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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宿舍生活 Dorm Life(1/2)

目錄

【蘇菲亞觀點】

事情發生在午餐後的宿舍走廊。

我到曬衣場去收早上替田中先生洗的衣服,路上聽見轉角另一邊有年輕女性窸窸窣窣的對話聲。女生經常講悄悄話啦,可是這裡不是普通地方,任何舉動都要很小心。

萬一對方是貴族,踏錯一步就非常危險。於是我下意識停下腳步,躲起來看情況。上午的學生宿舍人影少,相當安靜,她們的竊語自然就進了我的耳朵。

「那是真的嗎?再、再怎麼說,暗殺都不好吧……」

「是真的。我不小心聽到父親他們在談這件事。」

「可、可是,是那位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大小姐耶。」

「表示對方的地位也是那麼高吧。」

「……天啊。」

「這也是我聽來的。國王陛下封給她的土地好像有很多特權,恐怕不只她自己,就連陛下都不曉得吧。不然就是刻意隱瞞。」

「可、可是,我父親也說那片土地沒什麼大不了的!雖然和鄰國接壤,人和貨物有流通,可是領土本身不大,土地也貧瘠得種不出多少作物,管理起來很費心呢。」

「呵呵呵。即使是我,也不能多說下去了。」

「!……」

看來是兩位貴族在密會。

都是女學生。

「不過看在我們的交情上,我就給你點忠告吧。不管她到底有沒有屠過龍啦,要是太盲從於無聊的流行,小心惹火上身喔。」

「…………」

「她的不幸,就是來自於接下了與她學生身份不相襯的地位吧。」

「那、那個,莉莉希雅小姐……」

「對了,現在很歡迎你加入我的派系喔。」

「!……」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這就是貴族子女間的派系之爭。我對這種事有那麼點嚮往,很高興能親目睹實況。

因為這種事,是市井舞台劇上一定會有的戲碼。

話說回來,這段談話的內容有點可怕呢。說到這個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大小姐,之前獵龍的時候我也見過。

「…………」

該不會是真的吧。

很難想像她會被暗殺。

她膽子大得敢罵龍,應該不是虛有其表。

「那我就先失陪了。」

「啊,請、請等一下!莉莉希雅小姐!」

「明天可以給我答覆嗎?」

「!……」

她說完就逕自走掉了,幸好路線和我是反方向,讓我這個小女僕鬆了口氣。

留下的也在思量片刻後舞弄裙擺後跑掉了。

看來我是逃過一劫了。

為防萬一,我在原地多等了一會兒,結果再也沒有人出現。看來我做了正確判斷,真是太好了。

「…………」

剛才聽見的對話,當然有很多值得研究的地方。

不過最好還是當作沒聽見。

那不是我這種小老百姓可以干預的世界。要是敢亂來,第一個死的就是身為女僕的我。我喜歡的書里寫到,王宮裡女僕的性命,比餐桌上的湯匙還低賤。

這裡雖不是王宮,但應該差不多。

「…………」

所以裝作沒聽到才是最佳選擇。

而且我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做。

對,沒錯。

還要收田中先生的衣服呢。

「……是啊,快走吧。」

我稍微加快腳步,前往曬衣場。

曬衣場設在宿舍外不遠處。基本上,每間宿舍都有專用曬衣場,且聽說我這間宿舍的曬衣場最大最方便。

實際用起來,也果真是非常順手。

不只有貴族的空間,與下人相關的設備也一應俱全,讓我這個小女僕用起來非常開心,不曉得是誰設計的。

田中先生的臭內褲,洗起來也沒那麼難過了。

「好,趕快收回……」

我走向一整排曬衣竿中的其中一條。

今天天氣依然很好,心裡想的當然是同樣曬得乾爽的衣服。

然而我卻看見田中先生的衣服散落一地,那上面還滿是腳印。比沒洗還髒。

肯定是被人惡意破壞的。

「…………」

頭一個想到的是早上在走廊撞上的女僕。我到學校工作才沒幾天,除了她以外想不到其他犯人。所以我才討厭年紀大的人,手段特別陰險。

「……我偷偷一起洗的衣服好像沒事。」

這裡有優質的洗衣皂能用,我就忍不住一起洗了。

不愧是貴族專用的東西,洗得非常乾淨。

不過看樣子,暫時別在這洗我的衣服比較好。

「…………」

抬頭一望,天上是只會往下掉的太陽公公。

現在洗的話,說不定曬到天黑都不會幹。

要是在房間曬,發臭就麻煩了。今天就這樣吧。

「明天再一起洗好了。」

這樣比較好。

我撿起田中先生的衣服,返回房間。

和亞倫談過以後,和風臉順道買幾件內衣褲、起居服和生活用品回去。

之前買的東西都放在艾迪塔老師家,只好從零開始。

對宿舍里的學生來說,請專屬女僕跑腿才是正確流程吧。但考慮到我還要和蘇菲亞培養良好關係,這點小事還是自己解決比較妥當。

再說,在奇幻世界逛街比想像中有趣很多。每樣東西都很新鮮,讓人很想亂花錢啊,店員小姐。買來送蘇菲亞的就一大袋了。

有屠龍治病的大筆獎金加持,我花了半天時間到處亂逛。治療魔法讓我怎麼走也不會累,回家時天全黑了,完全是深夜,再過一小時就是就寢時間了吧。

「我回來了。」

進了門,穿過一小段走廊,進入客廳。

在那裡,我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你、你也太慢了吧!」

「……你怎麼會在這裡?」

艾絲特為什麼會在我家呢?

一時還以為是我走錯宿舍了。不過蘇菲亞就在一旁替金髮蘿莉看茶,應該沒錯。艾絲特的女僕比她略高,腰束奶膨。

「我們都是這裡的學生,找機會增進感情,不、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可是這麼晚了還到異性房間,不太健全吧。」

「咦?啊、呃、那個,你、你比較喜歡那樣嗎?」

「…………」

金髮蘿莉一下子臉全紅了。

視線不時往我胯下跑。

糟糕,要勃起了。

原來異性的視線會明顯成這樣啊。

「蘇菲亞也在,說什麼也不可能有那種事。」

「那、那個,不用管我,我馬上回房間……」

「蘇菲亞,不用費這種心。」

現在要怎麼辦啦。

我的聖香腸真的要被蘿莉婊的黑暗鮑吞掉了嗎?再繼續勾引下去,我這個死處男肯定撐不了多久啊。

如果撐不住,蘇菲亞路線就要從我人生中消失了。然後是每天被她從早白眼到晚的生活——

「……好像還不錯。」

腦中冷靜的部分下了正確判斷。

但話說回來,一旦迷上艾絲特的小穴,最後只會是直通地獄的單程票。

要是被她老爸知道我們苟合,就等於不用在佩尼帝國住下去了。艾絲特是人家的寶貝獨生女,殺手追到鄰國都不是不可能。身為盼望健康文明生活的小市民,這負擔是重了點。

最重要的是,要就此跟女僕說再見。

假如今天是蘇菲亞要硬上我,啊啊,我一定義無反顧地從早到晚不停啪啪啪,不停讓她受精不停負責,天天為她拼命幹活的人肉ATM就此隆重誕生。

是人是活都要乾乾干。

這世界就是魚與熊掌難與兼得啊。

「啊,如果你想要,三個人我也不介意……」

「噗……」

什麼~

這就

是魅魔血統的力量嗎?

狠狠撞歪了我的心門啊。

「費茲克勞倫斯小姐,拜、拜託您放過我吧……」

當中年光棍感動得精氣都集到下半身的時候,蘇菲亞卻用抵死不從的臉表示拒絕。厭惡到女僕版圍裙洋裝的滿滿荷葉邊都抖得亂七八糟。

攻略這條線的路還長著呢。

「叫我艾絲特就行了,我的姓很難念吧?」

「咦?這、這個……」

「不喜歡也無所謂,不強迫。」

「不,艾、艾絲特小姐,感謝您的好意。」

「因為你是他的女僕,我才特別準的喔!而且我們之前也是戰友!」

「您、您說得是……」

看來她們之間也有點交流。可能之前獵龍之行搭飛空艇前往沛沛山的途中,有過幾次對話機會吧。

我不是關在艙房裡就是被克莉絲汀痛扁,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她們身邊,不知詳情就是了。

「那個,艾絲特小姐……」

「什麼事?」

「晚、晚點方便嗎?我有點事想跟您說。」

「不方便在這裡說嗎?」

「……對。」

「是嗎?那好吧。」

傲嬌蘿莉和外協女僕感情還不錯嘛。

會替她們開心,是因為我年紀大她們很多吧。在同一個房間,伸手可及的位置對話卻有這種疏離感,一定就是年紀的緣故。

「…………」

還是別讓艾絲特待太久的好。

若亞倫和艾絲特複合以後,兩人之間曾有我這個和風臉存在的事實,會給亞倫不好的印象。扣掉胯下的脫韁野屌,他是個人格非常優異的人物,值得維持良好關係。

所以我必須避免和艾絲特胡亂接觸。

因此,我得奉勸她一句。

「話說艾絲特,你該回房間了吧?亞倫他很擔心你,我覺得你還是不要隨便跑來我房間比較好。」

「不用管亞倫啦。」

「真的不用嗎?」

「真的不用。」

「可是他真的很愛你耶……」

我中午也有過這個疑問。

為什麼我要這麼努力幫帥哥和這婊子補破網呢?從客觀角度看,我忙成這樣有點悲哀。

結果想不到的是,她加重語氣繼續說:

「我對亞倫一點感覺都沒有,而且最需要明白這件事的人,那、那個,就、就、就、就只有你一個啦!」

「…………」

亞倫那傢伙,平常都在聽這麼可愛的女生說這麼可愛的話嗎?

哪有這樣的。

剛才的表情真的很危險啊。被異性用求愛的眼神注視,是我打娘胎以來第一次。那瞬時填滿我空洞的心靈,整個人都紳士了起來。爽到性慾都縮回去了。

「蘇菲亞,能請你幫艾絲特斟一杯茶嗎?」

「咦?沒關係嗎?」

「沒關係。有時候,我也會想沉浸在這種感覺里。」

「……知道了。」

沒辦法,姑且先忍忍吧。

反正她是兩三天之後就會飛回帥哥身邊的候鳥,現在只是想找個人吐苦水,讓翅膀休息一下而已。

肯定是因為這傲嬌性格歪曲,才會變成現在這樣。

「對我不專一,我就要去找別人喔」這樣。

再過一星期,她就會像以前那樣對著我「嘖」了吧。

「久等了。」

「謝謝喔,蘇菲亞。」

「哪、哪裡……」

傷心系金髮蘿莉優雅地喝茶。

這樣看起來是人畜無害,隨她去吧。只要不獨處就不會出事了。在房間見面時,就找蘇菲亞幫我自製吧。有蘇菲亞在,我一定能保持紳士風度。

「咦?這個茶,我好像在哪喝過……」

「啊,茶是田中先生買的。」

「是喔?」

艾絲特問著。

我沒有隱瞞的意思,大方回答:

「是啊,之前在學校的咖啡廳喝過,很喜歡就自己買了。」

「啊……」

「怎麼了嗎?」

金髮蘿莉表情忽然僵住,似乎很驚訝。

「你、你說的,該、該該、該不會是在學校里遇到我的那間店吧?」

「你還記得啊。」

「不會吧,那時候的茶……不會吧,我、我……」

「…………」

說不定我用一杯茶意外擊中了金髮蘿莉的要害。我和蘇菲亞都吞吞口水,緊張等待她下一句話。她每個反應都很強烈,讓人看得好不在意。

「不合您的口味嗎?那我馬上替您換一壺茶……」

「不,非常好喝。我還想大口大口喝呢。」

「啊,這——」

金髮蘿莉為證明自己沒說謊,一口喝光剛煮的熱茶。一定是魅魔血統讓她有這麼強的喉嚨,再暴力的深喉嚨都撐得住吧。不愧是淫亂屬性。

杯子沒幾秒就空了。

喀,她以優雅姿勢將茶放回茶盤後說:

「蘇菲亞,能替我再倒一杯嗎?」

「好的,我、我、我馬上倒!」

接著立刻對惶恐的蘇菲亞要求續杯。

蘇菲亞嚇得不得了,快步跑進廚房。

「……那個,你的嘴沒事吧?」

「從今天起,它也是我最愛的茶。」

然後對我甜甜一笑。

「那、那真是太好了。」

實在不曉得豪門大小姐都在想什麼。

不過她都說喜歡了,那就這樣吧。

「對了,你晚餐吃了嗎?」

「還沒耶。」

「那、那麼,就到我房間一起……」

艾絲特大腿夾著雙手蹭來蹭去。使出必殺抬眼攻擊大爆發。紅通通的眼睛熱情如火啊,對處男傷害極大。而事情就在她頭一次對我忸忸怩怩地發問時發生了。

啪一道尖聲,有人撞破玻璃窗劃開窗簾闖入客廳。從聲音迸響、入侵者來到我們所在的餐桌邊,不過都是轉瞬之間。

「!」

「什麼……」

闖入這銷魂茶會的,是個一身漆黑的人物。不知是男是女,唯一看得出來的,是他手中那把刀械要取艾絲特的性命。

意外的驚喜讓我們全都暴動了。

「艾絲特!」

我想都沒想就對艾絲特放持續型的治療魔法。

毫不保留地全力施放。超認真。

說不定比對戰克莉絲汀時還認真。

有MP一次噴掉大半的感覺。

頭都暈了。

無論如何,我都不想要任何閃失。

何況我之前還誇口說無論何時、不管對方是誰都一定會救她。雖然說起來很丟人,但是我絕不是逞口舌之快,對方可是美少女嘛。

再說,既然她一連幾天都纏著我嚷嚷要結婚,就算不結,我也有義務救她。她肯溫柔對待我這個醜男,我還要謝謝她呢。王八蛋,都開封了還這麼可愛。

「到手!」

黑衣人說道。嗓子很粗,八成是男性。

手上刃器伸伸刺進艾絲特的脖子。

塗在刀尖的黑色物體,多半是毒物吧。

大量血液夾雜喀咻的短暫呼吸聲,從艾絲特的櫻桃小嘴和頸部裂口狂噴不止。基本上,人受了這麼重的傷肯定沒救。流這麼多血,沒幾秒就免不了休克致死。

皮開肉綻,一時給我脖子變粗了的錯覺。

說不定沒救了的想法不脛而走。

但是,神牌治療魔法可不是省油的燈。

效能掛保證,在對戰古龍時救了我幾百遍。

「啊、呃……啊……」

呻吟的艾絲特身上出現變化。

黑衣人拔出兇器的同時,傷口噴出更多鮮血。鮮紅的血液將客廳染成一片紅。但儘管噴了這麼多血,她不倒就是不倒。

畢竟我可是使盡了全力,說什麼也不會讓她倒下。

「!……啊、啊……奇……奇怪,我是、怎麼……」

無膜少女的傷口瞬間癒合。斷裂的血管恢復原狀,很快就不再失血。劃開的皮膚也恢復光澤與彈性,絲毫看不見傷痕,只剩下一身血污。

知道厲害了吧。

入侵者也看呆了。

我已在這時候動身,用魔法招呼神秘黑衣人。

「哼!」

搞定。

火球定勝負。

排球大的火球疾射而出,當場蒸發黑衣人膝蓋以下。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厲的哀號響徹客廳。

失去支撐的身體咚一聲就地倒下。可能是血管焊住了吧,出血並不多。看情況,無論是交給憲兵還是自己問個清楚也死不了。不過痛還是很痛,表情痛苦得嚴重扭曲。

「艾絲特,你還好吧!」

我沖向男子身旁的金髮蘿莉。

將急劇失血而暈眩的她擁入懷中。

「啊……」

金髮蘿莉不禁喘息。

她比我想像中來得輕,而且軟綿綿的觸感,使我不禁意識到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碰觸異性身體的事實。

感到從衣物另一邊傳來的體溫,讓我的心狂跳不已,混帳。人家說小女生的體溫比較高原來是真的,王八蛋,好溫暖啊。

「可以呼吸嗎?呼吸會不會困難?」

「不、不會……這就是你的治療魔法……」

「意識清楚嗎?視線有沒有模糊?」

「你帥氣的臉好近,看得好清楚。帥死我了……」

「看來視線都混濁了……」

儘管她的回答有點令人在意,但確定是保住了性命。

再來就好辦了。

太好了。哎呀,真的差點沒把我嚇死。

像鬼屋突然有東西撲過來那麼怕。

「那個……謝、謝、謝謝你救我。」

「哪裡哪裡,不客氣。最重要的是你沒事。」

「……你說我?」

金髮蘿莉聲音微弱地反問。

乖得像只鵪鶉。

「是啊。」

「哪裡……我跟你比起來……」

看她意識清楚得可以回話,我就放心了。

「…………」

「…………」

經過一段客套的對話,我們突然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才急忙繼續下去。

好像突然注意到什麼。

前後像是變了個人,慌得手忙腳亂。

「下、下下、下次絕對、絕對不會再麻煩你了!我、我一定會幫到你的忙!我一定會做到的!所以!那、那、那個……我……」

說得滿臉通紅。

艾絲特道謝道歉雙管齊下地強調自己的可用性。比起拉拉雜雜一大串道謝,這副模樣更能深深打動我的心。讓我不禁懷疑,她原來是個這麼好的女孩?

亞倫被這樣的女孩愛上,為什麼還會迷上別人?我完全無法理解。如果他是個普臉自走炮,是不是就會天下太平了呢?

「請問,剛才是不是有人大叫……咦!」

這時候,蘇菲亞從廚房回來了。她雙手間的托盤上,擺著一隻冒著煙的茶杯。

見到客廳的慘狀,蘇菲亞嚇得雞貓子鬼叫。

「這、怎、怎怎怎怎、怎麼會這樣?請問!怎麼到處都是紅色!血!都是血!艾絲特小姐?艾絲特小姐!」

她說得沒錯,我家客廳變成一片血海。

而血海的泉源艾絲特,在不知情者眼裡看來肯定是身受重傷。

「事情我晚點再解釋,先把這個男的……」

我往艾絲特背後的男子看去。

結果就在這時候,他把手上刃器對準自己的脖子——

「呃、啊……」

做出他對艾絲特做過的事,深深刺進去並用力旋拉,將染紅的客廳染得更紅。

如果只有金髮蘿莉的血,還有晚點舔個過癮的迷人選項,混了男人味就毀了。真是暴殄天物。

「…………」

經過幾番抽搐以後,男子很快就不動了。

看來他是本著死在別人手上不如死在自己手上的精神自殺了。

好個死士精神。

「這種事,要通知誰來處理比較好?」

「這、這個,我、我也不知道……」

加減問問在這當女僕的蘇菲亞,結果她慌得淚眼汪汪。員工手冊再詳盡也不會提到這種事吧。

「總之先送艾絲特回房好了。」

我決定問艾絲特的女僕。

地點換到艾絲特的宿舍後不久——

「非、非常抱歉!」

在和我宿舍相同格局的客廳中央,蘇菲亞青著一張臉下跪求饒。艾絲特坐在她面前的沙發上,用浴巾擦拭熱衝過的頭髮。

這房間的專屬女僕也拿浴巾在她背後幫她擦。至於剩下的一個和風臉呢,則是在對面沙發上看她們擦。

「沒關係啦。」

「可是,那、那個,我……」

想不到蘇菲亞竟然不小心聽見有學生在談論某人企圖暗算艾絲特,可是從來沒有告訴她,現在才總算主動說出來,然後低頭不起。

「話說回來,這種事你不坦白,我也不會知道啊。」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是……」

「你之前想跟我說的事,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對。」

「也就是你本來就打算告訴我嗎?」

「沒、沒錯。」

「那就沒必要道歉了。再說你還讓我知道為什麼有人要暗殺我,這消息很寶貴呢。謝你都來不及了,怎麼能怪罪你呢。」

「艾絲特小姐……」

蘇菲亞露出放心表情。

她說的是暗殺預告及其原因。前者已經是既有的事實,後者是我們說什麼都想查明的事。

想不到,原因竟然是出在國王封給艾絲特的領土上有些利益龐大的特權。不過這樣就派刺客去暗殺大貴族的女兒,貴族這種生物比我想像中靠北多了。

而這房裡,就有一個這種靠北貴族的女兒。

「竟敢派人暗殺我,不曉得誰有這麼大膽子呢。」

金髮蘿莉說得兩端嘴角高高吊起,似乎很期待著些什麼。明明前不久才差點沒命,卻一點也沒有害怕的樣子。

說起來,對上龍時帶頭猛轟的也是她。

膽子比我大多了。

說不定貴族沒有這種膽量還干不下去呢。

「蕾貝卡。」

「大小姐有何吩咐?」

「這件事別告訴我父親。」

「……這樣好嗎?」

「我可是費茲克勞倫斯家的女兒。這點程度的麻煩,我要自己解決。不然不曉得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冒險呢。」

「可是,說不定還有下一次呢。」

「下一次?有下一次我還比較高興呢!下次我一定要活捉刺客,逼他說出主謀。敢對我下手,我一定要他悔不當初!」

不愧是拖著亞倫和柔菲去冒險的人。

好一個好勝的大小姐。

話說回來,原來她身邊的女僕叫做蕾貝卡。適合盤發的知性冷眼,使她渾身散發女僕兼秘書的氣氛。

而且她乳量狂勝蘇菲亞,還有肥滋滋的大屁股,腰卻緊實得讓人好想當場叫她用嘴替我洗洗老二,再從背後狂插猛送無套內射。一小時五萬圓也甘願。

不,最多能出到十萬圓。

第二輪的話,希望她可以在我累的時候用女性主導的騎乘位,以纏死人的激烈腰功把我狠狠榨乾。啊啊,最後再讓她完全發揮女僕屬性,戴著眼鏡來一場特濃口交服侍,外加全程抬眼注視。

前前後後加起來二十萬圓。

沒問題。

拜託你了。

「你、你怎麼了?」

「咦?」

「你對蕾貝卡有什麼指教嗎?」

「啊,沒有,沒事沒事。請別在意。」

糟糕,看到恍神了。

雖然我主戰場是蘿莉,但也是巨乳通吃的混合型啊。

「總之,今晚我來守夜。」

不必等人提,我主動請纓。

「守、守夜……?」

就連大膽的金髮蘿莉也錯愕地反問。

因為我之前都在敷衍她吧。

「不用讓我進房間。在寢室門前走廊——不,在宿舍門口也行。我知道你可能難以接受我這樣的男性提出這種要求,但今晚還是讓我保護你吧。」

我刻意板起面孔請求。

男子漢一言九鼎。

即使是單方面的宣言,我也非貫徹到底不可。

有我和風臉的治療魔法,就算聽見慘叫再搶救也不算晚,像這次脖子捱刀也能完全治癒。只要守在能即時趕到的地方,生存率就會大幅提升。

「請恕我拒……」

「那、那就這樣吧!」

艾絲特不等蕾貝卡說完就吠了。

「既然這樣,就、就乾脆到房裡來守吧!到床上也可以!想守到我、我我我、我身體裡也完全沒關係!想射進去都可以!尤其是今晚特別歡迎!」

「不,走廊就行了。」

這個蘿莉婊到底是多想要啊。

癢成這樣,早點和亞倫複合不就得了。

「整晚都待在走廊?太辛苦了吧!很累耶!」

「是沒錯。」

「我、我的床舒服得多了!而且,可、可、可以做很多很多事……」

艾絲特看我的眼神活像個大叔。

還是個饑渴到不行的中年大叔。

蕾貝卡見狀也發現到她現在是什麼狀況。

「那好吧。可以稱呼您田中先生嗎?」

「啊,可以。」

「很抱歉,就麻煩您保護伊莉莎白小姐到天亮了。為防萬一,我當然也會護衛小姐。請您依照建議,守在房門口。若有不便之處,還請您多多包涵。」

「我不會傷害你家主人啦。」

「我就暫且相信您的話。」

看來蕾貝卡把艾絲特的貞操看得很重。

作夢也沒想到她已經嘗過男人滋味了吧。

真是可憐的女僕。

「給我等一下!我無所謂啊!喂!」

就這樣,今晚要通宵了。

感覺最近作息糟到一個不行。

【蘇菲亞觀點】

艾絲特小姐遇刺這晚,所幸就只有最初那次襲擊,之後平靜地等到天亮。這天也是萬里無雲的大晴天,衣服很快就能曬乾。

田中先生通宵守夜後,現在在自己宿舍里睡覺,艾絲特小姐則是去上課了,蕾貝卡小姐也跟著。原來她曾經是A級冒險者,除了女僕工作之外,也是非常出色的護衛。

我也不是擔心田中先生啦,就只是單純有個疑問——他都沒去上課,真的沒關係嗎?自從我被帶進宿舍,他好像一次都沒出席呢。

很懷疑他到底能不能畢業。

好像上學只是消遣一樣。

我曾聽說,即使是為上流社會設立的學校,這部分也非常嚴格,無論父母地位再高,不念書照樣畢不了業。據說這是掌握學校大權的貴族的堅持。

「…………」

無論如何,那和我這一介女僕無關就是了。

吃飯。吃飯比較重要。

「今天也來吃女僕不該吃的午餐吧。」

我走在宿舍走廊上,雙手推著金屬推車。這原本是女僕為主人推的東西,現在卻是為了我自己。

推車上擺滿了一盤盤從宿舍一樓廚房弄來豪華豐盛的午餐,正往房間前進。

「在家的話,現在剛開始有客人吧……」

不經意的呢喃,讓人想起離開了幾天的家。

少了我以後,不曉得店裡忙不忙得過來。

「…………」

不行,想這也沒用。

那麼簡單就送走親生女兒的爸爸,有什麼好想的。對呀,一點也沒錯,誰要擔心他啊。之前借他的鞋子穿,還害我的腳生病了,這幾天都癢得受不了。

「對,不管他了。」

為了抹去嚴重低落的心情,我稍微加快腳步趕回自己的房間。就算是田中先生,今天也不會爬起來吃午餐吧。出門前我偷瞄了一下,他睡得跟死豬一樣。

「光是這樣推著走,味道就好香喔。」

受不了。

今天午餐好像很好吃。

不愧是給貴族吃的東西。

在我心目中,悠閒地吃精緻的餐點,就是這份工作最美好的地方。沒錯,這就是校園女僕最大的幸福。其他人怎麼想我不知道,對我來說就是這樣。

一這麼想,推車的手也自然變得更有力。

事情就這麼發生了。

「!……」

有個同穿女僕裝的人衝出轉角。

我急忙以雙手拉住推車,午餐差點就要不保了。對方則是停不下來,直接向前摔倒,一頭栽在地上。看起來相當痛。

「……那個,你還好吧?」

總不能裝作沒看見,我好歹問一聲。

然後發現我認得那張臉。

「啊……」

就是昨天在走廊和我相撞,洗好的衣服散了一地的八婆。

「……你是怎樣?」

「干、幹什麼?」

她面目猙獰地站起,朝我走來。

「剛來沒幾天,倒是很跩嘛你?」

「…………」

說得好直接。

一定是擦破額頭讓她不想跟我廢話。都開始流血了。這間宿舍的地板和牆都是石頭,撞到一定很痛。磨得那麼用力,搞不好會留疤。

比起第一次見的相撞,這次算是猛撲了。

根本自作自受。

「喂,說點話好不好?」

「那個,我、我還有工作……」

跟這種容易歇斯底里的八婆廢話,只是浪費時間。

於是我往推車的手施力,想早點離開這裡。

結果她用腳擋住了前輪。

厚厚的皮鞋抵在輪子上,推不下去了。

「我也讓你跟我一樣。」

「咦?」

八婆突然動作。

一腳擋著推車,一腳從旁往我跨一大步。在我吃驚時,她的手已經高高舉起來了。

啊,要被打了。我不禁這麼想。

雖想過要閃,但身體不聽使喚。

她的巴掌轉瞬逼來,清脆地「啪!」一聲打在我臉頰上。力道比我想像中還大,都把我打退了。

「!……」

差點就跌倒了。

我用力抓緊推車,好不容易才撐住。盤蓋因震動而掀開,滑到托盤上,湯也猛然一搖。啊啊,稍微滴出來了。

「哼,知道教訓了吧?敢跟我作對,我一定要你好看。」

八婆好像一巴掌就滿意,馬上走掉了。可能是怕別人看見。無論她資歷有多長,女僕在學校都無疑是最底層,就跟眼屎鼻屎沒兩樣。

所以才會偷偷用陰招欺負人吧。

「……好、好痛喔……」

我看著八婆的背影小跑步離去,轉彎消失。

手摸著陣陣抽痛發燙的臉頰。

同時,從鼻子深處湧出的熱流噴出鼻孔。

流鼻血了。

「!」

而且很不巧,偏偏噴在推車上的午餐上,把白醬做的濃湯弄得一點一點的。啊啊,怎麼會這樣。白底紅點好明顯。

「…………」

那個八婆,我饒不了她。

竟然這樣奪走我唯一的快樂。

好恨啊。恨死我了。

「…………」

總之先拿回房間吧。

然後再去廚房另外要一份。載著冒著熱氣的菜直接掉頭回廚房太不自然了,何況上頭還有血滴,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誤會。

暫時堅持田中先生是個大胃王的設定吧。

我用圍裙下擺按住流血的鼻子,趕回房間。

【蘇菲亞觀點】

糟糕了。一回房間,就看到田中先生已經醒了。

而且他還跟我討午餐。沒吃早餐就睡,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肚子還在我面前「咕~」地發出不曉得在可愛什麼的叫聲,有點火大。比我的聲音還可愛呢,我都是「咕啾~」。

所以他一見到我推車上的午餐,會發生什麼事就可想而知了。沒錯,就是那樣,就是那麼回事。本來要丟掉的鼻血濃湯,現在就要進田中先生的嘴裡。

「嗯?這味道真不一樣。」

「是、是嗎……」

「你不覺得白醬濃湯上灑這樣的醬料很有意思嗎?」

「對呀……」

田中先生故意只撈濃湯上的血起來嘗。好歹連周圍的白醬一起喝嘛,這樣還比較好混過去,直接喝不穿幫也難。

要是被人知道我拿摻血的餐點給主人吃,一定會鬧得很嚴重。女僕身份這麼低賤,不聽我解釋就直接處刑也不足為奇。至少我所知的女僕就是這麼薄命。

「好奇妙的味道。」

「真、真的嗎?」

「好像在哪裡嘗過……」

「…………」

田中先生又舀一匙血確定味道。那是我的血啊。

啊啊,我的血被田中先生喝掉了。

「…………」

「那個……我臉上有沾到東西嗎?」

「沒有,什、什麼都沒有!非、非、非常抱歉!」

「……這樣啊。」

一恍神就死盯著對面座位的他看了。

田中先生和昨天一樣,邀我一起吃午餐。但如果我再去廚房拿,就會被他發現濃湯有差。沒辦法,只好說我已經吃過來矇混過去了。

還強調我特地替他留的,不然就沒了。

很勉強的藉口吧。因為我掰不下去了。

可是他卻信以為真,還非常高興。根本徹頭徹尾,天真無邪地被我騙了。雖然這樣的狀況讓我有點內疚,但我實在沒有勇氣告訴他吃下去的醬料出自何處。

順道一提,我自己是坐在他對面喝熱茶來掩飾飢餓。

「這濃湯真的太好喝了。」

「!……」

田中先生又喝了一匙我的血。

啊啊啊,我的血又流進他肚子裡去了。

見到這樣的景象——

「…………」

這是什麼感覺?

田中先生每喝進一匙我的血,我的胸口就隱隱發熱發疼。雖然明知這樣不對,我心裡還是有一部分喜歡這樣。能感覺到整張臉又紅又燙。

因為被那個八婆打了一巴掌嗎?

不,已經不痛了。

那麼這樣的興奮究竟是打哪來的呢?

是因為我害怕醜事曝光,把焦急當作興奮了嗎?

不,這心情不太一樣,應該是另一種,其他的愉快。

「那個……蘇菲亞,方便說句話嗎?」

「方、方便!請問什麼事?」

突然跟我說話,嚇我一大跳。

田鍾先生抬起頭,直視我說:

「不好意思,要你陪我吃飯還說這種話。如果累了的話,你今天就不用做事了,去休息吧。剩下的家事我來做就行了。」

「沒有,那個,我、我沒有特別累……」

糟糕,表情好像透露了很多訊息。

「是嗎?」

「真、真的!」

「那就好。昨天發生那樣的事,我想蘇菲亞說不定還是很緊張呢。只要在這房間裡,我保證不會發生昨晚那樣的不幸,你大可放心休息。」

「…………」

看來田中先生是在關心我的狀況。回頭想想,其實他還滿會關注別人的小需求呢。獵龍的路上,他也常常替我噓寒問暖。

而我呢,卻是滿腦子都是血滴濃湯。說來對不起艾絲特小姐,在這一刻,我腦袋裡真的完全沒有昨晚的事,把這間房裡剛死過人忘得一乾二淨。

對了,房間有專業的人士用魔法打掃過,全都弄乾淨了。

「不。那個,我、我真的沒事……」

「撐不下去的話就跟我說喔,麻煩了。」

「……好、好的,謝謝您的體貼。」

這是什麼感覺呢,覺得自己罪孽深重的同時,也覺得很後悔沒有多滴一點血給田中先生吃的低俗感。

實在是受不了啊。

田中先生根本不曉得我給他吃了什麼。

沒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對於我這女僕所準備的餐點毫不猶豫,張口就吃。

「那個,如果你還會餓,我可以分你一點喔。」

「不、不用了,謝謝!」

「……這樣啊。」

我吃也沒用。

要田中先生來吃才有意義。對,打倒那麼大的龍的田中先生不知不覺吃了我的血還直夸好吃,讓我的心激動得不得了。

這是家裡開餐飲店的人不該有的感覺。

啊啊,我到底是怎麼啦。

超興奮的。

艾絲特遇刺事件經過了數日。

我一連幾天都過著晚上通宵守夜,白天睡覺的顛倒生活。這段時間,我和他人的交集頂多只有和蘇菲亞一起吃飯,睡前對艾絲特問候幾句而已。

其實我也自問過,為什麼要這麼拼。

不過承諾就是承諾,一定要堅持到底。

蘿莉控不打誑語。

眼下看來,要持續到逮捕主謀為止。

艾絲特在我眼前慘遭割喉的畫面,給了我相當大的震撼。一想到恐怕又會發生這種事而失去她,我的心就怎麼也靜不下來。雖然她無疑不是處女,但也是和我同窗的朋友,又曾經組隊冒險,關心她也是沒辦法的事。

因此,在今天晚餐時,我也跟蘇菲亞這麼說:

「不好意思,我今天也要守夜。」

「啊,好的。」

我已經很習慣和她一起用餐了。

這幾天的對話品質也漸有提升。

「對、對了,田中先生……」

「有什麼事嗎?」

「今天的湯,味道怎麼樣?」

「!……」

而且今天蘇菲亞還主動跟我聊天了,真是大放送啊。這位女僕的服務也太棒了吧。你這樣跟我說話,我不就只能愛上你了嗎?

「……田中先生?」

「喔,我覺得很好喝呀。是我喜歡的味道。」

「真的嗎?」

「對呀,真的。」

「…………」

「怎麼了嗎?」

「……沒事。那個,會不會覺得有點咸呢……」

「咸嗎?不會,我倒覺得很有深度。」

怎麼樣。

蘇菲亞這條線我攻定了。

「真的嗎?好喝的話,我、我、我再幫您拿一點過來喔。」

「咦?」

「我馬上就拿回來。不好意思,請等一下喔。」

「沒關係啦,不需要這麼麻煩……」

話還沒說完,她就推著推車出門去了。服務心爆發的蘇菲亞真的是完美女僕大變身啊。很可能是在同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終於融化了她凍結的心。

「說不定真的進入個別路線了呢。」

這樣的成就感絕不算小啊。

宿舍生活還不錯嘛。

身邊有一大堆十幾歲的可愛妹妹,每天都有好吃的料理,家事又能全部交給女僕做。冷靜想想,生活品質比買屋獨居高多了。

不過真正重要的課程,我倒是幾乎沒去。

「…………」

繼續留級再留級,當舍霸也不錯。

這樣會不會太丟臉啊。

不過,這裡有就是有讓我那麼想的魅力,令人難以輕易割捨。有沒有畢業生

直接錄用為教員之類的制度呢,像博士後那樣。找機會問問魔導貴族好了。

胡思亂想之中,我耐心等待親愛的女僕回來。

可是不曉得怎麼了,我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親愛的女僕。想與她共餐的心情,使我吃得愈來愈慢,最後手邊的菜都冷掉了。

會不會是需要排隊呢?

再等等看吧。

然而,她還是沒回來。

「……去看看狀況好了。」

空等一小時後,我也開始怕了。

畢竟之前才發生過艾絲特那種事。

假如對方轉移目標,事情就麻煩了。

真不願想像那種未來。

我離開房間,在宿舍內到處走。

最後在一樓發現廚房。另一扇門後就是餐廳,可以在那用餐的樣子。現在是晚餐時間,進出的人自然也多,大半是穿制服的學生。

「…………」

我稍微探頭往裡面瞧。

即使穿同一款制服,每個人也各有不同。有的配戴亮麗飾品,有的皮鞋光可鑑人。和上課時那些阿貓阿狗相比之下,這裡的學生地位好上幾分。專為上流階級設置的宿舍不是蓋的。

這些含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子弟都是一邊吃飯,一邊說笑。

這裡是學生宿舍,客群當然是十來歲的年輕人為主。二十幾歲的也有,但壓倒性地少。一旁服侍的女僕也是挑過的吧,全都是年輕貌美。

「啊……」

我發現一群人圍在餐廳一隅。

好像挺熱鬧的。大多是男學生,好幾個人圍著一張桌子。人牆阻隔下,不曉得他們在看什麼,但中間肯定有好戲能看。

「…………」

有點勾起我的興趣。

不時「喔喔喔!唔喔喔喔!」的歡呼聲不停吸引我的注意。

「……看、看一下就好。」

我找藉口似的這麼說,走進餐廳去。

穿過門口,直線來到男學生聚集處。

從外緣踮起腳尖,從眾人肩膀之間窺視裡頭狀況。怎麼會這樣,那不是我朝思暮想,這幾天好忍歹忍不去偷看的東西嗎。

「……拜、拜託饒了我吧……」

蘇菲亞淚汪汪地坐在桌上。

雙手提起裙擺,底下全都露。

小褲褲是白色的。

小褲褲為白色是也。

小縫縫的部分有點泛黃。

此乃泛黃啊,主公。

插圖p081

「來,快把你骯髒的內褲脫掉。」

包圍桌子的一名學生,用手杖戳蘇菲亞的胸部。由於這款女僕裝大露北半球,杖尖直接觸碰她的玉膚,胸部軟綿綿地凹下去。再多用力,乳頭就要從縫隙出來見客啦,艾迪塔老師。

他身旁有個女僕,一起欣賞蘇菲亞在桌上丟人,多半是他的專屬女僕吧。年紀比蘇菲亞稍長,大概二十前半。

「求求您饒、饒了我吧……」

「我得徹底給你上一課,讓你知道你在找誰的女僕麻煩才行。」

蘇菲亞淚眼汪汪地抗拒。

賊笑著旁觀的男學生們,GJ。

這幾天的配菜就決定是這一幕了。可以的話,我想端杯茶欣賞到最後。從純愛到凌辱,我也是守備範圍寬廣的工具人呢。

但既然女主角是蘇菲亞,我也不能見死不救。桌邊能窺見她推出房間的推車,上頭有我讚賞的湯。

「…………」

好揪心啊。胸口揪了一下。

男人對這種狀況就是沒轍。

真是太可愛了。蘇菲亞,我愛你。

「不好意思,可以就此打住嗎?」

我稍微出點力,強行穿過圍繞餐桌的男學生。

來到好戲的搖滾區。

「田、田中先生!」

偷瞄幾次蘇菲亞的豐臀巨乳嫩大腿和內褲皺褶後,我轉向用手杖戳她的男學生。眾目睽睽下,在女僕身旁與聚成一團的青少年對立。

「……你誰啊?」

「我是她的室友。」

「啊?下人也敢這樣跟我說話?」

我這才想起自己穿的是居家服。

也就是旅裝。

在這個熱心呼籲學生不要以貌取人的女老師,會跟帥哥教育實習生發生桃色關係而在兩周後辭職的世道里,外表就是評斷陌生人的唯一基準啦。

事情說不定有點麻煩了。

無所謂。就算穿了制服,我一樣是平民身份。

屠龍的名聲都掛在魔導貴族和艾絲特名下,我這寒酸的中年光棍,看起來就不過是個寒酸的中年光棍。

「不好意思,請放了她吧。」

可是頭都洗了,當然要洗完。

「好了,蘇菲亞,裙子放下來。」

「可是,這、這樣做,田中先生您……」

我抓起她的手,要她放開。

並半強迫地將她從桌上移到地面。

裙底風光、泛黃皺褶,再會啦。

「慢著,誰准你這麼做了?你以為我是誰?」

「她是我的室友,請不要繼續污辱她。」

「我是這國家稅務次長吉蒙·哈根貝克的兒子烏茲·哈根貝克,你該不會是沒聽說過就來這裡放肆的吧?」

男學生A突然面露兇相。

不只是他,周圍的男學生BC到H都一樣繃起臉,瞪眼威嚇。獵殺老頭中的受害者,應該就是這種感覺吧。每個都是歐美白人,實在很恐怖。

「非常抱歉,您看我是個四海為家的人……」

總之先表示我是個和風臉。

「這下人真煩,小心我當場燒死你。」

「要怎麼做才能放過我們呢?」

像過去對付魔導貴族那樣,直接把他烤得金黃酥脆是輕而易舉。

不過考慮到未來的宿舍生活,留下無謂紛爭的禍根並不好。蘇菲亞當前也要在宿舍生活一陣子,倘若我胡亂樹敵,恐怕連安穩度日都不行。

現在應該暫時吞忍對方的蠻橫,以溫和路線解決這件事。

「現在就給我跪下來,把女僕乖乖交給我。」

「我向你下跪就是了,能請您饒了她嗎?」

總之先跪再說。

人還是隨和點比較好。

我身為人的尊嚴,早就在對戰克莉絲汀時丟光了。磕一兩個頭和變成滿身屎尿的全裸沙包相比根本不是問題,算起來還樂得輕鬆呢。

「拜託您網開一面。」

「這下人是怎樣?莫名其妙。」

一腳踩在後腦勺的感覺GET。

額頭撞在地板上,好痛啊。

不只踩,還扭啊扭的。扭得好用力。

「怎麼啦?不是想在女人面前耍帥嗎?」

「不敢不敢,我還比較喜歡被女人羞辱呢。」

「喂喂,你們都聽見了?怎麼有這麼變態的人啊!」

男學生A煽動群眾。

男學生B~H跟著笑得歪七扭八,看來這個集團是以A為中心組成所謂的派系吧。他剛說的哈根貝克家,就是有這種力量的貴族。

果然不該把事情鬧大,不然就麻煩了。

「對,我就是個變態。所以這裡能請您儘量羞辱我,放了這個女僕嗎?算我求您了。」

先偷偷對額頭放個治療魔法吧。

好,不痛了。

「誰說要讓她走?這個女僕跑來破壞我家女僕的工作耶。」

「她對您的女僕做了什麼事呢?」

我保持磕頭風格繼續周旋。

「她把我的衣服從曬衣竿上弄下來,全部踩爛了。區區一個女僕對貴族這麼猖狂,我怎麼可能饒過她?」

「會不會是弄錯了呢?蘇菲亞是個心地善良的美少女啊。」

「!……」

近處傳來裙子摩擦的聲音。

說她心地善良可能有點誇張,不過她今天還找我這醜男聊天,相信她一定有個美好的心靈。

「是怎樣?你在指

控我的女僕說謊嗎?」

「不,不是那樣。我是猜想,這一切說不定都是始於一場不幸的誤會。人世間的悲劇,往往都是一點小小的誤會所致。」

「哈!這傢伙的口氣怎麼跟舞台劇作家一樣啊。真是可笑。」

「所以拜託您了,放過她好嗎?」

「不行。把她給我交出來,不然就踩碎你的頭。」

「…………」

怎麼辦?不愧是豪門子弟,有夠固執。

這樣是逼我直衝混戰路線嘛。

虧我和蘇菲亞的同居生活剛有起色。

教我不得不猜想,難道我就是不配擁有這樣的幸福。

「哼,礙眼的東西。看我踩死你。」

到此為止了吧。

沒辦法。我心一橫,準備來場火球酬賓大放送。

這時,事情出現變化。

「你們幾個,這是在做什麼呀?」

忽有耳熟聲音傳來。

那聲音清亮悅耳,相當凜然。

我保持跪姿轉頭,望向聲音來處,見到一個穿制服的女學生站在男學生群中。過腰的閃閃金髮和扁平的胸部,化成灰我都認得。

她就是我的鄰居艾絲特。

「伊莉莎白小姐,近來可好?」

頭上的壓迫感忽然消失了。

往男學生A看,見到他兩腿併攏挺直背杆,手放胸前稍微彎腰,向艾絲特優雅行禮。帥哥做這種姿勢畫面就是那麼美,我們醜男做起來就只會丟臉,真的。

「您來這樣的地方有何貴幹呢?」

「來殺你的呀。」

「……咦?」

撂狠話了。

下一刻,艾絲特動手了。

她往男學生A的腦袋一指,指尖冒出排球大,燒得火星四散的火球,直往他的臉飛。

「什麼……」

毫不猶豫的一擊。

對方也沒想到她會攻擊。

但他倉促跳開,驚險逃過一劫。火球直線前進十多公尺,撞上餐廳的牆而爆炸。

轟!

發出震耳巨響,在牆上弄出一個大坑。

石牆布滿裂痕,中央深深陷了進去。

爆散的火焰與熱瞬時掩覆我的視線。看來那一擊真的是打算斃了對方。打到人體肯定瞬間轟成灰。原本就覺得她不太跟人客氣,結果比想像中更果斷。

「唔、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站在周圍的男學生也跟著大叫。

騷動頓時蔓延整個餐廳。

當事人男學生A的表情從驚愕轉為憤怒。

「在、在這種地方放火球,毫無貴族應有的行徑!未免也太野蠻了吧!」

差點沒命時,即使下手的是身份更高的貴族千金也會開罵呢。話說開蘇菲亞內褲鑑賞會算不算是貴族應有的行徑,倒也是個問號。但若說不算嘛,好像也不盡然。

我這和風臉能撿到一點菜尾,還想誇他幹得好呢。

「下次不會失手了。」

另一方面,艾絲特笑咪咪地舉起了手。

完全是來殺人的。至死方休。

「!……」

這讓他不想再多廢話了。

「愚、愚蠢至極!為一個平民說什麼殺不殺人的!」

他匆匆轉身,快步往餐廳門口離去。

一班小弟也跟著撤退。

「別想跑!」

「好、好了啦,艾絲特。我和蘇菲亞都平安無事,再追下去就要給人添麻煩了。餐廳里還有其他人在吃飯,萬一燒到他們就糟了。」

我是不管那些男學生怎麼死,問題是殃及無辜就不好了。

以後還要受這餐廳很長一段照顧,能不給雇員留下壞印象就儘量不要,到時候幫我加料怎麼辦。想過安穩的宿舍生活,就要知所進退。

「可是!那傢伙踢了你耶!怎麼可以放過他!」

「幸好沒有受傷,今天就先這樣了吧。」

「…………」

「不服氣嗎?」

「對,我不服氣。」

「謝謝你這麼為我抱不平,現在就先忍忍吧。」

「……那好吧,今天就先這樣。」

明天好可怕啊,希望她一覺醒來會冷靜一點。

給明天的蘿莉婊一點期待吧。

再說她畢竟是救了我,得好好謝謝她才行。

「話說回來,謝謝你幫我處理這個棘手的狀況,讓我和蘇菲亞能繼續待在學校里。感激不盡。」

「要謝就上床謝吧。」

「先別急。那個,這種事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看來她砸了個火球,現在情緒很亢奮。

剛那句話真是帥到不行。

她的出現使得原本的騷動化為更大的騷動,一發不可收拾。喔不,可以說是發散到無窮大。無論如何,對身份低賤的醬油臉和蘇菲亞來說,差別並不大。

餐廳事件後,我們和艾絲特一起回房才重新用餐,之後又要回到先前的生活。我這和風臉要站在婊子房門口守夜,蘇菲亞和艾絲特都在自己房間休息。

若說哪裡有疏漏,只會有一個。

那就是貴族對平民所展現的高度自尊心,比我想得還要強大。在走廊上站了不知多久,深夜之中忽然有聲音響起。

轉角另一邊,傳來喀喀喀的腳步聲。

「…………」

什麼狀況。

不會是刺客二號吧。我站穩腰腿。

然而露臉的,卻是我見過的人。

「……!」

是男學生A。

他見到我就抖了一下,可能是被我這張半夜靜悄悄杵在走廊上的亞洲臉孔嚇到了。這也難怪,換作我也會挫。

「這麼晚了,有事嗎?」

「你、你這平民……真的住在這間宿舍里?」

「是啊,經過許多事情受到貴人相助,目前我在這裡叨擾……」

「而且還是最高等的宿舍!」

「是啊,看來是這樣沒錯。」

「唔……」

男學生A停了幾秒的腳步開始加快。

往我正前方走來。

然後說:

「你這個死老百姓,傍晚竟敢讓我丟臉!」

他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跑來路人房區域呢。

用膝蓋也想像得出來。

多半是回到房間後回想餐廳的種種,又惱火起來了。可是他不能拿大公爵家的千金大小姐發泄,失去目標的怒火轉呀轉地,就轉到我和風臉身上來了。

找人打聽,很容易就能知道我住在宿舍里。

再來就是憤怒驅使他在深夜採取行動來到這裡。

「真是不好意思。我向您道歉,可以放過我嗎?」

「誰要放過你!不親手殺了你,我咽不下這口氣!」

「別這麼說,這樣怎麼行呢,我還不想死。」

怎麼辦?

向艾絲特求救嗎?

現在大半夜的,吵醒她也不好,而且這樣一定會讓專屬女僕蕾貝卡瞧不起我。為了和鄰居愉快相處,這種事能避就避。

再說,如果又用火球把事情鬧大就麻煩了。

「要怎麼做才能放過我呢?」

「放過你?我為什麼要管一個平民的死活?」

「…………」

這下沒搞頭了。

根本找不到商量空間。

若對方是女性,還可以當SM來享受,被男人施暴完全高興不起來。而且他還很激動,話說得很大聲,害我很怕會吵到鄰居。

啊,對了。先換個地點吧。

「這裡會打擾到其他住宿生,我們換個……」

就在我說話的同時。

我房間的門突然開了。

「那個,田、田中先生,我給您做了消夜……」

現身的是俏麗女僕。

手上的盤子,盛著像三明治的漢堡。

不會吧,她竟然送消夜給我這中年光棍。守夜這麼多天,她是第一次給我送消夜。我真是太高興啦。

說不定是餐廳的事賺了一些好感度。雖然可以說根本沒帥到,她對我還是有些感謝之情吧。但這純粹是我胡亂想像,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

我們的距離又縮短一步啦。

只不過時機實在太糟了。

「……原來她是你的專屬女僕。」

「是啊,和我之前介紹的一樣。」

男學生A臉上泛起動歪腦筋的笑。

而女僕一見到他就快哭出來了。

「那、那個!……這、這、這位貴族不就是……那位……」

「蘇菲亞,不好意思啊。我晚點再回去吃,你先回房間……」

「女僕!你也給我過來!」

「遵、遵命!」

被男學生A一吼,蘇菲亞的腳就自己動了。

慌慌張張跑到他跟前。

我家女僕對權力真是弱慘啦。

「哼,一個平民也有女僕服侍,成何體統!」

男學生A手大力一揮。

「呀啊……」

端在蘇菲亞手上的盤子,就這麼被他打翻,啪一聲摔碎在靜謐的走廊。當然,盤中給和風臉吃的消夜也躺在地上摔爛了。

消夜劃出拋物線,比先落地的盤子飛得稍遠幾分,掉在和風臉腳邊,艾絲特房間門前。啪噠,夜深人靜的學生宿舍走廊上,響起極為悲哀的聲音。

「…………」

「……你那眼睛是什麼意思?」

喂喂喂,麻煩你別瞧不起處男。

這肉體可沒那麼脆弱,不會見到美少女親手做的消夜掉到地上就直接放棄。沒問題,完全沒問題。有個偉人說過,食物落地三秒之內都還能吃。現在的我,哪怕三百秒都沒在怕。

這可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有異性送禮物給我啊,而且是親手做的。

非吃不可。

豈能讓它無疾而終。

「真是太糟蹋了……」

我的身體即刻動作,往地上的愛心餐伸手。

腿自然彎曲,就地蹲下。

同一時刻,附近響起乒桌球乓的大碰撞聲。從哪裡傳來的呢?正是並列於這條走廊的門板之一另一邊,也就是離我最近的艾絲特房裡。

「……這是在吵什麼?」

男學生A也不解地這麼說。

緊接著,那扇門猛然掀開。

從門後現身的,是個一身黑衣,可疑到極點的人物,而艾絲特和她的專屬巨乳女僕就在後頭,想必是在追他。

「唔喔!」

黑衣人衝出門口以後,很不幸地被和風臉絆倒了。

被只是想撿三明治的和風臉絆倒了。

腹側被用力踢了一腳,當然痛得我吱吱叫。有夠痛,這麼冒失幹什麼啊,莫名其妙。更慘的是,他還偏偏把我的三明治踩爛了。學校沒教你晚上不要吵鬧嗎!

而黑衣人也煞不住車,踉蹌地向前摔在走廊上。前方的男學生A和他撞成一團,像保齡球瓶一樣飛出去,撞上走廊的牆。

蘇菲亞沒有遭殃,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田中先生,做得不錯嘛。」

「咦?啊……」

耳生的聲音使我抬頭。

赫然見到蕾貝卡悠然躍過縮成一團的我頭上。

看到內褲了。

看到她的內褲了。

女僕裙底下,那條黑色的綁繩內褲都卡進小縫縫裡面了。

遮不住的毛毛吐露著生命的氣息。

「沒、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沒有,我、我沒事……」

跟在蕾貝卡之後,艾絲特趕到和風臉身旁來。她很關心我的狀況,肩呀背地摸來摸去,有傷都被她摸好了。不愧是蘿莉婊,很懂得駕馭男人嘛。一個不小心就要愛上她了。

「那個黑衣人該不會是刺客?」

「對。不知好歹,又從窗戶殺來了。」

「真是的,那你身上有沒有怎麼樣?」

「你、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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