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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九校戰篇 下 第十二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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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高中不用等到最後一天就確定奪下總冠軍,不過慶功宴暫緩到明天以後舉行(有人發出「又延後?」的聲浪卻被無視)。

明天舉辦的賽事,是為九校戰作結的「秘碑解碼」單淘汰決賽。

第一高中順利以預賽第一名晉級淘汰賽,選手與後勤人員卻沒空設宴慶祝。

雖然這麼說,如今只剩下一項競賽,事實上過半成員都閒著沒事做。

深雪在「幻境摘星」奪冠,使得第一高中穩奪總冠軍,如今眾人以她為中心,借用會議室舉辦一場茶會提前慶祝。

主辦人是真由美與鈴音,參加者以女性選手與後勤人員為中心,不過並不是完全沒有男學生的身影。一年級男學生除了傷患,都拿著杯子不太自在地窩在房間角落(二、三年級的男生忙著準備明天的比賽)。

場中不只是干比古與雷歐,還看得到艾莉卡與美月,應該是真由美暗藏慶祝以外的意圖(艾莉卡原本堅決不願參加,但是被深雪強行拖來)。

然而達也不知為何不在現場。

「……所以,他要求天亮之前都別去叫他?」

「是的。」

「這也在所難免。」

「畢竟他一直大顯身手……」

一群一年級女生拿一名男學生當話題時(發言順序是艾莉卡、深雪、雫、穗香),一對二年級情侶走向她們。

「咦?你哥哥睡了?」

是花音與五十里。

「是的,哥哥說他終究還是累了。」

「這……我想也是,何況他還受傷。」

五十里大幅點頭回應深雪的回答。他將目光移到深雪旁邊時,微微瞪大雙眼。

「嗯?這不是艾莉卡學妹嗎?」

「啟學長,明天的調校工作完成了?」

「不,只是休息片刻……應該說是花音拉我過來的。」

艾莉卡稍微調侃發問,使得五十里露出苦笑。他身旁的花音表情之所以不太高興,不可能只是因為這番話有點刺耳。看來暗藏某些恩怨。

「……哎呀,艾莉卡認識五十里學長?」

「我們兩家有來往。」

但艾莉卡完全沒察覺花音板著臉,應該說不去注意,她整個人轉身面向深雪。

「千葉家非常受到五十里家的照顧。」

「沒那回事啦。」

「不不不,這是客觀的事實。」

五十里慌張搖頭回應,艾莉卡則是進一步以開玩笑的語氣反駁。

「我的法機也是拜託啟學長家為我製作。應該說,這就是啟學長製作的吧?」

艾莉卡說著就像是變魔術一樣,不知從哪裡取出伸縮警棍造型的CAD。

「嗯,總之……『刻印』的部分是我做的。」

「學長自己組裝刻印型術式?好厲害……」

「因為啟是天才。」

美月率直佩服,花音則是忘記剛才的壞心情挺胸回應,使得五十里更加不好意思,再度輕聲說一句「沒那回事」。

◇◇◇

眾人不再把達也缺席當話題的時候,當事人溜出旅館,前往基地軍官專用停車場。約見的對象已經抵達。

「居然讓女性等,有失禮儀。」

「抱歉。」

這句責難無視於時機場合卻頗有一番道理——不是關於對女性的禮儀,是關於約見遲到——因此達也率直謝罪。

遙或許是對於達也毫不解釋感到掃興,沒有繼續多加抱怨什麼,以動作示意達也坐上她身靠的車子裡。

達也依照吩咐坐進副駕駛座,遙也坐進駕駛座。

車子內外都一片漆黑。

遙對發車開關看都不看一眼,從車門置物槽取出手機終端裝置。

達也見狀也從薄外套內袋取出終端裝置。

他穿的不是後勤人員制服,是全黑寬鬆外套,兩側腋下微微隆起,但遙假裝沒看到。

「只要地圖資料就好吧?」

「如果知道成員名單,希望也能把資料給我。」

遙嘆了口氣,達也先將自己的資料傳到她的終端裝置。

看著畫面的遙瞪大眼睛。

「不夠多?」

「不,很夠。」

遙收起表情,操作自己的終端裝置。

達也大致瀏覽接收的資料之後點頭。

「謝謝您。」

達也微微點頭致意,朝著車門開關按鈕伸出手。

「只是……以防萬一吧?」

此時,遙以生硬的聲音詢問。

「是的,以防萬一。」

這聲簡短回覆傳入遙的耳中時,達也早已背對著她。

達也目送遙駕駛電動雙門車離開停車場門口消失,接著剝下右耳覆蓋的耳罩走向另一輛車。還沒敲車窗,副駕駛座車門就打開了。駕駛座坐著一名幾乎和遙剛年的女性。

「剛才的女性是?」

「公安幹員。」

達也隨口揭露遙的真實身分,朝藤林咧嘴一笑。

「但她本人堅稱輔導老師才是正職。」

藤林輕聲一笑。

「所以是兼職幹員啊。」

「我認為她在能力上沒問題。比起飽經世故的專家,這種初出茅廬的半個專家,更會遵守既定的保密義務,委託私事時也比較安心。總之……其實她兼做副業就已經違反職業倫理,不過這就是所謂的——有錢能使鬼推磨。」

達也說出這種黑心感想,使得藤林眯細雙眼——但眼神依然冷漠精明。

「我經常在想,你是不是謊報十歲年齡?」

「我認為問題不在年齡,在經驗。畢竟我平常就被迫累積『各式各樣』的經驗。」

達也在「各式各樣」四個字加重音,藤林不經意移開目光。

達也同樣沒有進一步要求回應。

他從前座置物箱取出傳輸線,以熟練動作效作劇駕駛座前方面板,以有線傳輸的方式,將遙提供的地圖資料傳送到汽車導航系統。

「……我也向你申請打工費吧?」

「我認為您應該申請加班費。」

「我們不適用勞動基準法。」

以彈性工時制為主流工作形態的現代,這個法令依然頑強存活到現在。聽到以此法令為題材的制式笑話,達也甚至沒有展露客套笑容。藤林則是將靠腕式的單手控制器往前推。

現在最普及的大眾電動車,發揮型錄未記載的安靜特性溶入黑暗之中。

◇◇◇

命令藤林加班(?)的當事人,正在迎接一位下班時間的訪客。

「閣下請進。」

風間沒有交給侍從處理,親自迎接帶路的對象,是九島老者。

老者還是現役軍人的時代,還沒確立「十師族不能公開擔任高官」的原則。

因為這個原則,就是基於九島自己經歷各種摩擦的經驗而成立。

九島老者退伍時的軍階是少將,風間展示的禮節,並非對十師族長老的私人禮儀,而是按照軍方準則的禮儀。

風間是擁有B級證照的魔法師,是以十師族為頂點的魔法師社群成員。但他是歸類於「忍術師」的古式魔法師,真要說的話,他對於象徵現代魔法的十師族抱持冷漠情感(但他以部隊長身分對待部下的情感自然另當別論)。

因此——不知是否該如此推論——風間雖然恭敬態度,卻沒有超越「形式」的範疇。

「迴避。」

「是。」

風間命令端飲料前來的侍從離開房間,再度看向九島老者。

「今天大駕光臨有什麼事嗎?如果要找藤林,在下派她外出辦事所以不在。」

「要見孫女的話,不需要刻意知會她的長宮吧……沒什麼,只是聽說你難得離開土浦,所以來看看你。」

「榮幸之至。」

風間嘴裡說榮幸卻毫不恭敬,使得九島微微苦笑。

「看來你還是一樣討厭十師族。」

「在下之前也解釋過,這是誤會。」

「我之前應該說過,你不需要隱瞞這種事。你們古式魔法師和原本被當成兵器開發的我們不一樣,只是繼承了古代智慧的人類。對我們的存在方式感到厭惡也在所難免。」

刻意強調「人類」這兩個字的說話方式,使得風間不禁蹙眉。

「……古式術士同樣有著『讓自己成為兵器』的意義,我們和各位沒有太大的差別。要是在下對此抱持厭惡感,就是強迫孩子們與年輕人別把我們當成人類看待。」

「嗯……所以你們才會收容他吧?」

風間基於某

種角度聽起來非常辛辣的發言,被九島以從容不迫的語氣回應。

「……您說的『他』是?」

「就是司波達也啊。他是你三年前從四葉那裡挖角的深夜的兒子吧?」

「…………」

風間的沉默,與其說是啞口無言更像「不悅」。

「我知道這件事也沒什麼好奇怪吧?因為我三年前擔任過師族會議議長,現在依然位居國防軍魔法顧問的地位,即使為時不長,深夜與真夜也曾經是我的學生。」

「……那您應該知道四葉沒有放棄達也的擁有權。司波達也現在依然是四葉的隨扈,只限於不妨礙隨卮任務的狀況才能在軍中服務,四葉不會在隨扈任務以外的部分主張優先權,這就是我們和四葉簽署的約定。」

「你不覺得很可惜嗎?」

「您說『可惜』的意思是?」

九島探出上半身語帶玄機如此詢問,風間則是裝傻回應。

九島老者露出微笑,心情沒受到影響。

「昨天的比賽很精彩。我聽說他是唯一成功的案例,卻沒想像到有此等能耐。」

九島退役少將以試探的眼神,注視風間少校的雙眼。

「他在將來可能和一條家的兒子,並肩成為我國魔法戰力的中樞。擁有此等逸材卻只定位為私人隨扈,不覺得很浪費嗎?」

「……閣下希望四葉弱化?」

「既然是你,我就老實說吧。」

九島維持微笑,點頭回應風間的反問。

「十師族這個架構有著另一種意義,就是讓各家系相互牽制,預防魔法師失控。」

風間的沉默,表明他早已知道九島說的這件事。

「但要是維持現狀,四葉會變得太強。如果司波達也和他妹妹就這樣成長,並且在不久的將來,由依然健在的真夜讓司波深雪成為四葉深雪,並且以司波達也為爪牙,四葉家或許會成為超過十師族傲視魔法界的存在。不對……」

九島老者暫時停頓搖頭。

「即使是現階段,兼具其他家系沒有的特殊技術以及少數強力魔法師的四葉,在十師族之中也是高人一等。」

九島這番話,使得風間戲譫地揚起嘴唇。

「那個家系最忠實遵守閣下所說『魔法師是當成兵器開發』的傳統,所以如果單純評估戰鬥力,在下認為他們理所當然會逐漸高人一等。」

「這才令人頭痛。

風間少校,你說得沒錯。

即使原本是當成兵器開發,但現在不一樣。

如果只以兵器的身分存在,將會被排除在人類世界之外。」

「閣下。」

風間這句話打斷九島老者像是回憶過去的話語,

「如同閣下明白這邊的狀況,在下也在某種程度明白閣下的狀況,自認知道閣下關心達也的真正理由。」

這次輪到九島沉默。

「基於這個立場,請容在下提出一項建言與一項訂正。」

「……說說看吧。」

「在下認為不需要憐憫達也。他並非可憐的實驗動物,不是這麼溫馴的存在,反倒是憐憫才違背他的本意。」

「這是建言?」

「是。至於訂正則是……並非將來,達也現在就已經是本軍寶貴的戰力。在下這種說法聽起來或許是護短,但是達也的戰力和一條將輝處於不同層次。

一條將輝在防衛據點的作戰中,他一個人的戰力應該就匹敵裝甲連隊。

不過達也一個人的戰力就匹敵戰略飛彈。

他的魔法是理所當然要加裝好幾道安全鎖的戰略吳器。

要他獨自背負這份管理責任,才是更殘酷的事情。」

◇◇◇

朝東方行駛的車內,達也並沒有頻頻打噴嚏。

藤林駕駛的電動車——正確來說,是接受交通管制系統引導的藤林座車,正沿著高速公路東進,在灤夜之前進入橫濱市區。

兩人搭乘的車子停在一座高台,這裡東而橫濱港,北臨二十一世紀末的現在(即使中日經常爆發直接軍事衝突)依然繁榮的橫濱中華街。

「……明知敵國間諜四處猖狂,卻沒有封鎖或臨檢,搞不懂政治家到底在想什麼。」

藤林俯瞰中華街憎恨低語,旁邊的達也聳了聳肩。

「因為表面上,那條街是逃離國家高壓統治的華僑對抗祖國的主要據點之一。」

「那當然是騙人的嘛。」

「只是表面上的藉口。」

「也要有個限度。我國明明戰勝卻未簽訂和平條約,就只是和大亞聯盟從三年前處於休戰狀態,法律上依然是交戰關係。大家都知道這裡是敵國臥底活動的據點,卻沒人著手整頓。」

「或許不少人和少尉的想法相同。」

藤林一副隨時會咂嘴的樣子,達也則是以悠然自得的語氣回答。

語帶玄機——聽起來如此——的這句回覆,使得藤林瞪大眼睛凝視達也。

「……你知道某些內幕?」

「不,單純只是我的願望。」

達也背對藤林如此回答,像是要結束這個話題。

他轉身面對這座都市最高的建築物。

造價很高,物理高度也最高的建築物。

直到這個世紀中還被稱為「望港山丘公園」的這個地方,如今蓋了一座以三棟建築物組合而成,能將橫濱港與海灣盡收眼底的超高大樓。

建築物名為「橫濱港灣高塔」,是市民簡稱「灣塔」的熟悉地標,包含旅館、購物中心、商辦空間與電視公司的綜合大樓。魔法師交流組織「日本魔法協倉」的關東分部也不是設在東京,而是設置在這棟大樓(總部在京都)。

不過這座建築物只有表面宣稱純粹是民間設施,不只是市民,這事實眾所皆知。這裡其實是用來監視出入東京灣的船舶,國防海軍與海上警察偽裝成民間公司,在這裡設置辦公室。

此外傳聞也大多認定,魔法協會把分部設立在這裡,是當成發生狀況時的防衛手段。而達也與藤林都知道這並非「傳聞」,完全是「事實」。

「少尉,麻煩您了。」

「我真的該申請加班費吧?」

時間已接近深夜。

這裡不是警備員看守的後門,而是只能從內側開啟的安全門。藤林把小型情報終端機按在門邊,以另一隻手操作CAD。

理應沒有外部輸入的界面,也沒有無線輸入功能的附關裝置,在改寫導電率分布的壁面傳送入侵程式後,開門迎接兩人進入。室內的監視裝置,也在藤林的入侵之下只對兩人失效。

◇◇◇

橫濱GRANDHOTEL——這是本世紀前半,香港在中華街投資建造的高層飯店,和NEWGRANDHOTEL前身的同名飯店毫無關係——的頂樓上層,住宿客所不知道、原本不應該存在的真正頂樓某房間內,正在匆忙進行搬遷準備。

這個房間是香港國際犯罪集團「無頭龍」的東日本總分部,即東日本活動的司令室。

經營這棟飯店的香港資本,本身早已遭到無頭龍併吞,所以形容成犯罪活動的司令室或許會比較正確。

所謂的搬遷並不是搬運家俱,主要搬運的是並未紀錄在電腦系統的極機密帳簿等資料。這是連施加高度保全裝置的系統也沒登載的極機密帳簿,因此不能交由部下打包。一群身穿高級名牌西裝的壯年(應該說邁入老年)男性,一邊以絲質手帕擦汗,一邊以戴著金銀珠寶亮麗戒指的手笨拙打包,這幅光景看在旁人眼中頗為滑稽。

對於當事人而言,這種事當然不好笑。

「可惡……別以為我們會善罷甘休。」

一人停止勖作,以像是聽得到咬牙聲的語氣咒罵。

「話說回來,施法器居然毫無斬獲就被逮捕……」

「這是預料外的狀況,沒想到日本帝國軍的特殊部隊會跑來出風頭。」

「托他們的福,我們得連夜潛逃。」

「只是戰勝一次就得意忘形……」

在場所有人都說出隱藏至今的真心話,受到焦躁情緒攔隕的怨言再也停不住。

「我們遲早一定要向日本帝國軍報復,不過更應該以解決那個小鬼為優先吧?」

「害我們計劃悉數泡湯的那個囂張小子嗎?」

「記得他叫作司波達也?那小鬼是什麼來歷?」

「這……查不出他的底細。只查到姓名、住址、學校所屬單位以及長相。別說家世,連家庭成員都不明,家長職業也只知道是公司職員,其餘細節不明。除了日常所需的資料,所有個人資料完全查不出來。」

「這是怎樣?這

個國家放眼全世界,也是個人檔案資料庫相當齊全的國家。就算只調閱民間資料庫,只查得出這些資料也很奇怪吧?」

「應該不是資料被封鎖,而是『司波達也』的相關資料遭到整體性的刪除。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性。」

無頭龍東日本總分部的幹部們,凝視著發言者(同僚)的臉打量,接著默默相視。

「……他不是普通高中生?」

「想要從所有民間資料庫改寫整體資料,即使是國家權力也需要相當高階,或者必須擁有自由介入國家最高權力的影響力。」

「他到底是什麼人……?」

完全停止打包動作的他們,忽然聽到模糊的慘叫聲。

無神佇立在房間角落的四個人影。

借給他們東日本總分部幹部們防身的施法器。

這裡使用了四種術式阻斷外部攻擊。施展魔法的器具之一,負責對外牆施加情報強化的施法器,就是慘叫聲的源頭。

眾人立刻明白原因何在。

不用期望就被迫理解。

南面牆壁開了一個大洞。

不是被撞破、不是被割開、不是被粉碎,而是水泥牆化為砂礫與水泥粉崩解,只剩下鋼筋骨架與管線。

這聲慘叫來自情報強化魔法遭破解之後,反作用力造成的痛苦。

然而,痛苦的慘叫聲只出現片刻。

斡部們是經由後續思考,才想到這聲哀號的原因。

無頭龍不是單純的犯罪集團,是濫用魔法的犯罪組織。

拔擢為幹部的條件,就是自己必須是魔法師。

東日本總分部的幹部們,當然都是魔法師。

會使用魔法,能認知魔法。

所以他們也知道剛才發生什麼事。

發出慘叫聲的施法器,記載身體情報的個別情報體皮層——魔法師下意識展開,保護自己身體不受他人魔法侵犯的情報強化防壁——從身體表面被剝除。

不,依照外觀帶給人的印象,形容成「鎧甲熔化蒸發」比較接近。

而就在下一瞬間,擁有實體的施法器,全身卻彷佛立體影像般出現了雜訊,身體輪廓連同衣服一同消失。

施法器至今所在位置的空中,燃起淡色火焰。

藍色、紫色與橙色相間的火焰,在消防灑水器運作不久後,就像是閃光瞬間消失。

些許灰燼落在地毯。

施法器只留下這些東西,整個人消失無蹤。

幹部們嚇破膽,甚至無法出聲喊叫。

只露出戰慄的表情面面相覷。

此時,電話忽然響了。

是只有組織內部使用,來自秘密線路的來電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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