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賀淮心碎,再說就親(1/2)
賀淮一愣。
他確實沒留手機號,對方卻輕而易舉找上他,這……
「想明白了?」秦澤言說完,轉身就走。
「誒!你去哪兒?」
「當然是回家。別告訴我,都到了這個份兒上,你還想上趕著當凱子?」
賀淮輕咳一聲,「丫怎麼說話的?反正來都來了,看一眼又不會耽誤多少時間。」
秦澤言嘴角狂抽:「我看你就是閒得慌,沒事兒找事兒。」
「兄dei,走了走了,有你在旁邊正好給我壯膽……」
「瞧把你給慫的!」
話雖如此,秦澤言還是半推半就地去了。
見面地點是一家港式茶餐廳,裝修簡約大氣,環境也還算小資,一看就是小白領扎堆兒的地方。
可惜,這兩位當慣了豪門少爺,一擲千金,什麼高檔場所沒有去過?
就這段位,壓根兒不夠看!
秦澤言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眼神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顯然,還沒見面,就已經把對方判了死刑。
賀淮則有些心不在焉,腦海里想的全是白色連衣裙:搖曳的擺,纖細的腰,以及裙下兩條修長的美腿……
像!
太像了!
「賀先生,這裡!」女人從座位上起身,揮手的同時,莞爾一笑。
賀淮循聲望去,第一眼見到的是女人那張臉,眼中飛快閃過一抹失望。
視線下移,忽地神情一震,雙眸放光,她穿了白色連衣裙!
領口和袖邊點綴了蕾絲,V領開得有些大,腰部系了個蝴蝶結作裝飾。
賀淮揚起一抹笑,走過去,「你好。」
「我叫馬鈺琳,是起航C班的應屆學生,很抱歉,冒昧約您出來,還外套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請您吃頓飯,聊表謝意……」女人談吐有禮,妝容精緻。
言辭間透著一股客氣,措辭謹慎,不過分熱情,也不會疏遠怠慢。
倒是看不出有什麼企圖心。
可真正的企圖心,從來不會被輕易識破。
賀淮也客套起來:「舉手之勞,不必放在心上。」
女人笑笑,目光左移,落到秦澤言身上,雙眸驟亮很快又恢復正常:「這位是……」
「哦,介紹一下,我兄弟秦澤言。」
馬鈺琳:「你好,秦先生。」
秦澤言矜持地抬了抬下巴,「你好。」
三人落座。
服務員上菜,馬鈺琳:「兩位見笑了,不是特別高檔的地方,但味道還可以,嘗嘗吧?」
秦澤言夾了個燒麥以後,便不再動筷,自顧自飲茶。
女人輕皺了下眉頭,並不明顯。
賀淮倒是多吃了幾樣,但總體來說,都不多。
女人臉上浮現一絲尷尬,試探道:「菜……不合胃口嗎?」
秦澤言沒搭腔,但沉默即默認。
賀淮尬笑:「味道還是挺不錯的。」
馬鈺琳目露窘迫,「抱歉,我只有這個經濟能力……」
「不是要還外套嗎?」秦澤言開口打斷,語氣有些不耐煩。
「哦,在這裡……」女人把身後的袋子遞出去。
秦澤陽一把接過來,起身,朝賀淮道:「走了。」
「誒——你等一下!」
女人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我是不是哪裡得罪秦先生了?」
「沒事,他這人就這脾氣,那我們先走了,謝謝你的下午茶。」說完,追著秦澤言,大步離開。
忽然,腳下一頓,賀淮回頭:「其實你穿白色連衣裙很好看,不過選一些清純素淨的樣式會更好。」
他這話沒有別的意思,就單純提個建議。
可落在女人耳朵里,就成了諷刺,尤其這還是一個本就心虛的女人。
馬鈺琳抬手捂住胸口的「V」衩,眼底閃過難堪。
她本來以為是個好機會,可以接近這群富二代,最終卻自取其辱。
看著滿滿一桌几乎沒有動過的菜,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我說,你走這麼快幹嘛?顯腿長啊?」賀淮追到餐廳門口。
秦澤言止步:「你多大的人了?無不無聊?有這閒工夫跟女人磨磨唧唧,還不如去玩兩把高爾夫來得過癮。喏,你的外套,拿去。」說著,啪到賀淮胸前。
「嘖,你吃火藥了?最近怎麼老發脾氣?」
秦澤言臉上掠過一抹暗沉,轉瞬即逝。
「不對……」賀淮上下打量他一眼,「照你的脾氣,像剛才那種場合,就算再怎麼不耐煩,也會做好基本禮貌,打過招呼再走。」
「你想多了。」
賀淮輕嗤,「你以為這麼多年兄弟白當的?丫心情好不好,我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到。」
「……呵,你還知道這麼多年兄弟啊?」
賀淮皺眉:「你什麼意思?陰陽怪氣。」
秦澤言幾次張口,可到頭來卻什麼都沒說。
半晌,他冷靜下來:「算了,本來就跟你沒關係,怪我自己想不開,以後不會了。」
「不是……秦澤言,你到底在糾結什麼?」這下,不依不饒的人反倒成了賀淮,「這段時間你很反常。有什麼話不能直說,非要扭扭捏捏、吞吞吐吐?」
「直說是吧?行,那我就直說了。」
賀淮正色。
「沒錯,我這段時間確實心情不好,也沒你這麼開心愉悅。張口閉口兄弟,你怕是忘了咱們還有個兄弟已經不在了吧?」
宋凜!
提及這個話題,兩人不約而同沉默了。
良久——
賀淮:「抱歉。」
秦澤言:「抱歉。」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賀淮:「我不是沒心沒肺,只是覺得,逝者已矣,不可挽回。」
秦澤言:「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也不怪阿謙,只是覺得世事無常,再深厚的情誼也抵不過利益的衝擊。」
從宋凜傳出死訊到如今,已然過去半月之久。
可主動去墓前祭奠的人卻寥寥無幾。
賀淮:「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吧。」
「嗯。」秦澤言點頭。
兩人把話說開,倒沒了之前尷尬古怪的氣氛。
秦澤言:「回去吧。」
話音剛落,卻見賀淮傻愣在原地,瞳孔微縮,眼神發緊。
他順勢望去,下一秒,也不由怔愣。
一男一女相攜走進店內,男人穿著黑色塗鴉T恤,搭配米色休閒褲,身材高大,容貌俊美;女人則是同款白T,下擺挽起束成一個結,固定在側腰。
情侶裝。
偏巧這兩人,賀淮跟秦澤言都認得。
一個是叱吒寧城的大佬,一個沈家新認的私生女。
本該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如今卻親密地手牽手,仿佛一對普通小情侶。
「他們……」秦澤言目露震驚。
權捍霆和沈婠?
開什麼玩笑?
賀淮倒是不驚訝,只在眼底閃過一抹受傷,輕聲:「如你所見。」
算是肯定了他的猜想。
「……你早就知道?」半晌,秦澤言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嗯。」
「什麼時候?」
「不久之前。」
「這麼說,六爺已經帶沈婠在你們跟前走過明面了?」
過了明面,就間接等於承認沈婠「女朋友」的身份。
賀淮點頭,苦笑著嘆了口氣,似嘲非嘲:「說起來,我還得叫她一聲『六嬸』。」
秦澤言張了張嘴,電光火石間仿佛想明白了什麼,「你該不會對沈婠有……其他想法吧?」
賀淮沒有回答。
但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你!」秦澤言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他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女人一襲矯揉造作的白裙,還有沈婠和他們一起去溫泉山莊那天,穿的也是一件白色連衣裙,可樣式更簡單,更保守,當然看起來也更無害。
賀淮一貫的審美,不就是這款「清純佳人」嗎?
秦澤言很早就知道賀淮對沈婠感官不錯,可他對其他女人更不錯,所以,從來沒想過這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花公子會有栽跟頭的那天。
那廂,權捍霆帶著沈婠到前台打包了一份「流沙包」之後,便雙雙離開,並未發現旁側角落裡站著的賀淮跟秦澤言。
「別看了!人早就走了!」
賀淮收回視線,整個人無精打采。
「瞧你這慫樣兒。」秦澤言撇嘴。
「滾蛋!」
「喲,還發脾氣呢?」他樂呵得不行,「有本事衝上去跟六爺剛啊?對我橫有什麼用?」
賀淮皮笑肉不笑:「我要是敢,還能等到現在?」
「嘖,看來你還是有點自知之明。」
「……閉嘴。」
「阿淮,」秦澤言嘆了口氣,言辭之間自有一股鄭重的意味,「別犯傻。」
「你怎麼跟我爸一個樣?」
「因為我們都知道,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爭奪戰,你貿然加入,只有死路一條!」
「……我明白的。」但明白是一回事,想清楚又是另一回事。
秦澤言拍拍他肩膀,鼓勵道:「天涯何處無芳草,還有一整座花園在等你,不要再盯著別人手裡的花了。」
賀淮苦笑。
……
「你一會兒左一會兒右,在看什麼?」沈婠湊到男人面前,學著他的樣子朝兩邊張望。
可惜,並沒有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
「別鬧。」權捍霆抬手,固定住她不安分的腦袋。
沈婠順手把自己咬過的流沙包塞進他嘴裡:「嘗嘗,味道還可以。」
「……」
男人嚼爛,咽下去,然後一本正經開口:「你把衣服放下去。」
「什麼?」
他指了指女人綁在腰側的結,「這個。」
沈婠:「為什麼?」
「不好看。」
「是嗎?」她停在一扇玻璃櫥窗前,對著鏡子照了照,「我覺得還挺好……」
「不好。」男人再次強調。
沈婠挑眉:「那你說說,哪裡不好?」
「……」露腰,露肉,露肚臍,哪哪兒都不好!
看著他一臉緊繃,略帶心虛的表情,沈婠忽然明白了什麼,故意把手抬高,如此一來,下擺也跟著往上提,露出纖細如雪的小蠻腰。
男人面色微變,飛快替她拽下來,咬牙切齒:「沈婠!你到底在做什麼?!」
「我在研究你為什麼會覺得不好看。」
「……」
「嗯,現在有答案了。連帶之前你東張西望的原因也清楚明了。」
「……」
沈婠湊到他面前,笑得眉眼彎彎,「有人吃醋了,酸味兒傳了整條街……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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