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心,被硬生生的撕裂了(1/2)
計程車朝著醫院的方向行駛了過去,坐在后座上,顧傾情好看的紅唇緊抿,大大的美眸中儘是一片冷凝,她此時此刻腦海里縈繞著的,儘是傅珧說的那幾個字。
企圖強暴,導致流產!
她懷孕了?結果流產了?
但是,她壓根就不相信這件事情是任強做的,任強雖然**薰心了些,但他和蔣雲昊卻是不一樣的。
他是典型的有色心沒色膽,就單單憑著顧嬌月的身份,恐怕也只敢看看,過分的話都不敢說,更不要說企圖強暴了。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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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一樓大廳的人來人往不同,醫院二樓手術室外到處是一片沉寂,頭頂紅色的燈亮著,空氣中儘是消毒水的味道,走廊里一片安靜。
病房外站著的是林妍、顧澤濤以及靳雯琦夫婦,此時此刻,每一個人的心都是緊繃著的,誰都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身為一個母親,林妍更是差點沒被這驚天大噩耗給擊倒了。
她難以想像,如若不是送來醫院的及時,後果會怎麼樣!
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傅珧雙手緊握成拳,眼眸緊閉,縱然他不愛她,但是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說沒有任何的在意是假的,哪怕那孩子是個意外,哪怕他從未想過讓她生下他的孩子。
況且,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
安靜的走廊里,一陣凌亂的腳步聲響起,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朝著聲音來源處看去,當看到顧傾情的那一刻,原本無聲的哭泣著的林妍,頓時瘋了似得,沖了上去。
「你還我女兒!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林妍!」
「阿姨!」
平靜無波的眼眸微動,顧傾情面色不變,輕而易舉的鉗制住了她的手腕,抵擋住了她的攻勢。
「你瘋了嗎?你女兒還在手術室里,還沒死呢,你找我要什么女兒?」
瘋了似的,林妍不顧形象的破口大罵。
「顧傾情!你怎麼那麼狠毒!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兒她會如此嗎?如果不是你,月兒她此時此刻會這樣生不如死的躺在手術室里嗎?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還我女兒!」
眼眸猩紅一片林妍一邊說著,一邊掙扎著去打她。
只是,顧傾情哪裡會任由她打?
輕而易舉的擺脫了她,她快步走到顧澤濤面前,看著他滿是恨意,被氣的渾身顫抖的樣子,紅唇輕扯,笑的諷刺。
「你也覺得是我故意害她的嗎?」
氣的雙手緊握成拳,顧澤濤面目猙獰的可怕,他憤怒大吼道,「顧傾情!我真想不到你會是這樣的,早知道你會是這樣的,從一開始我就應該掐死你,不讓你媽把你生下來!」
「那您說了不算,不是一樣生下來了?」
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剎那,「啪」的一巴掌響起,顧澤濤狠狠的扇了過去,他速度太快,快到任何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甚至於連顧傾情本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頰邊火辣辣的疼著,耳朵嗡嗡嗡的響的厲害。
看著這一幕,傅珧眸光猩紅,雙手緊握成拳,視線落在她紅腫起來的頰邊。
他剛剛離得近,但是,卻完全沒料到會這樣。
「看,這就是差距啊,不問青紅皂白,你就認定了是我做的,」深呼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鈍痛,顧傾情冷聲道,「既如此,那沒什麼可說的了,今天我讓她去見的是任強,任總那邊我已經聯繫過了,和人家無關,監控我也聯繫人調了,回頭拷貝下來送到你那裡一份,自己記得看看!」
心口一窒,垂在身側的手克制不住的顫抖著,顧澤濤甚至不敢於她的視線對視,只覺得那隻手沉重的抬不起來。
他,是錯怪了她?
轉身,顧傾情離開,然,轉身的剎那胳膊卻被人拉住了,身後響起的,是傅珧的聲音。
「你手受傷了?」
「兒子,你這是做什麼?」面色難看到極致,靳雯琦沉聲道,她身側傅瑋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不止是他們,就連顧澤濤和林妍都朝著倆人看了過去,想到幾人之間的關係,面色更是陰沉了下來。
心頭本就煩躁的厲害,顧傾情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聲音尖銳,眸中是深深地厭惡,「我手怎麼樣不關你的事吧?滾開!」
「顧傾情!你怎麼說話呢?我兒子好心關心你,你怎麼說話呢?」
「呵!我需要他關心?」
譏諷的笑著,不再理會任何一個人,顧傾情轉身離開,臉頰紅腫的厲害,火辣辣的疼著,她漆黑的眼眸中是凝結成冰的寒冷。
不是喜歡不是在意,就是單純的覺得噁心。
一方面說著後悔了,一方面卻又搞大了別的女人的肚子,不得不說,她成功的又被噁心了一把。
氣的要死,靳雯琦罵罵咧咧的,如果不是被傅瑋攔著,說不定早衝上去了!
「傅珧!你說你有病啊,你沒事和她說什麼話?好心當成驢肝肺,還真是好心沒好報了!」
沒有理會靳雯琦的叫囂、謾罵,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傅珧只覺得喉間哽的難受,苦澀至極,他永遠都忘不了剛剛她看著他的眼神,厭惡、噁心、憎恨!
她該是有多討厭他,才能這樣?
她是他的朝思暮想,她是他的念念不忘,然而,最後她卻成了他舅舅的女人,他的舅媽。
呵呵,該是多麼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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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邊火辣辣的疼的厲害,出了醫院,抬頭看著萬里無雲的天空,無視所過之處大家的注目,顧傾情漫無目的走在大街上。
低垂著頭,她只覺得一顆心空蕩蕩的,揪痛的厲害。
儘管說了不在乎,但是,她也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疼,怎麼可能會不難受。
手,無意識的摸上了頸間一塊硌手處,顧傾情怔了怔,摸著那個環形狀的物什,一時間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攔了輛計程車,她彎腰坐了進去。
「師傅,麻煩去城西郊區墓園。」
「好嘞。」
外公,外婆,媽媽,如果你們還在,那傾傾大抵是不會那麼的難受的,只是為什麼要拋下我一個人?
為什麼總要拋下我一個人,一個人過了那麼多年。
自從顧傾情離開後,凌翎就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寧的,跟了顧總有幾個月了,朝夕相處間她也大致了解了顧總的性子,自然知道那些不是顧總會做的事情,但是
思來想去,放心不下,最後凌翎還是撥通了靳銘琛的電話,等了片刻的功夫,那端終於接通了。
「說。」
男人冰冷的話語吐出,就那麼一個字,聽得凌翎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怕他不耐煩,連忙忍著腿打哆嗦的**,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給說了一遍,最後總結道。
「我本來是想說要和顧總一起的,但是顧總她不同意,這件事情一定不會是顧總做的,不過,我看董事長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靳銘琛俊逸的面容上布滿了陰沉,「她現在在哪裡?」
「不不知道。」
「行了,我知道了。」
說著,他直接掛斷了電話,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凌翎這才鬆了口氣,一手拍著撲通撲通跳的厲害的心臟,直覺的小腿依舊在不受控制的顫抖著。
「呼,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事實證明,以後能少打電話,儘量還是少打電話吧,不然,她這道行不行,估計扛不住。
電話掛斷,靳銘琛直接給顧傾情撥了過去,然而,聽筒里響起的卻是一陣機械化的女音:「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後再撥」
連續撥了幾次都是這樣的結局,靳銘琛最後索性撥了傅珧的電話,這次,倒是很快的接通了。
「舅舅。」
「你在醫院,」不是疑問,而是肯定的語氣,「見你舅媽了嗎?她去哪裡了?我打電話提示關機了。」
「關機?」怔了怔,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事情,傅珧眉頭緊蹙,他沉聲道,「她之前來過,但是後來和顧董事長鬧得不愉快,就走了,舅舅,你最好去找找她。」
後面的話,他並沒有細說,但是心思縝密如靳銘琛,卻是頃刻間就明白了,電話掛斷,撈起西裝外套穿上徑直出了辦公室。
「徐颯,把車開出來。」好看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他面上是一片冷凝,腦海里快速的轉動著,想著她有可能會去的地方。
這個該死的小女人,等他找到她了,看他不好好的揍她一頓,竟然還敢關機了!
「是,boss!」儘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看他面色難看的厲害,不敢耽誤,徐颯連忙率先下樓開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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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郊區墓園。
計程車在寬闊的大馬路上緩緩的停了下來,付了打車費,顧傾情從車上下來。
正值天氣炎熱之際,太陽光照射在身上,溫暖至極,然而她的心裡卻冷得仿佛冬天破了個洞的窗戶一樣,風呼呼呼的吹著,如墜冰窖一般。
在入口處做了登記,顧傾情順利的進了墓園,穿梭於一排排的墓碑中央,先是去看了下靳老爺子和老太太,她這才去了姜玥的墳墓,然而,卻在看到墓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時,停下了腳步。
霍叔叔?
絲毫未曾發覺身後有人的存在,霍明軼蹲在墓碑前,與墓碑上的女子平視,微微顫抖著的大手撫上那張黑白照片,將女子絕美的容顏深深的刻入了腦海中。
「玥兒,你真傻,如果早知道他是那樣的人,你定不會和他在一起吧?如果早知道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恐怕也不會走到如今這樣!」
身形一僵,顧傾情怔住了。
他是誰?顧澤濤嗎?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可惜的是,沒有如果啊!玥兒,如果早知道那一年分開會是天人永隔,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但是,人生是沒有如果的,」手顫抖著,霍明軼唇畔蠕動,幽深的瞳孔中帶著濕意,「如果早知道他是那樣的人,我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和他在一起。」
「玥兒」
「霍叔叔,」驀地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她聲音平靜到不可思議,「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突兀的聽到她的聲音,霍明軼怔住了,待到起來轉過身看到她,明顯的,他面上浮現了一絲慌亂,但是卻又極好的被他掩飾了起來。
「傾情,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來看看你媽媽,你也是嗎?還有,你的臉?」
沒有去回答他的話,她固執的追問著,「霍叔叔,你剛剛說的都是什麼意思?」
「傾情」
「霍叔叔,」打斷他的話,顧傾情聲線顫抖,眼眸微微泛了紅,「我不是傻子,你別告訴我你什麼都沒說,那是事關我媽媽的事情,我有權利知道。」
聞言,霍明軼靜默了下來,沉寂了片刻,他嘆氣道。
「傾情,有些事情你知道了並不好。」
「那是我媽媽的事情,你告訴我讓我裝糊塗是嗎?」失控的大喊出聲,她眸色猩紅,「什麼叫做都是有目的的?什麼叫做如果早知道他是那樣的人?霍叔叔,你愛我媽媽?你愛我媽媽對嗎?」
身影僵住,霍明軼徹底的慌了,他不敢去看她,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沉重的點了點頭。
「是,我愛你媽媽。」
他愛她,但是卻註定了得不到她,哪怕是傾其一生不娶,他依舊只會是孤家寡人而已。
抬手拭去眼角的淚水,顧傾情唇畔緊咬,聲線顫抖,心鈍鈍的疼的厲害,「那你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的事情,你告訴我。」
任憑是誰,被當做傻子一樣,欺騙了那麼多年,她想,恐怕都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的。
「好,我告訴你。」
墓園裡,兩個人靜靜的坐在墓碑旁,抬頭看著萬里無雲的藍天,透過那些,霍明軼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一幕又一幕,唇角,揚起一抹笑意。
不經意的側頭看到他這副模樣,顧傾情心下微動,郝然間想到了靳銘琛曾說過的,霍明軼終生未娶,心下晦澀莫名。
世上,大抵是沒有什麼人能夠一帆風順吧?
開口,他平靜的敘述著,「我與你媽媽初次相遇是在大學,當時我大她一歲,你爸爸大她兩歲,我們比她高上一屆,你媽媽她年輕的時候長得很漂亮,初入學校後不久就被選舉成了校花,她認識你爸爸在認識我之前,那時候我們雖然都處在一個學校,但是之間並未有任何的交集,後來因緣巧合之下,你媽媽她進入了學生會,而我當時是學生會會長,你爸爸是副會長,後來,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交集才算是多了起來。」
儘管知道接下來他要說的,於她而言,太過殘酷,但是霍明軼也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他必須要告訴她。
而她,也一定不會接受他的謊言的。
驕陽似火,逐漸步入六月份的天氣,白天溫度有時甚至已經高達三十度了,但是顧傾情卻感覺不到任何的溫暖,她只能靜靜的聽著,聽著那個故事的敘述。
後來,姜玥進入了學生會,三個人之間的交集逐漸的多了下來,經過接觸,她發覺自己愛上了顧澤濤,長達一年的暗戀,高二那年,她終於鼓足了勇氣表白,只是沒想到的是,她被拒絕了,顧澤濤說,自己實際上已經有女朋友了,只是不是同一個大學而已。
傷心欲絕,姜玥整日鬱鬱寡歡,霍明軼每日都陪在她的身邊,他是愛著姜玥的,也曾經試過去表白,只是卻被拒絕了,她的母親姜玥,是個很長情的女人,一旦喜歡上了那就是喜歡上了,除非直到忘掉,否則是不會愛上另一個人的。
大學就這樣恍恍惚惚的過去了,大四畢業後顧澤濤和霍明軼兩個人各自有了各自的發展,霍家當時在帝都已經有了不小的背景,而比起來霍家,顧家卻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小公司。
後來霍明軼入了霍氏集團跟隨父親,顧澤濤也繼承了家裡的產業,又是一年過去,大四畢業了,姜玥喜愛畫畫不願意繼承公司,但是卻不得不繼承。
最後,她用了1年的時間環遊世界,一年後回來打算繼承公司,結果沒想到卻偶然間遇到了顧澤濤。
顧澤濤說,他當時說的那個女朋友,只是騙人的,因為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顧家配不上姜家而已,然而他卻始終無法忘記她。
姜玥信了,兩個人迅速的墜入了愛河,得知兩個人的事情,霍明軼痛不欲生,剛好霍氏有意拓展業務,未曾參加他們的婚禮,他便跟隨父親一同出國了。
沒想到的是,一別八年後再次歸來,得到的卻是她的死訊,自此天人永隔,那年他32,自此終生未娶。
聲線顫抖,顧傾情開口,只覺得喉間哽咽的難受,「霍叔叔,我父親,他是真的愛我媽媽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只能告訴你,他騙了你媽媽。」
「比如呢?」眼眸轉了轉,眼前已是模糊一片,心痛的幾乎要無法呼吸了。
明明天氣那麼熱,但是她卻覺得手腳冰涼的厲害,心空蕩蕩的。
「你父親當時公司遭遇打壓,恰好又遇上你媽媽,他不甘心一直被人打壓,為了公司才會如此的,而且,」喉間艱澀的難受,霍明軼沉聲道,「而且,他和林妍,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幼一同長大的,他們當時是在一起的,只是」
後面的話,他並沒有明說,但是顧傾情卻是明白了。
斗大的眼淚劃破眼眶,落在冰涼的地面上釀成一朵花,她驀地仰起頭大笑出聲,一顆心仿佛被人用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割著,鮮血淋漓,心空洞的厲害。
周遭仿佛被冰冷的海水侵蝕著一般,她想呼吸,卻無法呼吸,涼的她骨頭縫都是疼的,整個世界,崩塌、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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