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卷 ESCAPE篇 上 第五章（1/2）

愛德華·克拉克的訪日被龐大的記者群迎接。比起外交官訪問，更像是大明星的私人旅行會引起的騷動。

愛德華、雷蒙德兩父子完全沒打算避開人群，也是騷動變大的原因吧。不如說他們也有依靠著這份傳媒騷動的一面在。

但儘管這樣說也好，他們並沒有給任何甜頭傳媒，最後是被趕來的警察保護著離開機場。

他們前往的目的地是USNA大使館。因為愛德華·克拉克是政府機關的成員，並不能說這份待遇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不少知道這點的記者或是報導員感覺到他背後有USNA的政府撐腰而退縮了。

然後在下午一時半，他們坐著直升機離開大使館，在一時五十分到達魔法協會關東分部，在橫濱灣山大廈頂樓的停機坪著陸。

達也在會面前的五分鐘到達關東支部，儘管被告知愛德華·克拉克已經在會面室等候他也好，亦沒有一絲慌張的感覺。

因為自己是昨天突然被強求出席的一方。

讓對方等個一個小時也好，這才是達也的真心話。

儘管是這樣他仍然準時來……，是因為他比起自己想像中被『常識』束縛得更厲害。

『初次見面，我是司波達也』

跟昨天不同的女職員把達也帶到愛德華的面前，用日語打招呼。雖然可能有點孩子氣，但這是達也至少的抵抗。

『初次見面，我是愛德華·克拉克』

跟預料相反的是，愛德華用流暢的日語回應。

『很光榮能夠認識你』

但達也並沒有無言，而是打算用日語貫徹整個對話就是他狡猾的地方吧。順帶一提，達也利用自己那『見過一次就不會忘記』的特殊記憶力，不只是英文，幾乎所有主要語言都精通了。

『我才是』

而沒有卸下笑容回答的愛德華，在這短短的數分鐘中，達也感覺到跟他那平凡的外表不同，看來他是一個相當厲害的人物。

一絲不亂地穿著西裝，把黑金色的頭髮整齊地向後疏齊的外貌，跟他那一百八十厘米高，不瘦不胖的身材相映，比起研究者或是技術員，更像是公司的幹部員工。不對，不是私人企業的銷售員，而是政府的特工。

而那肯定絕對不是只限於外表的印象。儘管他原本是技術員也好，愛德華·克拉克現在的職位跟政府特工差不多。

被邀請坐下，達也就毫無顧慮地坐在沙發上。雖然職員對於達也那毫無顧慮的舉止感到不安，但愛德華，以及不知道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的雷蒙德都毫不在意坐在對面。

『我看了昨天的記者會了，Mr.司波你的能源平台計劃讓我嚇一大跳了』

這次則是由愛德華開始話題。

『不敢當，不論是空間上跟時間上都遠遠不及狄俄涅計劃的規模。我認為狄俄涅計劃是花盡一輩子都沒辦法完成的大事業』

『請不要謙虛』

達也的台詞雖然很難懂，但其實是在挖苦。他婉轉地指責這個計劃不管是時間上或是空間上的規模都是為了把魔法師從人類社會隔離開去的計劃。

從他的表情去看沒辦法判斷愛德華是否理解到這點。

最少，作為中介人的魔法協會職員沒聽懂。

如果愛德華是理解了這點還毫不動搖的話，他果然是不尋常的老手。

『好象是重力控制魔法式熱核融合爐——魔法恆星爐吧。那是為了創造能源平台而開發的東西嗎？』

『是的，最終形態將會是直接利用海水』

愛德華的表情微微地變了。

所以在宇宙空間用不著，這是理解了達也的牽制的證據。

『使用魔法恆星爐的能源平台設施的確對日本而言是很有意義的計劃吧。但金星開發是全人類的希望。如果是作為托拉斯·希爾佛帶來了無數科技上的進步的Mr.司波的話，我十分希望你能夠參加狄俄涅計劃』

不知道是因為他焦急了嗎，還是最初就打算這樣做嗎，愛德華突然就說出了最重點的要求。

『我認為如果你有看昨天的記者會就會明白，我並不是托拉斯·希爾佛。這件事應該不用我說你也很清楚才對的』

達也話中的最後，諷刺了他如果用至高王座調查的話就會知道。雷蒙德告訴了達也關於這個梯隊系統的後門系統的存在，而愛德華也應該知道這件事才對。

『托拉斯·希爾佛的名聲是來自在軟體層面上那驚異的實績。即是說MR.司波你才是托拉斯·希爾佛的本體吧』

『不管是怎樣的軟體也好，沒有對應的硬體也只是一堆字而已。軟體跟硬體並不是主從的關係』

『沒有這回事，沒有軟體的話硬體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箱子』

『但是，實際上運作的是硬體啊』

雷蒙德用手肘輕輕地撞了父親一下，而愛德華則假惺惺地咳了一下。那是代表他察覺了被達也拉開了話題，重新調整完的證明。

『名為托拉斯·希爾佛的小隊已經在昨天解散了，所以我會放棄要其參加計劃。但相對的，我在這裡再次委託，請問MR.司波你能夠參加狄俄涅計劃嗎』

『很遺憾的是，我在昨天已經成為了魔法恆星爐能源平台計劃的負責人。如果在一開始並不是請託拉斯·希爾佛，而是請我個人參加的話，或許還有把計劃交給別人的選項在……。我只能說真不巧，非常抱歉請你放棄』

達也在魔法協會的職員面前清楚地拒絕了愛德華·克拉克的委託。

◇◇◇◇◇

在這之後愛德華跟達也之間展開了一陣子的攻勢問答，但最後愛德華無法讓達也屈服。

愛德華也知道沒辦法讓達也點頭。

但無法從達也口中得到對他不利的情報，這卻是一個誤算。

『雖然我沒打算過會一帆風順……但比起想像中更難搞呢』

『爸，在這之後要怎辦』

兩人現在位於USNA大使館準備的酒店房間中。而旁邊的兩個房間均全是護衛。作為普通政府機關成員而言，可以說是特例的VIP待遇。這就是愛德華·克拉克不是普通技術人員的證據。

『看來和平的手段沒辦法達成目的呢』

愛德華並沒有避忌在兒子面前說出真心話。

『但我認為暗殺是最終手段』

雷蒙德面對父親進行骯髒工作並沒有表露出道德上的忌避。

雖然在不隱瞞事情這點上，或許可以說是良好的親子關係，但從教育上而看他的話語已經完全飄離了世間的道德規範。可能愛德華在給予雷蒙德至高王座的終端時，已經認為無視普通的倫理道德也沒關係吧。

『但是，如果無法透過狄俄涅計劃來無力化那個男人的話，我認為也應該要考慮一下這個做法』

對愛德華而言，狄俄涅計劃的目的並不是開發金星。在結果上如果能夠把金星化為人類可移居的環境就再好不過而已，真正的目的是要無力化司波達也，亦是要無力化質量爆散。

『但如同你說，那是最終手段。明天會接受電視局的採訪，試試看在那裡煽動一下日本的輿論吧』

『再看看結果然後才考慮下一步嗎』

『就是這樣，雷蒙德』

『爸爸？』

在點頭後，雷蒙德用擔心的聲音看著愛德華那皺起的表情。

『說不定新蘇聯不會等下去，直接用強攻策……』

愛德華是在擔心新蘇聯，具體而言就是本佐布拉佐夫的下一步。

『如果他用強攻法而無法成功的話，有可能會給予司波達也反擊的材料。雖然是想他再自重多一陣子……』

『要用至高王座探查一下嗎？』

愛德華對著雷蒙德提議搖頭。

『要傳言說新蘇聯為了對抗梯隊系統而建造了反向探測系統。雖然我認為至高王座不會被抓到尾巴……，但我不想冒上破壞跟本佐布拉佐夫合作的風險』

『明白了，爸爸』

雷蒙德無聊地，但仍然接受了愛德華的反對。

『那麼我明天可以自由行動嗎？』

『不要去太遠就好。對了，以防萬一可以告訴我你打算做什麼嗎？』

『我想去探望提亞』

『提亞？啊，北山家的大小姐嗎』

愛德華稍微沉默了一會，他是在計算跟在USNA也很有名的北山財團一族加深關係的得失吧。

『……不是很好嗎？去吧』

『嗯，我知道了』

雷蒙德用興奮的步伐走進了睡房，恐怕是去打電話給雫吧。

愛德華微笑著目送兒子的背影。

◇◇◇◇◇

在星期天達也跟雫父親北山

潮的會面在和平的氣氛下短時完結了。

潮會出手幫助ESCAPES計劃肯定是因為東道青波的助力吧。東道並沒有強迫他，而是為魔法師提供除了軍隊以外的職業，這個目的亦符合潮的願望。

因為在現階段還無法談關於具體的建設費用跟經營成本，所以今天達也只是跟潮說明一下記者會沒提到的計劃詳細內容。

『真有趣的計劃，我覺得花時間也值得了』

潮愉快地把達也跟深雪送到會面室出口。

『不只是製造氫氣，如果有恆星爐的電力抽出鋰跟鈷還有鈾的話，就划算了。集團里原本也有研究收集海水中資源的公司，我會好好研究一下的』

『請多多指教』

儘管達也在魔法工學的知識、見識均是一流也好，他的工業知識也只停留在高中生的等級。達也追求的正是能夠在收入支平衡的狀態下抽出資源的竅訣。得到潮的全面協助約定，對達也而言是巨大的進展。

『叔叔，請問我們可以去探望一下雫嗎』

女兒的朋友一同來尋求協助這點亦讓潮的態度大大的軟化了。深雪就跟達也期待中一樣——可能說跟預料一樣比較正確——幫上忙了。

『請務必要，我女兒也會高興的』

對著深雪想見雫的請求，潮笑著點頭。

『老爺』

但是在這時候，一個老練的女僕從旁插話。

『怎了』

『雫大小姐正在跟客人會面』

『客人……？這樣一說好象有這回事』

『原來她在忙啊，那麼我就擇日再來吧』

『啊啊，不用』

聽到有客人的深雪打算離開，但潮卻挽留了她。

『那個客人是雫在留學時認識的男生……。昨天突然說想見面，太過無神經了本來是打算拒絕的，但他好象馬上就要歸國所以也不能這樣做。也不是跟司波君你不認識的人，可以幫我去看看他們嗎』

『是我認識的人嗎？』

聽到潮的話，達也這樣詢問。

『那個少年的名字是雷蒙德·克拉克』

以大企業集團總帥的情報網沒可能不知道『克拉克』這個姓氏的意義。而達也終於明白潮的意圖了。

『我明白了，叔叔。那麼就讓我們去打擾一下吧』

一邊行禮一邊回應的是深雪。

『好啊，你，帶她們到雫的房間吧』

然後潮就隨意地命令僕人。

那就像是劇本般流暢的發展。

雫並沒有在自己房間，而是在茶室跟雷蒙德見面。

茶室的門一直都是開著的。儘管旁邊有僕人在也好，潮也不容許雫跟同齡的男生在密閉的房間中相處。說不定那可能是她母親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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