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Shotgun!(2/2)
「原來如此,一樣呢。說不定司波君就知道那種摩托艇比賽吧」
「不知道呀。感覺不是那樣。不過既然有可以作為參考的先例,也說明這樣是合理的吧」
「是啊。學姐,請加快速度」
「了解!」
久美子一口氣加快了小艇的速度。
在水道里駛完一周回到起跑線的兩人,頭髮和衣服都沒有濕。不,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濕,但也只是被水的飛沫濺到的程度,至少沒有落水的痕跡。
「快看快看!一圈都沒有掉到水裡哦!」
「嗯嗯,才一圈就有這麼明顯的進步啊」
對著一臉「看到沒!」表情跑過來的英美報以忍俊不禁的笑容後,達也看向依舊坐在艇上的久美子。
「國東學姐用這種姿勢操艇沒有問題嗎?」
「嗯……視野有點不好」
在達也面前,久美子依舊會變一個人。不過達也也不是千里眼,所以也就把久美子當成一個「性格安靜的女生」,所以對她那可能讓部分人會覺得有點沖的應答方式也就沒怎麼在意。
「果然是這樣啊」
炮艇急襲雙人賽是一人控制小艇,另一個人射擊目標。此時兩人的視野便成了問題。兩人前後一列坐的時候,槳手坐前面就會擋住炮手的視線,炮手坐前面的話槳手就會看不到路。
為解決這一問題,一高的雙人用艇設計成槳手坐的前部座椅較低,炮手坐的後部座椅的底板抬高。槳手以下半身埋在艇里的姿勢坐在裡面。由此,射手的視線被槳手遮蔽的問題就解決了。可因為槳手的視點變低,視野不可避免地縮小了。
「正式比賽的時候是第一圈試跑,第二圈計時。因為可以用第一圈熟悉賽道布局,所以就算看不見遠處也沒必要太過神經質……不過我會和會長商量一下的」
達也似乎已經想好方案了。他那不張揚的態度雖也稱得上可靠,可又不知道打的什麼算盤,雖然英美不是直接的當事人,卻也略感不安。
她至今還記得第一次接受達也的「調整」時感受到的衝擊——或者說恐懼——。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明明只是接受CAD的調整,她卻感受到仿佛自己被當做試驗台——或者放在案板上等著被宰割的食材——這樣審視。
仿佛能將自己完全看透的眼神。
不是透過衣服看到裸體的程度。
在皮膚
之內,肌肉、內臟、骨骼、細胞、基因、構成自己的所有要素都被審視著一般。
不僅是魔法演算領域的特性、自己的深處、自己的本質都被分析著一般。
而完成的CAD,從自己體內挖掘出了明顯超越自己極限的力量。
不,是宣告了超越「昨天為止的」自己的極限的,「真正的」極限。
英美從戈爾迪家的外婆那邊接受「魔彈塔斯蘭」的指導時,也經歷過相似的感覺。使用調整過的CAD的感覺。和外婆在自己體內強行刻上魔法的感覺很像。這才——雖然聽起來像是藉口,在去年冰柱攻防(Ice Pillars Break)預賽中就把力量用盡了。急速射擊的疲勞還沒褪去,那項比賽獲得亞軍導致前一天沒睡著導致體力跟不上也是原因。但是最後消耗到即便決賽循環賽沒有變成那樣也必須棄權,英美認為達也的CAD才是主因。在晚飯時她說「CAD的調整,一定意義上來說也是把自己的內部曝露出來吧」並不是一概而論,而是想著達也調整說的。
而這次變成案板上的魚的,或許是久美子。
(……不過國東學姐的整備師是中條會長,應該沒問題吧?)
雖說是接受了達也的調整,也並沒有受什麼損害。甚至可以說能用達也調整的CAD是一種幸運。去年英美雖然耗盡體力,但也同時收穫了超越自己實力的好成績。收支怎麼看都是大額盈餘。
即便如此,久美子會變成新的試驗台這一疑慮還是在英美腦中揮之不去。
7月15日,周日。學校自然沒有課,但是離九校戰還有一個月不到,選手們都來到學校努力訓練。
當然,英美和久美子搭檔也來訓練了。因為炮艇急襲訓練機會特別少,她們與單人代表、新秀戰搭檔以及男子搭檔一樣,一大早就集合在野外演習場的水道。
「早上好」
在設置於水道起跑地點的更衣室兼沖淋室兼休息室等著她們二人的是梓。她還是一如既往,對於低年級生也很禮貌地問早。
因為事先就知道今天上午是梓,下午是達也的輪班,所以英美和久美子對於梓的迎接並不感到意外。引起英美二人興趣的,是梓手裡提著的,大小和三明治盒子差不多的小硬盒。
「早上好,會長」
「早上好,小梓。話說那個,是什麼?」
雖然英美作為學妹所以以禮儀為優先,而久美子就沒有理由不去滿足好奇心了。
「這個?給」
「?」
梓吧硬盒遞向久美子。意思是說在聽取說明之前先親眼確認下。
久美子被形勢所迫接下盒子。第一印象是,意外的輕。雖然從外觀來看是輕質金屬制的,結果似乎是樹脂的。
而其中內容也是個輕小物件。
「眼鏡?擋風鏡?」
放在裡面的是眼鏡型的擋風鏡。不過與一般的眼鏡不同,綁帶的連接處左右各有一個寬高各1厘米,厚5毫米的小型攝像頭一樣的東西。
「啊、難道是眼鏡型的導航儀?」
「答對了~。不愧是小久呢」
梓啪啪啪地鼓掌。
「鏘鏘鏘!這個導航儀可以在第一圈練習圈的時候用眼鏡左右的攝像頭把賽道錄下來,第二圈正式計時的時候顯示導航線。算是一種盲區顯示器」
「小梓,你這是在對誰說明呢?」
對於她過於誇張的動作和面對她二人來說過於強勢的口氣、久美子吐槽道。
「誒、呵呵呵…」
能夠笑著糊弄過去而不顯出萎縮的樣子,一定是因為在場的只有能夠輕鬆相處的同性友人和學妹。就算是同性,如果在場的是真由美和摩利的話情況又會不同了。
「總而言之,有這個的話難以看清賽道的問題就解決了。因為炮艇急襲是每一組分開跑,沒有對手同時跑,所以只要知道前面的賽道是什麼樣就行了」
而且之所以用禮貌語體,與其說是因為聽眾除了久美子還有英美,倒不如說是因為進入了解說模式。
「確實,只要知道賽道的情況,操艇就不會有問題」
「而且根據規則,水上的目標可以用撞飛的呢」
「不過,從規則上說沒有問題嗎」
對於久美子提出的理所當然的疑問,梓露出一臉「等的就是這個」的表情。
「炮艇急襲關於機械的限制只有「水上行駛必須使用無動力座駕」。沒有規則說不能使用導航儀」
聽了這一回答,久美子用知道了什麼底細一般的表情點頭道:
「哦哦。那麼,這個主意是小梓想出來的嗎?」
「唔……其實是司波君想的」
「果然。鑽規則的漏洞不是小梓的思考類型嘛」
「不過不過、編寫導航儀系統的可是我哦!除了基本概念之外,都沒有麻煩司波君呢!」
「哦……不過這不就跟哥倫布的雞蛋一樣嘛」
「雖然是這樣沒錯啦!」
梓像是鬧彆扭一般別過臉去,久美子則笑著瞅著她。
看著這幅景象,英美感受到一股意外。不拘泥於魔法,為了勝利,能用的全用上。這種做派確實符合達也的形象。但是沒有用令人大吃一驚的魔法,而是用只要想得到誰都能辦到的電子機械來回應久美子的要求,這讓她的期望落空了。
(……我也真是,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讓英美自己都無語了。昨天還在擔心久美子會不會成為新魔法的小白鼠,內心裡卻在期待令人瞠目的新魔法·高等魔法。
(首先,就算要把新魔法整合進戰術,真正吃力的可是選手呢)
對達也來說,新魔法的想法或許是信手拈來。但是離正式上場已經只有一個月不到了。在這樣的短時間內學會新魔法,本來可說是魯莽之舉。想想去年的事就能理解了。
(就算是小雫也說,學會能動空中機雷(Active Air Mine)就已經竭盡全力,聲子共振炮(PhononMaser)沒學完整呢。就算是達也君,也不會做隨手整出新魔法這種誇張的事吧)
(如果用熟悉的魔法就能贏的話,還是這樣比較踏實呢。我也必須用手裡現有的牌加油才行)
英美說服自己之後,就坐進了小艇準備開始訓練。
「要習慣導航儀可能應該會花點時間,最初的一小時先專心進行行駛的訓練吧」
「了解啦」
坐進前部座椅的久美子對梓的指示點頭稱是。
「要是沒問題的話,就在其中加入射擊。明智,這樣可以吧」
「我知道啦!」
隨著跪到後部座椅的英美充滿精神的回應,小艇出發了。
俗話說:熱水下喉不記燙。就連實際上感覺過的「燙」都是如此,光是在腦子裡想想的決心或許就更加不堪一擊了。
「司波君,救救我啦」
至少英美已經把半天前的「憑藉現有戰力戰鬥」的決心給忘了。
「好突然啊英美,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下午的練習剛開始,從水道爬上來的英美,一看到達也的身影就跑過去開始訴苦了。達也看看英美的身後,只見久美子正苦笑著用單手向自己行拜佛禮。
「站著沒法安心說話,我們進去說吧」
達也決定在休息室聽英美說。
「狩獵基本上是追逐一個獵物的運動哦」
「?……嗯,是這樣吧」
面對完全不交代背景,直接擺出不明所以話題的英美,達也姑且點頭稱是。
而英美不說「一頭」而說「一個」,是因為用作獵物的不是兔子或者狐狸這樣的活物,而是可以越野的機器人車。
「雖然急速射擊也是同時出來好幾個目標,但是因為視角是固定的所以不會混亂啦」
「也就是說英美是因為目標太多沒法好好應對而感到苦惱對吧?」
「就是這樣!司波君,我就說這些你就懂啦?」
英美的聲音裡帶著驚訝。久美子也瞪圓了眼睛、但達也覺得她們的反應未免太誇張。就炮艇急襲的特性考慮的話,作為炮手的英美因何苦惱,通過剛才的對話就完全可以理解了。——不過這也是以達也為標準來看。
「司波君,你有什麼辦法嗎?」
英美將身體向前探出到了桌子上,用滿懷期盼的眼神向達也祈求著。現在的她絕對是在期待達也拿出能夠輕而易舉解決問題的「新武器」「秘密武器」。
「對策我已經準備好了」
先不管英美的倒戈,她會苦於多重瞄準的事還是在達也意料之中的。所以應對方案也已經確立了。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把
它提出來,是考慮到學習新魔法所造成的負擔,他認為如果能不用的話還是最好不用。
「誒、已經有對策了?」
交給他的工作就是為了選手取勝而置辦裝備,對方做出如此意外的表情讓達也覺得有些鬱悶,但是並沒有寫到臉上。
「請先等一下」
說完就消失在更衣室里的達也,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個前後很長的手提箱。
不用說也知道箱子裡裝的是CAD。像是把步槍槍身截取出來一般的形狀,和英美現在訓練使用的相同。
「這個CAD存儲有霰彈型不可視的子彈(InvisibleBullet)的啟動式」
「誒誒!?」
「不可視的子彈!?」
達也皺眉看著突然大叫起來的二人。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國東學姐也是,我覺得有點受驚過頭了」
「不是不是不是!」
久美子緊盯著達也不放。她臉上的笑容很難得地不見了。不僅如此,她對於達也(應該說是對男生)的排斥似乎也暫時忘卻了。
「會驚訝吧?應該驚訝吧?肯定驚訝的吧!」
看大久美子猛地回頭跟自己確認,英美深深地點頭。
「所以、驚訝什麼呢」
「不可視的子彈不是原初喬治(CardinalGeorge)使用的高等魔法嘛!」
「就算起動式已經公開了,如果不理解記述的內容的話也沒辦法配合魔法師(user)進行調整吧!?這才導致至今為止只有吉祥寺真紅郎一個人能用不是嗎!?」
久美子陳述的是被大眾接受的一般論。而達也也不吝於指出其中的謬誤。
「不可視的子彈之所以沒有普及,是因為其用途有限。這個魔法的效果只是在指定的點上產生壓力,並沒有直接改變對象物狀態的效果。所以不管戰鬥用還是非戰鬥用,能夠有效應用的環境都有限。雖然在學術上有極重大的意義,但是在實驗室之外還是使用別的魔法更加有效」
聽了達也的說明,兩人的頭腦似乎也稍微冷靜下來了。
不過根據他的解說,英美腦中又產生了新的疑問。
「那為什麼要用那個魔法呢?而且還是『霰彈型』……也就是說不惜改造不可視子彈的起動式」
改造起動式!?雖然久美子如此驚叫,但是對英美來說,事到如今達也搞出這種程度的超常行為已經不痛不癢了。
「那當然是因為那個魔法適合炮艇急襲了」
「……是嗎?」
「嗯。不過如果直接用原版的話效率太差,所以改造成了霰彈型……吉祥寺真紅郎會察覺嗎?」
達也的唇間顯出微微的笑意。
注意到這一點的英美暗想:果然司波君的性格很惡劣啊。
公元2096年8月5日九校戰第一天。
在炮艇急襲的選手等待室,整備師進行的最終調整也已結束,只等起跑了。
「終於要開賽了。實話說,第一個跑本來是要避免的情況,但既然是抽籤的結果也就沒辦法了」
而抽到這根簽的久美子眯著一隻眼雙手合十。
看到她那個樣子,達也感到「看來她還挺放鬆的」
「而不知道其他學校的用時,反過來說也代表不會有帶來壓力的數值。我們就按自己的節奏穩紮穩打吧」
聽到達也的話,梓和久美子連連點頭。
但是這些話,主要是對英美說的。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的腿在微微發抖。按達也的記憶,去年她都沒這麼緊張。
「英美,按照平時的做就沒問題」
久美子用手掌拍了拍英美的肩。
雖然因為是在達也面前她把音量降低,口氣也更含蓄了(不是為了討男生喜歡,而是排斥心理讓她沒法正常應對),不過拍的力量還是相當強的。
英美發出「嗚呀!?」的驚叫向前倒去。在蹣跚了兩步之後,英美氣鼓鼓地回頭看向久美子。
「小久學姐,很痛誒!」
「抱歉抱歉。還不是因為英美緊張地都不像自己了」
「啊、太過分了!怎麼不像自己了!人家可是很嬌弱的!」
「是是是、你嬌弱你嬌弱」
聽到久美子用背台詞的口氣念完,英美又喊了一聲「小久學姐!」貼的也更近了。
而達也就在這時插話了:
「英美,你的腿好像不抖了嘛」
「誒、啊……!」
就算瞞得過別人也瞞不過自己。最多就是視而不見。英美很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緊張地發抖。所以對於達也指出的事,她也馬上就意識到了。
「喊了一下之後就緩解緊張了嗎?」
「……大概是這樣吧?」
在一臉不是很明白的英美背後,久美子一副「小菜一碟!」的樣子挺起胸膛。——雖然在達也看來這個行為不符合她平常的形象,但是要做出反應又很麻煩,所以他就當沒看見了。
「在第一個項目第一個出場,緊張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要更加自信。英美的霰彈型不可視的子彈很成功」
「……真的?」
「嗯,真的」
久美子在英美背後嘀咕著「這不就是製作起動式的司波君自滿自誇嘛」,不過這個達也也當做沒看到了。
「英美、你和國東學姐才是主角。去讓觀眾們大吃一驚吧」
「對呀英美。去大幹一場吧!」
「……說得對哦」
英美的臉上總算恢復了往常的陽光。
「嗯、現在想失敗的事也完全沒有生產性嘛!我們就盡情地去表現吧!」
「就是這股勁!那么小梓、司波君、我們去了!」
兩人向達也和梓豎起大拇指,便走向了已經做好起跑準備的小艇。
目送著她們的背影,達也想著:國東學姐是不是一直在裝乖啊。
「那個,是什麼東西?」
在三高的本部帳篷,看著映出炮艇急襲賽道的屏幕,技術組員們喊了起來。
「一高……那傢伙啊。又搞奇怪的小花招」
三高組員目光的焦點,是久美子帶著的擋風鏡。
「那個是……帶有攝像頭的導航儀嗎?」
「誒?不違規嗎?」
三年級女生組員回頭看向的,是咬著嘴唇一臉不甘的吉祥寺。
「……與機械有關的限制是「水上行駛必須用無動力座駕」。在動力之外使用機械,應該也不算違反規定。一高的小艇像能浮在起跑線上就是證據」
一條將輝從背後將手放在吉祥寺的肩上。
「讓槳手坐在前面較低的位置,炮手雙膝跪在後面較高的底板上。和我們學校配置相同啊。小艇也是一樣狹窄而吃水深的那種。看來喬治和他得出的結論相同」
「將輝……」
「因為我們學校的選手不需要機器來輔助操舵,所以喬治也沒有可以鑽規則空子的動機。僅此而已。」
「你說、的對……。抱歉,看來我有點過於在意了」
看到吉祥寺點頭,將輝便把手抽離了他的肩膀。
「比起那個,我們更應該注意他們走什麼路線。因為新項目是一組接一組跑,所以一高的路線能拿來參考。」
聽到將輝的話,不僅是吉祥寺,高年級生也凝視著屏幕。
起跑信號開始點亮。在三盞燈亮起,然後熄滅的瞬間,一高的小艇便竄了出去。
「哦?挺快的嘛」
「不過第一圈是練習圈,起跑再好也沒有意義。」
「第一圈是不會顯示目標的吧」
「對。第一圈只是繞一下賽道。……話雖如此,她們飆的還真歡啊」
「應該是因為第一圈翻船也不影響成績吧?我覺得她們應該是想在實際的賽道上嘗試一下,看最高能跑多快」
「這個戰術值得學習,我們學校也該用」
「還好我們的順序在一高之後」
「小艇的運行很安定啊」
「減弱水的阻力的魔法,好像沒怎麼使用」
「反而是抓水面抓得很牢,估計選拔選手的時候比起魔法更看重操艇技術吧?」
正當三高的組員在屏幕前冷靜地評論一高操艇的時候,操演即將進入第二圈的正式計時。
「終於要來了啊」
一高的小艇通過起跑線,計時器開始工作。
緊接著,帳篷里的三高學生,不,不只是他們,所有觀看一高比賽的他校學生、觀眾全都打破了平靜。
「好快!」
「這個魔法,是
什麼!?簡直就像霰彈一樣!」
令他們吃驚的不只是小艇的速度、還有炮手將隨機數程式控制下出現的目標連續擊破的魔法。
「果然是這樣!你看!目標的周圍也『被打中』了!」
「看著不像發射冰彈,是空氣彈嗎?」
「把目標的部分放大!」
吉祥寺操作屏幕,與這句話幾乎同時。
行駛在水面上的小型模型艇被一高的射擊貫穿沉默。
這一瞬間的靜止畫面被顯示在其他的屏幕上。
「……沒有錯。水面有霰彈狀的著彈痕跡」
「固體或者液體的子彈都看不到。果然是空氣彈嗎!?」
「……不對」
吉祥寺以仿佛隨時要開始磨牙的聲音,否定了高年級生的推測。
「這個是……不可視的子彈」
一高的組合幾無遺漏地破壞著目標、就算不是百分百,但射擊的分數也應該相當的高。
但是三高帳篷里學生的目光焦點,不是對手的影像而是吉祥寺。
「真的嗎?不,喬治應該不會看錯吧」
能夠對吉祥寺得出的結論做出反應的,只有將輝一個。
「嗯,不會有錯。而且那個,不是原版的不可視的子彈」
「不是原版的?」
可將輝似乎也不是完全冷靜的,只是毫無意義地重複著吉祥寺的話。
「我的不可視的子彈說到底還是瞄準一點的狙擊型。但是一高選手使用的,是作用於多點的霰彈型。通過循環施法(LoopCast)連續施放霰彈型不可視的子彈。這是適應這個項目,防止射偏而又沒有副作用的安排」
咯吱、帳篷里的高年級生和同年級生都感覺聽到了吉祥寺咬牙的聲音。是吉祥寺身上散發出的怨氣讓大家產生這種幻聽的。
「……真敢做啊真敢做啊!不僅是再現了我的不可視的子彈,居然還敢加以改造!」
這次將輝也不知道和吉祥寺說什麼了。
正當三高的帳篷被沉默支配,屏幕中的一高組合已經跑出了超越了預想冠軍成績的圈速和分數。
從小艇上下來的英美,用衝刺的速度跑向達也。
吸取去年的教訓,達也並沒有伸出手採取制止的姿勢。
不知道是因為自製之心,還是因為「事後會很可怕」,英美在達也的跟前緊急剎車。
「成功了、成功啦!看到沒看到沒看到沒!?」
該說是取而代之吧,她開始滔滔不絕地表達自己的興奮。
「啊、當然了。幹得漂亮、英美」
「成功啦、成功啦!」
「是啊。觀眾和其他學校的組員應該都嚇到了吧」
「沒有翻船耶!沒翻船就衝線啦!」
「嗯嗯,是啊」
差不多快要受不了英美的達也,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久美子。
可沒想到久美子正拉著梓的手流眼淚呢。
達也抱著「這種時候流眼淚似乎是女高中生的通用設定啊」這樣丟人的想法,一邊忍耐著直到工作人員過來通知選手交替。
吉祥寺真紅郎參加了炮艇急襲的男子單人賽,雖然眾人都覺得他穩拿第一,結果卻和冠軍失之交臂。
大部分的分析都認為,這一冷門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七高的奇策。
但是在暗地裡,或許是因為前一天女子雙人賽一高炮手使出「不可視的子彈」,讓他受了刺激,此類的聲音不絕於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