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SS 黑羽姐弟外傳 引人注目任務(2/2)
『了解』
輕聲地回答同時,亞夜子發動了擅長的魔法『極致擴散』,通稱『極散』。
這次就真的,兩人的身影就完全消失在夜晚的黑暗中。
文彌和亞夜子從真夜收到的命令是『在九校戰中引人注目』、『不讓他們擁有黑羽是四葉的關係者的確信』以及『給予和達也未曾相識的印象給予周圍的人』這三個。但是在這之前,有著作為黑羽家的魔法師尋找的東西在。關於P兵器 = 寄生人偶 的性能測試相關的詳細情報。不用說文彌,和這個調查擁有著極深關係的亞夜子雖然在九校戰中有著表舞台的任務,但她完全沒有打算放置未完成的工作在一邊。
調查對象是越野障礙賽跑的路線。以最後一天的越野障礙賽跑作為舞台的寄生人偶測試這件事已經得知了。以及實驗對象是魔法科高校的學生這件事。但是競技的區域邊界足足有四公里的廣大。和完全無法特定出『越野障礙賽競技路線』一樣意思。
而且,連有多少實驗體會被投入在實驗中也不知道。即使把測試的妨礙工作交給實戰人員也好——這個工作將會由達也一個人負擔這件事文彌和亞夜子已經有了接近確信的預測了——兩人想要在這之前捕捉到寄生人偶的數量以及預設位置。
但是兩個人的腳步,在越野障礙賽的競技空間前就停住了。
『能進去嗎?』
『……不行。活動探測器的配置太過密集了。完全找不到一點的空隙。』
亞夜子的極散主要是把電磁波、音波以及氣流的擴散平均化的魔法。基於這個特性,令亞夜子對於空中散播著的電磁波和音波特別敏感。並不是到穗香那種能夠化為可視光般結實地看到存在,能夠在知覺上感覺到的程度,但能夠感覺到極大範圍的存在分布。那是連四公里方格範圍也能輕鬆探知道的感知範圍。(但是,無法感知停滯中的存在的配置)
這個感覺就像場地被多面體的圓頂覆蓋並且張開赤外線、電波、音波的搜索網。可以形容為就連螞蟻也進不去般的嚴密,不過實際上如果不是像貓之類的小動物的話是不可能進出的。
『如果只是被動紅外線探測器的話還有手段可以對付…但如果是這種價格高昂的紅外線探測器被大量設置什麼的』
和亞夜子說的一樣,如果是會對侵入者發出的磁波或是音波作出反應的被動紅外線探測器的話,她的極散能夠全部無效化。如果是主動式傳感器的話,把侵入者散發出的電磁波或非可聽音波反射過來的訊號作出反應的話,極散仍然是可以無效化的。
但是以紅外線或超音波就能夠透過發信機及受信機之間,感知到任何遮斷信號的侵入者的紅外線探測器,把它的紅外線或是超音波平均化的過程中就會被感知到。
『要對被感知到作出覺悟然後突入嗎?內部只配置了鏡頭以及麥克風吧?那麼只要一瞬間突入的話即使被發現入侵也不會被發現是誰吧?』
文彌想到太過好的點子令亞夜子的心也動搖了,不過最終她還是搖頭否決。
『…最好還是停手吧。在正式出場之前,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大的必要』
這裡說的『正式出場』是指『正式的寄生人偶實驗』以及『要出場的九校戰』兩方。由於有著去年被無頭龍糾纏上的不祥事。所以九校戰中出現不明的侵入者的話,即使不會引致大賽終止也會造成很多方面的行動吧。這不僅對自己的行動造成障礙,對達也那邊也會造成麻煩。
『我知道了』
即使文彌提出了勇敢的計劃,但仍然選擇遵從亞夜子的決定,那是因為兩人負責的職責不同。文彌會用徑直痛楚站在前面戰鬥,而亞夜子則會用疑似瞬間移動和極散負責侵入以及撤退的支援。在這種工作分配之下的雙子之間,在潛入階段中或是在戰鬥發生的階段中會分別負責主導場面。
『…今天就到這裡撤退吧』
對著文彌的話亞夜子說了『對呢』的那時,
『亞夜子,文彌』
突然有人搭話,差點令亞夜子的心臟停止了。
『達也哥哥!』
透過文彌壓下了快樂的聲音,令亞夜子察覺了搭話的人是誰。
『達也…請不要嚇我』
亞夜子的眼眶中泛著淚光。
『雖然我沒有這樣的打算』
夜視很好的達也應該看到了吧,但他只是以不能說是馬虎的聲音作出了形式上的道歉。
『那就不要發出那麼可怕的聲音好嗎』
想不管場合把他碎屍萬段的原因也是因此。
『你們也是
來看場地嗎?』
達也沒有作出特別的辯護和道歉。
普通的女孩可能會因為這種不溫柔的回答而生氣吧。但是亞夜子連女生的眼淚也毫不在乎,甚至不會作出丁點動搖般最優先完成任務,被達也認為了不起的女生。
『……嗯。但是,警戒太嚴密了』
亞夜子馬上轉換了心情。學習達也,集中在任務上。
『進不去裡面』
達也對於他們在此也不感到驚訝或是懷疑。甚至不像亞夜子般需要轉換心情。
『連亞夜子的魔法也侵入不進去嗎?』
達也發出了驚訝的聲音。雖然亞夜子理解那是因為對於自己的魔法有著不低的評價,但是失望卻無法抑壓下去。
『啊,不,抱歉。我並不是在怪責你』
達也這樣道歉著,那是因為考慮到亞夜子的自尊而說的。
自己打算是以一般的表情來面對的,但亞夜子知道自己無表情的臉上出現變化這件事被看到了。才剛剛決定要集中在任務上卻被無意的一句話令自己的心如此混亂,這令亞夜子感到羞恥。
『達也哥哥你也是來調查嗎』
文彌轉換話題並不是因為為了亞夜子。亞夜子也知道那最多也是為了決定自己之後的行動。但是,這的確是值得感謝的時間點。亞夜子心中對弟弟說了句『謝謝』。
『嗯,但是我也進不去正在困擾著』
『是啊…』
對著達也的回答,文彌藏不住放心地說著。
『要再試一次嗎?如果靠著達也哥哥和我們的力量,或許可以』
但是文彌對著達也,馬上提出了樂觀的下一步。——但那裡並沒有任何的具體性。
『不,勉強然後引起騷動反而最麻煩。今晚就乖乖地撤退吧』
從亞夜子角度去看是當然的吧,達也否卻了文彌的提議。
『也對呢』
回答達也的話,並不是文彌或是亞夜子。
『是誰!?』
亞夜子尖銳責問的聲音,令森林中浮現出一個苗條的人影。
那就像沉入黑暗中,就像忍者般——不是,就和忍者一樣般打扮的人影。文彌也好,亞夜子也好,對於那個人影的臉部不知道為何看不見。並不是說他披著頭巾,而是不止臉的輪廓,或是眼耳口鼻的特徵也好,就連大約那個人的年齡也看不出。
『師傅,請更普通地登場吧』
達也嘆了一口氣然後對著人影抗議。
文彌和亞夜子想不到地不斷眨眼。
在達也的抗議同時,不知道為何突然地,那個人的臉變得清晰可見了。
『和達也說的一樣,今晚撤退比較好喔』
不回答達也的吐槽,八雲繼續說著自話。
『……達也,難道說那位就是?』
像是猜到了八雲的身份,亞夜子以警戒下降了的聲音詢問。
『大概,就和亞夜子你想的一樣』
『那麼這位就是,那個九重八雲先生嗎』
這次到文彌感嘆的低頭。對於四葉家諜報部門 黑羽的次世代來說,八雲的名字有著重大的意義存在。
『那麼師傅,你知道了什麼嗎?』
八雲揮了頭一下。
『沒有。場地中還沒有任何東西設置了』
『你進到了場地中嗎?!』
亞夜子馬上大聲地說出,然後慌忙地用手掩著嘴巴。她有點孩子氣的行為令達也微笑了。但是那個笑容馬上消失然後正式地對著八雲。
『我們連警備系統也突破不了,不愧是你』
達也偷偷地看了亞夜子一下。亞夜子也知道達也正在顧慮著自己。
的確八雲輕易地突破了自己完全無法對應的警備系統是事實——判斷為輕易,是因為八雲的衣服完全沒有一絲的凌亂——對著亞夜子來說是很少有的事。
但是在這之上,亞夜子的心中湧起了對八雲的技術的稱讚和警戒。文彌和亞夜子繼承黑羽的時候,能不能夠贏過這位『忍者』呢。這占據了亞夜子心中大部分的空間。
所以如果說達也是同情著亞夜子的話,那卻是搞錯了重點。但是對著這個搞錯重點,亞夜子卻覺得開心。
再這之後,達也和八雲之間的對達持續了一會,但最後只是知道沒有任何線索。雖然說是浪費了一晚,但對於文彌來說看到達也就已經很開心了,而亞夜子也因為達也擔心了自己而感到滿足。
對著達也揮手然後八雲就消失在暗中。文彌和亞夜子也搞不清楚八雲到底是如何離開的,但只能無言以對。兩人也感到在現時點自己和八雲的技術差有多大。在此只有嫉妒和無聊的差距。兩人只是,把自己投入在上進心中。
對著在心底中發誓要進行更多的修煉的兩姐弟,達也轉過頭了。
『文彌,亞夜子』
小小的聲音,緊密地抑壓著。
『是的』
『怎了』
自然地,兩個人的態度就變了。如果要說的話其實文彌和亞夜子沒有必要如此尊敬,但是那並不是被任何人強迫,而是雙子自然地自發性的態度。
『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吧。你們集中在九校戰上吧』
達也對著兩人說『不要再出手了』。那對於黑羽的魔法師的自尊而言,是不能接受的話吧。
『我知道了』
『如果達也你是這樣說的話』
沒有懷有一絲的不滿,文彌和亞夜子也服從了達也的命令。
[3]
八月一日,星期六。九校戰的第七日,新人戰的第三日。今天的比賽是男子秘碑解碼的第一天,女生的幻境摘星。終於到了文彌和亞夜子的出場了。
早上,偶然同時進入四高的陣地的兩人,交換了充滿幹勁的表情。
『文彌,終於到了正式比賽了』
最初出聲的是亞夜子。
『沒問題。今天的對手全部都是雜魚。最重要的是明天對一高的比賽。
對著姐姐的激勵,文彌以大膽的笑容回答。
『姐姐那邊才是,不要落後哦』
『沒問題』
亞夜子對於自己的勝利沒有一絲的懷疑,以自信滿滿的笑容回應。
『其實真心說想和『七草的雙胞胎』較量看看的』
『新人戰無法同時出戰兩項啊』
對著大膽的亞夜子,文彌以苦笑般的笑容回答。
『一個人在操陀射擊,而另一個在冰柱攻防……我以為最少其中一個會出戰幻境摘星呢』
看來『想較量看看』是真心話,亞夜子看起來真的很遺憾。
『你就那麼想和七草家的魔法師較量嗎?』
不會是這種理由吧,文彌想著,就詢問看看。
說不定,並不是那麼特別的理由。
『誒?不是啊。如果贏了『七草的雙胞胎』的話不就能夠更引人注目嗎?』
亞夜子言外之意就是那是最適合完成當主命令的方法。
『第一, 我一定會贏啊根本沒什麼較量存在』
這不用說是亞夜子的開玩笑。勝敗並不是只取決於實力,這點亞夜子在任務中十分清楚地得知了。
『也是呢』
但是,理應和亞夜子同樣知道的文彌,卻十分認真地點頭了。
『等等文彌,剛才的是開玩……』
『說不定因為知道幻境摘星中贏不了姐姐,所以才特意錯開了參賽項目』
文彌和亞夜子一同說出。但是由於話語的長度,文彌的話把亞夜子的話遮斷了。
『你認真的?』
亞夜子不確定般問,但文彌點頭了。
『真的啊。因為普通地想王牌不放在幻境摘星反而很奇怪啊。其他的競技是一對參加的,而幻境摘星是單人啊』
一對的競技項目,第一名會取得六十分(本戰換算成三十分)。
幻境摘星的第一名是五十分(本戰換算成二十五分)。
比起兩個人拿六十分,反而一個人拿五十分不是更有效率,的想法。
這種單純過頭的計算雖然亞夜子有想過,但文彌下一句話令亞夜子準備的吐槽沒有說出來。
『一定是達也哥哥決定的吧。七草姊妹贏不了姐姐所以分配到其他項目』
『是,是嗎?』
沉醉在推理的文彌,完全沒有察覺到亞夜子動搖著。
『如果能夠使用飛行魔法又是另話,但今年的競技中設有了飛行時間限制。把瞬間移動降級,然後把其他選手合法地排除及『跳躍』,這種程度的話達也哥哥簡單的就想到了吧。因為我們也想到了啊
』
『那又對呢』
亞夜子完全同意了。關於把這個魔法變化的利用方法的話,達也的頭腦是日本中也是頭等,還不止這樣,世界最高等的亞夜子也這樣想。——順帶一提確信了文彌是世界第一。
『知道姐姐的瞬間移動的達也哥哥,想到了自己隊伍的魔法師無法在幻境摘星勝出所以把王牌放到其他競技確實地取得第一的計算,不如說是當然吧?』
『原來如此』
雖然認同的話總感覺有點自戀,但的確這樣想是合理的,亞夜子也變得想通了。
『那麼,今天必須要回應達也的期待呢』
『是呢。為了證明達也哥哥的正確,必須要取得壓倒性的第一名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文彌煽動了的結果。
亞夜子在幻境摘星預選中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預選中的組別有著三高的一年級王牌在,但是那是令她跪下流下悔恨的眼淚般的分數,就是如此壓勝的情況。
然後現在時間,晚上七點。
新人戰幻境摘星的決賽開始了。
掀起像暴風雨中的狂風的同時,亞夜子看著空中的光球然後飛躍過去。那是可以說,如同逆轉天地般流星的姿態。
看著亞夜子的比賽,然後說著『這真的沒辦法啊』的達也,而作為比較對象的少女們為了幫同學加油,也來到了觀眾席。
『…泉美,那個,你怎麼想?』
『雖然很遺憾,但是完全不覺得自己會贏呢……。香澄會怎辦?有找到什麼突破口般的感覺嗎?』
對著泉美的問題,香澄遺憾地揮頭。
『雖然不想承認……但連我們也看不到勝機。在觀眾席看已經是這樣,所以在競技場比賽的更加沒辦法吧。』
泉美對著香澄的回答,只能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這個討厭被看不起又討厭失敗的雙胞胎姐姐,居然在沒有交手過的情況下承認了『贏不了』。
在她們短暫的交談的時候,亞夜子不斷地繼續得分。
香澄們的隊員,把策略轉換為等待亞夜子跳起後才瞄準第二個光球,確實地取分。雖然追不上亞夜子,但穩穩地保持著第二名。
如果是自己的話就冷靜不下來吧,香澄這樣想,而她也對沒有採用她作為幻境摘星的後勤人員感到佩服。——但是,馬上想起那個人就是達也,不快令她的面容皺起了。
『香澄,有什麼事令你不爽嗎?』
看著突然心情變差的姐姐而感到驚訝的泉美這樣問。
香澄有一瞬間猶如過要不要說,但最終還是老實地回答了。
『那傢伙一早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嗎……?』
不,這種說法其實不算是老實地回答的等級,但
『這樣不行唷,香澄。不能用『那傢伙』來稱呼司波前輩』
不管怎樣瞞混也好也被泉美看穿了。
『不過,可能就和香澄你說的一樣。判斷我們兩個贏不了她,才把我們分配到其他競技從而確實地取得分數的戰術』
在這裡泉美,稍微想到了一點。
『泉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
『這樣的話,不明白的地方就是為何司波前輩會知道她的實力這件事』
『……偶然認識的人嗎?』
香澄的答案是單純地什麼也沒有想過的答案,但是卻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我認為沒這個可能。司波前輩在前夜祭排隊的時候不是被她初次見面打招呼嗎』
但是泉美以自己看到的事實否定了。
『誒,是這樣啊』
『…香澄,你最好還是注意一下前輩們做了什麼喔。今天的朋友是明天的敵人,雖然沒有想說什麼殺戮之類的,但透過觀察他人的成功或失敗就能找到捷徑或是避免踩到陷阱吧』
『啊—好的好的,謝謝你的說教。但是捷徑或是陷阱之類的泉美你不是會告訴我不是很好嗎』
『真是的……』
『還有啊。如果不是偶然的話為什麼司波前輩會知道啊?』
對著抱著頭的泉美,香澄把話題拉回來。
在這時,亞夜子和一高選手的分數差開始增加了。
泉美把手放下,然後看著香澄。
『可能是為了那個傳言,吧』
『傳言?』
表示不太明白的香澄的臉,泉美沒有回答給予了提示。
『那個四高選手的名字是什麼?』
『誒?黑羽亞夜子啊?啊,黑羽?!』
在此時第一段落結束的訊號聲響起了。在觀眾的騷動中,泉美以香澄才能聽到的低聲說。
『嗯,那個傳言』
『是說黑羽家和四葉家有血緣關係……』
『可能是司波前輩不知道在哪裡得到了四高新人戰幻境摘星的選手名單吧』
『嗚哇……那是什麼,犯罪的感覺』
『……有關剛才談的,就只有這些想法而已嗎』
泉美以受不了的視線看著香澄,香澄只能真是沒面子般的笑容把視線移開。
泉美『呼……』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再次開始低語。
『那女孩使用的並不是單純的『跳躍』而已。恐怕是把『疑似瞬間移動』中除去形成真空管子程序的魔法吧』
『那個不是會違反規則嗎?』
『嗯。但『疑似瞬間移動』在幻境摘星中會違反規則的,是本人在移動之前製造出的真空管子會妨礙其他選手這點。而隨著本人移動引起的突風並不是規則的針對對象。』
看著香澄以現在才知道的臉說著『誒,原來是這樣啊』點頭,泉美開始覺得頭痛了。泉美在理解魔法的過程中是明顯的感覺派,而本人也有自覺。但是從泉美去看,讓人覺得香澄只是大概理解了而已吧。
『……大概,那女孩擅長的魔法就是『疑似瞬間移動』吧。如果是操陀射擊或是冰柱攻防的話我不會覺得我們會輸,但那女孩的魔法力可以匹敵十師族的一份子的我們這點沒有錯』
香澄的表情突然變得認真了。
『能夠和十師族 七草家的魔法師匹敵的魔法力。原來如此。那女孩和四葉家有血緣關係的推測,多少能夠感覺到猜中了什麼吧』
『是呢……』
這此時宣布第二段落開始的訊號聲響起了。香澄的注意力被拉回了比賽空間,而沒有懷疑泉美低語的意義。
泉美反而無法完全集中在比賽上。因為她被與比賽無關的思考吸引了。
(擁有和十師族匹敵的魔法力的主人,是十師族的可能性是最高的……)
(但是,深雪姐姐呢?)
(深雪姐姐的力量,明顯地在我們之上啊)
(擁有超越七草家魔法師的魔法力的主人…這才會是四葉家的…)
(不……這樣的事是不可能的。深雪姐姐怎會是那個四葉家的魔法師……)
泉美強烈地想著要忘記萌生的懷疑。
『啊……?!』
在此時,突然香澄出聲了。
『咿呀?!』
像是背後有人看著——這樣感覺到的自己——被衝擊了思路的泉美,對聲音作出了過度反應。
『哇?!泉美,怎了?』
對著泉美的尖叫,不如說是香澄那邊被嚇到了。
『沒,沒有。沒事』
這並不是想要瞞混過去。突然思路被中斷,泉美想不起剛才想到的事了。……可能是想要忘記的意志,成為了鎖上記憶的鎖了。
『說起來,香澄你才是怎了?』
『誒,嗯。我察覺了一些不關理由的事』
『不關理由的事?』
對著歪著頭的泉美,香澄以『沒有察覺到就好了』的後悔表情回答。
『四高的一年級生還有一個姓黑羽的選手不是嗎。在今天新人戰的秘碑解碼』
八月十二日,星期天。九校戰的第八日,新人戰的第四日。
香澄們的祈禱(?)也化為夢,新人戰的秘碑解碼戰第二天果然是混亂的戰鬥。
第八戰(第二日的第三回合)完結的時候,一高和四高同樣是六勝零敗並列首位。三高則是五勝一敗跟隨著。在慣例中,在最下位爭奪著的四高的進擊,令包含著四高的人也覺得驚訝。
評論者紛紛都認為事實上一高對三高就是準決賽。而相對地進行了激烈的戰鬥的一高隊伍,在比賽完了後,說著『這樣就第一名了!』開心著,但在第九戰對四高戰前卻充滿了緊張感。
『聲子邁射就和之前一樣吧』
在比賽前的會面,隊長的
七寶琢磨和對於進行著確認。
『嗯』
『我也覺得那樣比較好』
千川和梶原,兩個隊員沒有作出異議。而兩人也以信賴的眼光回看著。
琢磨在新人戰中作出了值得他們信賴的活躍。在場外對著害怕和三高的實力差而退縮的一年級男生作出激勵,而在秘碑解碼中作為防衛手把所有對著秘碑的攻擊全部擊退,反擊敵陣的攻擊手。在第八戰的對三高戰中,先後自方的兩名攻擊手被擊敗,同時打敗了對面的防衛手,形成了一對二不利的狀況。但在此之下琢磨先後擊破敵人而取得勝利的琢磨,可以說是達成六連勝最大功勞的人。
雖然身為新生總代表又同時在同級生中擁有十分壞名譽的琢磨,但在四月末的那天開始就變了。
雖然仍然十分固執這點沒有變,但把自己想法強加在別人身上這種事就沒有了。
雖然仍然想取得主導權這點沒變,但在底下變得會留意隊員了。
容易被情緒影響的性格沒變,但對自己犯下錯誤的指責卻會率直地反省並且道歉。
最重要的是想要『改變』『成長』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同級生們也開始變得信任他了。
在這樣不斷積累起來,統率一高代表隊伍中的九名一年級男子選手就自然地由琢磨負責了。
『關於四高的隊伍,經過分析後我認為是典型的一人隊伍』
對著琢磨的話,隊員的兩人一起點頭了。
『攻擊手是黑羽文彌。這傢伙就是問題。雖然不想說,但我和他正面交鋒的話恐怕要取得勝利會很困難吧』
『七寶?!』
『居然有連你也說到這個地步的對手……』
『雖然很不想說出來。但說不定,那個傳言是真的』
七寶們三人的鬧鐘,浮現了『四葉』和『黑羽』有關係的傳言。
琢磨把這個傳言從腦袋中除去,然後繼續了作戰說明。
『我不是在看小你們的力量,但很遺憾的恐怕兩人一起也不會對黑羽選手造成威脅吧』
對著琢磨的話,隊員們揮頭了。
『我沒有認為你在看小我們哦。我認為是很妥當的分析』
『的確,恐怕一成也及不上吧』
對著這樣說而失落著的同伴們,琢磨咬緊了牙關。
『……對不起』
『這不是七寶你要道歉的事。然後呢?』
『嗯…所以就避免和那傢伙戰鬥吧。讓他直接過來也沒關係』
『所以特意讓他接近石碑嗎?』
對著有點擔心的疑問,琢磨點頭。
『四高在之前的全部比賽中都是讓對方全員戰鬥不能而勝出的。而且在輸入密碼的時候防衛手也是障礙。黑羽選手一定會先打倒我的』
『我會做黑羽選手的對手來爭取時間。在這段時間之內麻煩你們去攻略對手的石碑。如果沒有黑羽選手進行二對二的話,你們應該不會因為不小心而導致失敗的』
『……如果黑羽選手不理石碑直接各個擊破我們的話?』
『如果判斷黑羽選手正在接近自己的話,就全力後退到我那裡吧。在我開始和黑羽選手戰鬥之後下一秒你們就馬上轉向衝去敵陣吧』
『我知道了』
『了解』
琢磨再次,看著隊員的臉。
『雖然還有第十戰作為最後一戰,但如果能夠在這場取勝的話第一就應該等於拿下了。絕對要贏!』
『喔喔!』
琢磨們互相激勵後,進入了比賽場地的岩石場地。
那就猶如疾風般。
在比賽開始後從四高陣地中馬上有一個細小的人影,在白色巨石的空隙之間沖往一高的陣地。
而一高的選手沒有注意到。
最初的接觸可以說是完全的偷襲。
『噶!』
『千川?!』
對於突然被從岩石後出現的敵人打倒,琢磨馬上喊出同伴的名字。
但是,已經太遲了。
一高的攻擊手們,瞬間就被四高的攻擊手——文彌打倒了。
(剛才的是?!『幻沖』嗎?!)
琢磨被其電光石火嚇倒陷入極度的動搖中。
琢磨知道的『幻沖』是頭過幻覺而給予對手痛楚從而剝奪對手的戰鬥能力。那是在不斷給予傷害中,作為放出必殺技所需的空隙的術式。那並不是能夠在第一擊就能夠完全無力化對手般強力的魔法。
(而且完全沒有察覺到他接近啊?!)
雖然說是岩石場地,但並沒有會封住視野般密集的石灰岩配置在場上。岩石和岩石之間是有一段距離在的,所以從敵陣過來的身影是一定會看到的。
能夠以這種速度接近的話,肯定不止是靠身體能力而是使用了魔法。但是琢磨卻沒有感覺到透過魔法而受到事像改變的物體接近。
『可惡,梶原,回來!』
但是動搖只是一瞬間而已。琢磨指示在前進的隊員和自己回合。
但是在此時,琢磨和隊員之間降下了石頭碎片的雨。
『這是什麼?!』
想也不想就停下來的隊員。
而他的背後是文彌正在靠近。
『快逃!』
琢磨這個指示,並不妥當。
被命令逃走的梶原選手仍然背向文彌,跑進去了碎石的雨中。
碎石本身並沒有如此大的威脅。雖然打到的確會有一定的傷害,但對物障壁是可以防禦到的。而梶原也有這個程度的力量。
錯誤的地方是,繼續背向著文彌這件事。這根本就和說著打我吧無異。
突然,碎石的雨停止了。
但在這下一秒,梶原選手陷入了幻覺的痛楚中。
兩腳像是被什麼刺到般的痛楚令梶原選手動搖倒下了。
回頭的原因是,如果一直這樣背對著文彌,連防禦和反擊也做不到
那個逼近著自己的細小人影。
梶原這樣想著然後對文彌發動了反擊的魔法的時候。
他就直接被強烈的痛楚襲擊了。
梶原選手無法忍受痛楚,就像剎車般失去意識了。
琢磨看到這樣馬上後悔地說出『我太看小他了』。
四高是以文彌為中心的一人隊伍,琢磨的分析其實大部分是正確的,只有一點錯誤。
四高生所擅長的魔法是多工程,複雜又精緻的術式。
例如利用石灰岩造成碎石的霰彈從自己陣營中射出,並且正確地降在敵陣上。
(即使直接戰鬥能力低,但四高是擅長援護射擊的魔法嗎!)
琢磨在這以上,就連後悔地咬緊牙關的空檔也沒有。
文彌確實地進入了魔法能夠擊中的射程距離了。
取得了先手的是琢磨。他在自己的前面製造出十六個空氣彈,並且透過群體控制,在沒有瞄準的情況下往一個方向射出。
並不是瞄準一點,而是瞄準了自己的臉、胸口、手足的空氣彈。文彌並不是以障壁防禦,而是輕輕地跳起躲過了。
這次不是空氣彈而是八片薄的圓盤排好,像飛鏢般射向文彌。
看似文彌站在了白色的巨岩上,但連一瞬的停滯也沒有就往逆方向跳起了,然後躲過了空氣的戰輪。然後在空中以手槍型的特化型CAD指著琢磨射出去了。
琢磨受到了右腕像是般切斷了的痛楚。但沒有示弱而吞下了苦聲,但操作著左手腕上的CAD的手指卻變得遲鈍了。
文彌再次以石灰岩作為踏腳台跳躍。
這次琢磨受到的是右大腿被刺穿了的痛楚。
緊緊咬著牙關忍耐痛楚,以幼細的下降氣流襲向文彌。
文彌透過在空中往斜邊跳躍而迴避了。
在空中是不能改變運動方向的,這是常識,但這並不是魔法師的常識。所以琢磨並沒有對文彌的迴避感到驚訝。
他想的是,
(這傢伙是牛若丸嗎?!)
這件事。
——那麼自己就是五條橋上的弁慶。
但琢磨這樣的想法馬上就消失了。
弁慶和牛若丸的勝負,以弁慶的敗北結束。這種不吉利的想法連接著敗北主義。琢磨警戒著自己。
琢磨的身體再次陷入了痛楚。沒有任何傷害的幻覺痛楚。他張開了想子的防禦壁,但明明是針對無系統魔法的,但傷害卻一點一點累積了。
(原本的『幻沖』是有那麼高的威力嗎)
在這樣下去的話只會每況愈下,琢磨想著。
這邊只有一人,而對面還有三人。要趁還有體力的
時候定下勝負才行。
琢磨再次張開了空氣彈的彈幕牽制文彌,準備使用大技。
肉體因為不斷襲來的痛楚而發出悲鳴,但對自己說這全部都是幻覺而無視。
眼前有著很多從四高射出的碎石。
把他們一個一個複製進魔法式中。
為了傳達琢磨的魔法,群體控制的魔印。
在像是貫穿肚子般的痛楚襲擊來的同時,琢磨喊出了。
『接招吧!』
——『STONE SHOWER』—— (這個實在是…完全想不到怎翻)
說出來的同時心中也喊出了魔法名,琢磨發動了群體控制魔法。
在琢磨前面散落的碎石同時浮起來。
觀眾席中出現了動搖。
那是,碎石們同時落在文彌站在的巨石上的境況。
然後就如同巨木倒下般,琢磨向後倒下了。
『徑直痛楚』。
從空中射向琢磨,文彌的魔法是,並不是透過想子的衝擊波和身體中的想子體衝突,造成那個部位被打擊,被切開,被刺穿的幻覺的無系統魔法,而是精神上直接給予痛楚的系統外魔法。
由於這個獨特的魔法,琢磨終於用盡力量倒下了。
比賽結束的訊號聲響起。
文彌舉起右手,觀眾席湧起了歡呼和喝采。
新人戰 秘碑解碼第九戰,一高對四高,以四高的勝利落幕。
而下一場對三高的第十戰,四高獲得了勝利,在新人戰中秘碑解碼全勝的姿態取得第一。
雖然說是新人戰,但每年爭奪最下位的四高,在一個項目中取得優勝已經是壯舉。
而完成這項壯舉的黑羽文彌的名字,以及在之前新人戰幻境摘星以壓倒性分數取得第一的黑羽亞夜子的名字,同樣在觀眾,各校代表以及九校戰有關者的記憶中留下深深的記憶。
[任務 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