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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 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SAO聯合企劃 魔劣篇(2/2)

目錄

(這點要注意呢)

完成實驗的達也,對著駕著盾彈開想子彈的劍士,用維京刀和維京匕首的組合打倒了他們。

而因為腿部的痛楚而無法動彈的少年,則被放置在一旁了。

而那天,並沒有新的客人來臨了。使用這些時間,達也在太陽下山之前在屋子的內庭中和深雪一起測試能夠使用的魔法的性能。

然後在那裡明白的有三點。

能夠使用的魔法種類的確被限制著。雖然這已經是知道了的事,但深雪能夠使用的魔法就只有有關加熱和冷卻的振動系魔法,以及移動·收束·吸收複合系的治癒魔法而已,而達也能夠使用的魔法就只有直接操作想子的無系統而已。但是實際上也不是發動了魔法,而是重現了一些外表一樣的魔法而已。不過其中一部分的魔法連效果也完全地重現出來了,所以說『能夠使用』也沒有錯。

第二點是,把達也們的魔法在這個世界重現出來的系統和把紅色長袍的魔法使們的魔法表現出來的系統是不同的。炎槍撞上想子彈的時候,發生的爆發,是針對不同的系統發生衝突所產生的錯誤的警告。而這個警告,在這個系統創造的世界中,是作為爆發這個現象被認識。

然後第三點,就是魔法的射程距離被嚴密地設定了。基於魔法的種類,令到當中的射程有差別,但恐怕也在三十米左右。然後超過這個距離的魔法會完全消失。而這個數據化的條件是基於聖遺物的機能受另一邊的電子系統的影響吧。

總括而言,從結果上來說是滿足的,得到了現實的魔法和這個世界的魔法有著確實的差異的結論。雖然在遊戲空間中的確比起現實更麻煩,但如果把現實的力量直接轉移到遊戲中的話也很無聊。最少,對現實有不滿的人更不會特意去玩這種遊戲吧,達也決定接受這差距。

和剛才說的一樣,這個世界並不需要煩惱生理需要。正確點來說,並不會出現新陳代謝,也不會排除身體的廢物。達也察覺到這次更加明顯。在去年被捲入的劇場空間中,有著流過汗的記憶在。但是這次卻沒有。如果想想的話,把皮膚撕裂開也不會流血。從此可得知,不會出汗也是當然的。

因此,也沒有必要為此而入浴,但由於戰鬥中曾經在地面翻滾,達也身上被土跟塵埃弄髒了。而且這個世界很寒冷。為了令身體暖下來而出現了入浴的渴望。

這間屋子也有浴室在。也有著繞水上石頭的日式桑拿和木製的長凳。看到已經是晚上,兩兄妹判斷出今天應該沒有人會來,在吃完晚飯後決定入浴。

達也用打上來井水灌滿了桶子。

深雪則用魔法燒熱石頭。由於可以作為浴缸使用的大桶有兩個,深雪將其中一個桶子的水加熱到適當的溫度。

雖然沒有找到肥皂或是刷子,但原本這裡就是不需要注意皮脂的虛擬世界,只是讓人溫暖身體以及給人已經變乾淨了的心情的模擬入浴。所以兄妹兩人都認為用毛巾擦身就足夠了。

『兄長大人,你先吧』

『不,你先吧。這是寒冬的晚上。身體應該很冷吧?』

『怎看都是兄長大人你比較髒。還是我幫你洗背吧?』

看著惡作劇般笑著的深雪,達也馬上就投降了。雖然是在開玩笑,但如果放著不管的話感覺她真的會這樣做。

蒸汽浴基本上是為了促進流汗,但在設定了不會流汗的這個世界中,就只能期待蒸汽能令身體上的污垢更容易洗掉。所以達也放棄了原本那種夾雜著冷卻,然後多次入浴的方法,而是選擇了讓身體暖起來後,只是用水來洗掉污垢。

而事件就在之後發生了。

深雪正在入浴的時候,達也在暖爐前面察覺到一點。雖然感覺『有點太久了』,但平常深雪就是慢慢洗澡的類型。在沒有任何娛樂的這個世界,已經經過了兩日(感覺上),而且深雪還沒有像達也一樣進行模擬戰活動身體。是透過入浴來舒緩壓力吧,達也在那時候是這樣想。

但直至聽到浴室傳來不自然的碰撞聲。

很微弱的聲音。達也聽得出那是水桶掉下來的聲音,考慮到和浴室的距離,和浴室是被隔開的,聲音應該是頗大的。一般的話深雪並不會笨拙到發出這種聲音的。

恍然大悟地察覺到事實,達也慌張地站起來。直接跑向浴室。到達更衣室,隔著門喊話。

『深雪,怎了?』

想到有可能只是不小心手滑了,第一下是輕聲詢問的。但和他擔心的一樣,裡面沒有傳出回答。

『深雪,你還好嗎!?』

在稍微猶豫了一下後,達也打開了浴室的門。而裡面湧出了大量的蒸汽,遮蔽了達也的視界。在蒸汽少了一點後,反映在達也眼中的,是無力地躺在長凳上,深雪薄桃色的雪白皮膚。達也不好的預感中了。

雖然浴缸式的浴池也是,但桑拿有著為了令人流更多汗的一面在。深雪十分喜歡入浴。所以今天也是打算這樣吧。

但是在這裡,達也和深雪也不會流汗。那恐怕不只限於他們兩人,恐怕這個世界所有的角色,都沒有流汗的機能在。

即是說,不管身在蒸汽多久也好,也不會流汗。忘記了這點的深雪,在裡面想著『再一會』『再一會會』,最後就被熱氣擊潰了。即是說,在高溫濕熱的密封環境中中暑了。

達也的眼中會出現動搖,是因為深雪倒下了,還是因為纏繞著深雪身體的浴巾鬆開了。幸好浴巾並不是完全掉落了,必須要藏起的地方勉強地遮住了。雖然避免了最惡劣的事態,但是這是隨時都有可能演變成『最惡劣的事態』的狀況。

即使不管這點,深雪處於失去意識倒下的狀況。達也沒有任何可以猶豫或是迷惘的空閒。

(明明沒有汗腺又沒有血管為什麼會中暑啊?!)

這樣在心中吐槽也沒有意義。因為這裡從一開始,就是無法解釋的世界。儘管無視了中暑的條件也好,也有可能因為隨心而重現出症狀。現在雖然只是模仿了失去意識的症狀,但無法保證不會出現痙攣、腦機能不全這些狀況。

達也儘量不碰到深雪的身體地——雖然要完全不碰是不可能的——用浴巾包起妹妹,然後用桶中的水由頭倒在深雪身上。接著,在她全身濕透的同時橫抱起深雪。走出浴室的達也的目的地,是自己房間。不管自己的床會濕透,放下深雪,然後在門沒有全關上之下開窗。

冷風吹入房間,讓寢室的溫度下降了。輕輕地碰一下她的脖子,感覺到深雪的體溫開始下降。由於沒有流汗,所以應該沒有必要補充水分,但以防萬一。這樣想著,達也閉上窗子去拿水。

深雪首先感覺到的是安心感。

(有種兄長大人的氣味……)

那其實並不是體臭,而是在上面睡了一晚的達也,殘留下來的靈子。平常的話,為了不讓人感覺到額外的聲音而無效化著,但深雪是精神干涉系統的魔法師,對靈子波動以觸覺來捕捉,並且加上嗅覺來感覺。所以她的『嗅覺』把兄長殘留的靈子捕捉為『兄長的氣味』。

在這個被安心包圍的絕對領域中,雖然想要繼續睡下去,但馬上就被不舒服的濕氣拉回現實。

(為什麼床會這麼濕……?)

用濕來表現已經算是低估了,她躺著的床已經濕透了。

嘗試抬起身,但察覺到皮膚碰著濕透的床單,她才察覺到自己的姿態。嘗試悲鳴卻沒有發出聲音。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浴巾輕輕地包著自己,不如說只是單純的圍著自己而已,在兄長的床上,全身是汗的自己。悲嘆和歡喜化為巨大的衝擊襲向深雪,奪走了她正常的思考力。

『深雪?太好了,你醒過來了……』

看過去從房間門口傳來的聲音的主人。在黑漆漆的房間中不知道為什麼清晰地映照在深雪眼中的兄長。伸出水的手,以及達也露出了鬆一口氣的表情。

『兄長大人,為什麼!?』

深雪仍然一片混亂,然後抬起身,用手壓著心口,把自己受到的衝擊化為向達也的大

叫。

突然被深雪怒吼的達也嚇了一跳。如果是睡氣的話又真的太有迫力了。

『兄長大人,深雪我很悲傷!如果兄長大人期望的話,不管是怎樣的事我也不會拒絕的啊!』

這個妹妹究竟誤會了什麼………。

達也的腦海中浮現的就只有這一句話。明敏的他被莫名其妙的迫力嚇到,思考就停在那裡了。

『一句,請你說一句話!深雪很樂意將此身奉』

『不對深雪等等!』

察覺到太過不對勁的話從妹妹的口中說出來,達也成功地截斷了她的話。由於太過焦急了說得太快了,但恐怕深雪的話『奉』之後——是『上』吧——,總算是在她說出來之前停下,達也都快想誇獎自己了。

但是,事態還沒有收束下來。

『你倒在浴室了』

不給予深雪反擊的游余,達也直接將事實這張最強的卡片砸在桌子上。

『……誒?』

效果一看就知道了。

激情一下子冷卻下來,深雪以呆住了的樣子看著達也。

把雙手露出來,胸口終於冷靜下來的樣子。

如果不讓她趕快取回理性的話實在是讓人受不了的光景,達也稍微覺得有點可憐地開始說明發生什麼事。

因為興奮而臉紅的深雪,臉開始變白。在說到達也在她躺下的時候去拿水的時候,深雪的臉已經完全沒有血氣了。——她的心情就猶如血色消失著般。

『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深雪突然平伏在床上。是最高級的道歉方式。如果是平伏的話,當然,在水平俯下的時候,是無法擋著胸口的。

『我居然多次作出如此無禮的事!不單只是給兄長大人你添麻煩,我還懷疑責罵你,深雪我——!』

『別在意!我也沒有在意!』

達也在深雪把手從胸口拿開平伏的時候,就已經看向側邊閉上眼睛。所以沒有看到深雪走光,但不巧地不看的話實在不知道什麼狀況。達也認為比起想像妹妹不穿衣服的身姿,倒不如偷偷地看一眼還不會那麼害羞。

『我會在客廳,你在穿好衣服後再過來吧』

用勉強地冷靜下來的聲音這樣說。特意讓自己不會看到深雪般,特意轉了270度,維持著閉上單眼——具體的來說是閉上右邊的眼睛,不讓右方的床進入視野,快速走向房門。

深雪用力地抬起身,雙手壓著胸口,身體龜在一起的姿態,達也當然沒有看到。但是達也卻詛咒自己的喚起力在這種時候把這個光景描繪出來。本來是為了在戰鬥的時候,在視覺失明的時候能夠輔助的技術,但在這種場面根本不需要用到這技術,他在心中不斷說著。

終於踏出了自己房間。背後傳出了羞恥的悲鳴,雖然有壓抑著,但仍然經過木門傳過來,達也就走向了客廳。

在夢空間虛擬世界的第三天,早上。達也聽到窗外的噪音就醒來了。

(沒有回去……)

眼中映照出的是和昨天一樣的寢室。達也確認了自己仍然被囚禁在夢的世界,然後嘆了一口氣。

(果然不理解劇情,觸發必要的事件的話,完成它的話,是不會醒來嗎……)

只是戰鬥的話是不行的,發生了妹妹也不想想起的事件,也沒有滿足必要的條件。

(不,再說昨晚的那件事是必要的事件嗎?)

如果那時單純的事件的話……這樣想下去,就會想不管一切地分解這個世界。

(通關條件,肯定是不好得去哪的事吧。……但是為什麼,早上就開始那麼吵)

天空被厚雲覆蓋著,無法得知太陽的位置。但也有可能已經不是『一早』而是午前了,想要再睡多一會是達也的真心。——昨晚精神上究竟有多疲累。

但是他在心中埋怨的時候,也從不知道為什麼會完全沒有濕氣,暖暖的床上起來。快速的穿起衣服和盔甲,把維京刀和匕首擺在腰間,然後就離開了寢室。在玄關,深雪拿著達也的長槍等著他。

『早安,深雪』

『早安,兄長大人。睡得還好嗎?』

深雪在經過昨晚的事,最少在表面也沒有表達出難受,令達也鬆了一口氣。

『嗯,我休息得很好』

達也知道床上沒有任何濕氣是因為深雪很好地使用了她能使用的魔法。

『那樣就好了』

這件事可能讓深雪連鎖性地想到昨晚的事,雖然有著這樣的擔心,但看來妹妹把這件事整理為意外。而這點令達也鬆了一口氣。一直糾結在夢中的事反而會令自己難受,是去年的懲罰。

『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我會儘快處理完好的』

對著深雪輕口(?)達也也以輕口的語氣來回答,但不知道為什麼察覺到這次會很麻煩。——反過來說,有著這次就能夠完結這個鬧劇。

『祝你武運昌隆。在緊急的時候,我也會出手的』

深雪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一種這會是高潮的感覺。能夠感覺到她的認真。

『應該不會到要你出手的程度吧。我去去就回』

被優雅地行禮送自己出去的深雪,達也打開門走出去了。

(這次是兩組人嗎)

達也會這樣判斷,是因為兩組人的外觀明顯很不同。

一方是見慣了的紅色集團。但是這次並不是少年,而是被誇張的紅色靈子光纏繞的青年……不如說是成人男性率領著。

然後另一方……變化還真多的組隊。

讓人認為最年長的流浪武士青年(?),果然是紅色。但是纏繞著其他六個人的顏色不同。水色,黑,包圍著金色的綠色,粉紅色,各種不同的發色和衣服顏色,更有人戴著貓耳朵。而且,還有女性混在裡面這點。

不對,這個形容是不對吧。如果從人數來看,應該是混在女性裡面的青年和少年。或是說,一個少年帶領的五個美少女親衛隊——從某個喜歡復古遊戲的朋友聽說過某個『美少女後宮』之類的術語——以及她們的保護者,吧。

站得稍微有點分開的兩組人之間的視線交錯後,達也對率領紅色集團的壯男搭話。

『你有對話的意思嗎?還是說也不用說?』

看來達也的話很意外吧。青年帶領的紅色集團,以及黑色少年帶領的美少女親衛隊加一開始各自商談。雖然內容並沒有傳到達也耳中,但看來到達了交給領導人決定的結論,紅色青年和黑色少年的視線交錯了。

青年把手放在劍柄上。

少年則是『不要這樣嘛』制止了以及揮手,同時一邊苦笑說著『我知道』點頭。

青年只說了『你知道那就好』,然後放開了劍柄。

視線和身體語言的商談的結果,回應達也問題的是黑色少年。

『我是桐人,你是?』

聽到黑色少年報上名,後面的親衛隊加一的臉浮現出疑問。看來少年的行動對他的夥伴來說是意料之外。

比起達也回答更快,其中一個少女,粉紅色頭髮的少女『噗』的笑了一聲。她的臉上寫著『你在幹什麼啊你?』。

但是,即使對她們來說是意料之外的言語,但對達也來說,是終於能夠得到的常識反應。但是很遺憾,在現在這種狀況,達也也只能以不能說是有常識的話回答。

『我並不知道在這裡能報上的名字』

在名為桐人的少年的後方,不知道是不是笑點低的粉發少女再次笑出來。她認為這是裝帥的話吧,肯定。但不知道為什麼達也本人也這樣想。

但是達也並沒有其他回答。他不認為在這裡報上本名有任何意義。他是被這個『劇場』捲入去的『表演者』。

他是妨礙想要帶走扮演蓋德的深雪,負責阻礙的敵對角色。如果重視身為深雪兄長這個關係的話,角色名稱就是蓋德的兄長佩里。

但是如果重視妨礙史基尼爾的角色的話,就會是蓋德父親,屋子的主人基米爾。

想到這點,達也提出了一個疑問。

『你的名字是桐人的話,這次的史基尼爾是那邊的青年嗎?』

『史基尼爾?』

發出疑問的,是金髮的少女。

『我是火之精靈的尤金』

紅色青年聽到達也的問題,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達也歪了頭一下。

『火蜥蜴?炎之精靈?……啊啊,難道那就是那邊的組織名嗎?』

面對達也的人,全部開始互相看著大家。

『無名先生』

黑色少年桐人對達也搭話。達也也接受了『無名』作為自己的稱呼,然後轉向看過去。雖然是藏起來,但達也到現在也

沒有察覺到,少年的肩膀上坐著一個長著翅膀的小人少女,猶如就像是小妖精般的存在,在桐人耳邊說著些什麼。

『雖然有點不可能,但你,是玩家嗎?』

對著這個問題,達也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玩家是什麼意思?』

桐人,以及站在她旁邊同樣聽著疑問的尤金,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皺起了眉頭。大概,是無法理解這個問題的意思吧。不用說,達也亦沒有說明的打算。

『在自己選擇角色,然後在規則中自由遊玩的人,如果是這個意思的話,我們並不是玩家。站在這裡,並不是我的意志』

火之精靈的集團中傳出了一句『果然是NPC啊』之類的話,但達也決定無視。被當作npc是從昨天就開始的事,而且比起沒有打算對談的少年,今天已經好很多了。

而且,桐人也沒有接受達也是npc這個判斷。他有著想說下去的打算,可能是這點讓達也感到好感。

『桐人……你是讓我這樣叫吧,我可以提出疑問嗎?』

達也沒有等待桐人點頭,然後繼續提問。

『你們是玩家嗎?』

黑色劍士後面的少女們,和紅色流浪武士小聲地交談後,面向達也。

『對。我們是Alfheim Online的玩家』

『Alfheim Online……。那是透過電子工學技術實現的虛擬實境線上遊戲,我這樣理解正確嗎?』

『……對』

『果然是混線了嗎』

達也的表情出現了接受,以及嘆息的表情。

『但是,只透過電子工學技術,就能夠把視覺、感覺、觸覺完全重現的虛擬環境,而且還透過網絡進行共享……。你那邊的世界的技術,看來比起我這邊的世界先進多了』

『……什麼?』

少年的臉上露出了到現今最為困惑的表情。達也雖然察覺到,但沒有再說更多話了。

『雖然我對線上遊戲不太清楚,但是來到這裡果然是因為任務嗎?』

站在少年後面,擁有水色長髮,十分顯眼的美少女對黑色劍士,不對,是他肩膀的小妖精詢問『這個人,真的不是玩家嗎?』。但很遺憾,小妖精的回答並沒有傳到達也的耳中。

『是啊。我們是受弗雷的委託來帶回蓋德』

對著黑色少年的話,這次到達也感到疑惑了。

『帶回去?蓋德已經和弗雷結婚了?這樣的話你們不是史基尼爾?』

這次到綠色和金色的少女對桐人搭話。

『哥哥,這個人,看來誤會了我們是因為其他任務而來』

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軸,弗雷和蓋德已經結婚了。然後因某些原因蓋德好像死了。弗雷無法放棄死去的妻子,對屬下的妖精發布了如果到尼福爾海姆取回蓋德的話,就給予獎賞。

(真是的……是史基尼爾的故事和赫爾莫德混合了。如果是這樣的話,果然把深雪帶到弗雷的地方就是回到現實的條件嗎?)

『桐人』

大概把握到整件事的達也,因為好奇心提出了一個疑問。

『弗雷說給予什麼獎賞?如果是蓋德成為妻子之後的話,『勝利之劍』已經不在弗雷手上啊』

『是『斯基德普拉特尼』。這艘船在下個任務是必要的』

和少年親密地談話中被阻礙,表示出不滿的綠金少女悶悶地回答了達也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

在這之前一直讓桐人當達也的對手的尤金,看來等不及拔出了劍踏前了一步。

『乖乖地交出蓋德就好。如果不是的話……』

明顯的恐嚇呢,達也的眼微微閉起來。

『尤金,等等!』

在這種一觸即發的氣氛中,插入來的是水色長髮少女。她用背面面對尤金,然後看向達也。

『我是亞絲娜』

聽到她報上名後,不知道為什麼火精靈的集團出現了動搖。『那就是……』、『看到真人還是第一次啊……』、『誒,狂戰士治癒師原來是這樣的美少女?』之類的話漏出來,但達也對帶來奇妙的即視感並沒有露出苦笑,沉默了。

『亞絲娜嗎。然後呢?』

『……無名先生,能夠讓我和蓋德談談話嗎?』

名為亞絲娜的少女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麼,好像是因為不知道如何稱呼達也吧。——結果,看來決定了和戀人(?)一樣。

『你在說什麼白話!』

從亞絲娜背後,傳來了尤金煩厭的聲音。

『那不是玩家。那樣的話就是NPC啊。不是友好的也不是中立的,是敵性的NPC,敵人啊!怎會有交涉的餘地』

『即使說是敵性,也只會在這邊攻擊後作出反擊啊?就算不是玩家也好,那個人也有自己的意思。我不認為無法跟他交涉』

亞絲娜現在,背對著達也。全身都是空隙,而且她的夥伴們沒有一個人正在警戒著。難道說這就是被信任著嗎。達也這樣想。

如果對方有打算談的話,達也認為回應並不是一件壞事。回到現實是他首要,而且是唯一的目的。因此,這種膠著狀況並不是好事。說不定讓深雪見『弗雷』就是通關條件,所以亞絲娜的提案反而有著考慮的餘地。

但是,看來他們的遊戲並不是如此和平的東西。

『如果說他有著自己意志的話就更不可能!那傢伙昨天就幹掉了我們18個夥伴。其中一個還在被折斷腳的狀態,在無法飛行的區域被放置到凍死這種殘酷的殺法!』

『……沒有使用治癒嗎?藥水呢?』

『使用魔法的是第一個被殺掉的』

在遊戲中可能是理所當然的,看來昨天的少年們無事生存了的樣子。聽到尤金的話,達也想的就只有這件事。

『藥水用完的卻是那傢伙的失誤,但沒有給予最後一擊也沒有治療,就這樣放置在一旁的傢伙,根本就沒有可能對談』

達也也有藉口。被人單方襲擊居然還期待會幫你治療,是不是太過諷刺了,但既然已經被判斷了『無法對談』的話,就只能接受。

『和剛才說的一樣,首先由我那邊上,桐人』

紅色青年對黑色青年搭話。

『亞絲娜,退下。把我們這邊的做法推到尤金身上是違反規定的』

對桐人說的話,亞絲娜就好像被後面拉著頭髮般退後。

『讓你久等了,佩里』

原來如此,看來尤金聽說了,昨天深雪稱呼達也為『兄長大人』。但如果是這樣的話,尤金和桐人之間並沒有合作關係。如果報酬只有一個的話,不如說是競爭關係吧。但即使是這樣,仍然進行了誰先上的商議,真的有夠紳士,達也這樣想。

然後,他覺得很羨慕。對他們來說,戰鬥仍然算是遊玩的程度。在如此接近現實感覺的世界中廝殺,雖然讓達也有血腥的意圖,但達也希望那只是錯誤的擔憂。

『再說一次。交出蓋德,不然就』

『不會交出』

達也這樣截斷了尤金的話。『讓深雪見弗雷』還好,但說『交出深雪』,達也是不可能會點頭的。

看來尤金也沒有打算再說下去。達也也沒有預測會有問答再次出現。但是,對他來說有一點是意料之外的。

『一個人可以嗎?』

『不要把我和那些新手毛頭一起比!我一個人就足以結束你!』

尤金猛然劈向達也。看來的確有能夠說自己是不同的資格,青年的太刀和昨天的少年們的武器,銳利度完全是不同次元的。不管是雙手拿著的劍也好,從外表上來看也好,看來是聖劍或是魔劍之類的。

相對的,達也拿著的長槍只有槍頭是鐵,而且槍柄連皮革也沒有,純粹的木製。如果吃正了尤金的斬擊的話,恐怕馬上就會被斬斷吧。

達也沒有打算正面吃下這種重量級攻擊。配合著步伐,不斷轉著槍,然後用槍柄抵向雙手劍的中間,從而避開直擊路線。而槍頭則瞄準腳,讓他的體勢崩掉。

綜合他們昨天說的話,他們真正的戰場是天空。而證據就是,尤金雖然有很好的太刀,但腳的動作卻不是很熟練。但老實說,達也判斷自己操縱武器的技術,尤金比自己優秀吧。不過腳步、體勢的話達也總算是站在優勢。

尤金的臉出現了生氣的神情。恐怕比起無法作出有效的斬擊,體勢方面的劣勢令他生氣吧。和尤金交鋒,不如說更像是用刀劈在盾上,的感覺……。

在達也特意露出了空隙的一瞬間,尤金以亂來的姿勢大力斬下去了。

達也向後退了一步躲避,然後向揮出了過大一擊而無防備的青年踏出一步。

紅色青年笑了。

維持著崩掉的體勢,青年用單手的力量把刀由右向左回斬。

腰沒有用力的斬擊。如果是這樣的話達也拿著槍就可以擋下吧。

但是達也並沒有用槍柄擋下了青年的劍。

他放開長槍,然後對青年揮劍的右手,用左手手刀劈下去。

從青年手中脫離的劍在達也背後掠過。

單單只是這樣,達也的皮甲就被撕開了。

刀並沒有到達盔甲之下。但是,如果是現實的話,就只有皮膚會被斬到吧。而達也並不會在意沒有流血的傷口。

被手刀劈到的右手就這樣和左手一同被抓起來,然後用右手抓著下巴下方。

在左手拉起的同時,用右腳踹向對手的右膝,達也把身體向左翻的尤金整個摔在地上。

經過變化的跳腰。和標準的跳腰不同的是,並不是絆倒,而是直接用腳跟踹在膝蓋上,這樣就不用和對手有著近距離接觸。並不是抓著對手的衣襟,而是直接用手掌推起下巴,這樣的話儘管對方的頭回過來也能夠打在地上——。

地上發出了巨響,兩人的重量砸在地上。達也在上面,尤金則在下面。達也的右手,依然抓著尤金的下巴。

雖然沒有頭骨碎裂的感覺。

但,的確有相對的力量在。

達也站起來,而尤金則無法再起。

還有呼吸。但是,青年的眼睛翻白,失去意識了。

在肅靜之中,達也建起長槍,槍頭指向桐人。

少年的身體纏繞著任何人也無法觸碰的黑色靈子光,拔起了劍。

亞絲娜對桐人伸出了手,但金髮和粉發少女阻止了她。

為了不把倒下的尤金捲入,達也以半身體勢移動了十步。

桐人則以慎重的側布跟隨達也。

達也停下,桐人也停下了。

下一個瞬間,桐人以達也也追不上的速度突擊。

達也馬上就知道自己看錯了這個少年的實力。

少年很強。

操作劍的技量,肯定遠遠超越達也用長槍的技量。

也在尤金之上,腳步完全沒有一絲遲鈍。

猶如就是幾年間,每日,都在揮劍般,沒有一絲空隙的刀法。

然後最讓達也驚訝的是,斬擊和光是同時出現的,那已經超越了人類的斬擊速度。不對,那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能夠到達的速度。雖然達也沒有被砍到骨頭那麼深,但那時因為在揮劍之前就已經開始在預測他的動作才迴避到,那也是因為劍在發光的時候就不會途中轉變目標,也是因為以超越人類速度揮劍的少年的動作有著停滯。

但是,被稱為硬直時間也好,也只有一瞬間,達也卻無法知道。這是因為,儘管從揮劍之前就開始迴避也好,完全的成功的迴避一次也沒有過。

那已經不是能夠選擇手段的場合了。

被斬的傷害,恐怕也差不多到達極限了。

黑色劍士的劍,開始發光,

而達也用長槍接下。

在槍被斬斷之前,利用槍柄,達也大幅度向後跳。

他假想的磁碟,已經設定好了。

『Default,Load』(載入,預設值)

右手單手拿著長槍,達也的左手手指指向黑色劍士。

可視化的想子彈飛向桐人。

而少年則以反射神經扭曲了身體。

幻沖的想子彈,掠過少年的腰間,劃破了衣服。

第二彈已經裝填上指尖了。

少年用劍擋著。

達也放出幻沖——而桐人居然斬開了想子彈!

完全意料之外的狀況,令達也硬直了。

黑色劍士猛然衝刺。

達也無意識地,用右手把槍放在肩膀上。

黑色少年在使用帶光的斬擊的時候,達也察覺到當中有一定法則存在。

在劍發光之前的動作經常是一樣。

並不是以同樣的姿勢來重複帶光的斬擊。

儘管各自的刀法不同,但開始的動作也是一樣的。

達也在面對超越人體極限的劍速,未受到致命傷,是因為在一早就看穿了當中的法則性。

他嘗試做的,完全是模仿而已。

而當中有著痛苦,同時,也是基於最少要對無法對應的攻擊作出一點牽制。

黑色劍士的眼中流露出驚訝。

桐人擺出像是滑倒般的體勢,然後左手向前,右手則把劍放在肩膀上。

少年的劍發出了紅光。

達也沒有察覺。

自己的槍,也發出了相同的光。

達也伸出了槍,刺向桐人。

以慢了幾秒後,少年也伸出了劍。

達也的槍貫穿了桐人的左肩,

而桐人的劍則貫穿了達也的胸口。

好像聽到痛心疾首的悲鳴,

達也維持著胸口插著劍,回頭一看。

在不知不覺間,深雪站在屋子的玄關,偷看著。

雖然不是即死這點很不可思議,但那種事馬上變得怎樣也好了。

深雪那美麗的臉因為悲嘆而扭曲著。

讓妹妹露出這樣的表情,做哥哥的真是失格了……。

達也在意識開始飄遠當中,擠出最後的力量。

想子和靈子互相纏繞的電子網絡。

干涉他的構造情報,達也把這個世界『分解』了。

從全方位也能聽到,數百塊玻璃碎片掉落的聲音。

達也的意識這次才跌進去黑暗中……。

『……大人,兄長大人,兄長大人!』

拼命地叫喚著自己,親愛的妹妹的聲音。

為了回應這把聲音,達也讓意識從黑暗中浮上。

『深雪……別哭了』

『兄長大人,太好了!』

這樣說著,深雪緊緊抱住達也。

達也抱著妹妹,然後看了一下四周。

這裡是他們的家,他的房間。

他仍然穿著睡衣,被同樣穿著睡衣的妹妹,在床上緊緊抱著。

而牆壁顯示屏中的日期,的確是他記憶中的第二天。

客觀的來說,他只是普通地睡下,然後普通地起床而已。

『睡過頭了呢……。早上的鍛鍊看來來不及了』

『真是的……兄長大人你』

聽到達也的聲音,深雪一邊抱著一邊以苦笑不得的聲音回答。

『深雪……你也看到了?』

要提出這個問題,沒有猶豫是謊言。

但是,那並不是詢問就能解決的。

『……是的。兄長大人,深雪我在那時候,以為心臟都要停下了……』

『那並不是現實。你知道的?』

溫柔地撫摸著深雪的頭髮,這樣說來讓深雪放心。

但是,深雪抱著達也的手並沒有放開。

(……算了,也好)

說起來,水波剛好正在回本家。難怪沒有誰來打擾。

達也暫時讓妹妹隨心所欲。為了把意識從深雪柔軟的身體移開,雖然也不是這樣,但達也想著昨天的夢。

一開始,是關於他的本體。關於透過電子工學技術創造出的虛擬實境世界,和靈子形成的夢幻假想現實世界混合的原理。關於電子工學來干涉靈子的技術的可能性。

但是,最終達也的意識,被昨晚的戰鬥吸過去。

和黑色劍士的死斗。感覺很久沒有被逼到那種地步了。想起在壓力中,用劍和魔法來戰鬥的興奮。

(如果那是這個世界運營著,純粹的遊戲的話,就能夠有向那個少年復仇的機會呢……)

被那種莫名其妙的世界卷進去就真的不想再來第二次了,但如果能和他再一戰的話也不錯。達也懷著矛盾的想法。

——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在那個世界的再戰的機會並沒有來臨。讓深雪和達也看到那個夢的聖遺物的本體,結果還是無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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