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單幹就挺好(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掃圖:菲妮希絲
翻譯:魔都狂氣聖黑貓
在2096年度九校戰的準備階段,突如其來地變更採用項目,將各個魔法科高中的參賽組員推入了混亂的漩渦。
但是對於那些基於新的項目要領開始練習的參賽選手來說,最讓他們頭疼的不是新項目,而是雙人項目的引入。
公元2096年7月7日,周六放學後。被選為第一高中冰柱攻防(Ice Pillars Break)代表選手的千代田花音,正非常的不開心。
這次的原因,倒不是因為被迫和既是戀人又是未婚夫的五十里啟分開行動。不,這也是心情不佳的重要原因。但是最重要的主因,是為九校戰而進行的練習賽成績。
雖說是練習賽,其實也只是一高內部的,或許說是比賽形式的訓練更加確切。對戰雙方是花音雫的雙人賽組對陣單人賽代表深雪。在演習林深處長50米,寬20米的野外水池進行的比賽,到現在為止的成績是零勝四敗。深雪四勝,花音•雫組合四敗。
現在正在為第五場比賽準備冰柱。進行準備的不是輔助組員,而是身為選手又是練習賽當事人的深雪。
她將散落在水池內的冰的殘骸與上一場比賽使用的冰柱加熱,一併溶解。並非創造出高溫熱源,而是將冰的溫度「設定」到零度以上,從而使水池裡充滿冷水。
將冷水用移動魔法變成二十四根水柱。移動魔法是變更物體坐標的魔法。通過立體性地指定坐標,同時生成大小相等的方型水柱。
將其瞬時凍結。一晃神的功夫,在中線兩側已經立好了各十二根等間隔的冰柱。
呆然地看著表面仿佛水壓冰刀切出來一般的光滑又完全看不出大小差別的冰柱,帶著一絲對於這種過度講究的無語,花音不禁對深雪的魔法力感到戰慄。就算適應性再好,這可是將每根1.83噸的冰柱共二十四根同時成形並排隊。究竟需要多強的處理能力和現象干涉力,花音完全無法想像。光在腦中過一下成形排隊所需的情報,她的腦子就快要短路了。
而她居然在和己方的比賽前搞這些事。而且,還對己方取得了完勝。光一次就已經讓人夠不爽了,還居然連續四次。就算換了別人也會不開心吧。
「兄長,準備工作完成了」
「辛苦了。那就請就位吧」
後半主要是對花音她們說的。而深雪已經走向了代替冰柱攻防用高台(就像節日神台那樣的平頂塔狀物)的落腳處。達也並沒有建議讓深雪休息一下。
這種態度仿佛在說:對付花音之流根本不用出全力。當然,不管是達也還是深雪都無此意,而是花音自己這麼覺得的。
不能輸。
這次,一定要扳回一城。
故意不去想前四場深雪守著的冰柱連一根都沒弄倒的事實,花音在第五場比賽燃起了比正式比賽更強的鬥志。
第五場比賽結束後,花音已經完全自暴自棄了。坐在摺疊椅上,木著臉茫然若失,也不看正準備總結練習賽的達也。
這種孩子氣的態度,也還是有同情的餘地的。第五場比賽,同樣沒有弄倒深雪的一根冰柱就輸掉了。五場比賽,總計擊倒冰柱零根的完敗。面對這種結果,負責進攻的花音會擺出這種彆扭的態度也就可以理解了。深雪和雫呆立著,一臉如何是好的表情面面相覷,另一邊達也則無視花音用全身表達著的不高興,對她說道:
「千代田學姐進攻,雫防禦。我想這個戰術從根本上看沒有錯」
話說回來,在不看著對方這一點上達也也是半斤八兩。因為他是一邊調整著花音的競技用CAD一邊別過頭說話的。
實際上,這個也是花音心懷不滿的原因之一。順帶一提,「這個」指的不是達也沒有看花音,而是指由達也調整花音的CAD。
雙人項目中每個選手都會配備一個整備師。女子冰柱攻防中,花音的整備師是五十里。同時達也既是雫的整備師,也是單人代表深雪的整備師。
因為單人雙人共三人里,兩人由達也負責,所以女子冰柱攻防的訓練就決定讓達也看護了。當然最終調整花音CAD的還是五十里,而必要的訓練數據也通過達也轉交給他。
對於這件事本身,花音的理性一面也是接受的。本來五十里擅長的就是純理論領域,在實踐領域要說擅長的話便只有刻印魔法中用到的印記設計與製作。且不說起動式的改良,CAD的調整實際上並不拿手。因為明白這些,花音也在擔心調整工作會不會給五十裡帶來負擔。
但是她的戀愛之心,並沒有理智到足以壓抑與戀人分開的不滿。特別是看到眼前深雪對達也撒嬌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想「為什麼不是阿啟而是司波君啊!」
「你說不是輸在魔法上咯?那到底是哪裡錯了啦?」
因此她的口氣帶上了過度的不友好以及挑釁。
「不是錯了,而是配合的訓練還不夠。不過今天才是第一天,所以也是當然的」
不過就算花音亂發脾氣達也沒有在意。只是事務性地說出該說的話。這並不是因為他成熟,而只是他並不關心花音的心理層面。他單純認為照顧她的心理層面是五十里的工作,於是就這樣不負責任地劃清了界限。
俗話說「喜歡」的反義詞是「漠視」。與「愛的越深恨得越深」不同,「好意」的背後並不總有「漠視」,但是人們對於針對自己的「漠視」就像「厭惡」一樣敏感。所以達也採取的態度讓花音更加不爽。
「……哪裡不好啦」
雖然花音的口氣快變成豪豬狀態了,但達也的態度依舊沒變——完全,像機械一樣的事務性態度。
「學姐的魔法發動領域和雫的情報強化領域有稍許重合」
聽到達也的話,雫站到了花音面前低下了頭。
「對不起,學姐,是我的失誤」
聽到這句話,深雪做出「誒!?」的表情看向雫。
在深雪看來,事實截然相反。雫一開始對自己陣地的冰柱釋放了個別的情報強化。而因為花音的振動魔法不僅作用於深雪的陣地還波及到了自己陣地,雫才把情報強化的對象從各個冰柱轉為己方陣地全體。
可是雫並未對深雪的視線做出反應,達也則對雫的道歉點頭贊同。
「怎麼說呢,我想你將強化對象擴大到己方陣地全體,是想要對抗深雪的領域魔法,但是情報強化果然還是應該作用於個體而不是領域。而且冰柱攻防哪怕只要留下一根冰柱就不算輸,所以也應該考慮精選強化對象」
一邊旁聽著他給雫的建議,深雪想著,自己都知道的事哥哥不可能不知道。這或許是照顧到花音的精神狀態才說的。
雫也和深雪做出了相同的解釋。說到底雫之所以向花音道歉,就是出於這個理由。
「嗯,我知道了」
所以雫對於達也超出必要的嚴厲批評也只是乾脆地點頭。自己能夠出力平息這個事態甚至讓雫有些高興。
平時給人強烈的冷漠映像的雫,會微微露出那種等待愛撫的小狗一般的可愛笑容,一定也是這個原因。
不知是不是被這微笑感染了,達也的嘴角也微微上翹了起來。
深雪立刻帶著笑臉攔到了雫的身前。
「兄長,有沒有給我的建議呀?」
雫的撲克臉上微微透出一絲不快。
達也露出了介乎微笑和苦笑之間的,仿佛在說「真拿你們沒辦法」的表情。
「要是深雪輸了我就給你建議。不過要是放水的話我可要罰你的」
「罰……人、人家才不會故意輸呢。這樣對學姐和雫也很失禮」
雖然深雪擺出一副對達也的話生氣的口氣,但是在移開的雙眼周圍已經微微變紅了。
這比起情侶更像是飼主和愛犬的景象——話說回來達也和深雪本就不是情侶而是兄妹——讓花音都看呆了。面對深雪和雫對達也順從的樣子,花音想著「我還是等到『正式比賽』的時候吧」在心中暗自苦笑。
而她對於達也那開玩笑般態度的憤怒則另當別論了。
「真是的,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當天晚上,花音跑進了五十里的房間,向他發泄白天受的氣。
「花音、這是怎麼了?」
就算是心有靈犀的未婚夫婦,光憑那一句話也是沒法理解的。五十里的提問可說是當然。
「阿啟,你聽我說嘛!」
花音像是預料到這個問題一樣,早有準備一般接了下去。
「我被看扁了啦!被司波君!真是的,氣死我了!」
「司波君?」
五十里用驚異的語調說道。他認識
的達也如果不是有意挑釁,是不會做當面看不起人這種「多此一舉」的事的。
「就是他!今天訓練的時候!」
以此為背景,花音說出了五連敗的事。
「魔法作用域的重合是我的錯啊!我才沒有蠢到連自己的錯誤都看不出來呢。把它歸咎給北山,以為這樣我就會開心了嗎!?瞧不起人!」
「……我覺得這是司波君在遷就哦」
「就是他把我當成這樣遷就一下就會滿足的女人,才讓我生氣啦!」
「大概哦,他遷就的應該不是花音你」
「誒!?」
感覺到未婚夫似乎不是在單純安慰自己,花音以不安的表情看向五十里。對於戀人意料之外的反應,之前的亢奮一下子平息下來。
「司波君是怕氣氛變尷尬嗎。不,應該不會吧。應該是怕尷尬的氣氛拖累訓練。因為司波君一直都很在意項目變更造成時間上緊迫」
因為自己和雫以及深雪鬧僵,對訓練造成了負面影響,這一點花音也能理解。但是五十里幫達也說話,總讓花音覺得有點不舒服。
「在意時間表緊迫的不止司波君一個人。我,阿啟,服部君、中條都在急呢。不對…最擔心時間表的應該是中條吧」
「應該是的」
五十里並沒有否定花音的話。也沒有一笑而過。他一本正經地盯著花音的眼眸,在壓抑住非條件反射一般的否定之後,還是以一句「但是」接下了話頭。
「最認真考慮新項目、新規則的應對方法的,我想應該是司波君。今年九校戰司波君負責的項目有女子冰柱攻防雙人、女子冰柱攻防單人、女子炮艇急襲雙人、男子堅盾克敵(Shield Down)單人、新秀賽男子炮艇急襲、新秀賽女子堅盾克敵、幻境摘星、秘碑解碼、女子障礙越野。算項目的話有十個,算負責選手數的話十一人。在二、三年級六名技術組員中鶴立雞群。雖然我也算負責比較多的,但也只有六個項目八人」
「不是就差三個人嘛」
對於花音的反駁,五十里只能一笑而過了。因為連花音自己應該也明白,這只不過是胡攪蠻纏。
「所以我想司波君應該是想要儘量有效率地消化計劃表。你看這個」
五十里伸手從桌架上取出電子紙張,並把它遞給花音看。
「……唔誒。這麼詳細」
上面詳細記載著每次練習賽之後讀取的花音的數據。
「還在學校的時候,司波君就發到我的終端上來了。我真佩服他能整理的這麼好。只要看著這些,我就能馬上知道怎麼調整了」
這次花音也沒有胡攪蠻纏。就算她不擅長魔法工學,也明白再說下去也是不甘服輸的表現。
「雖然我覺得他也有點太趕時間了……但司波君並沒有看扁你,這是肯定的。他這人不是會做那種無意義事情的」
達也為什麼會這麼緊趕慢趕擠時間,五十里也推測不出來。現階段五十里所知的,只有達也正急於完成九校戰的對應。
總之要得到了花音的理解,現在這些就足夠了。
7月15日,周日上午。由於中間夾著期中考試,昨天才重新開始的九校戰訓練上,花音•雫搭檔還是不斷輸給深雪。
花音認識到其原因在自己。由於她的「地雷原」作用波及到己方陣地最前排的冰柱,雫不僅要進行對溫度變化的情報強化,還要在對振動的情報強化上浪費魔力。為此無法完全防禦本就在現象干涉力上占優的深雪的魔法。
進攻方面,總算不會一根都沒弄倒就結束了。五十里設計的、將縱向橫向振動複雜組合起來最適於擊倒冰柱的振動形式,即便是深雪都無法完全封鎖。
但是現在來說,能擊倒十二根中的三根就已經是極限了。這段時間內,花音一邊的冰柱就已被破壞殆盡。其速率比去年新秀賽雫和深雪對戰的那場比賽還要快。雖然深雪也在成長,但雫同樣和去年不同了。比一對一的成績還要差,只能是花音妨礙到了雫。
本來花音就不擅長嚴密的範圍控制。雖然威力、速度、耐力均是第一流的,但是精確性有所不及。這是她自己和眾人公認的短處。本來花音是不適合雙人賽的,可深雪的「冰炎地獄」是單人才能發揮威力的魔法。因為深雪在魔法的威力以及速度都更占優,所以花音就只能去雙人賽了。
今年的九校戰在選定出場項目時,花音就總是不樂意。
「先休息一下吧」
達也宣布休息。
花音沒有餘力顧及後輩們的目光,無力地垂著頭。
「千代田學姐,我們改變一下思路吧」
移動到正坐在長凳上調整呼吸的花音跟前,達也沒來由地說道。
「什麼思路?」
因為看到了停在自己面前的達也的腳,所以他突然搭話花音也沒有受驚,
「雫也聽一下吧」
對著抬起臉的花音,以及已經把目光轉向他的雫,達也開始了說明。
「這個與其說是請千代田學姐改變思路,不如說讓雫改變思路。冰柱攻防是先將對手的冰柱全部倒毀的一方為勝,自己陣地上哪怕只留著一根就沒問題」
「是啊」
花音出聲,而雫無言點頭。
特別是花音去年就是用這個戰術取勝的。所以也不用再說一次。
「所以,我們放棄保護所有的冰柱吧」
「……也就是說放棄防守?」
如此提問的是雫,而花音則被「難道說」的想法襲上心頭,一時難以作答。
「是說部分,不是說完全放棄防守」
「什額麼嘛」
花音和雫異口同聲。就連「額」部分的長音都一樣,在一邊聽著的時候會覺得莫名的好笑。實際上深雪就是一副憋著笑的表情。
「具體怎麼說?」
不知是不是在照顧花音和雫,達也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接著進行作戰計劃的說明。
「把情報強化集中在最後一排的四根,放棄前兩排」
達也把目光轉向雫,雫回應著達也的目光點了點頭。
「千代田學姐不用考慮本方陣地,專心攻取地方陣地就好」
「此前不也是這麼幹的嘛?」
花音用刺人的目光盯著達也的眼睛。
「那麼,就請比此前更專心」
而達也故意沒有上鉤
「——了解了」
說實話,花音自己也不確信自己是不是專心於攻擊。她一直擔心會不會「因為自己」而使己方魔法相互干涉。
但如果防禦魔法不作用於前兩排,那花音就不用去擔心與自己的魔法相互干涉了。就算她的手再笨,也不至於誤爆到己方陣地的最後一排。花音產生了一種肩頭陡然變輕的錯覺。
「還有,三個人的練習就到此為止吧」
「兄長,我可以問一下理由嗎」
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提案,做出反應的只有深雪一人。即便是她,也沒法理解哥哥的真意。
當然就算她不問,達也也是打算說明理由的。
「果然雙人和單人的性質不同。雙人賽里搭檔之間沒法順利合作就會變成弱點,這是單人所沒有的要素。如果習慣了鑽雙人競技固有的空子輕鬆取勝的話,正式上場的時候可能會意外地馬失前蹄」
達也會說出改變訓練形式,也不全是為了深雪。
「反觀雙人競技,特別是進攻面來說,抓住對手合作失誤或許會成為重要關鍵。所以在訓練時也應該意識到這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麼,花音這次很乾脆地點了頭。
「那麼是要和男子搭檔對練嗎?」
對於深雪敏銳的提問,達也臉現微笑點了點頭。
「嗯,我現在就去商量。抱歉要離開一會兒了。先按剛才說的戰術計劃練習吧」
「是」
「嗯」
「知道了」
對於低頭道歉的達也,她們用三人三樣的方式回應他。
「男子單人的整備師是五十里學長,今後應該會是我和學長交替著看護訓練吧」
帶上這麼一句後,達也走向準備教學樓。
聽到這句話後深雪浮現出不滿的表情,而花音則見錢眼開一般開心起來了。
7月22日,周日。達也和深雪因為有脫不開身的事,預定下午不參加訓練。上午在野外水池,正以五十里為中心進行冰柱攻防的訓練。
「雫,我來加油啦」
「啊,穗香」
雖然穗香是幻境摘星的選手,但整備師還是達也。雖然沒有整備師在場也能訓練,但可能會覺得使不上力吧。
輔助組員正在水池中生成冰柱。雖然深雪做的時候看起輕鬆寫意,但看著其他學生大費周章,才能完全理解深雪的魔法力到底有多優異。
「狀態怎麼樣?熟悉新戰術了嗎?」
對於穗香的詢問,雫微微地苦笑了下。
如果不是穗香的話,估計都發覺不了。
但是穗香卻對摯友的辛勞了如指掌。
「雖然魔法本身輕鬆了不少,但是有不協調的感覺。」
「不協調?是因為不防禦自己陣地的冰柱感到不協調嗎?」
「嗯。雖然我也懂,這個不影響勝負」
「畢竟雫是不服輸的呢。應該不會喜歡自己的冰柱被弄倒吧」
穗香噗地笑了出來,雫則移開了視線。
雖然雫的臉色並無變化,但是在穗香的眼中她已經紅著臉別過頭去了。
就在同時,冰柱準備完成了。
「各就各位!」
五十里出聲指示。雫離開長凳站了起來。
「我去了」
「加油,雫。……話說千代田學姐呢?」
「那邊」
穗香順著雫的目光看去,只見花音正纏著五十里的胳膊。
「就算深雪也不會那樣」
雫細瑣地抱怨道。說起深雪,不管她和達也在人前怎麼親昵,也不會當著別人的面抱住他不放。雖說兄妹和未婚夫婦可能沒法作比,但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深雪還比花音知道檢點。
話說回來,面對情侶秀恩愛,產生的倒也不全是負面的情緒。
「啊哈哈……還真有點羨慕呢」
對於穗香看著花音無意間流露出的真心話,
「加~油」
雫給她送去了無力的助威。
雖然是男子對女子的比賽,但只看單場比賽的話這個項目並沒有男女的性別差異。會體現出男女差別的,只有在考慮因連續比賽體力消耗的時候。練習賽里則不存在男女的優劣勢。
即便如此。
比賽結果,卻不得不讓男生們感到憋屈。
「勝利!」
花音得意地擺出剪刀手,而另一邊,被擊敗的男子組咬著牙發出「唔……」的一聲。
「花音,訓練的時候就別這樣了」
花音擺剪刀手的對向,不是對手組合而是五十里。就算花音生性旁若無人,但神經也沒有大條到那種程度。但是在對手面前炫耀勝利這一事實還是一樣的。她不夠敏感這一點,即便是作為戀人的五十里也無法否定。
「哦—」
遭到五十里的勸告,花音縮了下脖子。不過看她的表情不像是被訓斥後的低落,反而挺開心的。
看來只要被關照一下怎麼都開心。腦中浮現「笨蛋情侶」這個俗語的,並不只有自帶吐槽屬性的雫。
「雫,辛苦啦」
再次進入整頓賽場的時間,雫回到長凳處。
本來是應該要讀取CAD里的數據的,但現在五十里正被花音包場。而且,
「好厲害呀。和預想的一樣」
就如穗香所說,達也確立的防禦戰術完全起效了。感覺在達也不在時都沒必要記錄數據。
而五十里也只是給花音一些叮囑,似乎也並不打算進行測量或者調整。與男子雙人那邊選手和整備師都手忙腳亂不同,女子雙人這邊完全一派悠然自得。
8月5日,九校戰第一天。這一天將進行男子、女子冰柱攻防雙人賽的預賽以及炮艇急襲的雙人賽。
「本來要是比賽時間有重合,那就得麻煩五十里學長了」
「不過看來不用擔心這個了呢」
早上第一個來到一高帳篷,登陸大賽本部面向選手團的情報頁面,達也像是放下心般低語,而五十里笑著回答他。他們看的是當天的比賽時間表。
達也在冰柱攻防負責雫,同時在炮艇急襲負責英美。雖然這是出於她們二人的強烈要求,但如果英美的比賽和花音雫的比賽重合了,那只能拜託五十里同時照看花音和雫兩人了。
原本不管是冰柱攻防還是炮艇急襲,比賽時技術組員基本不能做什麼事。所以雙人競技只有一名技術組員在場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把自己負責的選手完全交給別人,即便是達也也會覺得過意不去。要是這個可能性變成現實,估計他也會難以啟齒吧。
而實際的時間表上,英美是早上第一個跑,而雫是第四場和第七場比。比賽時間沒有重合。
達也在對五十里簡單囑咐了幾句後,便走向了炮艇急襲的賽道。
目送著他安心地呼出一口氣的,不是五十里而是雫。
「得知司波君趕得上之後安心了?」
五十里轉過頭來笑著問道。
沒想到會被注意的雫,害羞地移開視線小聲回答了一句「不是」。
「這樣啊?我倒是安心了。說來慚愧,我沒辦法像司波君調整的那樣好。雖然已經習慣花音的調整所以沒問題,要是連北山的一起負責的話會有點不安啊。因為魔法力越高的人調整起來越難」
「說什麼呢!阿啟上的話沒問題的!」
聽到五十里示弱,花音在身後拍了拍他的背。因為聲音不小,想必是挺疼的,不過五十里只是為難地笑笑。本來他就不是真心的示弱,很大程度上是為了讓學妹放鬆而開的玩笑。被這麼下重手鼓勵了一下,反而讓他感到「花音也這麼覺得啊」而有些不安。
「達也——司波君就算趕不上、也沒問題」
不知雫是想到了些什麼,對五十里這麼說道。
「司波君的CAD和我完全契合到了,不用在比賽前進行微調的程度。若非如此,我和明智一開始就不會同意他兼任了」
「啊哈哈哈,這樣啊」
面對雫這麼一本正經地說,五十里乾笑著回應。
五十里覺得,這應該雫想要消除自己的不安。
但是雫的話,如果換一種理解也能解釋為「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指望五十里學長」,而五十里自己也察覺到了這一解釋。
雫沒注意到。
花音也沒注意到。
兩個人開始了和氣的閒聊。
但願兩人永遠別察覺。至少等到後天決賽循環賽結束再說。——五十里打心底乞求著。
炮艇急襲比賽結束達也回到一高帳篷的時候,女子冰柱攻防還剛比到第二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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