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卷 犧牲篇 [ 3 ](1/2)
在第一高校的交流戰選手選拔會議開始的時候,達也被看家的水波告知有電話打來。
「從哪打來的?」
對露出很抱歉通過內線可視電話打擾的表情的水波,達也掩飾著不好的預感向她發問。
『是魔法協會關東支部的百目鬼支部長打來的。』
「請幫我轉接。」
雖然達也心中只覺得麻煩,但還是這樣命令水波了。
『明白了。』
隨著那個聲音,一個年過五十身材精瘦的男性在顯示器上登場了。
『是司波達也君吧?我是魔法協會關東支部的百目鬼。』
是出於魔法協會支部長這一地位呢,還是出於注重長幼尊卑的陳規呢?百目鬼的語氣很有些妄自尊大。
「我是司波。那麼,有什麼事嗎?」
如果是以前的達也的話,面對這樣的對象,也應該會波瀾不驚地禮貌對應吧。但是如今,他的立場已經改變了。已經有不少想要利用他的力量、知識或名聲的各種各樣的人接近。達也為了不使百目鬼誤解,故意使用不客氣的語氣反問。
『我聽說你已經回到東京了。我們協會有想要直接問你的事。』
百目鬼將不快感顯露到了臉上。看來這個人很●好●懂●啊。
「這樣啊。我明白了,那就請發問吧。」
對於達也的回答,百目鬼有些肉眼可見的生氣了。
『已經說是要直接問你了吧。後天,你自己來關東支部一趟。』
即便如此,看來總歸明白在這裡不該怒吼,還是繼續保持著妄自尊大的口吻,百目鬼命令達也到自己這來。
「請直接提問。」
『已經說了要面對面了吧!別想著在電話里解決!』
但百目鬼的忍耐很快就用盡了。
「我說了,會在電話里直接回答。當然,在『可回答的範圍內』。」
另一方面,達也還是以表面殷勤的言辭進行著回復。不過是「區區」日本魔法協會關東支部長的狺狺狂吠,對現在的達也來說不痛不癢。
『你是想拒絕傳喚嗎?!魔法師可毫無例外都是隸屬於協會的!』
百目鬼的口吻,換成了包含恫嚇的語氣。
當然面對這種程度的威脅,達也的對應是不會改變的。
「這我知道。在這個國家的法律中,無關本人的意願,取得魔法師執照的人就會隸屬於日本魔法協會。這個規定也適用於取得執照前的魔法科大學附屬高校學生。」
對達也那棒讀語氣的回答,百目鬼鼻子哼哼著點頭。
『就是這樣。而所有協會所屬的魔法師,都有服從傳喚命令的義務!』
「日本魔法協會,並沒有因為是魔法師就可以無條件傳喚的命令權限。」
『你說什麼?』
百目鬼帶著理虧處被揭穿的表情詞窮了。
「要想強制傳喚的話,請按照手續來吧。」
趁這個機會達也附上了正論。
正好在那個時候,顯示器的一端顯示出了內線電話的來電信息。
「稍微失禮一下。」
『喂!等等!』
無視百目鬼的制止,達也保留了通話狀態切換到了內線通話。
『在您電話中打擾真是失禮了。』
比起達也的應答還要快,水波在畫面中說道。
「怎麼了?」
『本家的葉山大人打來了電話。應該如何處置?』
「讓他稍微等一下,現在正在打的電話很快就能結束。」
『我明白了。』
達也將可視電話切換回了和魔法協會的通話。
「讓您久等了。」
『喂,你!就算稍微變得有名了點。』
達也並沒有聽完百目鬼的牢騷。
「傳喚那件事以後再說。看您也沒有什麼其他的事情了,那就容我失禮了。」
『我說了讓你等等啊!話還沒——』
達也按下了可視電話的通話按鈕。這個按鈕在呼叫時按下能夠接通電話,而在通話時按下則同時具備了切斷和切換至新的通話的功能。
顯示器切換到了保留中的內線影像。
「水波。請幫我接通。」
『好的,馬上。』
聽到達也發出的命令,水波沒說多餘的話操作著可視電話。
『達也大人,在你打電話的時候失禮了。』
葉山與魔法協會的百目鬼相對照,用帶著敬意的禮貌口吻問候達也,彰顯出了毫不敷衍的態度。
「哪裡,並沒有任何問題。通話已經結束了。」
『我能問問是從哪裡打來的電話嗎?』
「是從魔法協會打來的。說是因為有想問我的事要傳喚我去協會一趟。」
『哦……魔法協會,向四葉家直系的達也大人發出了傳喚命令嗎。對方是十三束會長嗎?』
葉山以禮貌但寒冷徹骨的語調進行詢問。當然這份感情不是針對達也,而是由於魔法協會那粗魯的言行產生的不快感。
另外「十三束會長」是指現任魔法協會會長十三束翡翠。她是達也和深雪的同級生十三束鋼的母親。
「不,是百目鬼支部長。」
『關東支部長啊……那麼達也大人是如何回應的呢?』
「我拒絕他了。太過低看我現在的立場的話我想不是很合適。」
『我認為您做出了很好的判斷。』
葉山以細微但謙恭的姿勢低下了頭。
「那麼葉山先生有何指教呢?」
『哦哦,這真是失禮了。其實是有人提議想在師族會議上詢問達也大人問題。夫人就是否出席會議一事想聽聽達也大人的意見。』
「叔母大人,不,母親大人要是認為應該出席的話,我當然會出席的。」
達也是故意口誤說出「叔母大人」的。這是為了表明自己的立場是虛假的,並不是真的被認可為當家的兒子。
畫面中的葉山,乍一看並沒有介意達也口誤的樣子。
『那麼請您出席明早十一點舉辦的臨時師族會議。場地是金澤的加賀大門酒店。』
「明天十一點對吧。我記下了。」
很不巧達也並不知道名為「加賀大門」的酒店的存在,但所在地是金澤的話飛過去只需要不到兩小時。沒有使用飛空車或飛行裝甲服的必要。讓達也的專屬執事的花菱兵庫開直升機去就行。
雖說到這個年代,沒有直升機停機坪的酒店並不太多見,但有個萬一的話用魔法來降落就好。
達也如此打計著,聽完葉山的話點了點頭。
◇ ◇ ◇
達也在晚飯的席位上跟深雪、莉娜兩人碰了面。雖說兩人在更早之前,下午五點前就回來了,但達也當時正在地下研究室閉門不出。
「發展得非常有趣了呢。」
聽說艾莉卡被選為選手,達也說出了這般感想。
「一高也發生了不少變化呢。」
「嗯,是啊……」
「我也這麼認為。」
三人腦中浮現的是,兩年前,他們還是一年級生的時候一高的氛圍。確實那個時候的話,女子二科生會作為學校的代表出席九校間的交流戰是令人無法想像的。
「但我挺意外的。十三束並沒有被提名嗎?」
十三束鋼雖說項目不符,但在去年出場的現屆三年級學生中也是頂級的強者。達也覺得驚訝是當然的。
「十三束本人預先就做出了讓賢申請。說是要參加在月末舉行的魔法格鬥術的競技會。」
但達也的疑問由於深雪的回答迅速被打消了。體育系魔法競技的全國大會原本會在每年的九校戰結束之後進行日程安排。比起秘碑解碼,優先那邊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達也僅是點頭說完『原來如此』,在此之後就不再提及十三束了。
「話雖如此,艾莉卡要參加秘碑解碼麼,真不容易啊。」
「會嗎。艾莉卡的實力我覺得甚至足夠入選STARS了。」
莉娜反駁了達也的嘟囔。
「我知道艾莉卡的實力。莉
娜,艾莉卡比兩年前變得更強了哦。」
「真的假的?她可是兩年前就強到能打敗衛星級了,這樣不是更不用擔心了嗎?」
莉娜露出了打從心底無法接受的表情。
「因為秘碑解碼不是實戰而是體育競技啊。」
「所以到底怎麼回事?」
莉娜稍微側了側頭。
「莉娜,兄長大人是在說秘碑解碼的規則並不適合艾莉卡。」
回答了這個疑問的是深雪。
「難道說,日本的規則跟合眾國的規則不同?」
「在日本禁止肉體上的直接接觸以及由肉體直接操縱的道具的攻擊。在美國不一樣嗎?」
「那算什麼規則啊。這樣的話,對擅長白刃戰的魔法師不是單方面的不利嗎!」
莉娜不只是吃驚,還因為不滿微微噘起了嘴。
「在美國的話,並沒有禁止白刃戰嗎?」
「在合眾國只禁止了具有殺傷力的武器。但沒開刃的劍或者沒有貫穿力的弓箭的話可以使用,空手的搏鬥當然也OK。不然的話也算不上訓練啊。」
針對深雪的提問,莉娜說明了USNA軍●使用的規則。
「在日本,秘碑解碼不是軍隊的訓練啊。」
對此,達也指出了日本和美國的不同。
「唔呣,原來如此。日本的秘碑解碼是名副其實的體育運動呢。剛才達也說的是這個意思啊。」
莉娜終於做出了接受了的樣子。
「但是兄長大人,艾莉卡很有幹勁哦。」
這回深雪向達也表示了疑問。
「嗯……好像她也有什麼打算的樣子。但先不管艾莉卡的心思,沒有先例的女子選手的出場,規則也需要相應修改吧。」
這麼說著,達也稍微得到了些思考時間。
「……確實依照大學的規則,在女子競賽中應該允許使用附帶對物屏障魔法的防禦用武裝設備。至少在防禦方面需要優待吧。畢竟其他學校也會有女子學生參加。」
「你認為其他學校也會有女子學生出場嗎?」
「因為九校戰取消了啊。想要給女子學生平等活躍機會的,不如說是男生那邊吧。」
聽完達也說的話,深雪以「原來如此」的信服表情點頭,莉娜則以「會這樣嗎?」這樣半信半疑的嘟噥應答。
◇ ◇ ◇
八月十一日,周日的早上。達也正打算出發前往在金澤舉辦的師族會議。
平時的話在這種時候總會膠著一陣,但今天並沒有那樣。因為被命令看家的深雪,並沒有為不帶她一起去而發牢騷。
「路上小心,兄長大人。」
深雪這麼懂事的乖巧態度,令達也感到奇怪。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
「今天不知道要花多久。雖說我不認為在你看家的時候會發生什麼,萬一巳燒島傳來緊急聯絡的話請通過兵庫通知我。魔法協會和媒體的話無視也無妨。」
「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莉娜、水波,深雪就拜託你們了。」
「嗯,交給我們吧。話雖如此,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護衛工作了。」
「我明白了。我們會好好陪在深雪身邊的。」
「那我就出發了。」
深雪和水波鞠了鞠躬,莉娜則是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臉前輕輕搖動,目送著乘坐直升機離開的達也。
直升機起飛,屋頂上的停機坪恢復了平靜。
抬腳就走打算返回屋內的莉娜,停下腳步後回頭看向深雪。
「深雪,今天不跟著一起去真的可以嗎?」
「今天稍微有點……」
深雪輕輕皺眉,吐字也變得含糊起來。
「誒?怎麼了?有什麼理由嗎?」
雖說深雪發出了不想被詢問的訊號,但很不巧對今早的莉娜不頂用。
深雪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我還不太想跟一條家當主見面。」
是因為不想說明理由的程度並非特別強烈嗎,深雪相對爽快地回答了莉娜的問題。
「真稀奇啊。深雪會說出這種話。」
「是今年正月的事情。……一條家的當主差點破壞我和兄長大人的婚約。那之後發生了很多事,現在姑且搪塞過去了,但那邊似乎還想著『這事還沒完』。所以啊……」
「雖說不知道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你擔心跟他直接見面的話可能會舊事重提?」
「就是這麼一回事。何況這回的舉辦地點是一條家的地盤啊。」
「嗯,原來如此啊。」
莉娜重新抬起停下的腳,走向屋內。
那能看出她浮躁心情的果斷舉動,讓深雪和水波相互對視並露出了苦笑。
◇ ◇ ◇
大門山聳立於舊石川縣金澤市和舊富山縣南礪市邊境,建在其山麓地帶且被選作臨時師族會議會場的「加賀大門酒店」是一座嶄新的酒店。
時鐘的錶盤顯示著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三十分。距酒店大樓大約十分鐘路程的地方設置的停機坪上已經停駐了五架直升機。
昨天給酒店打電話的時候就聽說停機坪已經以師族會議的名義預約了,即便所有人都坐直升機來也不會不夠停。停機坪的範圍足夠寬廣,所以才選擇這個酒店作為會場的吧。可能是從遭到顧傑襲擊的箱根會議中吸取了教訓,這回比起隱蔽性更注重了移動手段。
已經停駐在停機坪的機體有五架。考慮到順序的話,在達也之前已經有五位與會者先到了。但是到達酒店的達也跟兵庫被帶領去的地方是沒有任何人的房間。
「看來各家當主,互相都不想先到的樣子啊。」
在酒店的營業員離開後只有二人的房間裡,兵庫對坐在了古典沙發上的達也以諷刺般的語氣搭話道。
雖說這個房間被監聽的可能性很大,但達也並沒有責怪兵庫。
「這倒也無可厚非。」
達也只是這樣應付著。這既不是作態也不是裝傻,達也真的對這些小事毫不在意。
達也想,今天叫他到這裡來應該是由於一周前在巳燒島發生的戰鬥之後自己對全世界發出訊息的事。
是想要抨擊做出為所欲為的舉動的自己吧。
十師族將不在光天化日之下出頭作為基本方針。聽說五輪澪作為國家公認戰略級魔法師被提名的時候,在十師族內部也有過意見的對立。
即便如此,達也也沒有老實地被叱責的打算。
這個房間裡擺放著小吃,但是作為午飯前的紅茶還為時過早。更何況達也並沒有在午飯前喝紅茶的習慣。他僅喝了一口保溫壺中準備好的紅茶,等待著會議的開始。
「失禮了。」
「請進。」
打開門進來的並不是酒店的從業員。
雖說控制了想子掩飾,來者是魔法師。而且是擁有實戰等級實力的戰鬥魔法師。
像是高人氣科幻小說里描述的「通過屬性就能明白所屬」之類的說法很不巧並不現實——原本魔法師這個群體本就沒有「屬性」一說——只是見面無法判斷屬於哪方勢力。但考慮到金澤這一地域的話他是一條家所屬的人的可能性很高。
「會議的準備已經到位。其他人已經在等候了,請隨我來。」
「大家已經到齊了嗎?」
「是的。所以請儘快與我前往。」
「我明白了。」
果然自己似乎處在被告人的立場。達也心中這麼想著。
但也只是想想,並沒有抱著建立在這判斷之上的感情,他一路追隨引路人的背影走向了會場。
「這邊。隨從請在這裡等候。」
「兵庫,有可能會收到深雪那邊的聯絡,請在這裡稍等一會兒。」
「我明白了。您請。」
被兵庫目送著,達也進入了會議室中。
從背後傳來了門扉關上的聲音。聽到這聲音的時間裡,達也僅用眼睛環視了室內。
被擺成正方形的桌子靠近門口這側沒有坐任何人。
從達也左側遠處那列坐著兩個人,由近及遠依次是一條剛毅、二木舞衣。
面朝這邊的桌邊坐有五個人。
從左到右分別是三矢元、四葉真夜、五輪勇海、六塚溫子、七草弘一。接著桌子右側有三人,從裡面到外坐著七寶拓巳、八代雷藏、接著是唯一站起來迎接達也的十文字。
代表日本的魔法師集團、十師族當主齊聚於此。
「那麼,臨時師族會議正式開始。」
因為是東道主嗎,一條剛毅宣告了會議的開始。
但是他似乎並不是議長。
「那麼就開門見山,我們有問題想問司波先生。」
首先發言的也是一條剛毅。
「請稍等,一條先生。司波先生還沒坐下。他不是被告,我們也不是法官,應該首先讓他座下吧。」
作出制止剛毅的言論的人是克人。他就這樣重新轉向達也,招呼著「司波先生」。
「請坐。」
「非常感謝,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達也僅●向●克人道謝併入座。看到此景,克人也回到了座席。
「司波先生,現在方便了嗎?」
被打斷了台詞的剛毅,皺起眉間用威壓般的強硬語氣問達也。
「好的。請發問吧。」
達也面朝剛毅,用背肌伸直挺●胸●抬●頭●的姿態催促其繼續。——並沒有向一時被無視的剛毅謝罪的意思。
那態度惹人不快了吧。
「一周前那件事。那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毅明顯用跟人吵架般的做派盤問達也。
「一周前?如果是本月四號的事情的話,那不過是對不當武力攻擊的反擊。」
「不是這事。」
「你是說不能反擊嗎?莫非你想說出於自衛的武力動用是不被允許的嗎?」
「我沒那麼說!」
「那麼擊退USNA的侵攻部隊、破壞新蘇聯的基地、以及對貝佐布拉佐夫的抹殺就都沒有問題吧?」
「當然!國防是魔法師的義務!」
「非常感謝。」
「……謝什麼?」
「謝謝你對我採取的行動的理解。戰鬥結束後發出的訊息也是為了國防。在那個時間點,不只是巳燒島及其周邊海域——日本的領土和領海,對新蘇聯主權下的領土進行攻擊也需要正當化。不然的話,對比羅比詹基地的攻擊和貝佐布拉佐夫的抹殺會被定義為來自日本的非正規攻擊,不能排除因此遭受國際譴責的可能性。」
「……是為了消除這種風險才選擇率先發出那個訊息?」
「啊,事先說明一下。我曾考慮過最壞的狀況是新蘇聯及其相關勢力會將矛頭轉向我個人。」
「嗯姆……不,但是……」
剛毅絕不是接受了。但也沒有找到反駁達也的突破口。
剛毅不自覺的,看向了其他的當主。剛毅自己並沒有意識到那是在尋找台階下。
「司波先生,我有一個疑問。」
回應了剛毅視線的是七草弘一。……說不準比起「回應」,說是「借坡下驢」更合適。
「如果是為了表明反擊的正當性,不應該通過國防軍向各國政府通報更合適嗎?司波先生沒必要做出那麼顯眼的舉動吧?」
弘一的觀點非常一廂情願。說到底,就是因為國防軍沒有行動達也和深雪才不得不奮起反抗的。對新蘇聯的飛彈基地的反擊這一達也的獨斷行動,很難想像國防軍會袒護。最終他們將申明「飛彈基地的破壞和貝佐布拉佐夫的暗殺與日本政府無關」的這一展開也很容易預見。
「七草先生的指摘我下次會作為參考的。」
但是達也並沒有反駁。他那極度蔑視人的回答,令早成人精的弘一發出「什……!」的聲音一瞬間變了臉色,又在下個瞬間面無表情地閉上了嘴。
「這說法算什麼啊!」
代替弘一,剛毅激動了起來。
「一條先生,請冷靜一下。」
回答剛毅的不是達也,而是正好坐在他對面的八代雷藏。
「司波先生說的並沒有錯。那個對全世界發出的自衛宣言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也就是說已經發生了。就算向他提出代替方案,也只能作為下一次類似情況的參考。」
雷藏沒有藏起厭煩的表情如此向剛毅說道,
「如果有類似的情況,的話呢。」
最後以諷刺的口吻,加上了這句。
剛毅滿臉通紅禁住了嘴。其實弘一之所以閉上了嘴,就是因為他自己察覺到了雷藏剛說出口的這一看法。
「雖說國家公認魔法師並不是公職,但那個力量應根據政府的決定使用。也就是說應該和軍隊一樣,算作屬於國家的一個機關。」
或許是想改變當●主●之●間●緊繃的氣氛吧,三矢元突然改變了話題。
「考慮到其影響之重的話,沒有被公認的戰略級魔法師也應該同樣視之。魔法師原本就是令人恐懼的存在。而戰略級魔法更說得上是恐怖之最。要是清楚戰略級魔法師不在公權力的制御之下的話,即便恐怖不過是基於誤解的產物,排除魔法師的呼聲也會更上一層樓的。」
配合元的話語,視線集中向了達也。
「更何況這次,司波先生向世界展示了民間魔法師就具有匹敵國家的軍事力量。換句話說,這正好證明了魔法師可以使出政府無法制御的暴力。」
投向自己的險惡的視線的意義,達也算是理解了。
他們認為,都怪達也人們將視魔法師為無法擊潰的危險的怪物。並害怕由於這件事,魔法師可能遭受比以往還要嚴重的迫害。
就像是虛構故事中的龍,只因讓人感到危險這一理由就要被合力剿滅一般。
「十師族是為了守護魔法師『作為人活下去的權利』的組織。如果說由於魔法師是魔法師就有被迫害的危險性的話,那就不得不將這危險性排除。」
嚴厲的視線投向達也。
但是達也連一根眉毛也沒動。
但是,他的內心並不像外表那樣平靜。
在他心中洶湧著的不是畏縮,而是平靜的怒火。
三矢元提到的「守護魔法師『作為人活下去的權利』」這表述使達也深感不快。
在甘於接受魔法師被強制作為兵器這一現狀的情況下提到「作為人活下去的權力」,達也認為這只能算作偽善。
「司波先生,我在這裡有想要挑明的事情。」
「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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