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 第十五卷 白魔的逃亡 第一章 灰雪的路程

第十五卷 白魔的逃亡 第一章 灰雪的路程(2/2)

目錄

蕾蒂和梅爾迪在裝出向西前進的事實之後,按照當初的預定,正朝著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的迪特拉特伯爵的領土前進。

但是內亂已經開始了。不,是單方面的開始了。

芝諾趁著對手還沒有準備好的時候,輕易抓住了迪特拉特伯爵,讓新的迪特拉特伯爵上位了吧。

「改變預定。必須要避開落入了羅恩斯坦因侯爵派的迪特拉特伯爵領地。」

梅爾迪和蕾蒂在腦中浮現出索魯威爾國的地圖。

要說離這裡最近的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或者中立派的領地……。

「是朝我的直轄地,還是……」

「迪特拉特地方陷落了的話,殿下的直轄地現在也應該陷落了。這樣前往也會重複白費力氣。那麼就繼續南下,朝著奧伊蘭貝爾格侯爵的領地前進吧。南方幾乎全是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的貴族,就算發生什麼意外,也能動附近調兵。奧伊蘭貝爾格侯爵的話,就算面對芝諾也應該能堅持到某種程度。」

「我明白了。」

一開始是打算今早地宣稱蕾蒂平安,告訴大家持有國璽的我方才是真正的國王代理,讓人民成為同伴。

但是情況改變了。

現在最優先的,是移動到不會被立刻攻陷的安全地。

(芝諾的動作太快了。就算準備不足,有這樣的實行力的話……)

被拜託管理直轄地的黛安娜他們是否平安。希望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向弗萊德海姆請求饒命,能夠活下來。

(之後,親近的人們會漸漸落入芝諾的手中……)

不可能會全員平安吧。不服從弗萊德海姆的話,就只剩下死這一條路。

(我就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藏在外套里的國璽,感覺變得沉重起來。

雖然裝作視而不見,但是感覺不安讓心臟幾乎攪在一起。

「那麼關於之後的道路……」

被梅爾迪的話拉回現實的蕾蒂,慌忙抬起頭。

對自己說著「打起精神」,考慮除了幾個通往奧伊蘭貝爾格侯爵領土的道路。

「我打算之後用河。一旦登上船,就不會那麼輕易被抓住了。」

「可以。乘上船,馬車和馬就追不上了。我贊成。」

乘在船上的時候,就不會被羅恩斯坦因侯爵下手了。那期間可以好好休息。

「不過河上應該也有檢查盤問的。要不要在船過檢之後,再偷偷上去。」

芝諾指示的檢查,應該是出發時和到達時仔細確認,途中被叫停的時候,只看看乘員的臉,沒問題的話就此放行。

只是確認乘坐人的盤問檢查還好,要是一一確認行李里的東西,就會花很多時間,商人們會討厭的。考慮到之後頻發的內亂,還是不要惹商人討厭比較好。要是斷了補給,那個時候就已經決定必敗了。

避開最初和最後的檢查,船對於現在的蕾蒂她們就是最安全的移動手段。

「關於船的乘坐方法,我只想到從橋上跳到下面經過的船上這樣非常危險的方法。殿下呢?」

「就算那樣我也沒什麼關係,不過你可能會骨折。要是把船停下一會兒,用繩子下去的話……你是不是也能做到?」

「那樣的話還算可以……!」

工具和人員都不足的現情況下,梅爾迪也想不出把船停下來的方法。

不過蕾蒂有騎士王的力量,能想到幾個不需要工具和人員的替代方案。從中選擇最安全的方法,討論轉移到實行的場所上。

可以的話,這附近的地方就好了。低點的橋比較好。夜晚通過的船比較好。

梅爾迪從牢記在腦子裡的地圖中搜索著滿足這三個條件的地方。

「基納村,距離這裡需要走兩天。要是有馬就好了……」

自從徒步開始,就很難前進了。在此期間,芝諾的包圍網也在擴大,變得更嚴密。

為了抑制住焦急的心情,蕾蒂故意發出比平常更平穩的聲音。

「徒步利於隨機應變,也容易隱藏。早稍微走一會兒就先休息一下。前面有能藏身的地方嗎?」

蕾蒂和梅爾迪在夜裡纏繞著黑霧移動。到了早上,就在梅爾迪的帶領下,在森林和洞窟里利用自然條件,隱藏起來休息。

但是不會一直順利下去。

「田園地帶會持續一段,很難利用地形。」

快要收穫小麥的時節的話,可以誰在麥穗叢里,但是要藏在春天過後的麥田裡高度還不夠。

(哪裡都會有的,人們很少經過的地方……)

蕾蒂腦中一個個回想著在路上或者馬車裡看到的光景。

「……墓地,怎麼樣?」

聽到她小聲的嘟囔,梅爾迪露出「嗚哇」的表情。

「最近流行在教會旁邊,不過以前的目的在城外啊……不對不對……不……啊,唔,墓地的話。」

以前的墓地的話,掃墓的人也會少。而且,因為死人會出來行走的迷信,像是把墳墓四周圍起來一樣種滿了樹。

雖然是個周圍看不到,可以安心睡覺的地方,但是梅爾迪對有著長眠的大前輩在這件事感到有些發毛。但是不能更多奢望。

「殿下的魔法……對幽靈也有效果嗎?」

「倒是有些淨化的力量。但是淨化的話,阿斯翠德更擅長。」

「……那,還好吧。」

梅爾迪少見地向神祈禱,希望幽靈不要襲擊過來。

蕾蒂明白地表示沒問題。

「我從來沒有見過,現身想要對我們做什麼的有骨氣的幽靈。對我來說活著的人更可怕。」

「死了的人我也怕……」

說起來,差不多一年前,曾經帶著杜克和阿斯翠德,為尋找孩子進入過墓地。那個時候兩個男人也很不像樣地說感覺不舒服。

「男人,是不是會害怕自己沒辦法對付的東西。」

因為懷念,所以不知不覺臉上露出笑容。梅爾迪有點吃驚地看著這邊。想著不好,打算收拾心情的時候,聽到了出其不意的話。

「……那,殿下喜歡的人是誰?」

呼吸停止了,頭腦也不運轉了。

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蕾蒂馬上停止了動搖。

「剛才,怎麼就跟那樣的話題聯繫上了,我倒是不太明白。」

回到了冷靜的狀態,也能冷靜回擊梅爾迪了。

「沒什麼,之前不是說了『重要的人』嗎。殿下的話,要是能指名的人就會說出名字,朋友就會說是朋友,家人就能說是家人。但是『重要的人』,就是不算親人,朋友,也不是認識的人,卻很重要吧。」

梅爾迪斷言,那樣的人,肯定是喜歡的人。

聲音里聽不出捉弄或是好奇的意思。只是單純地從蕾蒂的話里覺察到有喜歡的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剛才也是,說到『男人』的時候,想起了誰,露出了些不像您的笑法。這種時候,能讓殿下露出那種表情的人,也就是……這樣了。」

只能說「精彩」,完美的推理。

就算缺少戀愛的經驗,梅爾迪也憑藉自己出色的大腦,收集起小小的戀愛的碎片,發現了真相。何等麻煩的軍師。

「——這個時候,這種話題就……」

「殿下不是說,說說比較好嗎。平常的話,多半不會問的。」

蕾蒂向梅爾迪提案,說些跟現在的情況沒關係的話。讓心裡留些空間,為了不會在長長的旅途中讓心感到疲憊。

那時候怎麼都想不到,會在這時得到報復。

「指定一個人,還是敬謝不敏了。」

「嗯~那再說一點。我們……在圓桌騎士中,最像誰?」

別說像了,本人就在裡面。這時候要隱瞞下來,誠實地說是杜克,還是說是瑪莉安妮來矇混過去……。

「……是杜克吧。」

被知道了就將錯就錯,蕾蒂誠實地說了出來。

梅爾迪肯定在腦子裡尋找,跟蕾蒂比較近親的,想杜克的男人。那麼,梅爾迪會判斷是誰呢。

「感覺安心了。殿下的趣味很普通啊。」

無法理解一個人擅自感覺接受了的梅爾迪的思考迴路。

按照這個走向,應該是重複著梅爾迪說「是這個人吧」這樣列出後補,蕾蒂搖頭說不是的情況。

但是不知為什麼,梅爾迪只是

對蕾蒂關於男人的愛好的感想做出了陳述。

「要是庫雷格的話,就會覺得太過對年長者感興趣,會很可能發生違背人倫的難題……阿斯翠德的話,就會想著太有精神了,會感到疲勞,還是算了,諾茲爾斯公的話,就會覺得不明白殿下的女人心,失去做軍師的自信。」

「是說杜克那樣的男人就能理解了?」

「沒有什麼缺點,一般的好人吧。我都能理解他在女人中很有人氣這點。工作能幹,長得好,也會照顧人的話,在男人里人氣也很好。要是殿下選擇了軒嵐皇子的話,就會注意到您想要被治癒的心情,打算勸您稍微休息一下的。」

雖然不是說休息就能休息的時候,但是因為梅爾迪的玩笑感到稍微放鬆了。

自己也知道,並沒有被逼到尋求治癒的程度。

不過,再說下去,感覺就會被梅爾迪找到真相,於是改變了話題的方向。

「在關於你的周邊情況調查報告中,關於戀愛倒是一片空白,現在還是沒變?」

「……只是相親的話,倒是有過!?」

梅爾迪握緊拳頭想,現在才開始。

蕾蒂看著梅爾迪向前看的樣子,感覺自己的戀愛也有些總有一天能說『現在才開始』的感覺,稍微輕鬆了些。

梅爾迪一個人到訪了河邊的基納村。

雖說是村,為了讓裝有貨物的船過河,還是有很多東西。

「哎呀,歡迎。小兄弟,從王都來的?」

「不,從西邊的街道。打算現在去王都……」

「聽說王都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要小心啊。」

雖然不怎麼想對話,但是想要情報。

梅爾迪一邊買著干肉,麵包,奶酪,核桃,一邊用蕾蒂教他的南方方言混在話里,稍稍偽裝身份,試著打聽王都的傳言。

「聽說古多王子其實不是王的兒子之類,公主大人因為想即位所以隱瞞了之類,似乎很混亂……」

「公主大人想要成為王?」

「就是傳言,不怎麼相信。士兵們也在到處走,說不定在哪裡進行著什么小的比試。真是的,變成了危險的世道了呢。」

古多不是王的孩子,蕾蒂隱瞞這件事是想成為王。

對於最初放出的傳言,這種程度或許就足夠了。

計算著傳言滲透的時間,就會宣稱情緒低落的王隱居了,弗萊德海姆要成為下一任的王。

要是說出發動政變強行排除了古多和蕾蒂,說不定民眾會站出來說王到哪兒去了。

(時間越長,國民就會越慢慢接受這個狀況。很麻煩啊。)

想要快點升起反擊的狼煙。為此,也必須乘上通過這個村子旁邊的船南下。

梅爾迪買了食物之後,趕緊回到了村子附近的墓地。

告訴了蕾蒂並不令人高興的關於王都的傳言作為特產,嘆了口氣。

「……要是能平安進入奧伊蘭貝爾格侯爵的領土,首先就是情報戰啊。」

雖然不是什麼讓人舒服的話題……梅爾迪皺著臉。

蕾蒂沉默著把李子遞給梅爾迪。

吃到久違的新鮮水果的梅爾迪,認真地說,死都不後悔了。

「就算是隱藏身份的旅途,要是能吃到更好的食物就好了啊。至今為止的方便食品攻勢,就好像王立騎士學校的行軍演習一樣。」

「梅爾迪是經歷過行軍演習的人真是太好了。我只是聽說過。」

「……話是這麼說,殿下不習慣這樣的旅途嗎?」

好歹是在王立騎士學校經歷過行軍演習的梅爾迪,能做到基本的野營。為了完全是嬌生慣養的蕾蒂,在旅途一開始就決定了要想起練習的東西,自己一個人努力。

但是蕾蒂用比梅爾迪還熟練的手法生火,說要定期取水停下來,到了晚上,為了讓有危險的野獸遠離而使用力量。

「我曾經有過從山上的吊橋上掉下去,在沙漠裡和大家走散這樣各種的經歷。這種程度只是『稍微有些辛苦』的範圍。」

蕾蒂決定成為王之後,雖然遇到了『很多倒霉的事情』,但都當做是為了今天的預備演習。運氣很糟,說的正是這個。

「趁著現在吃個飽吧。今晚開始就要一直監視著看船會不會過來了。橋有多高?」

「只要有繩子,我也能想辦法下到船上的高度。」

梅爾迪在村子裡買了新的繩子。要是能綁好,像梯子一樣使用,似乎可以不用受傷。

「這回就只能做我討厭的紙上談兵了……」

不知道船什麼時候會來。也不知道船有多大,速度有多快。

只能通過模糊的情報,不能確定地說這麼做說不定能成功。做出這種曖昧的作戰計劃,梅爾迪和蕾蒂都是初次。

「只要不被羅恩斯坦因侯爵發現,現在失敗也沒關係。雖然有限制,但是『嘗試』的話,還不是最糟糕的情況。」

「真是幸運啊。對方也是這樣準備不足的。」

雖然是粗糙的作戰,也只有做了。

蕾蒂首先用鋼鐵之劍砍倒幾棵森林裡的樹,用水鏡之劍讓河水動起來,把砍倒的圓木運到附近。

之後就是等幾天,知道夜晚有船通過。幾天的話……雖然還是做好了這種覺悟,不過好像今晚就能到。

是因為商人們判斷可能會頻發的內亂會讓物資的流通停止,所以似乎想要趁船還能動的時候發船。不管白天還是傍晚,都有幾艘船順流而下。

蕾蒂也趁著白天休息了一下,到了晚上藏到河附近。

把河水操縱得像生物一樣,靜靜地把放在河邊的圓木,放到橋下游側。要是圓木擋在岸邊堵住河流,順流而下的船就沒法前進,只能在橋附近束手無策。

「準備好了。」

之後就是等著船了。蕾蒂和梅爾迪藏身在橋的欄杆後。

村裡的人靜靜進入睡眠的時候,出現三艘載滿貨物的船。

蕾蒂看著梅爾迪的臉,點點頭。

屏住呼吸觀察情況的時候,聽到「咚」地一聲鈍響。恐怕是船撞上圓木,停了下來。乘員們慌忙點起提燈。

「這個圓木是怎麼回事……!」

「喂,怎麼了?」

「圓木堵住了河流。不想點辦法沒法前進。來幫幫忙。」

三艘船的乘員,用繩子綁住彼此的船,開始工作。

在用棒子和手把擋住的圓木移動到河的一邊的實收,船上的蕾蒂和梅爾迪,瞄準了後方沒有人的船。

利用系在橋上的繩子,首先是蕾蒂悄悄下去,直接梅爾迪下去。雖然有注意,當兩人的重量碰到船的時候,還是發出「咯吱」的聲音。

一下子,拿著提燈工作的男人,就對聲音做出反應,無意中轉過身。

蕾蒂因為可能被發現了而急躁,心跳都變快了。藏在貨物的陰影里,深呼吸,讓心情平復下來看著情況發展。

(要是被發現鬧起來,就只能跳進河裡逃走。我倒是總有辦法,但是梅爾迪會游泳嗎……!?)

感到手中出著讓人討厭的汗,想著最糟糕的情況,工作著的男人似乎認為是錯覺,再次回到工作中。

雖然心底安定了,但是不是說「太好了」的時候。

使用風回收系在橋上的繩子,快速尋找貨物之間的空隙,鑽進去,蓋上布,讓表面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

這樣應該就能暫時輕鬆移動了。

「剛才真是下一跳。好危險啊……」

好不容易完成粗糙作戰的梅爾迪,從心底吐出疲勞的聲音。

蕾蒂苦笑著回答「是呢」。

「我都做好了和你跳水的準備了。」

要是被人發現年輕的男女泡在水裡,肯定會誤會是殉情。

要是這件事被傳開,就沒有裝出向西前進的意義了。

能順利潛入船上,真是太好了。

稍微喘口氣的時候,船的前方傳來了「還有一個」的聲音。船似乎差不多要出發了。

「就這樣南下,一口氣接近奧伊蘭貝爾格侯爵家的領土。戰鬥肯定已經開始了吧。」

「下了船就開始收集傳聞吧。我不想弄不好被卷進去。」

奧伊蘭貝爾格侯爵家,可不是被宿敵羅恩斯坦因侯爵家冠上『古多是假的王子』的嫌疑,還能期望『對話』的溫和性格。只要有機會就會想要不擇手段陷害政敵。

(……奧伊蘭貝爾格侯爵雖然像是我的政敵一樣,但現在只有聯手。平安度過這次政變,接下來就是我和奧伊蘭貝爾格侯爵家的戰鬥了。)

那樣的話,雖然古多會為了讓蕾蒂獲勝而幫忙,但是卻不是什麼讓人舒服的結束方式。

淨是遇到困難的問題。但是只能一個一個解決。

腦子裡煩惱著,把身體靠在船上,這是旁邊的梅爾迪靜靜開口了。

「以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吧……」

和梅爾迪說的一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落入芝諾的策略中。

不久之前,以視察地方的名目帶梅爾迪出去的時候,遇到了造假錢的芝諾,因為芝諾的謊言,讓村裡的人認為他們是假公主一行人,而襲擊了她們。那時候也是很梅爾迪兩個人逃出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二次。我也習慣了。」

「這是能習慣的嗎?」

梅爾迪的說法有些奇怪,不由得發笑。

雖然習慣逃亡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情,現在就有笑來掩蓋晦暗的心情吧。

「從王都開始的逃亡……還以為會是更加充滿悲壯感的。與死亡為鄰什麼的,再也回不來了什麼的,明明在和平的時候預想過,想到了相當多的這樣那樣的情況……」

蕾蒂登上王座之後,可能會發生政變。

梅爾迪為了以防萬一,在城邑準備了裝有逃亡用行李的安全屋,思考逃亡路線,做出決定在哪裡集合的『獵戶座的指引』。

不管可能性有多低,軍師也要做出面面俱到的準備。像現在一樣,有些事就算覺得不可能也會真的發生。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因為殿下很振作,因為露出還有餘地的表情,我也覺得總會有辦法。要是不久之前,就只會說著『看吧』,裝出看透了的樣子,早早放棄了。」

逃亡這個詞帶有負面的感情。

但是梅爾迪能夠說出不再是以前那樣了。

「絕望還太早了。……再到以後再絕望吧。」

正是如此,蕾蒂點頭。

政變才開始。之後要怎麼辦,他們必須要拼命選擇才行。

到奪回王都為止,肯定會失去很多東西。但是為了一個也好,能少一個從這雙手中流走的東西,也要和梅爾迪一起思考之後的事情。

養活南方肥沃的土地上的糧倉地帶,那裡有奧伊蘭貝爾格侯爵家的領地。

用河流跨越嚴格盤問之後,因為已經離開了麻煩的羅恩斯坦因侯爵派的貴族的領土,所以蕾蒂她們下船換成徒步。

考慮到發生內亂的可能性,一邊警戒著一邊走在街道上。

下船後兩天後的早上,終於到了一個小鎮上。從外側看開始比較安穩的樣子,但是蕾蒂還是像以往一樣交給梅爾迪去買東西,她在遠離小鎮的地方等著。但也不是什麼都沒做。操縱送,試了很多方法,看能不能從鎮民那裡聽到點聲音。

「不行啊,離這麼遠果然還是很困難……」

就算從這裡能夠發出可以破壞小鎮的風,但是要吹起能吹來人們對話的風卻很困難。

只能引起天地異變,真是不方便。鍛鍊過的人類的能力,更能派上用場。

嘆口氣,在鎮外的墓地等著梅爾迪回來的時候,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站起來等著的時候,梅爾迪喘著氣回來了。

「……情況改變了很多。我按順序說。」

梅爾迪坐在地上。撿起小樹枝,一邊畫著地圖一邊開始說從小鎮上的人那裡聽來的事情。

「雖然羅恩斯坦因侯爵派怎麼樣了,小鎮的人不知道,但似乎有乘坐在馬上的武裝兵團,從這個鎮上通過。還擔心是和納帕尼亞國發生了什麼,不過目的地恐怕是奧伊蘭貝爾格侯爵家。那是四天前的事情。」

芝諾發動政變的同時,就著手奧伊蘭貝爾格侯爵家的攻略了。

被託付了縝密斟酌過的作戰方案的弗萊德海姆的騎士之一,巧妙召集起訓練不足的士兵進軍。

「昨天,鄰村的人們似乎在說奧伊蘭貝爾格侯爵亡故了。雖然大家還誤會是和納帕尼亞國的戰爭,但恐怕……」

「被羅恩斯坦因侯爵派殺了吧。」

悲劇開始了。奧伊蘭貝爾格侯爵亡故了的話,就應該認為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的領土也落入了羅恩斯坦因侯爵派的手裡。

「但是,了結得是不是太早了……。就算是芝諾,這裡也是奧伊蘭貝爾格侯爵領地的深處。明明奧伊蘭貝爾格侯爵的援軍馬上就會來的。」

就算奧伊蘭貝爾格侯爵受到出乎意料的襲擊,但是在城裡堅守不出爭取時間也很簡單。要是幫手來了,反而羅恩斯坦因侯爵派的襲擊部隊會處於劣勢。

「我也聽過在意的話。兩天前,天空燃起來了。」

蕾蒂注意到梅爾迪話里的意思。

手指不由得顫抖。芝諾似乎就是那樣不擇手段的男人。

「把那一帶,都燒光了啊……!」

襲擊部隊在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派富饒的街道上放了火。

這場火也燒到了鎖城中的城池吧。大家都不顧戰鬥逃走了。

「不過那是禁手。就算弗萊德海姆殿下的通知開始,內亂的火種也不會熄滅……!」

人們不會忘記火燒的事情。對弗萊德海姆的憎恨會被召集起來,說不定某天會起來復仇。

所以,這種戰鬥應該注意不把街上的人卷進來……。

「對於芝諾來說,和政變之後發生的內亂沒有關係。到政變成功為止就是那個傢伙的工作。就算邀請他加入圓桌騎士也會拒絕,尋找下一個犧牲的地方。」

梅爾迪以拳擊地。把悔恨的心情化為聲音。

「可惡!絕對要把那個傢伙趕出這個國家。」

必須想辦法對付帶來災厄的芝諾。

真的能做到嗎,蕾蒂沒有自信。恐怕梅爾迪也是。但是不做不行。

「可以認為這裡也成了羅恩斯坦因侯爵派的土地吧。」

奧伊蘭貝爾格侯爵領地陷落了。那麼就不能像今天這樣輕易出頭買東西了。

「啊啊,要更慎重行動。芝諾要是攻陷了最大的敵人奧伊蘭貝爾格侯爵的話,說不定已經壓制了這一帶。」

用小樹枝畫完西大陸地圖的梅爾迪,點頭說好了。

地圖上記錄了國境和山脈。

「至今為止的計劃,都是以奧伊蘭貝爾格侯爵活著為前提的。但是到了現在就是一片白紙了。對我們來說剩下的安全的地方,就只剩下諾茲爾斯公國了。」

蕾蒂她們打算和奧伊蘭貝爾格侯爵聯手,對抗芝諾。

但是已經不行了。奧伊蘭貝爾格派的貴族,也分為跟隨弗萊德海姆的和抗戰到底的。

「通往諾茲爾斯公國的路有三條。北上直接去,這樣南下去納帕尼亞國,從西邊的莫爾里斯山脈迂迴到伊爾斯托國然後再去……」

梅爾迪用小樹枝畫出兩條箭頭。

但是蕾蒂覺得哪個都很困難。返回直接前往絕對不不行。那只有去納帕尼亞國一條路,但是這樣直接南下,會通過已經陷落的奧伊蘭貝爾格侯爵領地正中。雖然不是不可能,但毫無疑問是危險的。沒有了食物,梅爾迪就不得不一個人去城鎮,就不得不露臉。

「——第三條,是我判斷絕對不行的。……但是,又重新想著根據殿下的情況說不定能行。」

蕾蒂在這次旅行中,沒有隱藏自己騎士王的力量,在梅爾迪的面前使用過多次。

梅爾迪一直在觀察著這看上去便利卻不便利的力量。

蕾蒂已經知道了他要說什麼。用自己細白的手指在地圖上填上了一個箭頭。

「第三條,跨越西莫爾里斯山脈。……只有這個。」

索魯威爾國和伊爾斯托國之間,有西莫爾里斯山脈。這條山脈高到,就算夏天也覆蓋著雪,據說別說人了,就算鳥都無法跨越。

因為西莫爾里斯山脈,索魯威爾國和伊爾斯托國雖然是鄰國,也必須繞過山脈來往。但是正因為如此,兩國沒有彼此發生過戰爭,保持著相對友好的關係。

就算是芝諾也會判斷跨越西莫爾里斯山脈是『不可能』的吧。

逃出他的掌握,只能從這裡開始逃亡國外。

「用殿下的力量,能做到嗎?」

「我能做到的事情,現在開始會全說出來。一起思考吧。」

總之,要先到達西莫爾里斯山脈腳下的村莊,要整理齊裝備才行。蕾蒂她們就算有春天旅途的裝備,攻略雪山的裝備卻一概沒有。這樣直接去只是去送死。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