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遺落的公主與圓桌騎士 > 第十二卷 女神的警告 第一章 鑽石的星空

第十二卷 女神的警告 第一章 鑽石的星空(2/2)

目錄

好,打起精神,蕾蒂邁開腳步。

杜克在蕾蒂的帶領下,到達了崩壞的神殿。

蕾蒂在落在神殿的枯枝前端點上不是從任何地方出來的火,為夜視不好的杜克確保亮光。

杜克放棄對樹枝完全沒有燃燒但是火卻一直不熄滅這點感到不可思議,只是覺得便利。

「湧出的水在神殿內側。只是喝的話,量很充足。」

用火照著腳下,杜克和蕾蒂朝水源走去。在那裡杜克對相對較涼的水很滿意,與皮革袋裡的水替換。終於喘了一口氣的時候,對蕾蒂說出了到現在為止的事情。

「我被沙暴吹飛之後,醒來的時候就一個人倒著了。期待著會有一兩個堆在一起的行李落下,去找了找,但是沒能找到。」

「我也一樣。但是醒來的地方是這裡,真是相當輕鬆。」

蕾蒂和杜克被吹飛的地方,沒有其他人或物。但是不管是被多強的風吹飛,他們都不是布而是相當有份量的人。不可能是在距離遭遇沙暴的地方相當遠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身處哪裡吧。

「我在水用盡之前就是依照太陽的方向一味向南走。很快看到了一個披著風帽的男人,那個男人用手指指了之後,就看不見了。……那是不是希望有人引路的我因為願望看到的幻覺嗎?」

沒有人會為了在沙漠裡指引方向,連駱駝都不帶到處亂晃。杜克理解為,那是自己因為炎熱和不安的侵襲,內心產生的海市蜃樓一樣的東西。

「因為指向了南方,那麼就遵從它走下去,然後看到黑色的蝴蝶飛了過來。明知道可能會有危險,還是覺得或許有什麼追著蝴蝶走過去,就與殿下相遇了。」

「……要是指明方向的是美麗的女性的話,就能說,和沙漠女神相遇了真是太好了。」

「遺憾的是,體型怎麼看都是男人。……黑色的蝴蝶是殿下的?」

「嗯,打算作為路標讓他們飛出去的,能成功真是太好了。」

還是一如既往地做些了不得的事情呢,杜克比起吃驚更覺得佩服。那麼除了自己之外的人也總會來到這裡吧,不由得產生了期待。

「殿下那份力量,能不能找到庫雷格閣下和阿斯翠德?」

除了黑色的蝴蝶之外還有其他的帶路方法嗎,對於杜克這樣的提問,蕾蒂馬上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不行。雖然阿斯翠德似乎知道我的所在……」

「這方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殿下和阿斯翠德有什麼不同?」

為了回答杜克的問題,蕾蒂為了尋找易懂的比喻望向天空。

沙漠的夜空的顏色不是漆黑的。而是藍色的暗夜。在那裡散滿如同把鑽石做成的沙子打散一般的繁星。

「……我要是月亮的話,阿斯翠德就是一顆星星吧。」

今天的月亮是比一般更少一些的程度。雖然照不出影子,但是還是以不至於一片漆黑的程度的光亮照著杜克。

「對阿斯翠德來說,找到我很簡單。但是對我來說,阿斯翠德就只是那無數的星星之中的某一個。」

杜克說著「原來如此」理解了,然後和蕾蒂一起望著夜空。

「殿下擁有的是『神『的力量吧?我還以為神的話就什麼都能做到,但是看來並不是這樣。」

「要是神什麼都能做到的話,騎士王克里斯汀就不會特意降臨人的世界,做統帥著人作戰這樣麻煩的事情了。」

說到神話的話題,杜克嘟囔著的確如此。要是什麼都能做到的話,應該就能從神的世界裡勸誡人們的爭鬥了。

「神明大人很不擅長細節的東西。擅長的是翻天覆地。」

「不能制止沙暴嗎?」

「即使自己能引起風,但是不能停止風。因為風不是從反方向吹來別的風就能停止的。」

「是嗎,把神明大人想成體格大的人類就好了啊。雖然覺得只要力量強就似乎什麼都能做到,但是相反只是不擅長做細小工作的人類而已。」

對於杜克的解釋,蕾蒂點頭說正是。

對於杜克來說,至今為止不明白的蕾蒂的真面目,現在一點點明白了。也就是把蕾蒂當成是體格比較大的人類就好了。或許的確比大家更有力量,但是也會受傷,也會生病。雖然擅長的領域不同,但是本質上的東西沒有改變。做不到或者亂來的要求都沒法做。再次確信了不是作為神,而是作為人類或者的蕾蒂是需要其他的騎士們的。

「……那麼目標首先是到達綠洲或者街上。然後才是庫雷格閣下。」

「嗯。要是能動的話,想要趁著夜晚行動……你沒關係嗎?」

「提這個問題是我的工作,殿下。王立騎士團的騎士可以兩天不眠不休地行動。」

杜克望著星空確認了方向說現在開始出發吧。

「在此之前,總之先向女神像獻上祈禱可以嗎?要是不對她讓我們到這裡表示感謝就有些失禮了。」

「順便去祈禱之後的旅程會平安吧。」

杜克說著知道了,用火光照著腳下朝女神像走去。雖然小小的火光並不太可靠,不過女神像胸口的裝飾還是看得見的。大顆的淚滴形的……恐怕是玻璃珠吧。只有一顆淡紫色的東西孤單單地鑲嵌著。

(其他的玻璃珠被偷了嗎,還是被沙暴刮飛了……所以沒有記載在地圖上的神殿就這樣一直荒蕪下去了吧。)

對著被放置不管,到處都是裂痕的女神像,杜克認真獻上了祈禱。雖然杜克不是信仰深厚的人,但是蕾蒂被吹到這樣不會為水煩惱的地方平安無事,他認為是有女神的加護。她是有那樣價值的人。不是因為要成為女王,而是作為人更加根本的部分。

「……雖然覺得殿下騙人,但是沒想到也會騙到女神。」

有被她外表吸引的,也有在她身邊被她內在吸引的人。

杜克被她作為下一任女王凜然的姿態,和偶爾露出的與年紀相符的天真笑容之間的差別捉弄。這種時候,心中似乎就會湧出多餘的感情。

就在剛才,再會的時候也是。蕾蒂只是單純地因為杜克還活著而感到高興的笑容太過無防備。所以反而清楚到厭惡地知道自己沒有被蕾蒂防備,只是把他當做「值得信賴的騎士」看。但是還是完全不要抱有期待比較好。想成為只是信賴的騎士,這樣就能坦率地放棄了。

「殿下,差不多該出發了。」 杜克帶著平時值得信賴的騎士的樣子對蕾蒂說。

之後就將是在沒有地圖的情況下在沙漠裡徘徊。因為也可能得出要在水用盡前回來一次的判斷,所以要時常邊確認方向邊走。已經向女神許了願,願她能把自己那分的加護也給蕾蒂。 蕾蒂和杜克在「遭遇沙暴襲擊的地點離神殿不遠」的推測下,朝南方走去。

想著最糟糕的情況就是乾渴的情況下回到神殿,改變方向再出發,但是可以稱得上是幸運的未來到訪了。一直走到快天亮的時候,風告訴蕾蒂,被稱為商人或者旅行者必經之地的綠洲就在附近。蕾蒂說是多虧了平時行為端正的杜克,對自己的騎士表示感謝。

綠洲有水。因為水蒸發,導致綠洲周圍的氣溫下降。雖然是微弱的差別,但是感到冷空氣流動的蕾蒂,為了尋找水源慎重地走著。

朝陽完全升起,氣溫開始不斷上升的時候,視野中出現了綠洲的椰子樹和小屋。這樣就可以悠閒休息到夜晚了,兩人都放下心。

想著還有一點就到綠洲了,拚命擠出力氣,總算到了,被椰子樹包圍,雜草叢生的這裡明顯和沙地的氣溫不同。和外面乾熱的空氣不同,相當容易呼吸。

在比想像的水量少的綠洲的水邊,也有人影。似乎是從哪兒來的商隊,他們正讓駱駝在水邊河水,準備就要出發。

蕾蒂毫不猶豫地對他們打招呼,問有沒有懂納帕尼亞語的人在。有幾個人舉起手,於是抓住要領問了他們這裡是哪裡,這個綠洲還有沒有其他商隊使用,等著的話會不會馬上就來,能不能買糧食等必要的事情,並且得到了回答。

「因為沙暴所以走散了……啊。喂,你們,怎麼到這裡來的?該不會其實是私奔吧?」

暴露在商人好奇的目光下,並沒有損害蕾蒂的心情,她不如說像是挑釁一樣眯起眼睛。

「你怎麼看呢?」

被蕾蒂挑釁的商人,交替地看著蕾蒂和杜克,從服裝和至今為止的對話思考誰握著主動權,自信滿滿地得出答案。

「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和護衛吧。」

正是。」

點頭的蕾蒂帶著稱讚的聲音。

「我是屬於納帕尼亞國的野兔商會的老闆的朋友,他是我的護衛。眼光真好啊。我是蕾蒂絲雅,你是?」

「高烏拉斯。……記得沒錯的話,索魯威爾國的公主應該是這個名字吧。」

「雙親羨慕公主殿下,所以也給我起了這個名字。索魯威爾國用好幾個有同樣名字的女性呢。」

蕾蒂沒有停頓說出了像模像樣的回答。就算直接說「我是索魯威爾國的公主」也會被認為很傻不會相信她。有時候謊話倒是更讓人相信。

「我和野兔商會介紹的商隊一起要去烏魯克帝國。因為沒法確保和同伴匯合為止的路費,所以希望你們能買下這枚胸針,怎麼樣?」

「我看看……鍍金加上……紅寶石啊。」

蕾蒂開始和高烏拉斯交涉。模仿著野兔商會扎伊斯,怎麼看都覺得是哪個大商人的女兒。蕾蒂就擅長邊看邊學然後做出類似的樣子。

此外為了讓商談儘量順利,在交涉開始前就會設置一些小手段。故意煽動地問自己「看起來如何」,讓高烏拉斯說出正確答案,然後稱讚他的觀察力。被說了目光很好,就會想要做出不被對方騙過的出色工作。就是瞄準這一點。

「因為這會是事出突然的請求,所以我們會在這方面退一步。感謝您讓我們進行了一場出色的商談。」

「客氣了。這個你真的願意賣出嗎?」

「流通也沒關係。因為並不是什麼有特殊回憶的胸針。那麼寫契約書吧。」

因為深知商人是有了契約書就絕對不會背叛的人,所以蕾蒂從他們的行李中借了紙和筆,用納帕尼亞語寫成了契約書,完成交易。

有了以胸針作為交換得到的糧食和作為差額的烏魯克帝國的銀幣,就能和之後到達這裡的商隊同行,也能維持到帝都的旅費。

這樣他們就能想辦法到帝都了吧。問題是庫雷格和阿斯翠德、商隊的眾人。希望他們也能這麼好運到達綠洲。

「杜克,你拿著一半錢。之後要是遇到什麼的話,就在帝都匯合。」

「明白了。……殿下,真的以那個價格賣掉胸針就好了嗎?」

擔心這會不會是更高價的東西的時候,蕾蒂明確地說沒關係。

「我只戴了為了這種非常時期準備的,馬上就能賣掉換錢的價格的寶石。」

蕾蒂平時在王宮戴的飾品,是那些即使拜託商人換錢,也不能馬上支付出相應金額的高價物品。所以蕾蒂旅行時身上戴的飾品中也有為了以防有什麼的時候,馬上能換錢的價格的東西。

「小姐,簽字了。請確認。」

「嗯,這就行了。最後一件事,是關於同行者和走散的商隊的事情,從昨天下午到今天天亮之間,有聽說什麼嗎?」

「說實話,聽到小姐的事情就幾乎想到了『又來了啊』。最近,似乎沙暴發生多得奇怪。走散的事情也不少見啊……」

要是頻繁發生的事情的話,就是平安穿過沙漠,收集弗萊德海姆和庫雷格他們的情報,也反而會因為情報太多而無法分辨。

來尋找弗萊德海姆的自己一行也這個樣子的話,弗萊德海姆的情況也讓人笑不出來。到底在幹什麼,頭都開始疼起來了。 蕾蒂和杜克在「遭遇沙暴襲擊的地點離神殿不遠」的推測下,朝南方走去。

想著最糟糕的情況就是乾渴的情況下回到神殿,改變方向再出發,但是可以稱得上是幸運的未來到訪了。一直走到快天亮的時候,風告訴蕾蒂,被稱為商人或者旅行者必經之地的綠洲就在附近。蕾蒂說是多虧了平時行為端正的杜克,對自己的騎士表示感謝。

綠洲有水。因為水蒸發,導致綠洲周圍的氣溫下降。雖然是微弱的差別,但是感到冷空氣流動的蕾蒂,為了尋找水源慎重地走著。

朝陽完全升起,氣溫開始不斷上升的時候,視野中出現了綠洲的椰子樹和小屋。這樣就可以悠閒休息到夜晚了,兩人都放下心。

想著還有一點就到綠洲了,拚命擠出力氣,總算到了,被椰子樹包圍,雜草叢生的這裡明顯和沙地的氣溫不同。和外面乾熱的空氣不同,相當容易呼吸。

在比想像的水量少的綠洲的水邊,也有人影。似乎是從哪兒來的商隊,他們正讓駱駝在水邊河水,準備就要出發。

蕾蒂毫不猶豫地對他們打招呼,問有沒有懂納帕尼亞語的人在。有幾個人舉起手,於是抓住要領問了他們這裡是哪裡,這個綠洲還有沒有其他商隊使用,等著的話會不會馬上就來,能不能買糧食等必要的事情,並且得到了回答。

「因為沙暴所以走散了……啊。喂,你們,怎麼到這裡來的?該不會其實是私奔吧?」

暴露在商人好奇的目光下,並沒有損害蕾蒂的心情,她不如說像是挑釁一樣眯起眼睛。

「你怎麼看呢?」

被蕾蒂挑釁的商人,交替地看著蕾蒂和杜克,從服裝和至今為止的對話思考誰握著主動權,自信滿滿地得出答案。

「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和護衛吧。」

「正是。」

點頭的蕾蒂帶著稱讚的聲音。

「我是屬於納帕尼亞國的野兔商會的老闆的朋友,他是我的護衛。眼光真好啊。我是蕾蒂絲雅,你是?」

「高烏拉斯。……記得沒錯的話,索魯威爾國的公主應該是這個名字吧。」

「雙親羨慕公主殿下,所以也給我起了這個名字。索魯威爾國用好幾個有同樣名字的女性呢。」

蕾蒂沒有停頓說出了像模像樣的回答。就算直接說「我是索魯威爾國的公主」也會被認為很傻不會相信她。有時候謊話倒是更讓人相信。

「我和野兔商會介紹的商隊一起要去烏魯克帝國。因為沒法確保和同伴匯合為止的路費,所以希望你們能買下這枚胸針,怎麼樣?」

「我看看……鍍金加上……紅寶石啊。」

蕾蒂開始和高烏拉斯交涉。模仿著野兔商會扎伊斯,怎麼看都覺得是哪個大商人的女兒。蕾蒂就擅長邊看邊學然後做出類似的樣子。

此外為了讓商談儘量順利,在交涉開始前就會設置一些小手段。故意煽動地問自己「看起來如何」,讓高烏拉斯說出正確答案,然後稱讚他的觀察力。被說了目光很好,就會想要做出不被對方騙過的出色工作。就是瞄準這一點。

「因為這會是事出突然的請求,所以我們會在這方面退一步。感謝您讓我們進行了一場出色的商談。」

「客氣了。這個你真的願意賣出嗎?」

「流通也沒關係。因為並不是什麼有特殊回憶的胸針。那麼寫契約書吧。」

因為深知商人是有了契約書就絕對不會背叛的人,所以蕾蒂從他們的行李中借了紙和筆,用納帕尼亞語寫成了契約書,完成交易。

有了以胸針作為交換得到的糧食和作為差額的烏魯克帝國的銀幣,就能和之後到達這裡的商隊同行,也能維持到帝都的旅費。

這樣他們就能想辦法到帝都了吧。問題是庫雷格和阿斯翠德、商隊的眾人。希望他們也能這麼好運到達綠洲。

「杜克,你拿著一半錢。之後要是遇到什麼的話,就在帝都匯合。」

「明白了。……殿下,真的以那個價格賣掉胸針就好了嗎?」

擔心這會不會是更高價的東西的時候,蕾蒂明確地說沒關係。

「我只戴了為了這種非常時期準備的,馬上就能賣掉換錢的價格的寶石。」

蕾蒂平時在王宮戴的飾品,是那些即使拜託商人換錢,也不能馬上支付出相應金額的高價物品。所以蕾蒂旅行時身上戴的飾品中也有為了以防有什麼的時候,馬上能換錢的價格的東西。

「小姐,簽字了。請確認。」

「嗯,這就行了。最後一件事,是關於同行者和走散的商隊的事情,從昨天下午到今天天亮之間,有聽說什麼嗎?」

「說實話,聽到小姐的事情就幾乎想到了『又來了啊』。最近,似乎沙暴發生多得奇怪。走散的事情也不少見啊……」

要是頻繁發生的事情的話,就是平安穿過沙漠,收集弗萊德海姆和庫雷格他們的情報,也反而會因為情報太多而無法分辨。

來尋找弗萊德海姆的自己一行也這個樣子的話,弗萊德海姆的情況也讓人笑不出來。到底在幹什麼,頭都開始疼起來了。 傍晚,商隊和旅人陸陸續續來到綠洲。蕾蒂在其中挑選了衣著好的商隊,拜託他們說想要同行到米娜巴爾特街上,開始交涉所需要的費用。

這回也提出野兔商會的名字,看看對方什麼反應。即使這樣也比市價稍高,在想著也就這個程度了的價格那裡結束了交涉,寫成契約書,讓對方簽字。這樣明天的旅程就會相對安全了。

之後就是……」

必須要做好能做的事情,蕾蒂等待夜晚到來。

在藍色的天空被星星埋沒的時候,蕾蒂在綠洲邊緣的樹蔭下,偷偷使用自己的力量,放飛黑色的蝴蝶。祈禱著庫雷格和阿斯翠德能容易地找到自己,還有能到達綠洲。

不只是自己的騎士,還有兄長,兄長的騎士們,也想大家都能活下來。雖說只要好好注意就是安全的旅途,但是悲劇發生了兩次。特別是第二次,決定去尋找的自己有責任。每次想到是不是還有其他更安全的做法,或者會不會有對抗沙暴的法術的時候,心就會變得沈重。

「殿下,弗萊德海姆殿下和庫雷格閣下肯定……」

為了把風留在蕾蒂身邊的杜克,看著蕾蒂閃著淡淡光沒有表情的側臉,說了些安慰的話。

「對你來說,弗萊德海姆殿下是親友,庫雷格是值得尊敬的王立騎士團的前輩,阿斯翠德是疼愛的後輩。和我一樣,有這樣的心情。所以那種話就留在自己的心裡吧。」

要是蕾蒂因為想著大家而感到不安的話,杜克也一樣。所以不需要單方面的安慰,也不需要相互安慰。

不知道是不是好好理解了這份意圖,杜克說聲「明白了」就退下了。

(杜克真是個好臣下,真的。……昨晚也是。)

昨晚,蕾蒂和杜克不知道是不是在沙漠女神的指引下,在這片太過廣闊的沙子的世界裡再會了。蕾蒂因為太高興了,所以什麼都沒想為杜克的生還感到高興。但是冷靜下來再想那時候的事……自己的行動或許有些欠考慮。

(對自己懷有好意的人,那樣抱住他,盡情地高興……感覺,做了很過份的事情。)

但是杜克保持了作為臣下完美的態度。為蕾蒂平安無事感到安心,一起思考之後該怎麼辦。

另一方面,自己猶豫不決地煩惱著,被自私的感情折磨。這種差別從哪裡產生的啊。

想要和杜克一樣成熟。雖然至今為止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像樣本一樣的存在或許就在身邊。

「……明天天亮前,會再一次放飛蝴蝶。今晚就休息吧。」

「別太勉強自己了。」

蕾蒂回到為旅人準備的小屋。

留下的杜克眺望著視野非常好的沙漠夜晚,朝四周張望看能不能看到庫雷格或者阿斯翠德他們的身影。

但是既看不到人影,也看不到駱駝的影子,想著差不多該走了,視線落到腳邊。終於注意到,沙地上似乎有什麼用手指寫的文字。

「好像是在哪裡看到國的文字啊。和烏魯克語不一樣……是誰的塗鴉嗎?」

在記憶里搜尋了下來到這裡的時候是否有這樣的文字,感覺像是單純因為太黑了沒看清。

想著算了走開的時候,明明沒有風沙子卻動了起來,文字消失了。沒有任何人看到這一情況。

從綠洲出發之後就很順利。蕾蒂和杜克與交換了契約書的商隊一起朝沙地進發,傍晚的時候已經到了沙漠的出入口,很有活力的米娜巴爾特街道。

不知是為了向慷慨地給了錢的蕾蒂道謝,還是單純的對美人的照顧,商人告訴了他們值得信賴的住宿,於是可以先休息一下疲勞的身體。收集情報就從明天開始。

有了住處之後,蕾蒂稍稍治癒了一下旅途的疲勞。雖然想在熱水裡悠閒地浸泡身體,但是這條街道不是水源豐富的地方,只能得到一點熱水,用它擦拭身體就是極限了。因為在乾涸的土地上不會流那麼多汗,沒辦法只能放棄了。

心情舒爽了之後,伸展手腳放鬆身體。果然一天全用來移動很累啊。想著今晚就睡吧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蕾蒂在睡衣上披上長袍打開門。從敲門的方式,知道訪客是杜克,所以沒有必要特意問名字。

「怎麼了?」

「我去酒館稍微收集了些情報。因為白天和晚上聽到的話會不一樣。」

這個時候,蕾蒂就會確實感覺到性別的差別。一點都不休息,放下行李又去為了情報奔走,自己是做不到的。而且能和杜克說話的人只限於會納帕尼亞語的人,所以只坐在一家店裡……是不可能的。

「辛苦了。……怎樣?知道了什麼嗎?」

「倒是聽說了奇妙的事情。」

從杜克那裡傳來淡淡的酒香。還有水煙的味道。工作中會控制攝入那些讓人沈迷的東西,所以應該是沾上了飄蕩在酒館裡的氣味。

「就像商人說的,在酒館聽到了沙漠裡沙暴增加的事情。仔細追問了詳情,聽說了從烏魯克帝國出去的時候明明不會遭遇沙暴,但是進入的時候卻會被襲擊的傳言。傳言說,是不是沙漠女神為了保護帝國而做的。」

「這些話有多少信用度?」

是偶然的持續,還是不能算是偶然的頻繁度,首先要從那裡開始。

「差不多一個月前開始,沙暴就明顯增加。『稍微有些多』的這種評價則似乎是從再早些……差不多三個月前開始的。往返這裡的商人們,說起從這裡離開時候什麼事都沒有的話題,是最近才開始的。」

「那麼明天先再次確認一下到達接到的人們的名字。然後再開始收集關於沙暴的事情。」

進入這條街的時候,蕾蒂他們被問了名字,報的是本名。在這裡即使報上本名,也沒有人知道是索魯威爾國的公主,知道的話應該會認為是假名的。而且,說出本名的話,能到這裡的阿斯翠德他們看到過去的一覽表的時候,就可以知道蕾蒂和杜克平安。

「這條街比想像的更繁榮呢。不用急著去帝都,在這裡仔細收集情報說不定也不錯。」

恐怕,在那個商隊裡,最先到這裡的就是他們。在這條街上走一天也沒關係。

「此外,還有更奇妙的事情。」

「還有?」

這樣短的時間裡,杜克似乎得到了各種消息。應該是不懂烏魯克語,只能從找會納帕尼亞語的商人或傭兵開始的,真虧他能和鄰座的人聊得那麼起勁。自己的騎士真是可靠。

「聽說,遭遇沙暴的人,幾乎沒有出現傷亡……的樣子。」

「不是被誇張了的,真的?」

跨越沙漠是很危險的。即使選擇行進一天就能到達綠洲的道路,在缺水,凈是沙子的土地上,被捲入沙暴很很容易被奪取性命。

「普通的沙暴,不說行李,人類似乎是不會輕易被吹飛的。聽說最近的沙暴是強到能把人吹飛的風,遇到的話肯定就會喪命的,但是不知為何,誰都會好運地被吹飛到綠洲附近。或者是,可以與通過附近的商隊匯合,得到水和糧食。」

「……相當奇妙的事呢。雖然想說不可能,但是現在卻是令人高興的可能性。」

遭遇了「最近的沙暴」的兄長和自己的騎士們現在行蹤不明。但是或許會成為那些「好運」的人中之一的事情,還是讓心中稍微得到了些安慰。

第二天,蕾蒂和杜克一起去了街中心。聽旅店的人說,那裡似乎有烏魯克帝國的軍人的營地。按照指引的道路走,馬上就看到以青色屋頂為標記的建築。

雖然門口有一個軍人站著,但是進去的時候沒有叫住他們。似乎出入自由。在建築物中逮住一個軍人,問了他有沒有會納帕尼亞語的人,他用不完整的納帕尼亞語說稍等一下。就這樣老實等了一會兒之後,出現了一個四五十歲的軍人,用流利的納帕尼亞語問有什麼事?並對他們露出爽朗的笑。

這個米娜巴爾特接到是跨越沙漠的出入口,似乎經常有尋找在沙漠中失蹤的人的事情。蕾蒂一拜託想看出入沙漠的名簿記錄,馬上得到「請」的回答,拿給她看了。

懷著期待翻看,但是有昨天日期的記錄一覽上,沒有庫雷格或者阿斯翠德的名字。也沒有到中途為止都在一起的商隊裡人的名字,似乎有種冰冷的東西落入身體中的感覺。

「以防萬一,也找下弗萊德海姆殿下的名字吧。能不能想到他可能會使用的假名的線索?」

「我只想到愛稱的『弗利茲』。要是用了七重天他們特定的假名的話就困難了。」

也可能為了找茬假用威拉德的名字,對杜克這種說法,蕾蒂點頭說原來如此。在用烏魯克語寫成的名簿中再次確認「弗萊德海姆」「弗利茲」「威拉德」有沒有。

「您要找的人找到了嗎?」

蕾蒂對著今天早上帶他們去看出入一覽表的四五十歲的軍人搖搖頭。

「最近,雖然沙漠裡沙暴頻發,但是幾乎沒有喪命的人。和您一起的人,過幾天,很可能也會來到這裡。」

做完杜克得到的消息,在這裡也聽說了。從軍人的表情來看,與其說是安慰,看起來倒像只是在說常有的事情。

「我聽說遭遇沙暴是非常危險的……」

「聽說是不是規模比較小。

因為我們也沒有實際遭遇過,那些事就是聽商人或者旅人說話想像的。」

能把人輕易吹飛的沙暴規模不可能小。似乎是軍人們聽人們的談話,擅自加上了能接受的理由而已。

「是急著要出發嗎?我們準備了告示板,在那裡寫下留言說先走了貼上,同行的人們肯定也能看到的。」

「那它在哪兒?」

「從這裡出去往右手邊走很快就能看到。留言紙上請寫上日期。因為規定過了三十天,就會把告示揭下來。」

蕾蒂道了謝,馬上朝告示板走去。告示板比蕾蒂張開雙手還大,上面貼了很多小貼紙。雖然她的烏魯克語只有能打招呼的程度,不能理解上面的內容,但是大家祈禱的心情還是傳了出來。

「咦,有索魯威爾語和納帕尼亞語的留言。」

從告示的左上角開始看,大概正中間的地方發現了熟悉的語言。試著讀了一下是什麼內容,胸口感到一陣收緊的痛。

「弗利茲大人,我沒事。我已經和帝國軍方通過話了,請去要求保護。納爾斯·費爾扎特」

同樣意思的文字,寫了兩種語言。留言的人,是一個人回到索魯威爾國,弗萊德海姆的騎士納爾斯·費爾扎特。應該是他在從這裡出發之前,為了祈禱弗萊德海姆的平安留下信息的吧。

「杜克,之後再去一次帝國軍的營地。要去確認弗萊德海姆殿下是否被保護起來了。」

蕾蒂也和納爾斯一樣,用索魯威爾語和納帕尼亞語在紙上記下自己兩人平安並且去了帝都然後貼在紙上,傳達給庫雷格他們。萬一他們到了這裡,在尋找蕾蒂的途中應該就會知道這個告示板的存在在。那個時候就會馬上追上來。

做完該做的事情之後,蕾蒂和杜克再次回到烏魯克帝國軍的營地,卻被肯定地告知,沒有金髮綠眼的索魯威爾國籍青年來尋求保護。

像是刻意不留出消沈的時間一樣,又開始收集沙暴和商隊的情報。傍晚的時候預約到去帝國的同乘馬車,決定明天離開這條街。 蕾蒂和杜克兩人的旅程還在繼續。

從米娜巴爾特街出發的同乘馬車行進得很順利,終於到了目的地,烏魯克帝國的帝都納魯·夏恩。被說成是西大陸文化發祥地的納魯·夏恩的街道排列和索魯威爾國的王都完全不同。

在索魯威爾國的王都大多是直線的建築物,但是在這裡是四根支柱支撐著的建築上,架著用磚堆積建造起來的圓形屋頂。建築物的外牆壁上,用彩色玻璃、貝殼、陶瓷器等花瓷描繪著色彩鮮艷的幾何學花紋。

除此之外還有在索魯威爾國感覺不到的不可思議的味道,到處都能聽到的神官的祈禱聲,色彩鮮艷的衣服等等各種各樣的不同。但是只有充滿活力這點沒有變化。

「熱鬧……不如說是超越了熱鬧,真厲害啊。」

杜克在蕾蒂前面走著,頻頻回頭,確認有沒有走散 。

雖然蕾蒂想說,不用把他當成小孩子對待也沒關係,但是這麼多人,即使大人也會走散。因為知道他會擔心的心情,所以就這樣接受了。

總之路上凈是人。密集到不能直走,身體的一部分肯定會跟誰接觸。之所以聽不到對此的抱怨聲,恐怕這就是日常吧。

「即使在索魯威爾國的王都,不是過節就不會有這樣多人。不是因為住在帝都的人多,應該是來聖地巡禮的旅人聚集了過來……我這麼認為。」

蕾蒂他們乘坐的,到帝都的馬車,漸漸增加乘客。路上也時常看到徒步去的人,同樣駛向帝都的共乘馬車也漸漸增加。

索魯威爾國也有很多去王都教會獻上祈禱的人民。但是只是一生一次,而且是近於觀光的感覺。並不是要表示信仰之心,為了死後所去往的國度的那種絕對要去不去不行的心情。

「要是有時間的話,好想帶軒嵐和梅爾迪也來學習一下文化的差異。」

蕾蒂朝著宮殿走,感覺差不多這附近就可以了,開始尋找住宿的招牌。距離宮殿近的旅店費用高,相應的可以放心。必需在那裡整理好裝扮,進入宮殿,然後為突然的訪問道歉,要求讓第一皇子卡里姆確認他們的身份。因為跟他見過面,要是這回能直接見面,就能讓事情進展順利。

「要是能見面,才行呢……」

索魯威爾國王的親筆書信是庫雷格拿著。現在的蕾蒂,沒有能確保身份的東西。只帶了一個人自稱「公主」,誰會相信啊。也沒有以索魯威爾國第一公主蕾蒂絲雅的身份向這個國家送國親筆書信,即使蕾蒂遞出自己名義的文件,也可能會被判斷是假的。

——這是到見面為止的比賽,蕾蒂打起精神。

夕陽的顏色不同,蕾蒂呆呆地偏過頭望著西方的天空。看了一眼宮殿的正門嘆口氣,差不多要學會烏魯克語的罵人的話了。

——結果,蕾蒂和杜克沒能在宮殿的正門見到卡里姆。

首先在問是否有能說索魯威爾語的人時,被告知去軍隊本部找。按他說的,讓能說索魯威爾語的軍人看了要求證實蕾蒂身份的親筆書信,並且表示說想見第一皇子卡里姆……但是只聽到用簡單的索魯威爾語回答了「會轉達」就完了,並沒有被接受。也就是相當於被說了「趕緊回去」。

要是在軍人聚集的軍隊本部惹事的話,只是被逐出宮殿就是幸運的了,最糟糕的情況下會呆在陰暗的牢房裡。蕾蒂只有老實退下。

之後,再一次去正門,這回試著用相對比較能溝通的納帕尼亞語交涉,果然還是沒能得到相信。

「怎麼辦?要先回一次索魯威爾國,讓陛下再給一封親筆信嗎?」

蕾蒂他們當初的目的,是尋找弗萊德海姆,確認他的生死。為此要求烏魯克帝國幫忙是最快的。但是卻在並沒有東西能夠證明自己一行人是索魯威爾國的使者的情況下,走到了這裡。比起在這裡煩惱,或許回去才更好……。

「但是,回去會浪費時間。」

古多說會拖住羅恩斯塔因侯爵派準備的搜查隊。但是蕾蒂先回國一次的話,就會失去準備出來的空餘。怎麼都想先見到卡里姆再說。

「……沒辦法。晚上潛入宮殿吧。」

「殿下的那份果斷,在沒有考慮時間的現在真是幫大忙了。」

在失落煩惱之前,蕾蒂想要把接下來能做的事情一個個嘗試。全部做完了之後,還是沒辦法的時候再失望就好了。

「但是宮殿啊。即使能潛入,要見到皇子也相當困難呢。」

要是有阿斯翠德在的話,這話,蕾蒂和杜克都吞了回去。沒有必要因為一句句話而感到痛苦。

「那才是要花好幾天的大工作呢。今天就調查一下從哪裡進去,巡邏的路線是什麼樣的……這些事情就好了。」

蕾蒂說了一句,先回一下旅店的時候,視野角落裡一下子閃入金色。

蕾蒂說聲哎呀,停住腳回頭,而那金色混入了來來往往的紛亂的人群中。

(剛才是……不,但是,那不可能……)

以為是錯覺再次轉向前面,但是一旦產生,就算知道不可能,也無法對想要揪住不放的可能性視而不見。

「杜克,在這兒稍微等下。」

不快點就跟丟了。蕾蒂就說了這些就轉向來路的方向。

因為突然轉變方向,被很多人推著,也推開了很多人,身體被卡了多次,但是總算還是滑入了人流中。

「……大小姐!」

不管怎麼樣,這時候,杜克也會對「殿下」的稱呼猶豫。被叫做大小姐的蕾蒂沒有回答的空閒。也沒有說明的時間。

明明想要親手抓住一閃而逝的金色,但是在流動遲緩,無法前進中著急的感覺招來焦躁的心情。

想著從這裡叫他會不會聽見,張開口的時候,手腕被抓住了。

「在後面跟著。我走在前邊比較好。」

在磨磨蹭蹭的時候,蕾蒂似乎就被杜克追上了。杜克在蕾蒂阻止之前走到前面,一邊分開人群一邊朝前走。

雖然還是慢吞吞地感覺,但用遠遠比踏步快的速度前進,蕾蒂舒下一口氣。

「往哪邊走?」

「直走!沿著右手邊!」

杜克按照蕾蒂的指示,不斷選擇人與人的空隙前進。蕾蒂多虧了杜克做盾牌,毫不辛苦地走著。

「在兩個路口前的小路右轉!」

從大路進入小路,人還很多,至少能做到快走。

但是要找的金色不知道又在哪裡轉彎,看不到了。

「就這麼直走。你看右邊。我看著左邊。」

一邊想著或許果然是錯覺,蕾蒂一邊和杜克一起看著周圍。

終於注意到還沒有明確對杜克說,在找的是什麼。為自己的動搖而反省。

「雖然覺得是錯覺……在走著的人群中

,……」

蕾蒂的話不自然地停在了這裡。

杜克不知道怎麼回事,和蕾蒂一樣偏過頭朝右看去,同樣呆住了。

「啊……」

「……誒?」

要是自己一個人的話,應該忙著懷疑是自己看錯了。但是蕾蒂和杜克同時都疑惑了。也就是說看到了同樣的事,想到了同樣的東西。

「——難道說,這是我的願望讓我看見了幻覺?」

於是不只是蕾蒂和杜克,對方似乎也這麼想的。睜圓意識強烈的綠色眼睛。

把鮮艷的金色頭髮束成一把,雖然破舊,但是穿著乾淨的衣服,一隻手抱著一個看起來很重的布袋。雖然是混入帝都的喧囂中的身影,但是不會看錯。

「你……!?」

聽到蕾蒂的叫聲,對方「哎呀」地笑了起來。

「好久沒有聽到索魯威爾語。哎呀,好懷念啊。」

看著露出和這個國家很相似的笑容的行蹤不明的第一王子弗萊德海姆,蕾蒂少見地在回過神來這件事情上需要花些時間。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