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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來訪者篇 上 第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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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但不曉得是受害者還是加害者。」

「受害者?如果是魔法師犯罪,我能理解他們不想交給警察,而是自己私底下處理。但如果魔法師是受害者,就沒必要對警方隱瞞吧?」

壽和咧嘴回應妹妹挑釁般的話語。

「這就是重點。我因此覺得本次案件沒那麼簡單。」

◇◇◇

放學後——

達也帶著老班底,前來中野的警察醫院探望雷歐。達也在櫃檯詢問病房位置之後走向電梯。在電梯前方不遠處,旁邊有人叫他的名字。

「各位,你們來啦。」

「艾莉卡,你還在?」

達也從早上的郵件得知事件經過。艾莉卡的長兄負責吸血鬼事件,雷歐協助辦案時遭事件波及。艾莉卡為了讓哥哥負起責任(不是由她負責)而向學校請假,前往雷歐被送簇的醫院。以上就是郵件內容。

不過,眾人是在上學之前收到通知,現在是太陽即將下山的傍晚時刻,形容為「還在」應該無不妥之處。

「我並不是一直在這裡。我已經回家一趟,大約一小時前再度過來。因為我想達也同學和大家應該會來。」

艾莉卡和大家一起陸續進電梯,同時回答達也的疑問。

她的聲音與表情很自然,不像是在說謊。

因為過於自然反而有點假。這件事大概只有艾莉卡本人沒察覺。

「艾莉卡,雷歐同學沒事嗎……?」

在電梯裡和艾莉卡並肩的美月輕聲詢問。即使立刻就能親眼確認,但還是在擔心吧。某些人的這種情感很容易凌駕於理性。

「美月,不要緊。我寫郵件說明過吧?他沒有生命危險。」

不過,也有某些態度不一定適合所有人。艾莉卡以溫柔眼神俯視鬆一口氣的美月,但要是陽剛味重的男生做出相同的事,她肯定會冷漠以對。

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抱持相同擔憂的人似乎不只是美月。艾莉卡在稍微放鬆的氣氛中,輕敲病房的門。

「是,請進。」

裡面傳出年輕女性的聲音。

「花耶小姐,打擾了。」

艾莉卡無視於難掩困惑的朋友們,開門快步入內。

在這種時候,最快恢復正常的果然是達也。

達也在艾莉卡的身影消失在入口掛簾後方之前,進入了病房。

深雪迅速跟上,穗香見狀小跑步追過去,美月與干比古相視之後進入病房,關上門。

這問個人病房頗為寬敞,換言之頗為高級。在裡面迎接眾人的,是露出一臉無聊表情坐在床上的雷歐,以及坐在旁邊摺疊椅的灰發年輕女性。

她的年齡大概比眾人大四、五歲左右吧。發色很像艾尼布利榭的店長,令人聯想起相同民族的血統。而且她的五官要是輪廓深一點並且換個性別,就和雷歐一模一樣。兩人令人感受到足以如此想像的血緣關係。

「這位是西城花耶小姐,是雷歐的姊姊。」

眾人還沒出聲提問,艾莉卡就介紹這名女性。她的真實身分正如達也等人的推測。

花耶起身向達也等人恭恭敬敬地低頭致意。雖然稱不上優雅或洗鍊,卻是學生不同等級的端正動作。

花耶和眾人打過招呼之後,拿著花瓶離開病房。這就是「換水」的意思,但不用問就明顯知道是顧慮眾人而先行離席。

「他姊姊看起來好溫柔。」

美月看著花耶背影離去的房門低語。這番話肯定不只是客套話,更是她的真心話。

達也同樣這麼認為,而且也看不出其他人臉上有異議。

不過,雷歐稍微露出有苦難言的表情,令人覺得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這次真慘。」

所以達也沒有深究。雷歐的家務事原本就和他無關。

「讓各位見笑了。」

雷歐害羞地露出笑容,沒有剛才那張苦澀表情的痕跡。

「不過你看起來沒受傷。」

「這麼輕易就被打倒還得了。我也不是毫無抵抗啊。」

「那你是哪裡中招?」

達也對露出無懼笑容的雷歐,投以理所當然的詢問。

下一瞬間,雷歐收起笑容。

「這我實在不清楚……」

但他並未消沉,露出不是不服輸,而是打從心底無法接受的表情歪過腦袋。

「對打時,我身體忽然虛脫。我以最後的毅力打出一記好拳,對方就逃走了。但我也站不穩而倒在地上。後來被艾莉卡當警部的老哥發現。」

「應該不是中毒吧?」

「嗯。檢查全身上下都沒有割傷或刺傷,血液檢查也都是陰性。」

確實不可思議。達也和他一起納悶,這時干比古從旁插嘴。

「你有看到對方的樣子嗎?」

「要說有沒有看到,確實有看到。但對方帽子戴得很深,白色面具遮住整張臉,長大衣底下是硬式碳纖裝甲,看不出長相與體格。不過……」

「不過?」

「我覺得對方是女性。」

「……憑女性的臂力,足以和雷歐互毆到不分上下?」

「不是不可能吧?」

艾莉卡對睜大雙眼的干比古提出反駁。

「只要用藥,小學女生都可以掐死成年男性。」

「這麼說也是……不過……」

「不過?」

「也可能對方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人。」

「咦?Miki……難道你覺得世上『真的有吸血鬼』?」

干比古輕聲說完後,艾莉卡瞪大眼睛反駁。

「我叫作干比古。」

艾莉卡語氣隨便,卻真的是不分旨紅皂白就否定。網此干比古鬧彆扭般回以制式抱怨。艾莉卡難免有這種反應,即使把吸血鬼當成八卦題材說笑,但連魔法師之中也鮮少有人相信這種妖怪真實存在。

「你心裡有底嗎?」

不過,達也的反應不是多數派,也不是少數派。達也不相信妖怪真實存在,卻也沒否定對方「不是普通人」。

干比古聽到達也這麼問,雖然有些猶豫,依然以透露自信的語氣回應。

「雷歐遭過的對手,大概是『parasite』——寄生物。」

「類似寄生蟲那樣?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歪過腦袋的艾莉卡,不像是瞧不起干比古的意見,這次反倒是透露純粹的好奇心。干比古大概是心情因而好起來,以講課的語氣開始遊說。

「ParanormalParasite——超自然寄生物,簡稱寄生物。魔法的存在與威力曝光之後,不只是現代魔法試圖進行國際合作,古式魔法也不被准許閉門造車,無法避免國際化。繼承古式魔法的術士們,以英國為中心召開好幾次國際會議,試圖將用語與概念共通化、精緻化。」

「我知道古式魔法反而更熱中於國隙合作。所以?」

干比古說到過於投入而差點離題時被達也潑冷水,此時他輕咳

一聲重整態度。

「寄生物也是在會議定義的名稱之一。妖魔、惡靈、精靈、惡魔,各國以不同概念稱呼的這些東西之中,寄生在人類身上,將人類改造到異於常人的魔物,以這個名詞統稱。古式魔法即使國際化依然遵守秘密主義,所以基本上,各位現代魔法的魔法師不知道也理所當然。」

「妖魔或惡靈居然真實存在……」

穗香聽干比古如此說明,害怕地呢喃。

達也將手放在她的肩膀。

「原本世上也沒有人認為魔法真實存在,但如今我們確實使用著魔法。即使是未知的存在也無須貿然畏懼。」

達也並非少根筋地做出這種舉動。他知道自己對穗香的影響力很大。

所以,達也確認被他手心觸感嚇得一顫的穗香拭去內心的盲目不安後,就立刻收手。

他也察覺到穗香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卻假裝沒察覺。

「這就是吸血鬼的真面目啊……」

達也說著看向干比古。他曉得過於害怕會造成負面效果,也同時曉得無知會增加威脅。

干比古沒有直接回應達也,以下定某種決心的表情再度面向雷歐。

「雷歐。」

「呃,嗯。」

過於注入幹勁的目光,甚至震懾了雷歐。

「方便讓我調查你的幽體嗎?」

「幽體?」

雷歐似乎聽不懂幽體這個詞,就這麼復誦詢問干比古。這就某方面來說也在所難免。如果是「靈體」就算了,「幽體」是在現代魔法也很少用的詞,並不是雷歐特別愚鈍。

「幽體是連結精神與肉體的靈質打造而成,和肉體形狀相同的情報體。」

干比古以指尖在半李中寫出大大的「幽體」兩字。

「幽體是精氣,換句話說就是生命力的聚合體。吃人血肉的魔物,據推測是透過血肉攝取精氣為糧。」

「換句話說,吸血鬼雖然吸血,真正需要的其實是一起攝取的精氣?」

干比古以緊繃的表情,點頭回應艾莉卡的詢問。

「吸血鬼吸血、食人鬼吃肉。但他們原本不是具備物質軀體的生物,應該只需要攝取精氣就好了。如果我們古式術士傳承的說法是對的,就是這麼回事。」

「依照這種構想,即使有隻吸取精氣的吸血鬼也不奇怪是吧。」

達也接過干比古這番話,低語說道。

干比古再度點頭回應他的細語。

「只要雷歐願意讓我調查幽體,應該就能釐清真相……老實說,這次的吸血鬼事件,我一開始就不認為只是異常人類犯下的單純血腥命案。不只是因為沒有抽血痕跡,而是古式術士的直覺這麼對我說。不過至今沒有證據,只是我的直覺,所以無法向各位提到寄生物的事。但雷歐卻因而遭受襲擊……」

「干比古,沒問題。」

雷歐打斷干比古自責的這番話。干比古花了一秒才理解這句簡短話語的意思。

「……可以嗎?」

「嗯。應該說我才要拜託你。因為找不到原因就無從治療。」

雷歐這番話包含「原諒及允許」兩種意義。干比古為了回應他的信賴,將表情繃得更緊,朝腳邊的書包伸出手。

干比古使用毛筆字寫成的正統紙符咒,以及連達也都是第一次看見的傳統咒法具,確認雷歐的狀況之後,絲毫沒隱瞞驚訝之意。他大概沒想到要隱瞞吧。

「該怎麼說……雖然達也同樣了不起,不過雷歐,你真的是人類嗎……?」

「喂喂喂,你這番話真過分啊。」

如果是開玩笑就算了,但干比古感觸良多地低語,就算是雷歐也無法一笑置之。

雷歐的心情明顯變差。

但干比古並沒有在意這種事。應該說他驚訝到沒察覺這件事。

「沒有啦,因為……真虧你居然能醒著。精氣被吃掉了這麼多,要是普通術士肯定會一直昏迷不醒。」

「先不提什麼是精氣,你連失去的精氣量都查得出來?」

達也以佩服的表情詢問,干比古以有些愉快的表情點頭回應。

「因為幽體的形狀和肉體相同。既然容器體積既定,就能大致推算原本容納多少精氣,以及損失了多少。」

干比古眯細雙眼,再度朝雷歐投以推測的視線。

「雷歐現在剩下的精氣很少,如果是普通人肯定爬不起來,甚至無法維持意識。你居然在這種狀態還能起身說話,代表肉體性能非常好。」

干比古這番話只是不經意地說出。

但是雷歐繼承了提升性能的改造基因,「性能非常好」這種形容方式掏挖著他的心。

「還好啦。我的身體是特製的。」

即使如此,雷歐依然露出笑容。他知道對方並沒有惡意,做出亂發脾氣的難看舉動,違反他的主義。

「所以,我全身無力是因為這種精氣被蒙面女吃掉——我可以這麼解釋嗎?」

雷歐壓抑內心激動的浪濤如此詢問。

「我想應該是這樣。不過……」

「不過?」

「……如果光是在互毆的時候碰觸就能吸取精氣,應該不需要搶走血。雖然不曉得是以何種方法不留傷痕搶走血……但是這種寄生物為什麼要多費工夫奪走血?」

達也同樣無法回答干比古這個疑問。事實上對方不是奪走血,只是讓死者「失血」,所以在這個時間點不可能得知真相。

面會時間結束後,五人離開病房。

這裡的五人是指達也、深雪、干比古、穗香、美月。

艾莉卡說她要找哥哥壽和講事情,所以留了下來。

五人當中沒人將這種說法照單全收,但也沒人出言指摘這一點。

「對了——干比古。」

「嗯?」

正在和美月聊天的干比古,聽到達也忽然叫自己,疑惑地看向他。

達也的兩側是深雪與穗香。

雖然沒挽手,身體距離卻幾近挽手。

不曉得干比古此時,是否暗自詛咒受女生歡迎的男生都該死。

但無論干比古怎麼想,達也應該都不會在意。

「我剛才忘記問一件事。」

正確來說,是在意竊聽器所以刻意沒問。但即使不是干比古,應該也難以從達也現在的語氣聽出這種危險的內幕。

「什麼事?」

「妖魔、惡靈或寄生物這種傢伙,是頻繁出現的東西嗎?」

干比古沒在飲食,卻差點嗆到。達也的語氣像是隨口提及,干比古也是以隨便的心態聆聽,但這個問題非常深入。

「……不,並非經常出現的東西。民俗故事形容妖魔鬼怪像是隨時都躲在某處做壞事,但大多是人類術士偽裝成魔物幹的好事。例如知名的大江山酒吞童子,真面目其實是來自西域的咒術師。這在我們之間已經成為定論。」

干比古摸著下巴,擺出煞有其事的「沉思者」姿勢,但他應該不是刻意這麼做。

「術士遇見真正魔物的機率,我想想……在單一流派之中,大概十代有一代會遇見吧。而且幾乎都是發現偶然迷途闖進這個世界的個體。真正的魔物危害人類.必須由術士進行驅除的緊急事態,放眼世界也是百年難得發生一次的機率。在日本,最後一次除掉真正魔物的記錄,是九百年前安倍泰成收拾妖狐的事件。」

「不過,這次的吸血鬼事件,應該是這種『真正的魔物』幹的好事吧。」

「我認為是如此。」

「你覺得這是偶然嗎?」

「偶然的可能性並不是零,可是……」

干比古的回應非常慎重。

「隨著歷史逐漸進入現代,發現魔物的案例確實有在減少。我不認為本次的事件,是毫無原因就發生。」

達也只輕聲說句「這樣啊」回應干比古。

確認達也他們離開,改由花耶回到病房之後,雷歐像是用盡力氣般倒在床上。艾莉卡還在房內,但他已經逞強到極限了。

「……總之,我知道實際狀況,所以你沒必要再逞強吧?你很努力了。」

「……我就當作……你是率直地……稱讚我吧……」

「我確實是率直地在稱讚你呀。」

雷歐痛苦地閉上雙眼,艾莉卡見狀露出溫柔笑容。

「那個,艾莉卡小姐……我弟弟真的不要緊嗎?」

不過,旁觀這段互動的花耶實在笑不出來。她這個親姊姊當然會如此擔心吧。但艾莉卡回應花耶的語氣真的很平淡。

「不要緊。我是請千葉家所知最好的名醫為他治療。姊姊不是魔法師或許難以理解,氣力耗盡之後的

復原時間,一定比恢復體力的時間長。其他所需的治療全部進行過了,冉來只有時間是特效藥。花費時間就一定能康復。」

說到「姊姊不是魔法師」的時候,花耶微微顫抖了一下。艾莉卡也察覺這一點,卻說不出安撫的話語。

「那麼,我去哥哥那裡一趟。有任何事情請不用客氣儘管說,無論是找護理師、哥哥的部下或是我都可以。」

艾莉卡形式上對花耶行禮致意,然後離開病房。

雷歐沒抱怨艾莉卡這樣的態度。

「大小姐,再稍微手下留情比較好吧?」

艾莉卡一進入竊聽雷歐病房對話的這個房間,稻垣就向她這麼說。雖然沒提到要對什麼事情手下留情,但艾莉卡聽得懂這種含糊的說法,並且哼笑回應這番話。

「我並不想要求她喜歡魔法師。畢竟無論是親子或兄弟姊妹,會怕就是會怕。既然這樣,我們這邊只要配合對方的認知就好。不提這個……你有聽到剛才的對話吧?」

最後一句話是對壽和說的。

整個身體靠在椅背,雙手放在頭後支撐自己頭部的艾莉卡長兄,用粗魯的動作從頭部扯下耳機後起身。

「那番話相當耐人尋味。假設吉田家的二少爺推理正確,艾莉卡,你要怎麼做?」

「在這種狀況,有沒有猜對都沒差吧?」

艾莉卡一副「講這什麼無聊話」的樣子,以輕蔑眼神俯視依然坐在椅子上的壽和。

「即使只是暫時,那個傢伙也曾經進入千葉家,是我們家的門徒。而且是我直接傳授招式給他,所以他也可以說是我的第一個徒弟。徒弟被打倒,我當然不能坐視吧?」

「這理由毫無女性魅力。」

「不需要有。即使沒這種東西,也足以構成我修理對方的理由。我不曉得那個吸血鬼是男是女,不過是對方主動挑釁,我這邊只需要接受挑戰。」

連哥哥壽和也不曉得這是她的真心話,還是遮羞的說詞。

唯一確實明白的,就是艾莉卡這次完全是認真的。

◇◇◇

達也等人正在探視雷歐的時候,莉娜造訪馬克西米利安研發中心的東京分公司。這裡是她的鄰居米卡艾拉·弘格——本鄉末亞任職的地方,也是本次逃兵追緝部隊的秘密據點之一。

魔法科高中的學生前來參觀CAD製造公司,即使沒有魔法大學學生那麼稀鬆平常,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莉娜以大使館準備的介紹信與第二z同中制服的信用通過櫃檯審核,換上窄裙套裝的打扮,在一間會議室和她昨晚千鈞一髮之際拯救的STARDUST隊員會面。

「少校,感謝您昨晚在危急時刻相助。」

「放輕鬆吧。」

莉娜以手勢指示向她敬禮的兩名女性坐下,自己也坐在沙發上。「紅髮」的她閉著眼睛嘆出好長一口氣之後,睜開「金色」的雙眼。

她的顏色與長相,和安潔莉娜·庫都·希爾茲判若兩人。

不過,STARDUST的兩人臉上沒有驚訝表情。這名容貌冷漠的金眼少女,正是她們的安吉·希利鄢斯少校。

「你們昨晚的傷勢如何?」

「已接受維修,不會影響任務進行。」

獵人把自己當成道具的發言,使得莉娜……更正,安吉·希利鄔斯蹙眉,但現在的她擺出這種表情也只會增加冰冷印象,看起來不像是感到不悅。

「這樣啊。那麼麻煩報告。」

「是,長官。」

莉娜也覺得自己講得太精簡不構成詢問,但對方似乎聽得懂。

「捕捉到第二魔星行蹤的我們,依照事前取得的資料使用演算干擾器,但演算干擾器對第二魔星無效。」

「演算干擾器的運作遭受妨礙?」

「不,演算干擾器正常運作。依照第二魔星本人的說法,他已經無須使用CAD。」

「無須使用CAD……意思是沙立文中士接受了超能力改造?」

「是的。」

獵人以清晰的聲音同意莉娜的質疑。

「實際上,第三魔星沒使用CAD,只施展了軌道曲折術式。」

「也就是沒使用其他魔法?」

「是的。」

「此外,第二魔星的身體能力,勝於接受強化的我們。」

逃兵的身體能力提升,這是新的情報。莉娜稍作思索,以謹慎確認的語氣詢問兩人。

「沙立文中士的想子波特性沒變吧?」

「至少我們可以識別。」

「我追蹤沙立文中士時接觸過疑似是他同伴的對象。有觀測到對方的想子波特性嗎?」

「……很抱歉。我們只能辨識少校與第二魔星的想子波。」

「這樣啊……」

莉娜再度閉上眼睛,沉思了片刻。

「……看來至今的資料無法依賴。今後查緝脫逃者的時候只限於追蹤,避免直接出手。由我直接應付。」

「是,長官。」

兩名STARDUST起身敬禮,莉娜回禮之後離開會議室。

希兒薇雅在馬克西米利安研發中心東京分公司的走廊等待莉娜。

「總隊長,請往這裡。」

紅髮金眼的莉娜點頭回應這番話,然後跟在希兒薇雅身後前進。她被帶到的地方,是工作人員的女更衣窒。

「少校,請進。已經確認裡面沒有任何人。」

希兒薇雅開鎖入內,接著莉娜迅速地環視周圍並溜進更衣室。內側響起上鎖聲之後,莉娜鬆了口氣。

她頭髮與眼睛的顏色改變了。

紅髮變成金髮、金包眼睛變成晴空的藍色。

「這樣果然比較輕鬆。比起維持『扮裝行列』,隱藏行使魔法的痕跡更麻煩。」

「少校,時間不多,請在工作人員沒來時儘早換裝。」

莉娜有點鬆懈過度,希兒薇雅立刻出言抱怨。

莉娜縮起脖子,一邊脫衣服一邊對希兒薇雅說話。

「搜索班也無法識別白蒙面人的想子波。」

「這樣啊……逃兵取得的能力,似乎有明顯的個體差異。」

希兒薇雅的聲音中並沒有驚訝之意,大概是早已預料到莉娜會說這番話。但她的肩膀洋溢失望的氣息。

「話說回來,他們為什麼要襲擊日本人?」

脫到剩下內衣的莉娜,拿起第二高中的制服並詢問希兒薇雅。

「『為什麼』是指?」

希兒薇雅聽不懂這個問題的意思,疑惑地回問。

「他們正遭受追緝,原本應該會想儘量隱藏自己的下落才對。」

「噢,原來如此。」

莉娜說到這裡,希兒薇雅也明白她抱持何種疑問了。對方為何冒著被抓的風險也要襲擊日本人,這就是莉娜想問的問題。

「我不曉得。只是……」

「只是什麼?」

莉娜將褲襪換成內搭褲,在扣上連身裙扣子時催促她說下去。

「只是,我覺得和他們獲得的特異能力有關。」

「特異能力……不傷人就能奪走血液的吸血鬼能力?」

莉娜穿上內襯罩衣與制服外衣,一邊綁頭髮一邊附和。

「但是還不曉得是否可以將他們稱為吸血鬼……莉娜,你在做什麼?」

移開目光整理思緒的希兒薇雅,將視線移回莉娜的時候——

金髮碧眼的美少女,正在鏡子前面以雙手捏起翩翩的罩衣衣擺搔首弄姿。

「呃,沒有啦,這是……」

莉娜立刻端正姿勢,紅著臉低下頭。希兒薇雅為長官這副模樣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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