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卷 未來篇 [ 1 ](2/2)
「我們美國計劃對日本進行大規模的軍事作戰。」
「日本不是貴國的同盟國嗎?」
對於克拉克的台詞無可避免的感到十分唐突的菲略少將理所當然地提出了他的疑問。
「的確如閣下所言。但我們的攻擊目標不是日本政府或日本軍。而是對我們軍事設施進行了非法攻擊的恐怖分子。」
「是攻擊貴國基地的恐怖分子潛伏在日本嗎?日本政府知道這件事嗎?」
對於菲利奧少將的提問,克拉克表露出了些許猶豫。
「……可能是不知道吧。」
「可能?難道你們沒有過問嗎?」
菲略大驚小怪的驚嘆道。
「那麼,日本政府也不知道你們要調動軍隊嗎?」
「即使我們要求日方引渡恐怖分子,日本政府也估計肯定不會答應的。因為對我國軍事設施進行恐怖襲擊的是非公認的戰略級魔法師·司波達也。」
「司波達也!?是那個托拉斯·希爾弗嗎?」
菲略少將臉上所表現出十分驚訝的表情,那並不是演技。
「那個人發動恐怖襲擊真的是確鑿的事實嗎?而且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他是戰略級魔法師。」
對於達也是戰略級魔法師一事,在USNA高層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了。在日本中,十師族當主和與他們親近的人也基本都知道這件事。
但是,沒有任何公開的情報。從世界上來看,還有很多不知道的人——不清楚這件事的國家存在。
「司波達也是被以通稱為『灼熱的萬聖節』的事件而被熟知的引起大量破壞·大量殺戮的質量·能量變換魔法『質量爆散』的使用者。這個是確鑿的情報。」
「灼熱的萬聖節嗎……他是那個魔法的使用者嗎」
菲略少將呆然的小聲說道。另一方面,迪亞斯依然保持著沉默。
「……但是,並沒有聽說過貴國的基地有大規模魔法的使用痕跡啊。我想如果是兩年前在極東被使用的那個魔法被再次使用的話,不管再怎麼進行報導管制也是隱藏不住的啊。」
對於菲略的指摘,克拉克一瞬間露出了苦
澀的表情。
「……在這一次的恐怖襲擊中,司波達也並沒有使用質量爆散。」
「那麼斷定司波達也是襲擊犯的依據呢?」
克拉克低著頭,將視線從菲略的臉上移開。
「——但從現在情況來看,實行犯一定是那個人沒有錯的。」
「也就是說並沒有物證?」
對於菲略的追問,克拉克沒能馬上回答。
「克拉克先生,您這是要借基地被襲擊一事來排除可能對貴國產生威脅的戰略級魔法師不是嗎?原本狄俄涅計劃也是為了如此吧?」
「參謀長閣下,這不挺好的嗎?」
幫了一時語塞的克拉克一把的是迪亞斯。
「非公式的作戰並不需要明確的根據不是嗎?自己感受到了威脅,只要有這點就有著十足的理由派兵了。而且作為我方來說也是一樣,考慮到與日本的外交,比起正式要求加入進攻作戰的援軍,秘密作戰應該更方便。如果一旦出現問題,就說是我的獨斷吧,這樣對巴西的傷害就會降到最低了吧。」
「少校你覺得這樣就好嗎?」
菲略這樣問也是理所應當的吧。迪亞斯這言外之意是一有情況就捨棄掉自己。菲略的這個提問有著關懷自暴自棄的部下的語氣在。
「現狀也沒什麼大的區別吧?」
迪亞斯的回答是即使被人咬定是對政府的批判也無可辯駁的妄言。
「……說的也對」
但是菲略並沒有指責迪亞斯。
面對國際社會和世間輿論指責巴西使用戰略級魔法一事,政府讓迪亞斯一個人變成壞人來敷衍了事的做法,菲略也感到很不滿。
「而且……沒什麼」
「而且什麼?少校,雖然是在客人的面前,也不需要有顧慮直接說出來沒關係的。」
「……無法使用魔法的魔法師沒有任何存在意義。和這個同理,無法使用同步線性融合的我也沒有任何價值。」
「少校不是不能使用而是不去使用而已吧。」
「沒有機會使用和沒有能力使用的結果都一樣。」
「即使沒有使用,只要有著可以使用戰略級魔法的這個事實存在就可以成為抑制力。這和戰略兵器是一個道理。」
「但是政府已經接受了國際輿論對於在實戰中投入使用同步線性融合的責難。這等同於我的戰略級魔法再也沒有使用的餘地了吧。游擊隊的那幫人也肯定是這樣想的吧。」
自從本世紀的世界大戰之後南美大陸上具有國家形態的只有巴西一個。
其他地域只有數百平方公里的狹窄地區勉強被武裝組織們所占領著,他們互相不斷的爭奪著。順便一提,日本的淡路島大約有六百平方公里大,在南美大陸上掌握著這種大小以上面積的的武裝集團的大概只有不到一成。
迪亞斯所對準釋放同步線性融合的對手正是包括在這一成內的其中一個武裝組織。巴西政府並沒有把對方承認為一個國家,所以游擊隊這個稱呼毫無疑問是沒錯的。
「參謀長閣下,我不想成為沒有用處的飯桶。如果北美政府能夠創造出讓我釋放同步線性融合的機會的話,我會很高興的出發的。我的弟弟也肯定是這樣想的。」
聽完迪亞斯的話的菲略少將只考慮了一會兒。
「米格爾,你的確所言極是。」
菲略將他的稱呼從軍階變為了名字。但是,口吻還是是對著部下說話的口氣。並不是為了顯示與迪亞斯的親密的關係而改變稱呼,而是有著別的理由在。
「展示出同步線性融合的有效性對於國軍也有利益。克拉克先生。」
「有什麼事?」
突然間被搭話,克拉克也有些不知所措。
「對日本的非正式作戰大概持續多久?」
「最長也會在一個月以內決出勝負吧。」
「這樣啊。」
菲略點了點頭,再次將視線轉向迪亞斯。
「米格爾,以我的權限給予『迪亞斯少校』一個月的休假時間。還有,在這期間沒有必要確定清楚他的身處何處。安踏尼歐那裡就由你來傳達吧。」
「我明白了,閣下。」
米格爾·迪亞斯站起身來向菲略少將敬了一禮。
在場對於『迪亞斯少校』和米格爾·迪亞斯仿佛是兩個人似的這種說法感到疑惑的只有克拉克的隨行人員而已。
◇ ◇ ◇
在擊退了大亞聯合的進攻後,新蘇聯的戰略級魔法師伊果·安德烈維奇·貝佐布拉佐夫並沒有回到莫斯科,而是繼續留在哈巴羅夫斯克。
他之所以還呆在遠東紋絲不動是為了尋找抹殺達也的機會。貝佐布拉佐夫在六月上旬和下旬先後兩次以抹殺達也為目的使用了戰略級魔法水霧炸彈,但是接連兩次都失敗了。不僅如此,他還喪失了輔助發動水霧炸彈的寶貴克隆體,就連為了發射水霧炸彈可以說成是移動基地的列車搭載型的大型CAD也遭到了破壞,而且是他自身也受到了嚴重的打擊的完敗。自尊心極強的貝佐布拉佐夫十分渴望對這次的失敗進行雪恥。
他呆在距離日本很近的哈巴羅夫斯克收集著有關達也動向的情報,但他沒有選擇離日本更近的海參崴,而是選擇了呆在這裡是因為有其他的理由存在。哈巴羅夫斯克從沙俄時代開始,就是新蘇聯及其前身國家置於遠東地區的中心城市。雖然在本世紀初曾被海參崴奪走這個地位,但在第三次世界大戰後的新蘇聯將哈巴羅夫斯克作為了東部的首都。
如果是關於日本和大亞聯合的情報的話,也許海參崴那裡可以更快獲得到。但如果是新蘇聯所收集到的世界各地的最新情報的話,在哈巴羅夫斯克更容易入手。
貝佐布拉佐夫所關注的不僅僅是日本。
而且從一開始就把達也視為威脅,想要協力消除這個威脅的還是USNA的愛德華·克拉克。在USNA內部贊同排除達也的勢力和反對這樣做的勢力正在不斷分裂,但克拉克不可能這樣傻傻地看著的,貝佐布拉佐夫這樣確信著。
他之所以停留在哈巴羅夫斯克而不是在海參崴,是為了連同日本的動向一起,儘可能早地了解USNA的動向。正因如此,貝佐布拉佐夫在七月二十六日當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這以新蘇聯情報部的實力來看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克拉克勸誘了米格爾·迪亞斯出動了嗎)
愛德華·克拉克是不是已經被逼上了絕路了,這便是貝佐布拉佐夫聽到這個消息時最初的想法。
(竟然沒有動用自己本國的戰略級魔法師而是選擇藉助巴西的力量啊……)
貝佐克拉佐夫知道安吉·天狼星的行蹤不明。
另外,USNA除了天狼星以外,還有兩人是國家公認的戰略級魔法師,但這兩人,艾里歐特·米勒和羅蘭·巴特是作為戰略上的要塞的阿拉斯加基地和直布羅陀基地的王牌,無法輕易出動。
但是,決不能就認為USNA的戰略級魔法師只有這三個人。USNA肯定會還有幾個非公認的戰略級魔法師吧,搞不好有十人以上也說不準。
(有什麼讓那些人無法行動的理由嗎……不對,是無法下達對他們的行動許可吧)
或許是在USNA中主張不應該與司波達也敵對的勢力占上風吧。
(——嘛,這都無所謂。)
這時貝佐波拉佐夫停止了他的思考。克拉克和USNA國內的情況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這是一個機會。)
貝佐布拉佐夫的目的是抹殺掉達也。這是為了克服刻在他心頭的屈辱而無論如何都需要完成的事情。
(直接去奇襲日本的領土對USNA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賭注。他們肯定決不允許失敗。一定會投入相當程度的兵力的。)
(克拉克的軍事才能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是身邊估計會有軍事專家的協助吧,不可能被一下子就輕輕鬆鬆擊退的。)
(即使是司波達也肯定也沒有在遭受奇襲的時候分散意識的餘裕吧。)
(我就瞄準他遭受美軍奇襲時,把水霧炸彈一口氣灌到他的頭頂上去!)
貝佐布拉佐夫決定將克拉克和達也一起葬送掉。
◇ ◇ ◇
圍繞著達也的種種謀略在日本國內也在蠢蠢欲動。
「——佐伯少將,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強硬了?」
「為什麼這麼說,參謀長?」
七月二十六日接近傍晚時,陸軍第一〇一旅團司令官佐伯少將造訪了陸軍總司令部並與參謀長面談。
「雖然巳燒島全島都是私有地,但是它也是屬於關東地區的日本的領土。為了防衛而讓國防軍駐留在那裡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正因為它是私有地啊。在現在這種沒有迫在眉睫的危機的情況下,沒有所有者同意的話國防軍無法駐留在那裡的啊。這種程度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明白吧。」
「那座島不是月初時才剛剛受到過非正規部隊的攻擊嗎。我想,足夠符合非常事態了啊。」
對於佐伯這糾纏不休的樣子,大友參謀長嘆了一口氣。
「在那個時候還沒等到我們出擊,不是僅僅靠著那裡的守備隊就擊退了敵人嗎?現在再用月初的襲擊作為理由讓部隊的駐留得到他們的認可,這不是很難嗎」
大友並沒有幫著四葉家說話的意思。反而在心情上是贊成佐伯的提案的。本國國土被外國的勢力所攻擊,但這卻被民間的戰力給擊退了。國防軍連出場的份兒都沒有,這種事對於軍隊的人來說真的是尷尬至極。
但是事實上有問題的是很難在作戰以外的時候將部隊安排在私有土地上。
如果對方是一般市民的話那倒是可能通過政治手段實現,但巳燒島的實質上的所有者是那 個 四葉家。雖然四葉家內沒有人是政治家,也沒有有力的大議員當做後援者,但四葉家在政界具有強大的影響力是毫無疑問的事實。
他們和國防軍也有著非 正 式 的業務的合作關係。
他作為參謀長雖然有些看不慣但也清楚意識到決不做壞了他們心情的事情。
「這才是問題所在啊,參謀長閣下。在民主主義國家中,不服從組織管理的私人戰力的存在是不能被承認的。義勇兵必須歸根結底也只是一時的措施。」
但是看來佐伯的判斷和大友的並不一樣。
「少將你,是想要讓四葉家解除武裝嗎?」
對於佐伯這種要故意去火中取栗的說法,大友將「你是認真的嗎?」這種意圖加入問句反問道。「這是為了守護民主主義的原則而無法迴避的的事情,參謀長閣下。」
佐伯用毫不動搖的眼神回看向大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