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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白魔的逃亡 第一章 灰雪的路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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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蒂藉助作為誘餌的阿斯翠德的幫助,從看守那裡奪過馬,讓梅爾迪坐在後面,強行突破門一直沿著街道上跑。

通過在街道上打上大洞,爭取和搜索隊之間的距離。為了讓搜索隊迂迴的大洞,沒有人掉下去就好了。

(這個夜晚就是決勝……!之後月亮就會一直變亮……!)

使用漆黑之劍讓自己周圍纏上黑霧的蕾蒂,混入黑夜中。但是不能消除馬的腳步聲。

要是有人看到這個光景,會以為是看不見的怪物跑在街道上,而感到恐怖吧。

(馬的眼睛夜視很好真是太好了。就算纏繞上我的黑霧不容易看到前方,還是面前跑著。)

蕾蒂掌握韁繩掌握得很好……雖然想這麼說,但是單純是因為自己擁有的騎士王的力量,讓野生本能很強的動物們無條件服從。

——不要給梅爾迪太大震動,但是要快。

雖然是困難的命令,但是馬實現了。

「……殿下,偶爾會使用不可思議的力量呢。」

不知是不是適應了噴泡,坐在后座的梅爾迪小聲說。

雖然混在馬的腳步聲中聽不太清,但是蕾蒂的耳朵清楚地捕捉到了。

「關於那件事,我打算安定下來好好說明。不過現在就理解為能用各種不方便的魔法吧。」

「不方便……啊!」

梅爾迪聽了蕾蒂的簡單說明,開始小聲說著腦子裡的想法。

「也不是什麼都能做到的便利的力量啊。要是有妖精或者精靈存在,就是被他們愛著……什麼的,王族混有人類以外的血統,父母都是王族的殿下身上力量表現得很濃厚……」

輕易接受了蕾蒂異常力量的梅爾迪,沉浸於分析。

反而讓這邊感到吃驚了。

「你,這麼輕易相信了好嗎?」

「不如說這樣到讓我容易接受。以前……從陣風防住了飛過來的箭的時候,就時常覺得殿下很奇怪。而且,看到了殿下不可思議的力量還不相信,對軍師來說是最要不得的。『這麼事情不可能』是軍師的禁語。」

原原本本接受看到的東西,是非常困難的。

但是梅爾迪通過努力獲得了對於軍師必要的『不要被常識這樣的股友觀念囚禁的看待事物的方法』。

「吶,殿下的那份力量,能奪回王都嗎?」

「能用力量把王都整個沉入低下,或者把王都整個用水淹沒,用火燒光。選定特定的人……這種細緻的工作不行。」

「就是能引發的是翻天覆地吧。我知道了,記住了。」

其實想要跟梅爾迪仔細說明一下這個力量。但還是以後再說吧。現在最優先的事項,就是逃跑。

之後就會變成分工作業。蕾蒂必須只考慮和梅爾迪一起迅速移動,梅爾迪必須根據情況思考選擇哪條路移動。

「殿下,芝諾引發的政變的話,馬上就該遇上盤問檢查了。因為前面的道路會突然變窄,是個就算逃跑也會馬上被追上的地方。」

「我知道了。從這裡開始就不沿街道走了。向哪邊走比較好?羅恩斯坦因侯爵派的領地以外,最近的是南方的迪特拉特伯爵那裡。」

「不,向西走。雖然這附近是國王陛下的直轄地,但是西邊有中立派瑪雅伯爵家的別墅。想在那裡留下一些去過的痕跡。再往西走就有殿下的直轄地了,誰都會認為殿下去了直轄地。」

雖然會費些事,梅爾迪還是說之後想去迪特拉特伯爵那裡。

不是著急趕路,而是想到之後的事情,儘可能做工作。

相信著梅爾迪選擇的路,蕾蒂改變了馬前進的方向。

「是將計就計吧。」

但是,梅爾迪並沒有點頭同意蕾蒂的話。

「……其實互相讀取對方的心思,是作為軍師不能做的事情。」

探索對方是什麼樣的人,預料到他下一步想到的事情。

蕾蒂認為這是作為軍師必要的才能,但是梅爾迪否定了。

「優秀的軍師,不會考慮對方的選擇而做出選擇。不僅如此更會考慮對方意想不到的事情。這樣就不會發生『料錯了』的事。」

芝諾告訴了梅爾迪,確實的重要性。

雖然作為人無法相容,但是作為軍師的老師,芝諾確實很有能力。

「不過那是芝諾的弱點。那個傢伙現在讓可以用的兵力分散開。」

芝諾考慮到所有的可能性,對每種做出對策。但是這也意味著他會向各處出手。

這場政變在極度機密的暗中準備的。為政變訓練的士兵很少,芝諾現在正在掩飾人手不足而向四面八方配置士兵。

這時候要是知道公主正向她的直轄地前進,就會讓本來就非常有限的人員從某處減少,追尋她的蹤跡,那麼就會出現薄弱的地方。

「芝諾在王都。這也是我們取勝的機會之一。現場報告給芝諾,到芝諾發出下一條指示為止,要他們自己判斷。讓國家運作的時候,只是最上層有優秀的頭腦是不行的。要在現場有能幹的指揮官,才可能實現嚴密的作戰。正是因此才需要多培養像杜克,庫雷格……這樣的指揮官。」

梅爾迪小聲說,這是之後的課題吧……。但是不知為什麼慌忙說不是那種時候。

「現在應該集中眼前。不好意思。」

自己也在一直想著同樣的事情。

現在最重要的,是逃走在安全的地方重振旗鼓,奪還王都。

為此,要犧牲各種各樣的東西。對重要的騎士的生命危險視而不見,壓抑自己的感情……。

(不過,說不定是錯的,我這種想法。)

只是一味看向前方,視野會變渣。不經意間,思考的範圍就會消失,平時能輕易想到的事情不知為什麼也想不到了。

教會她這些的人,被弗萊德海姆抓住了,現在不在這裡。但是他教給她的東西,現在也生存在蕾蒂的心中。

「……梅爾迪,在這種非常時期,所以集中眼前很重要。但是就止於『重要』吧。」

「止於重要?」

「在逃亡期間,我們應該說很多事情。擔心家人,擔心同伴,關於今後索魯威爾國的制度,現在的自己……什麼都好,我希望可以用言語傳達。」

確實有不是該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的心情。

但是梅爾迪應該會注意到,以芝諾為對手的話,回到王都之前應該有很多時間。在這期間不能一直不考慮其他事情。要是勉強自己終會出現反效果。

「要製造出空間,做些無用功也可以。……是的,這是重要的人教給我的。」

做個擔心到新心都要碎了的自己,低頭說累了的自己也無妨。

人不能一直奔跑。不偶爾停下來歇歇的話,會倒下的。

「也是啊……。說些無聊的吧。發出聲音祈禱大家都平安吧。」

梅爾迪理解了她的意圖。

蕾蒂和梅爾迪相遇以來的時間還不久。就樂觀地把這當成是互相了解的好機會吧。

蕾蒂讓馬徹夜奔跑,早上的時候解放了它。然後徒步向西走。

對沒有體力的梅爾迪來說,不休息一直移動是很辛苦的吧,不過只有現在,希望他忍耐。

「梅爾迪,沒事吧?」

「……沒關係。殿下才是,不累嗎?」

「我還能動。」

雖然很著急,但是不能累到走不動了。數次停下來,一邊補充水分,一邊朝瑪雅伯爵的別墅走去。

蕾蒂只在地圖上看到過一次瑪雅伯爵別墅的位置。只是知道大約的方向和距離,所以做好了會迷路的覺悟,不過同樣只是看過地圖的梅爾迪,毫不猶豫地帶路。

多虧了擁有以看地圖記住地形為樂趣這一特技的梅爾迪,想著目的地順利前進。

「差不多了。在別墅附近的地方應該也潛伏著羅恩斯坦因派的兵。要等著晚上到來,打算不被發現前進?還是強行突破?」

「被發現也沒關係。應該不會出手的。」

梅爾迪指著前方說,越過那個山丘就可以看到別墅了。

「芝諾能做到的話,應該想把中立派和奧伊蘭貝爾格派的別墅里的傭人都投入大牢,換上管理員吧。因為這樣,在逃亡中要是去想中立派或者奧伊蘭貝爾格派求助的話,就能輕易抓住了。不過要是對分布得到處都是的別墅做到那種程度的話,監牢的數量都會不足了。就算能全都關進牢里,負責監視的人和代理的管理人也會占不少比例。」

芝諾不是魔法使而是軍師。不能隨心做出任意多的忠心士兵。

就算是他,在現在的情況下,在能力範圍內做到最好應該就已經是盡力了。

「在別墅周邊,只有一

個以防萬一,隱藏身份轉來轉去的男人。一旦發現我們就會跑去報告。在此前進,在別墅里休息調整,靜心做好旅行的準備,趕緊出發。」

梅爾迪做出了在敵人朝這邊趕來的期間睡覺,這樣恐怖的作戰計劃。

要不是不是畏懼,似乎就做不了他的主君。

「你,意外的很大條呢。」

說得像是很佩服一樣,梅爾迪浮現出無可奉告的表情。

「不,我很纖細……。換了床就睡不好。但是纖細和沒有體力比起來,沒有體力更勝一籌,累了就會很快睡著……」

聽到這可憐的真相,蕾蒂不由得笑了出來。

(這裡不愧是療養地的別墅,附近有的只是個小村莊,非常安靜。最壞的情況下也能毫無顧忌地使用騎士王的力量逃出去。應該在能休息的時候就休息。)

蕾蒂做出決斷,點頭說就那麼辦吧。

對自己說著還有一點就能休息了,用力蹬上坡。

蕾蒂和梅爾迪一邊注意著應該在某處的羅恩斯坦因侯爵派的士兵,一邊假裝沒有注意的樣子,敲響了別墅的門。

從裡面走出來的五十上下的管理人,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問他們是哪位。

理所當然的反應。從打扮和氣質來看明顯是上流階層的蕾蒂和梅爾迪,卻沒有侍從。

為了不讓他帶有不必要的警戒心,蕾蒂特意讓他看清楚臉,但是管理人沒有注意到是公主,而放下心。

「我是這個身份。這裡是瑪雅伯爵的別墅吧。我們正在去往王都的途中,但是不走運地遇到了盜賊,然後逃了出來。瑪雅伯爵,或者他的親屬在嗎?」

梅爾迪讓他看了帶有古萊恩舒密特侯爵家紋章的短劍,說明了情況,管理人的態度一下子就改變了。

「非常抱歉。老爺他們在領土上生活……。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請慢慢休息吧。」

「好的,真是幫大忙了。還有為了讓在王都的古萊恩舒密特侯爵派人來接我們,我想寄封信。幫我準備一下。」

實際上沒有打算做,就算送出信,也絕對不會送到。但是現在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說些像模像樣的話吧。

「什麼都好,拿些吃的東西來。在此期間準備好房間。」

「明白了。」

簡短地向管理人傳達了要他辦的事之後,被請進了接待室。

終於能坐在坐起來很舒服的椅子上了,蕾蒂鬆了一口氣。因為一脫掉外套就感覺到相當輕鬆,應該是累壞了吧。

因為不能馬上吃飯,所以管理人準備了茶和樸素的點心。

一邊把它們拿到手中,一邊進入半睡眠等著,以敲門聲為信號,重新打起精神。

對別墅的管理人微笑著道謝,想著之後大概很難吃到東西,打算享受熱乎乎的事物的時候……

「……梅爾迪,把湯剩下。」

蕾蒂用只有鄰座的梅爾迪才能聽見的聲音小聲說。

因為切著堅硬麵包的梅爾迪手幾乎要停住了,所以靜靜加了一句「保持普通的吃法」。說不定哪裡有人在監視著他們有沒有喝湯。

「湯里有藥。這種程度的話,我可以馬上解毒,但是你不行。」

蕾蒂身體裡,擁有治癒能力的大地之劍在緩緩做出反應。因為體內攝入了不好的東西,所以開始解毒了。

但是蕾蒂的舌頭上沒有感覺到毒的苦澀。那麼這應該不是劇毒。

煮的豆子和麵包沒有問題,所以只把梅爾迪的湯盤和蕾蒂在中間交換過,裝出兩人都吃了的樣子給他們看就可以了吧。

「藥的種類是?」

梅爾迪一邊切著麵包悄聲詢問。

「恐怕是安眠藥。沒有強到馬上能睡著。」

「……原來如此,是我的看法太天真了。在芝諾看來,我們可能去往的地方……不,他判斷為可能會前往的地方,全都被控制了。住宿也好,餐館也好,都給了管理人或老闆錢,讓他們給和我們長得相似的旅人下安眠藥。」

——要是來尋求幫助,就讓他們喝下安眠藥,然後來報告。

付了定金,給了安眠藥,很多人都會點頭答應吧。成為芝諾棋子的人,除了羅恩斯坦因侯爵派以外,還在悄悄增加著。

(雖然要用毒毒殺人這種工作會拒絕,但是安眠藥的話……這麼想著輕鬆接受的人也會多吧。說是私奔了,親人在擔心之類,是追捕中的騙子之類,有很多能用的理由。真是巧妙的做法。)

以為他的手不會伸到其他派閥的貴族別墅,看來太天真了。

芝諾在節省著看守的士兵數量,還在到處設置著陷阱。

「可能是在找你。」

梅爾迪對於芝諾來說是最大的敵人。梅爾迪的話,能看破他所有的策略,還隱藏著說不定能準備對策的可能性。

就假定梅爾迪的畫像已經到處散布了吧。

「不,我認為是殿下。……從逃出王都我就開始想,不認為芝諾選擇現在這個時期發動政變,是因為承認了殿下的力量嗎?」

梅爾迪說,這次,讓別墅管理人下安眠藥的,會不會不是『褐色頭髮和眼睛,二十歲左右,看起來身份很高的男人』,而是『金髮,青灰色眼睛,不到二十歲的女性』。

「我認為殿下成為陛下時候的索魯威爾國,會是和平,安定,繁榮的。如果芝諾對大家承認的明君發動政變,就算成功,也只會留下『從明君手裡篡位奪下國家』的惡名,不會留下著名軍師的名聲。所以趁著還是『對可能成為明君發動政變的強敵』的時候發動。」

「這是,我的錯……?」

本以為發動政變是因為給了芝諾可乘之機。

一直以為是各種因素交織,得到了弗萊德海姆的支持者羅恩斯坦因侯爵這個最大的幫手,所以才決定實行的……。

「殿下,拜託了,不要認為是自己的責任。要是殿下的能力低,就不是芝諾而是別人會策劃政變了。正是因為殿下的能力高,芝諾才會發動政變。不管是怎樣,發起的可能性都很高。……因為神明,沒有從人們這裡奪走野心……」

——不過,要是自己再強大一些,說不定就能防止了。

雖然梅爾迪安慰她說是沒辦法的,但是蕾蒂感到心冷。

「改變預定,提早白天過後的出發。以芝諾為對手,想要以防萬一採取行動。」

「是呢,我明白了。」

蕾蒂心中的牽掛,現在就當沒看見吧。轉換心情,考慮以後的事情吧。

吃完飯後,可以稍事休息。休息過後就離開別墅,裝作向西然後把前進方向改到東南,目標是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的迪特拉特伯爵的領地。

雖然這回為了留下足跡特意來到別墅,但是芝諾的手已經伸到這裡的話,就連在不認識的人家住一晚都覺得不安了。

(第一次感覺到露宿更安心。)

幸運的是,蕾蒂有騎士王的力量。只要威脅會加害他們的生物,就不會擔心被襲擊。

不過,有可能被人類襲擊,這樣和一般的現實正相反的情況,不由得讓人嘆息。

「失禮了。食物合口味嗎?沒能拿出什麼豐盛的飯菜,真是不好意。」

從來觀察他們情況,深深低下頭的管理人身上,感覺不到惡意。他們還不知道在王都發生了什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行為會與誰的死亡有關聯吧。

「足夠了,謝謝。準備好房間了嗎?」

「是的。這邊請。」

蕾蒂和梅爾迪站起來,在他的帶領下走在走廊里。只是裝作在走的樣子,把家裡的平面圖牢記在腦子裡。為了逃跑時做準備,要想出逃跑路線才行。

「那麼就請好好休息吧。」

「辛苦了,你可以退下了。」

蕾蒂在管理人離開房間之後,馬上拉上了窗口的窗簾。

從窗簾的縫隙往外偷偷觀察情況,確認是否有監視的人。調查門窗的鎖有多堅固,家具是否能移動。

「殿下,可以進來嗎?」

「嗯,一起在這個房間休息吧。」

以防萬一,兩個房間只用一個比較好。現在是不需要考慮身份怎樣,性別怎樣的時候。

(沒錯。現在沒有躲到夢裡的空。)

身心都好好沉睡吧。總有一天要奪回可以用於煩惱的奢侈的時間。

——索魯威爾國的王都,發出了禁止外出的命令。

平時熱鬧的大道悄悄回歸平靜,取代而之的,是手持武器一臉嚴肅的士兵,旁若無人的到處走。

不過,人們不能一直關在家裡不出門。

弗萊德海姆他們也知道這些,讓城下的人們能最低限度地生活,只有食品店在士兵的監視下,給予了

營業許可。

結束了痛苦購物的人們,在回去的途中互相小聲說著「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

「……城裡似乎發生了什麼。」

「蕾蒂絲雅公主殿下被兄長弗萊德海姆王子殿下殺了,是真的嗎?」

「噓!不要多嘴……!」

在城堡里工作的人,出入的人的隻言片語,變成臆測的流言在王都傳播開。誰都知道發生異常事態了。而且隱隱察覺到,不是受歡迎的事情。

在發生了政變的宮殿一角,羅恩斯坦因侯爵派進行著對其他派閥的貴族和他們的部下的監禁和軟禁。

第一公主蕾蒂絲雅的騎士們,當然也不能免除這樣的處置。

例外的,只有在諾茲爾斯公國的諾茲爾斯公,和從凌皇國前來做留學生的皇子軒嵐。軒嵐雖然有人監視,但是還能和以往一樣去圖書館,在王宮內走動,被承認了某種程度的自由。

「……我以為會被帶到地牢呢。」

被『軟禁』在王宮的一個房間裡的,是預定成為未來女王的圓桌騎士第一席的杜克·巴爾黑德。

本來杜克的本家,巴爾黑德男爵家就是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除此之外,杜克的主君蕾蒂,還是處於在政變中被奪走下一任國王寶座的一邊。

杜克怎麼看,都是羅恩斯坦因侯爵派的敵人。馬上被殺也不奇怪,但是不知為什麼就這麼輕鬆地活著。

更有甚者,政變的主犯弗萊德海姆,雖說帶著護衛的騎士,但親自露面,還說著「你應該很閒」帶給了他紅酒。

「感謝我吧。因為這是通過對俘虜的差別對待,讓一部分人的不滿情緒高漲,引起你們分裂的作戰。」

弗萊德海姆為了證明紅酒是沒毒的,自己打開瓶塞,自己喝了一口。

被勸著要不要喝一杯的杜克說「不用」拒絕了。

「庫雷格閣下沒事吧?梅爾迪大人呢?」

「誰知道啊。」

杜克想著能不能從與弗萊德海姆的對話中得知現在索魯威爾國的狀況,所以提出了各種問題,但是卻不能輕易實現。

雖然弗萊德海姆會跟他說些不著邊際的談話,但是一到關鍵的地方就會岔開話。這種程度果然動搖不了他。

「說回來,本身就沒有把你白白放在這麼好的地方的義務。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發動政變的時候,誰最危險。梅爾迪以前仔細告訴過他。

——弗萊德海姆殿下發動政變的時候,杜克不會太危險。最危險的是我,庫雷格,接下來是阿斯翠德和巴塞爾女伯爵。要說為什麼,是因為杜克有讓政變正當性提高的利用價值。

之後弗萊德海姆會提出什麼要求,已經都知道了。

「杜克,成為我的騎士。」

聽到這句話,是第二次了。

那個時候雖然覺得很高興,但是拒絕了伸出的手。詛咒自己的立場,對不能徹底捨棄牽絆感到後悔。

但是,現在如何。為身體中湧出的激烈感情命名的話,覺得『憤怒』最合適。

「你是說蕾蒂絲雅公主殿下需要被印上讓自己的第一騎士都要拋棄她,這樣不可靠的君主的印象?」

「似乎很好溝通。就是這樣。你的背叛,就有這樣的意義。」

杜克沒有說話,用眼神告訴他不要小看自己對蕾蒂的忠誠。

「不要露出那麼可怕的表情。當然給披上「背叛者」污名的你準備了好條件。」

弗萊德海姆給等在旁邊的騎士使眼色。

他明白了,從懷裡取出布包著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打開。

出現的,是雖然古老卻保護得很好的戒指,還有袖口,耳環這樣的小東西。

杜克非常清楚這些是誰的東西。

「巴爾黑德男爵家事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當然,做了些工作。」

「……姐姐夫婦也是嗎?」

「因為他們也是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

桌子上,是父親的袖口,母親的戒指,結婚了的姐姐的耳環。

弗萊德海姆給他施加壓力,告訴他要是不想成為人質的家人被殺,就聽話。

但是,已經做好覺悟了。用不要小看巴爾黑德家的眼神挑釁一樣瞪著他。

「即使這樣我也拒絕。向雙親和姐姐報告我成為蕾蒂絲雅公主的騎士的時候,就已經向他們傳達了會成為人質的可能性。」

「誒?」

「他們全都對我說,那時候就痛快地捨棄他們。」

杜克並不是完全接受重要的家人被殺。不管用什麼手段,都想要救他們的命。心中某處有著想要向弗萊德海姆投去「幫幫我」的心情。

但是,決定成為蕾蒂的騎士的時候,就已經定下了優先順序。聽到那個順序的家人,驕傲地點頭了。所以,這時候露出迷惘的樣子,不只是對蕾蒂,也是對家人的侮辱。

「……你的家人還是一樣的可怕。給兒子取「公爵」,女兒取「女王」的名字。」

「感謝誇獎,真是非常光榮。」

聽到他竭盡全力的找茬,弗萊德海姆聳聳肩說著「哎呀哎呀」。好像一開始就知道會被拒絕。

「我會準備下一個威脅的,敬請期待吧。我很忙,所以今天就到這裡了。」

弗萊德海姆站起來,輕輕揮手。

杜克猶豫著,還是發出了制止的聲音。

「弗萊德海姆殿下!這場政變,真的是你希望的嗎!?」

「沒錯。不是我的話,你想說是誰?」

「也有可能是在沒注意的時候,被推上了坡道。……要是那樣的話,現在也不遲。賭上我的命,也會救你的命。所以拜託……!」

請求他重新考慮。希望他可以說這場政變不是他真心要發動的,說他想要兄妹之間互相支撐,說是被芝諾和羅恩斯坦因侯爵卷進來擅自進行到無可奈何的地步。

但是弗萊德海姆臉色一點不變。像是聊天一樣,說著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的態度開了口。

「……你也知道陛下的辦公室和會議室,就算是王子,沒有許可也不能帶武器進入吧。」

曾經在會議室里,因為意見不合,在會議上產生糾紛,無法通過談話解決,所以拔劍互砍發生流血事件,所以禁止帶刀了。還有在深處的國王的辦公室也是禁止帶刀進入的。只有王的圓桌騎士可以為了防止萬一,允許攜帶武器。

「那時候,我沒能殺了他。……那就是我的命運。」

杜克沒有理解弗萊德海姆話里的意思。但是,現在的狀況是憑他自己的意識接受的這點傳達到了。

那麼,弗萊德海姆絕不會停下。會向著兄妹殘殺的未來,獨自前進。

「……命運,嗎?」

弗萊德海姆離開房間之後,杜克深深坐在沙發里。

開始詛咒命運,為什麼會這樣。那麼努力了的蕾蒂,為什麼命運不回報她呢。

「不,以後再沉浸在感傷里吧。現在我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他不認為能從這裡逃出去。但是,自己從這裡逃出去的話,應該會成為逃亡中的蕾蒂的助力。決定一個人也要做些什麼,於是開始拼命想城堡的構造。

蕾蒂和梅爾迪在羅恩斯坦因派的士兵到達之前離開了別墅。

從窗戶逃出去之後,暫時沿著路走。然後刻意進入森林裡,就算被誰看到,也能讓他不知道朝哪邊走了。

這場旅行,通過分工減輕彼此的負擔,意識到要主張自己職責部分的意見。

覺得是最好的意見一定要說出口,然後思考那個更好,摸索有沒有更好的改善方法。平時會以工作忙為藉口放過,現在卻要多少時間有多少時間,所以要探索出都能接受的第三條路。

幸運的是,水和火能靠蕾蒂的力量想辦法,除了決定前進方向和路線,腦子裡只要煩惱確保食物的事情就好了。

關於食物問題,多虧了梅爾迪,現階段還能支撐。梅爾迪的樣子,因為太普通不會給人留下什麼記憶,所以就算帶畫像的通緝令散布出來,也因為符合的人太多,沒有特意過來打招呼的人。

梅爾迪一直擔任著一邊緊張著,一邊進入街上買了東西就趕緊回來的重大工作。

「……殿下,我在村子裡聽到了不得了的傳聞。」

離開王都的第五天,發現了一座稍微遠離街道的小村莊。

那個村子因為附近街道靠近大城鎮,梅爾迪為能買到很多利於保存的食物而高興。但是被店長的閒聊震驚到,臉色都變了,跑了回來。

「迪特拉特伯爵似乎換代了。」

「換代?他的兒子似乎還很年輕……」

在蕾蒂的記憶中,迪特拉特伯爵的兒子才剛過

十歲。之前也沒有來參見蕾蒂的生日會。

不過她馬上覺察到『換代』的意義。

「是說迪特拉特已經落入羅恩斯坦因侯爵派手中了吧。」

「似乎是。附近的街道上似乎有武裝的士兵通過。」

蕾蒂和梅爾迪在裝出向西前進的事實之後,按照當初的預定,正朝著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的迪特拉特伯爵的領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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