你在其他國家活用那份才能威脅索魯威爾國的話,不如留在國內無所事事地過日子大概就這樣吧。」
蕾蒂苦笑著想,成了和芝諾一樣的意見了。
「從前啊,我曾想著瞞著大家到街上去。但是為此必需翻過王宮的牆壁。小時候因為牆壁太過所以沒法一個人翻越過去。」
「沒有幫您一同逃走的共犯嗎?」
「有啊。和我長得相似的比我大四歲的少年,和喜歡惡作劇的比我大六歲的少年幫了忙。」
把年齡差作為線索,梅爾迪覺察到「少年」是古多和弗萊德海姆。
要說弗萊德海姆溜出王宮也能接受,但是沒想到那個古多也做過那樣的遊戲,讓人震驚的人不可貌相。
「那時候,我認識到這是一個人無法跨越的屏障。那之後雖然有一段時間都沒有試過,有一天心血來潮試了一下結果輕易就爬上去了。」
一個人也能翻越牆壁的蕾蒂,學會了一個人到街上去。以此為契機,行動範圍一下子擴大了,得到了新的知識和經驗。
「有些事是以前認為不可能的,但是現在卻能輕易做到的。」
只要踏出一步,就能看到沒有見過的東西。自己的世界就會開闊。
梅爾迪向前邁出一步的話,就算是超過芝諾應該也是做得到的。
「所以即使有『或許會輸』的想法,也再試一次。」
蕾蒂編織著飽含心意的話語,梅爾迪也以認真的眼神接受了。
然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搔了一次滿是睡亂頭髮的腦袋。
「是呢。再做一回吧。」
不知道他認真到什麼程度。但是就在剛才,梅爾迪稍微抬起頭,向前了一些。
只要梅爾迪想的話,無論多少次,蕾蒂也會給他機會。
可以準備到諾茲爾斯公國或者其他國家的留學手續,也可以讓威拉德和瑪麗安妮帶他出入社交界。也可以交給把納帕尼亞國作為據點的野兔商會,讓他知道世界的寬廣。
但是那是稍微後面一些的事情。現在必須兩個人從芝諾手中溜掉。
「多管閒事的時間就到此為止吧。」
蕾蒂右手用力,叫出騎士之劍。蕾蒂的劍不管在哪裡,只要她想就一定會回來。
「那是剛才在森林裡的。」
「會用這個切開你的繩子,讓它之用力就能掙脫。」
關於騎士之劍沒有詳細說明的打算。即使說了也不會相信吧,而且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蕾蒂一邊把劍尖伸入綁住梅爾迪手的繩子,再次開始中斷的話題。
「——我把一個方法託付給你。」
蕾蒂的話,可以實現顛覆芝諾常識的的方法。
沒有絕對能實現的保證。但是決定了一定要試試。
「現在開始,我會讓杜亞市的隱藏水路復活,誘導河水。」
復活水路和誘導河水,蕾蒂的方法是梅爾迪的常識無法思考的。
蕾蒂對吃驚到連平時的「稍微等一下」都沒有說出來的梅爾迪微笑一下。
「那麼,給我帶來超越芝諾的,超級卑鄙的提案吧。」
馬車在河邊停住。芝諾說著「請」,讓綁著的蕾蒂和梅爾迪下來。天空的邊沿開始明亮起來。已經不需要火把的光亮了。
「公主殿下,請用這個望遠鏡看教會的塔吧。」
「綁著怎麼看?」
「那麼鬆開綁繩吧。非常抱歉對您如此粗暴。」
蕾蒂吃驚於要解開的話應該是弱得過頭的梅爾迪而不是自己。看來男人更強的「常識」在芝諾心中根深蒂固。
沉默著看著望遠鏡,慢慢動著。雖然沒有遵從的意思,但是還是按他說的把望遠鏡筒轉向教會。從細長的塔下面往上看,最上面的地方,杜克三個人都在。
「看來殿下的騎士被城裡人抓住了。雖然現在似乎是為了等王立騎士團到來而僅是關起來,但是因為憤怒而忘我的集團會做什麼呢真可怕,真可怕。」
蕾蒂從望遠鏡移開眼睛,看著芝諾說「會怎麼樣呢」。
「——或許會被從那個高塔上推下來呢。」
「芝諾!!」
綁著的梅爾迪憤怒地高叫著。
蕾蒂還是沉默著,一直靜靜看著芝諾。
「是你讓他們做的吧!?適可而止吧,跟城裡人說明真相!」
「我是處在幫助殿下你們一方的。即使少爺你加上那樣的說法。」
而且,芝諾的眼睛中浮現出「喜悅」的感情。確實感覺到把獵捕逼到絕境的他,正打算加上恐怖這一潤飾。
「——梅爾迪少爺,為什麼沒有把打破這種事態的方法教給蕾蒂絲雅公主殿下呢?」
「沒有那種東西。有的話,也只是故意看漏給我們看的吧。」
「沒有那回事。少爺的話能想到的。但是沒有告訴美麗的公主大人。」
芝諾聳聳肩說「還在猶豫嗎」。然後看向蕾蒂。
「殿下,現在立刻就想救出公主的騎士們吧。那麼就會讓城裡的人感到悲傷吧。你是這個國家的寶物。不是應該在這裡失去性命的人。」
剛才,在蕾蒂和梅爾迪說話的時候,有一個被岔開的話題。
——那個傢伙想要犯人。
梅爾迪雖然注意到了這點,但是沒有說。那肯定是。
「——請命令我切開堤防。」
聽到芝諾的話,蕾蒂暫時沉默了。看著河,流淌的水,然後視線移向城市。
「這樣命令的話,會怎麼樣?」
「殿下!不用聽芝諾的話!」
「米尤茲馬爾科河的水將襲擊城市。但是你的騎士在高處,可以免於傷害。遭受傷害的,是襲擊了你的城裡人。真正的王立騎士團為了確認受害狀況,馬上會被派遣到。救援就會來。」
「即使怎麼做城裡的人們也只會誤解而已。那種事我做不到。」
「害怕加害城裡的人們嗎?但是他們襲擊了下一任國王。大家都犯了『反叛罪』這樣的大罪。那樣的話還是被河水襲擊比較好。讓一切曖昧不清,然後你在伸出救援之手就好了。『明明差點被害,但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支援城市的復興的公主大人』,城裡人會感激的吧。應該會感謝下一任國王的氣度之大和那份慈悲的。」
——摧毀堤防讓水襲擊城市,然後通過支援獲得城裡人的心。
雖然這是最有效果的,但是作為人是最差勁的。
蕾蒂做不到的卑鄙的事情,被能做到的人從後面推了一把。蕾蒂期盼著這樣的軍師。能做到這些的人就在這裡——。
深呼吸了一次,轉換空氣。然後慢慢開口。
「——我拒絕。」
凜然的聲音動搖著早上寒冷的空氣。
「雖然很遺憾,但是想要讓我改變決定的話,得先從說服梅爾迪開始。」
好,對話結束,蕾蒂把和芝諾的對話讓給梅爾迪。
呆呆看著蕾蒂的梅爾迪,驚訝地慌慌張張轉向芝諾。
「雖然已經知道了,你,真的是最差勁了!」
「是是,提出最差勁的提案的就是軍師。別裝好孩子了。那,對我來說,還是想和公主大人愉快地說話呢。」
雖然芝諾把梅爾迪當做礙事的人對待,但是蕾蒂已經沒有和芝諾交談的心情了。
只不過是個自稱軍師的人——帶著這樣的意味,都不和他視線相對,叫著梅爾迪。
「梅爾迪,替我回話。」
「——遵命,公主殿下。」
被託付了這個場面的梅爾迪,走到蕾蒂前面。
「你沒有聽這位大人聲音的價值。就拿我忍一下吧,芝諾。」
梅爾迪對自己說,不管被說什麼都別害
怕。
要是有一瞬間話噎住了,那就是自己輸了。就算是亂七八糟的歪理,也要確切地說出來,這個時候自然地這麼想。
(是啊,這麼想的不只是我啊。)
被蕾蒂託付,被從背後推著去做。平時因為猶豫著會輸的腳,向前走出一步。
「我,想到了和你一樣的事情。乾脆切斷堤防如何,那樣就只有殿下和她的騎士能得救。之後只要像城裡的人伸出手,就能留下殿下很溫柔的印象。——但是我沒有把這個作戰說出口,知道為什麼嗎?」
「不想成為卑鄙的人?」
「啊啊,我跟你不同。對我來說,做骯髒過分的事情是手段。和作為人變得骯髒,若無其事地做卑鄙的事情,完全不同。」
「結果一樣,少爺。」
「不會讓它一樣。我普通地長大。被雙親愛著,和寬大的貴族朋友們一起上騎士學校——和作為教師很出色的你相遇,我對此表示感謝所以才清楚知道了,有比自己更重要的東西。」
現在在自己眼前的,不是教師。是一個,最差勁的軍師,梅爾迪這樣意識到,並且與他的主張正面碰撞。
「我被眷顧著,並不可憐。絕對不會成為你那樣為自己辯解的軍師。」
「辯解?什麼樣的?」
大概不管怎麼說,梅爾迪的想法也無法傳達給芝諾。深吸一口氣,決定即使這樣也要試試。
「你認為世界上最可憐的人就是自己。所以覺得無論對別人做什麼可以。但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不是你,而是死去的人!!」
那個問題是蕾蒂過去問梅爾迪的。現在在這裡,梅爾迪說出了尋求的答案。
「死了就什麼都做不了了。那就是結束了。那才是『最可憐』的!」
「也有因為死去才達成了什麼事的人存在。少爺要否定嗎?」
在戰場上為了阻止敵人,也有選擇為此喪命的人。
也有以其自身,給人們留下強烈印象的人。
芝諾問,把他們拼了命達成的事情,斷言成可憐好嗎。
「當然會否定!要是因為死了能達成什麼的人的話,那麼活著的話,絕對能做到比此更多的事情!即使其他人稱頌是名譽之死,是值得誇耀的活法,就算只有我也要說他可憐!比起活著的人,死了的人才最可憐!」
即使擁有同樣的知識,也不會有同樣的思考方式。
梅爾迪宣言要做和芝諾不同的人,在不同的道路上前行。
「所以我不會做像你那樣的事!只要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無所謂地殺人,我不會做那樣的事!我想做不讓最可憐的人再增加的人啊!」
梅爾迪得出的答案,和從教師的咒縛中解放出來的第一步。
在眼前看著的蕾蒂,判斷之後就是平行線了。梅爾迪和自己不會和芝諾聯手,芝諾也不會退讓吧。
「梅爾迪也拒絕了你。這樣就完全交涉決裂了,芝諾。雖然也真心想過要讓你當騎士,到了現在,可以明確地說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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