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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四葉繼承篇 第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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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達也他們,在下午三點到了四葉本家。

前來迎接的傭人,把夕歌引向了津久葉家平時使用的別室。

水波暫時,被要求回到上京之前的四人宿舍里。在這裡她的身份並非是客人,而是傭人,現在也許已經換上了女傭服去做著明天的準備了。

達也和深雪被帶到了主屋的客室。是二合一的和室。達也和水波不同,並非是傭人而是被當做深雪的哥哥來對待。而達也也感到了接待自己的傭人的態度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但是他沒有去找人來問,只是和深雪在同一個房間老實待著。

「打擾了」

說話間打開了房門的,是穿著黑色長袖連衣裙的水波。這副打扮,和達也以及深雪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一模一樣。

「達也大人,深雪大人」

水波深深磕頭一禮,抬頭如此說道。達也的名字也加上了「大人」,而且還在深雪前面。

「水波,在這裡就不要這麼說話了吧?」

達也當然不是說和平時那樣叫「達也哥哥」「深雪姐姐」,的意思。只有三人的地方姑且算了,但在有會有第四人的耳目的地方叫「達也大人」的話擔心水波會被女傭前輩們用異樣眼光看待。

「不,我有白川夫人那邊的傳話」

白川夫人就是四葉本家統領女傭的女性,說白了就是「女僕長」。此外她的對象還是四葉家排列第六的管家,輔佐著總攬傭人的頭號管家葉山。

「請達也大人和深雪大人七點到裡面的食堂。夫人在等」

水波的平淡地說出如上話語。

「就是這樣」

如此結尾。也就是說「達也大人」「深雪大人」這種叫法和順序,是模仿白川夫人的說辭。

達也和深雪面面相覷。在他的記憶中,白川夫人叫達也的時候特地加上「大人」的時候是沒有的。和深雪在一起的時候是「達也少爺」、達也一人的時候是「司波」。

果然,這四葉本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且,是和達也相關的。感覺上應該是對他們兄妹沒什麼不好的變化吧,但不知道真實情況的話還是挺彆扭的。

「裡面的食堂?叔母在等?真的是那麼說的?」

「是」

但是深雪所在意的地方是別處。這種時候,深雪的著眼點是比較靠譜的。

「……應該是有什麼話要提前說的吧」

達也迅速想到了真夜的意圖。

裡面的食堂是真夜私人會餐的場所。不是她私下吃飯,而是招待特別重要的客人的地方。或者說,一邊吃一邊開些非常機密的會議的地方。

明天的集會就會指定下任家主,四葉家的內部人士應該都知道的。看到請柬,不,召集令的時候就有所推測了,而從黑羽貢那裡也可以推測。

這種時候召集深雪去「裡面的食堂」的理由,除了和明天相關的事情也不會有別的了。

「水波、文彌和亞夜子已經到了吧?夕歌和勝成有沒有被招待?」

「文彌大人和亞夜子大人好像昨天就到了。夕歌大人和勝成大人我並不清楚」

「這樣啊」

似乎這並非是能讓所有傭人都了解的會餐啊。叫去伺候的人應該也有所規定,達也如此推測。

「哥哥。之前所說的,難道是明天的……」

看到達也想了一下,深雪便問了出來。那比起詢問,更像是確認。

「嗯嗯。估計是要,召集一下家主候選好好的說一下明天的事情了吧。雖然應該不會有因為沒有指名自己而慌張的傢伙,但估計嬸嬸覺得起碼形式上也該有這麼一次的吧」

「夕歌是說要辭退的,不過勝成好像也挺期待下任家主的位置的?」

畢竟他親自出手妨礙了。勝成阻撓深雪在明天被指定為家主這件事來看,也許是為了讓自己留下一點登上家主寶座的機會也說不定。深雪如此想到。

「不,應該不會。如果他想當家主的話,就不會做出這種會引人非議的行動了」

但是達也的想法正相反。之所以做出那種暴行也許就是因為已經放棄了家主的位置的緣故吧,這是他的推斷。

「無論如何,到底會怎樣等到時候才能知曉。話說回來水波」

達也突然,想到了一件自己必須要確認的事情。

「那個會餐,連我也叫上了?」

白川夫人留下的傳言,是說讓達也和深雪兩人都去裡面的食堂。

達也在這裡,還沒跟除了深雪之外的人一起吃過飯。以前,也沒有被叫去一起吃飯過。

「是。是讓達也大人和深雪大人一同出席」

「知道了」

水波再次俯下了身體。

「有什麼事情的話,就請用那邊的傳喚鈴。我會隨時待命」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桌子上的手鈴,水波便做完了事情站了起來。

「水波」

但是,達也叫住了她。

「在」

水波再次面向達也坐了下來。

達也簡單說了自己的事情。

「幫我問候一下黑羽閣下的狀況吧。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儘快,和他單獨會面」

「了解了」

這次水波總算是消失在了門後。目送她離開後,深雪用訝異的目光看向了哥哥。

「哥哥,找黑羽叔叔有什麼事情麼」

「沒什麼大事,只是有事情想問」

「是和,我們這次受到的妨害有關麼」

「差不多吧。也包括這件事情,我想去確認一下」

深雪的瞳孔里浮現出猶豫的深色,移開了視線。就這麼連達也的臉也不看,略帶不滿地繼續問道。

「為什麼,是單獨?」

「因為我覺得,這樣比較好。直覺吧」

達也似乎也並不確定,眼神有些迷茫。

「讓我一起,可以嗎……?」

「大概黑羽先生,是不會在深雪面前說真話的吧」

「如果只有哥哥的話,會說嗎?」

「我並不是受那個傢伙。應該是無論多麼過分,多麼聽不下去的醜惡,多麼讓人厭惡的的言語,對我的話都能說出口,我是這個意思」

深雪雖然還有話想問,但最終沒能說出口。

就這樣,兩人保持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我知道了」

這次認輸的,是深雪。

「和黑羽叔叔的談話,就交給哥哥了。作為交換,只有哥哥認為不會造成傷害的範圍內也好,請把談話內容告訴我吧」

「知道了。不過,是在明天慶春會之後。現在可不想讓你煩心」

「……好」

也許是為了留出兄妹之間交流的時間吧,在這段話之後水波就回來了。

「達也大人,方便嗎」

「嗯,進來吧」

「是」

水波跟剛才一樣,坐在了剛剛進門的地方。

「黑羽大人說現在就可以會面。場所就在那邊的外間。」

對那不安地盯著自己的深雪,達也做出一副「別擔心」的表情點了點頭。

「知道了,那我這就過去吧」

「那麼我來帶路」

水波站了起來。

達也也站了起來,再一次對深雪做出了「沒問題」的笑容並點頭後,跟在了水波身後。

黑羽貢待的地方,是他母親住的外間。她是前任家主英作,上上任家主元造的親妹妹。

也就是祖父的妹妹,但達也並沒有跟她有什麼交流。當然,來到這間外間也是頭一次。

水波帶路,只帶到了門口。接下來就由在這裡任職的女傭接手,把達也帶到了接待室。

接待室里已經備好了茶器。帶路的女傭手上微動便從有熱水從那鐵瓶子一般的東西里冒了出來,看來已經是保溫狀態了。她當場加了熱水,給達也上了茶。說來那不是抹茶而是炒茶,不過達也對此沒有什麼要求,這樣子他也樂得輕鬆。

而女傭之所以把那鐵瓶就那麼放在那裡的原因,可能是用於取暖兼加濕器吧。放在電磁爐上的鐵瓶里的熱水並未沸騰,只是緩緩地冒著蒸汽。

黑羽貢現身的時候,正是達也喝了三分之一的時候。

「抱歉久等了」

帶他進來的女傭給達也添了茶,並把水杯放在了貢跟前。

貢使了一個眼神,女傭便行了一禮退出了室外。

「沒什麼,我並沒有等多久」

達也如此回答,而貢點了點頭喝了口茶。

就像之前來FLT一樣,看起來十分的冷靜。或者說深雪既然已經到本家了,就已經坦

盪放棄了吧。

「那麼,說是你有話要跟我說,是說什麼?」

聽完貢的話語,達也瞪大了眼睛。

「我們不是約好了麼」

「約好了?跟我麼」

「嗯」

達也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貢的反應,看到並沒有主動回應的打算,於是就自己說了出來。

「五天前,您來了FLT的時候,『如果在期限內到的話就告訴我理由』這樣跟我約好的」

貢啐了一口。他也許在我自己的大意而後悔吧,但達也是不會考慮到他的心情而撤回要求的。

「聽完別後悔」

「我可不打算後悔自己沒去聽」

貢苦著臉咬緊嘴唇。

但是過了一會兒,他費勁地開口道。

「好吧。但是,不許你提問。因為就算你問,我也回答不了」

說完,貢就移開了眼神。

不,眼睛還是看著達也的,但焦點似乎向著更遙遠的,並非在此處的某處,不,是某時集中。

然後貢,開始了長長的回憶。

——那是距今十八年前。

——我們四葉一族的大家,接到了某個通知而在心中充滿了期待。

——那就是,深夜懷孕了這一通知。我們立刻,聚集到了這裡。在自家,也就是這個本家等待生產的,深夜的身邊。

——那時候和現在相比,在一族之中二零六二年發生的慘劇的記憶還是歷歷在目的。沒錯,真夜被大漢綁架,拿去做了人體實驗的材料這一糟糕的事件的記憶。作為報復的代價,一族之中包括當家的傢伙在內,喪失了三十之多的這份悽慘。

——下一代的生命發芽了。僅此而已就讓我們十分的高興。雖然這件事應該迴避失去了懷孕能力的真夜,但真夜卻是給這孩子祝福最多的人。那件事情以後斷裂的姐妹的羈絆,通過有著血緣的兒子和有著血緣的外甥再次聯繫到了一起。就算不能回到跟以前一樣,但是應該是可以跟過去一樣看到關係友好的雙胞胎姐妹的樣子了吧。我們如此想到。

——但是比起那些我們更感到高興的,還是深夜肚子裡誕生了新生命這件事。

——接受了在重重計算之下的配偶的遺傳因子,世界最強的精神干涉系魔法師所培育的生命。生下來的孩子應該也是一脈相承的非常優秀的魔法師的。沒人懷疑這一點。

——但是,我們所期待的,我們所希望的,並非僅此而已。

——深夜擅長的,只屬於深夜的魔法「精神構造干涉」。能把精神重新覆蓋的魔法。

——精神構造干涉隨著被施術者的年齡增加,副作用也變得強烈。對還未形成完整的自我的孩子來說,基本上沒什麼副作用,魔法的貼合度也比較好。深夜把那原因歸結於,自我意識對精神構造所產生的抵抗。

——那麼,如果是不要說自我未成熟,而是根本未生成的胎兒的話,豈不是能不斷地改變精神,甚至成為生來具有強大精神力的存在也說不定。我們所有的人,都被那妄想所吸引著。

——因為那個悲劇,我們被一個執念所困。什麼時候,才能誕生出擁有絕對力量的守護者。悲劇決不能再次發生,要把超越了魔法師的魔法師,這種超越者誕生在我們族中。

——即便是同國家為敵,與世界為敵,也能把我們四葉從毫無道理的命運中保護下來,擁有絕對的力量的人。能靠一個人擊退全世界的最強的魔法師。在將來的某時,集結四葉的魔法技術來打造出來。

——一族全員都被那超人願望所俘獲。

貢的茶杯空了。他似乎很生氣地抓起鈴鐺用力搖著。然後命令跑過來的女傭,去換杯茶水並把喝水用的水壺拿過來。直到女傭把他要的東西拿過來並退出去為止,他都是一言不發。

等到變成和達也兩人獨處,貢才再次張開了口。

——我們無數次用探望的藉口拜訪深夜,對著深夜肚子裡的孩子祈禱。

——想讓他變得強大。強大到能把這個險惡的毫無道理的世界的魔手,全部除去。

——然後用那個力量,來守護我們的孩子。成為讓任何悲劇都無法接近的,絕對的守護者。

——我們這自私的願望,不僅僅是在心裡想著,還時不時的說出口去。

——對我們那自說自話的願望,深夜只是笑著聽著。然後便笑著說道:「我也希望自己能生下那樣的孩子」。

——深夜的精神構造干涉,應該是將她肚子裡的孩子塑造成了那個樣子。我們的祈禱,應該是能起作用的。

——真夜也是,經常出現在深夜身邊。真夜雖然不會像我們那樣跪著祈禱,但我記得她和深夜聊天的時候時不時的就會看向她的肚子。

貢的回想中斷了。

他往杯子裡倒著水。

他的手,微微顫動。

就算喝下了一杯水,似乎也很難再度展開話題。仔細一看他似乎數次想要開口,但那顫抖的嘴唇卻說不出話來。

即便如此,貢還是一口氣喝下了第二杯水,總算是繼續了他的回憶。

——但那些,並不是深夜的真心。這一點,我們在一年不到的時光之後才明白。

——深夜真正的願望,是對世界的報復。深夜真的真正的心愿,是擁有對世界的復仇之力的人。是產生一個能對著傷害了真夜也傷害了深夜的世界進行懲罰的人。

——深夜的心思無論從表面看是多麼想要守護我們的存在,但心底深處卻是想著如何孕育把對手消滅的復仇者。

——我們任何一人,都沒有察覺這一點。沒能理解心懷二意的她的痛苦。

「於是你就誕生了。深夜所期望的『可以毀滅世界的魔法』由她傳給了你,然後孕育了你」

再次把焦點聚集到達也的臉上後,貢如此說道。他的心思現在已經回來了。

「明明是剛生下來的嬰兒,為何能如此斷定。你也許是想這麼問。但是,我們知道的。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貢的喘息非常急促。明顯是興奮了。

達也本是想提出暫且中斷的,但貢似乎被什麼附身了一樣繼續了話題。他的意識,再次躍向了過去。

——四葉家當代家主即我的伯父·四葉英作,有著能解析他人的魔法演算領域,並看透其潛在的魔法技能的精神分析系的能力。四葉所傳承的魔法演算領域分析系統的魔法,基本都是以那個人做出來的術式為基礎的。

——而英作伯父解析了剛生下來的深夜的兒子。這嬰兒擁有怎樣的魔法資質,伯父又會如何傳達給我們呢,我們大家都在翹首以盼。

——伯父,如此說道:

——「這孩子,擁有能破壞世界的力量」這樣。

——把所有的物質和情報體破壞的力量和,

——把所有的物質和情報體,僅限二十四小時之內,復原的力量。只要不死就能復活,復生的力量。

——那些,和我們所期望的東西不同。但是,也並非和我們的期望無關。

——把一切都破壞的力量。那並非是從人世間的不講理中保護某個人的力量,而是把那不講理而毀滅的力量。

——把一切都復原的力量。那是把沒能保護住的個人的傷痛全都化為烏有的力量。

——以及,絕不會死亡的力量。這是一個人對抗世界所必不可少的東西。面對不斷補充的軍團,卻不用繼續增加戰鬥人員的力量。

——聽完了英作伯父的話語,我們終於發覺了。我們到底在期望著什麼。我們是如何地把一個生命扭曲,從而產生了什麼東西。

——擁有毀滅世界力量的惡魔。那就是我們四葉一族的,歪曲的祈禱所產生出來的存在。只要自己沒事哪怕世界毀滅了也無所謂的願望而來的,我們四葉的罪惡的象徵。

——出生的嬰兒沒有罪孽。不如說孩子才是受害者。但是我們,對是否應該留下這個由我們的罪孽所產生的孩子的一條命,產生了激烈的爭執。

——擁有毀滅世界力量的人。魔法會是不是的,因為情感而爆發。即便本人沒那個想法,這個孩子也許某時就會真的把世界毀滅。

——分家的家主和後繼者們集中到了一起,討論了很久。會議到底持續了幾天幾夜,現在已經想不起來了。也許有三天左右,也許有一個月。我也作為黑羽家族的下任家主,參加了那場討論。

——然後我們,得出孩子應該死……不,不對。是應該殺掉的結論。

——參加了討論的全員,都去了英作伯父那裡。然後把「現在就應該殺掉」這個結論告訴了他。

貢慢慢地把低下的頭顱抬起,看向了達也。貢的臉上,展現著疲勞的笑容。

「作為分家代表

提出了要殺掉尚是嬰兒的你的意見的是我的父親,黑羽重藏。我也沒有反對」

達也什麼都沒說。因為他一開始就說了不接受任何提問。他沉默著,等著他接下來的說明……

對此,貢解釋為受到了衝擊而無話可說。

「哈哈哈……看樣子你確實,感到了震驚啊」

貢對達也的人性化——雖然說是他的誤解吧——笑出了聲。

「你之所以沒被殺,是因為英作伯父拒絕了我們的提議」

貢,再次低下了頭。就像是支撐頭顱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一樣,似人偶一般的動作。

——英作伯父說比起沉浸於罪惡的意識之中不如想想可行的對應方法。

——不管是因為怎樣的偶然,我們也是獲得了毀滅世界的力量。那對四葉而言是可以成為底牌的力量。英作伯父如此對我們說道。

——四葉家好不容易獲得了這種力量,卻因為抵受不住自我滿足的罪惡感而不惜犯下「屠殺嬰孩」之最來放棄的話實在是太可惜。這就是伯父的判斷。

——將「達也」培育成最強的戰鬥魔法師。因為「分解」和「再生」是常駐的,所以「達也」無法使用其他魔法。那麼就讓他能夠在無法使用魔法也能保護自己,能在無論多麼危險的情況下也能殺開一條血路般地,徹底地把戰鬥技術灌輸給他。然後為了讓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因感情而爆發,把喜怒哀樂徹底抑制。那就是英作伯父的,真正的家主的決定。

「從小時候起,你就被給予了作為戰士最適合的營養。從能站起來開始,就開始了最適合的身體操縱的訓練。伯父是認真的。真的想讓你活下去。把你從死亡中救出來的,是伯父」

耷拉著腦袋的貢嘴裡說出來如此的話語。然而那一部分,並非是過去的事情而是對達也說的話。貢在不知不覺之間,把四葉英作的決定當成了自己的免死牌。

也許是說完這些就滿足了吧,貢再次沉浸到自己的內心之中。

——等你能走路了之後就立刻,開始了戰鬥的訓練。不管你哭的多可憐,你這孩子的意識都不在考慮之中。被人從可以依靠的家人邊隔離開來,小孩子立刻停止了反抗。不,應該是把反抗的意圖深深的埋到了心底。那訓練,也以脫離常規的速度進展著。

——隨後開始了不用遠程武器就要殺掉野生動物的訓練,軍用犬,軍用強化動物,以及或者的士兵這般替換著訓練對手。

「英作伯父去世,真夜繼承了家主之位。過了沒多久,真夜和深夜把你用到了人造魔法師的實驗之中。你順利地成為了人造魔法師的成功案例,當了深雪的守護者」

貢終於抬起了頭,開始了普通的對話。

「但在那之後,你的戰鬥訓練仍在繼續。直到成長期到來,判斷過度的訓練會影響你的生長的時候為止」

「關於這些,我還記得」

其實在人造魔法師實驗之前的事情他也是記得的,但達也始終沒什麼實感。覺得在那次實驗之前的記憶,都像是看電影一樣。

「啊,也是。都是六歲以後的事情了」

貢的聲音有些嘶啞。仿佛在回憶一般,倒了一杯水喝下去一半。

「即便在英作伯父去世之後,你的訓練仍在繼續。深夜對此也沒有反對。當然了。深夜也是,希望你能夠活下去的。直到有一天完成復仇」

貢一口氣喝乾了杯子裡的水。

「你是深夜的,對這個世界的憎惡的體現者。是完全不顧一位女性的哀傷和憤怒,而單純地只想著自己想要的超越者的我們四葉的,罪惡的象徵」

貢語速略急。那是詛咒著達也也詛咒著自己的,令人難受的咒語。

「知曉了這一點的我們,決不能讓你進入四葉的中樞。不能讓你獲得四葉的力量,也要把你和國防軍的力量分開。我們不想繼續,罪上加罪」

說完,貢便沒有了開口的意思。達也明白他的話已經說完了。

「我明白了」

「如果你真的明白,那就趕緊辭退作為深雪的守護者的職位。那孩子,只要是你提出的事情都會答應的吧」

達也冷笑著搖了搖頭。

「我說的明白,是你們那難以理解的行動背後的動機,只是因為心理上的罪惡感而已這一點」

「什麼!」

貢一肘子敲在了單人沙發上站了起來。

達也也同時站了起來。

從貢來看,毫無可以殺死達也的破綻。

而在達也眼前,可以殺死貢的法子要多少有多少。

「就像約定的那樣,你告訴我了我想知道的事情。那麼我這就準備走了,還有什麼事情嗎?」

「……回去吧。我已經,沒事情找你了」

貢敲響了手鈴。

一開始給達也帶路的女傭走了出來。

貢對她,下了把達也帶到玄關的命令。

時間到了下午六點五十分,達也和深雪被帶到了裡面的食堂。給他們帶路的是水波。水波似乎在用餐中,也會作為侍者跟在達也他們邊上。

兄妹到達了食堂的時候,文彌、亞夜子、夕歌已經到了。深雪被帶到了食堂裡面文彌前面的位子,而達也則坐在深雪邊上亞夜子的前面。深雪的邊上是真夜的座位。明顯,是第二位的上座。

離下午七點還有一分鐘的時候,新發田勝成出現在了食堂裡面。就像達也所想的那樣,下任家主候補全都到了。然後他同時並不明白自己為何被叫了過來。亞夜子並非是文彌的護衛而是輔佐,所以坐在文彌邊上也不是不理解。但是四葉家給達也的身份,只是深雪的護衛,守護者而已。

勝成在餐會中,是單獨出現的。奏太姑且不提,一直在一起的琴鳴也沒有帶。但是,對達也會出現這點感到驚訝的也只有他自己。深雪當然不提,文彌,亞夜子,夕歌,就連神成也對達也會出現在同一張餐桌上這點毫無疑問。

這時候,達也確實是小看了自己。然後,同時也小看了聚集在這張餐桌上的魔法師們。

除了達也之外的五人,都十分的認同他這個擁有和自己同等,甚至超過自己的實力的人。認為他和自己同席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們的肚量就是如此,而達也並不知曉。所以他感覺到了,實際上並不存在的彆扭感。

時間到了下午七點。

食堂內側的大門打開。那是,四葉家家主專用的門。

大門處,穿著近似黑色的深紅色長裙的真夜,出現在了葉山身後。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達也是自己拉開的椅子,而其他五人都是背後的男女侍者給拉的椅子。替深雪拉椅子的,正是水波。

「大家好,歡迎大家前來參加這次略有些突然的集會。請坐吧」

說完,真夜便優雅地坐在了葉山拉出來的椅子上。

看到真夜在桌子前落座,達也他們六人也坐了下去。

「先吃飯吧。勝成,夕歌,如果想要的話我也可以叫酒」

夕歌和勝成的視線交匯了一下。

「雖然您特意提了,但非常抱歉。我不太喜歡喝酒的」

首先回答的是夕歌。

「說來夕歌似乎是沒什麼酒量啊」

真夜一邊笑著一邊優雅地點了點頭。

「是,非常不好意思」

夕歌則用不卑不亢的態度回應道。

「勝成需不需要呢?我聽說你挺能喝酒的」

真夜看向了勝成。

而勝成則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答道:

「我能喝也就是當場的事情……宿醉起來特別的厲害。所以非常抱歉,家主大人。明天還有非常重要的集會,今晚就請容我不再喝酒了」

勝成說完便深深地行禮。

「哦,不用那麼拘禮。我可沒有要強迫你們喝酒的糟糕興趣啊」

真夜微笑著輕輕抬手,對身後的葉山打了個招呼。

伴隨著葉山的一個眼神,侍者們一同退下,很快就將冷拼呈上。

「明天的集會是和風的正月料理,這一餐就用了西洋風的菜式。敬請期待」

真夜用刀叉起了一塊肉凍,放進了她那紅艷的口唇中。

於是所有人都拿起了刀叉,開始了會餐。

料理姑且是按照法式的形式,但並非法式的菜式。這大概是因為真夜覺得沒必要糾結於形式的緣故吧。比如,上魚料理的同時鴨料理也被端了出來。

然後就在把端上來的果味冰激凌吃完的時候,真夜換了個比較正式的坐姿。

當然,達也他們也直起腰來坐好。

「那麼,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真夜掃過了六人後美艷地一笑。

「勝成,夕歌,深雪,文

彌」

除了達也和亞夜子之外的四人,按照年齡順序被喊了一遍。這是四葉家的,四位下任家主候補。

「你們是留到了最後的四名四葉家下任家主候補。那麼終於,要在明天的慶春會上指定下任的家主了」

不僅僅是四名候補,包括達也和亞夜子的六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真夜身上。不知何時除了葉山之外的傭人已經全都離開了食堂。

「但是,如果在大家都在場的時候一下子說出結論的話也許很難讓心情平復的吧。我考慮到這點,於是打算僅僅對在場的幾人提前說一下被選作下任家主的是誰」

聽了真夜的話,最為緊張的是深雪。勝成也好夕歌也罷,不知為何連文彌和亞夜子也都是一副非常冷靜的狀態。

「家主大人,能否容我說幾句話」

「哦,文彌。你想說什麼?」

打斷了真夜即將披露結果的發言的是,令人意外的文彌。

「不好意思」

這樣行了一禮,文彌十分緊張地站了起來。

「既然您允許了,那我就說了。黑羽家打算,將我,黑羽文彌的下任家主候補的地位歸還,並且推薦司波深雪出任下期家主」

文彌向真夜行了一禮,回到了坐席上。

「哦—……。真是有趣」

聽到了真夜已經決定了下任家主人選的話語後,卻宣言自己請辭家主候補。這在某種意義上,是對真夜的忤逆。

但是真夜並未追究。面對在這個時候特地請辭的文彌,她送去了頗有深意的眼神。

「家主大人。我也請求發言」

「夕歌,難道說你也?」

真夜笑著問道。

「是」

夕歌站了起來,十分認真地行了一禮。

「我作為津久葉家下任家主,推薦司波深雪」

看了看再次行禮並回到了自己座位的夕歌,真夜十分愉悅地笑道:

「你們,難道是從別人那聽說了『本家的一句話是決定不了下任家主的』這樣的話語了麼?」

用手帕拭去了眼角的眼淚,真夜露出了一副可笑的表情交互看向文彌和夕歌。

「不,絕沒有那樣的事情」

「家主大人,請饒恕我半途插言的失禮之處。深雪姐姐是很適合擔任下任家主,主要是我和文彌的判斷。父親最終也是尊重了文彌的意見後才同意歸還候補的地位的。絕對不是想和家主大人唱反調」

接著文彌的話語,亞夜子出口成章地闡述了己方的真心實意。

聽完了那些話,真夜似乎很開心地翹起了嘴角。

「這樣啊……。也就是說,黑羽家並非是受到慶春會以及之前幾天發生的事情的影響,才決定推薦深雪成為下任家主的麼。是這樣麼?」

「是。就是如此」

「呵呵呵……文彌,你還真是孝順啊」

文彌的,以及她身後的貢的意圖,真夜早已看透。為了拖延深雪被指名為下任家主,從而阻止深雪出席慶春會的計劃已經失敗。黑羽家雖然沒有直接出手,但確實站在妨礙派那一邊。

為了把那叛逆的態度矇混過去,才打算如此占據先機的吧。雖說真夜並沒有,要去責備那些和妨礙行為相關的分家——之所以如此,也是因為知道那樣做沒用——這種小動作最終還是白費力氣。

「津久葉家是為何在這個時候說要歸還候補之位的呢」

真夜的眼神,被夕歌以略微不客氣的態度接了下來。

「家主大人啊,因為我現在不提不就沒機會了麼」

「這是說,想給深雪賣個人情的意思?」

「直截了當的說的話,就是這樣。津久葉家,想儘早得到支持下任家主的實績。說實話我們家族,和黑羽家族以及新發田家族相比,實力差了一個檔次啊」

這種過於率直的說法,哪怕是真夜也不得不以苦笑應對。

「雖然我覺得家族的實力並不應以直接的戰鬥力來決定吧……津久葉家的意思我懂了。深雪,夕歌似乎想要為你馬首是瞻哦」

深雪被突然轉過來的話題嚇了一跳,但也沒有動搖到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

「現在的我,距離四葉家下任家主還有點距離……不過,魔法師的價值並不僅僅是戰鬥力,我對叔母的這個意見深以為是」

真夜對著深雪仿佛說著「做得不錯」一般點了點頭。

「那麼,勝成」

接著看向了勝成。

「在我說出結論之前,理應是進行投票決定的吧……你是怎麼想的」

勝成沒有站起來,只是挺起後背就那樣改變了面朝的方向。

「家主大人。有著下任家主候補成員的黑羽家和津久葉家既然決定支持深雪的話,新發田家也沒有什麼異議。這件事已經,在家主·理那裡取得了認同」

「原來如此,不違眾意的意思麼」

「是」

勝成用絲毫不認為會暴露他參與了對深雪的直接妨礙一般的不卑不亢的態度點了點頭。他的態度,堂堂正正得似乎即便真夜去直接追究估計他也會裝傻混過去吧。

「只是,在歸還下任家主候補的地位的同時,我還希望家主大人能接受我一個要求」

「你是說交換,的意思麼?」

真夜的眼睛眯了起來。雖然還不至於說成是銳利,但似乎並非是什麼令人愉快的感覺。或者說,想的是我都不談你們的妨礙行為了居然還這麼得寸進尺,這樣。

「不。只是請求。並非交換」

可是,看到了勝成那十分乾脆地否定了真夜的詢問的模樣,真夜的表情變成了「哦?」的樣子。

「我沒什麼東西可以獻給新的家主大人,所以不算是交換」

「真是清正。好吧,說說看。勝成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新發田勝成和,提琴鳴的婚姻這件事,希望您能給與支持」

正巧喝了一口水的夕歌誇張地嗆咳了起來。

文彌則,小臉微紅。看來對她來說有些過於刺激了。

「提琴鳴……是你的守護者吧?」

「是」

真夜稍微想了一想。

「記得是調整體『樂師系列』的第二世代……『樂師系列』的遺傳因子目前還不穩定,應該不適合當分家家主的正妻的吧」

「我父親也這麼說」

「當情人不行麼?」

真夜的話語,比起當事人的勝成來說給予夾在二人中間的文彌以極大的傷害。他低下去的臉紅成了一片。從他身邊的亞夜子不為所動的情況來看,這比起年齡來說,更是性別,或者是個人性格所導致的吧。

「現在也是在同居的吧」

「您知道了麼」

勝成毫不避諱地,肯定了真夜的問詢。

「這個麼……守護者是為擁有優秀的魔法資質的一族中重要人物所配給的護衛,話雖這麼說,但原本是專為女性設置的。但勝成卻要求給自己配備守護者,就是為了把提琴鳴留在自己身邊的藉口,是這樣吧?」

「雖說不僅如此吧」

勝成本打算展示一下琴鳴的魔法力的實用性來著,

「不,就是那樣」

但看到了真夜的視線,立刻撤回了前言。確實,這就是他把琴鳴放在自己身邊的主要理由,現在在這裡還要矇混過關確實不太合適。

「是麼……」

真夜把一隻頂在了面頰上,做出了思考的姿勢。雖然這幅姿勢很像回事,但目前在座的所有人,都不認為她是真的在煩惱。

「我可不想棒打鴛鴦」

然後不知為何,真夜把視線轉向了深雪。

「雖說是調整體,但也不一定就會早夭」

真夜很快把視線轉回了勝成處。

深雪雖然發現真夜看了自己,但卻想不到理由。雖然覺得也許是在說穗波和水波的事情,但腦子裡完全沒什麼頭緒。深雪心裡雖然糊裡糊塗的,但也不能直接找真夜去問剛才的目光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真夜察覺到了深雪的心情,真夜直視著勝成。然後,對著十分緊張地等著她的回答的勝成,嫣然一笑。

「好吧。不過如果是本家的家主的話結婚對象就不再是,能由自己決定的事情了」

深雪的身體顫了一下。雖然達也向她投去了關切的目光,但深雪的眼睛只是盯著自己的雙手。

真夜只是朝著深雪那邊瞥了一眼,便繼續了和勝成的對話。

「分家的家主的話,就不用想那麼多了。勝成既然放棄了家主候補的位子,那我就跟理說一下吧」

「非常感謝」

勝成站了起來,深

深地鞠了一躬。

勝成抬起頭後,真夜便讓他坐了下去。然後呼地舒了一口氣。

「雖說,現在我說這話有點多此一舉吧……」

真夜的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

「深雪,你就是下任家主了」

「——是」

深雪用非常干硬的聲音,回應了真夜的指名。

「還好,在座的各位都非常支持你的樣子,就請你為了不讓大家的支持白費,好好努力吧」

「好的叔母,我會努力的」

深雪站了起來,首先對著真夜,接著對著圍坐在桌子周圍的各位認真地行禮。

——從座位之間的關聯來看,似乎是在對勝成致謝的感覺,這對雙方來說都是惡作劇一般的偶然吧。

「那麼繼續吃吧」

真夜說完,葉山再次拍了拍手。

主要的——雖說並非是那麼的嚴謹——肉菜端了上來。接下來就是一片閒聊。

但是等吃完之後,真夜發出了讓深雪和達也單獨留下的命令。

全員都撤出了,桌子也重新收拾了一下。真夜面前放的是原味紅茶,達也面前放的是黑咖啡,而深雪面前放的是加了奶的咖啡。

傭人,包括葉山在內全都退出了。

真夜喝了一口茶,用十分平靜的聲音對二人說道:

「深雪,我先恭喜你了。達也也真是辛苦了」

「非常感謝,嬸嬸」

「過獎了」

達也和深雪在椅子上行了一禮。兩人尚且,還沒顧得上去和咖啡。

「那麼……把你們兩個留下,是因為有很重要的話要說」

深雪渾身僵硬的樣子,連在她身旁的達也也能感覺得出來。

「成為家主得話,結婚對象就不是自己說的算了。這個我剛才也說過了」

「——是」

深雪的雙手,在膝蓋上忽地握緊。

「在說這件事之前……達也」

「在」

真夜突然叫了達也的名字。完全沒想到這時候自己會被叫到的達也,一邊隱藏著自己的疑惑一邊答應著。

「雖然這麼說讓人有些無法相信……但深雪,並非你的親妹妹」

深雪的喉嚨有銳音透過。那正是沒能發出來的深雪的悲鳴。

深雪用手捂住了嘴,張大雙眼,仿佛大理石的雕像一般定住了。

現在的深雪用「凍住了」這一詞語來表現的話並非恰當。她確實是一動不動,但那張大的眼睛裡還是可以看出有複雜的神色在不斷變幻。

和深雪相比,達也的動搖顯得少了一些。但是那只是,因為這事情已經超越了他所能處理的感情的極限了而已。他把自己沒能處理的震驚,從自己心裡分離出去開始用第三者角度的思考想著真夜說道:

「確實是,難以相信。我和深雪是親兄妹的證據多得像山一樣」

真夜,看著已經毫無表情的達也的眼睛,給了他一個遊刃有餘的笑容。

「但是是真的哦。因為達也你」

「你啊,是我的兒子」

這個衝擊性的發言,就連達也也驚得說不出話來。

「達也,你是在『那次事件』之前冷凍保存了的我的卵子通過人工授精,然後靠姐姐來代孕生產的我的兒子。父親當然,不是龍郎了。所以深雪是你的表妹」

——這不可能。

取回了自我思維的達也腦子裡,首先浮現出來的語句就是這個。

——深雪不可能是自己的表妹。

——深雪不可能不是自己的親妹妹。

對這一已經早就明了的事情抱以懷疑的自己,達也感到十分的羞恥。

當然,他還不至於不小心到,把那心思從態度或者表情里體現出來。

「……過一會兒,能不能跟我詳細說說」

對真夜提出了這個要求的達也的聲音,完全和平時一樣。

「也是。一下子就讓你接受確實很難,一會兒,讓我們母子親密地交談一下吧」

真夜對達也點了點頭,便看向了深雪。

「那麼回到之前的話題……深雪,你既然成了四葉的下任家主,很遺憾你就沒有戀愛自由了」

「是」

深雪的表情依舊僵硬,但那聲音裡面卻有著一種「難道說?」的希望在裡面。膝蓋上面緊握的兩手,也並非是為了應對悲傷,而是為了讓自己不因為太過合心合意的預感而把那份欣喜表現出來的克制。

「在明天指名你成為下任家主的同時,也會發布你的婚約者。那人就是」

深雪小小地,演了一口氣。之所以是「小小的」,是因為她已經基本上不敢喘氣了。

「達也」

深雪下意識的用雙手捂住了嘴巴。

那雙手,微微震顫。

總算是壓住了噴薄而出的悲鳴之後,深雪把捂嘴的雙手放到了胸前。

雙手正壓在心臟上,緊閉雙眼,仿佛在強忍痛楚一般蜷起了身子。

深雪她現在,正在十分真實地體會著「胸口都要裂開了」這一感覺。

但是,並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喜悅。這太過強烈的欣喜,其實和太過強烈的悲哀頗有類似之處。

高興,歡喜,總算是把那興奮過頭的身體平復了下來,深雪抬起了頭。

她的雙目充滿了淚水,仿佛隨時都要哭出來一樣。

真夜並未對深雪的慌亂,加以斥責。

「達也你也要,作為深雪的婚約者在明天的見面會上出席。我要說的就是這些」

深雪深深地低下了頭。從她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中,有大滴的眼淚落下。

「深雪,明天是你的婚約發表會哦。為了明天光鮮的舞台,今天要好好的去打扮一下自己」

「非常感謝,您的關懷……」

用那含著嗚咽的顫抖的聲音,深雪就這麼低著頭回應道。對著她的那副樣子真夜用慈母般的,如此描述也不為過的表情——只是瞳孔之中卻是毫不映襯的冷漠目光——看著她。

「葉山」

「在,夫人」

聽到真夜的聲音,葉山立刻現身了。

他現身之時,達也已經抱起了深雪用手絹給她擦起了淚水。

「去叫水波。然後安排幾個人給深雪沐浴」

「明白了」

水波立刻就到了。

真夜直接對水波,下達了簡單的指示。

「小水波,帶深雪回屋。然後如果浴場準備好了的話會聯絡你們的,到時候給深雪帶路」

「明白了」

水波帶著深雪去了客室。

真夜看向了達也。

「我們也換個地方吧」

「好」

真夜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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