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公主反擊(1/2)
雲涵沒想到寧月儀會這麼快出手,雖說手段幼稚了一些,雲澤也不過只挨了幾板子,但是雲澤便是雲曦的命,只怕此時雲曦定是難過的緊!
雲涵最近一直鬱悶,所以自是迫不及待來看雲曦傷心的模樣,即便她知道這樣會惹得雲曦起疑,也滿不在乎。
只有雲曦傷心,她才會開心,比起這些時日她流的眼淚,受的屈辱,這些還遠遠不夠!
雲涵進殿的時候,雲曦正坐在椅上喝茶,雲涵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笑意,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說道:「聽聞太子殿下被父皇責罰,不知可有其事?」
雲曦放下了茶杯,冷冷的掃了雲涵一眼,「二妹不是知道了才來的嗎,何必多此一問?」
「瞧大皇姐說的,好像雲涵是來幸災樂禍的一般!」雲涵揚唇輕笑,看見雲曦的眼眶微紅,應是哭過的模樣,心中頓時歡喜。
「寧月儀雖然位份不高,卻是深得父皇喜歡。人人都說這後宮是母以子貴,可是又何嘗不是子以母貴呢!
若是這寧月儀以後真的誕下一位皇子,誰知道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呢!」雲涵若有所思的說道,臉上一片憂色。
雲曦聞後勾了勾嘴角,冷笑道:「依二妹所言,看來本宮應該除掉這個孩子才對!」
雲涵臉色一僵,連忙賠笑道:「大皇姐玩笑了,雲涵可不是這個意思……」
「哦?是嗎?看來是本宮猜錯了,那還真是可惜……」語氣微揚,透著說不出的冷厲。
雲涵頓了頓復又說道:「七弟沒事吧,我聽聞七弟被打了板子,不知情況如何?」
雲涵眼神擔憂,心裡卻是難掩歡喜,那板子打在雲澤身上,只怕比打在雲曦身上更讓她覺得疼。
雲曦居然敢搶她心愛的男子,這便是她給雲曦的教訓!
雲曦將雲涵的神色盡收眼底,她掩住了眼中的嫌惡,輕聲道:「澤兒沒事,勞二妹擔心了!今日二妹能夠來探望澤兒,本宮心中感念。既是如此,本宮也有幾句知心話想與二妹來說……」
雲涵此時正是心情大好,自是欣然傾聽。
「二妹所言不錯,這後宮裡一向子以母貴,本宮聽聞八弟最近無心學業,讓父皇很是惱火。
韓妃如今被貶為庶人,二妹這個做姐姐的自是要好好關心一二!」雲曦聲音輕靈悅耳,就仿若簌簌落下的白雪,煞是溫柔動聽,卻是讓雲涵頓時冷了神色。
雲曦勾起了嘴角,復又關懷道:「而且本宮聽聞最近父皇都沒有再見二妹一面,對此本宮也很是擔憂。
不過二妹你不要心急,你救駕有功,父皇是不會忘了你的孝心的!」
雲涵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一絲笑意也扯不出來了,而雲曦卻是關懷備至的看著她,與自己剛才關切雲澤的模樣簡直是如出一轍。
雲涵心中翻湧,若不是雲曦趁著她昏迷挑撥,父皇如何會對她這般的涼薄?
看著雲曦那淡然如水的眸子,雲涵反而生出了滿心的怨怒,她本是想來看雲曦的笑話,結果卻是反而讓雲曦奚落至此!
雲涵試圖調整心緒,可是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也比雲曦好不了多少,頓時便沒有了興致,掃興而歸。
「合著這二公主就是來撿笑的不成?」安華搖搖頭,不解的說道。
「自然不全是,想來她也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成果!」雲曦微眯雙眼,眼裡透出一抹寒光。
「公主的意思是,這裡面有二公主的事情?」
「寧月儀會突然出手,自是受了什麼刺激,否則以她的頭腦,還想不到要針對澤兒!
我起初只是懷疑,如今雲涵來的這般及時,只怕比太后她們知道的都快,不是她暗中挑撥,還能有誰!」
雲曦說罷卻突然揚起了嘴角,笑意森然,她許久未這般惱怒過了,既然她們動了她的逆鱗,就要要承受她的怒火!
「我們先去看看太子吧!」雲曦收起了眼中的寒色,想到雲澤仍是心疼不已。
寧華卻是站在一旁,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直到安華叫了幾聲,才回過神來。
「寧華,你怎麼了?」雲曦側頭問道,寧華搖了搖頭,只進殿去檢查雲澤的傷勢。
入夜,雲曦卻是並未脫衣,只坐在外殿的小榻上,靜靜的看著自己眼前的棋盤。
冷凌澈如今連窗子都懶得翻,正大光明的從正門邁入,入眼便是雲曦執子落棋,臉頰清瘦,長睫微動,專注的側臉美的仿若一副畫。
雲曦並未抬頭,冷凌澈逕自坐在了雲曦對面,看了看她手中的棋盤。
「黑白二子皆是殺意畢露,看來你今日心情十分不悅。」冷凌澈淡淡開口,一雙墨眸將雲曦所有的神色盡收眼底。
「啪」的一聲,雲曦落下一顆白子,頓時本是針鋒相對的黑白棋局瞬間發生了逆轉。
白子一落,黑子沒有半點生機,瞬間丟盔卸甲,全軍覆沒。
「想你也知道了今日之事!」雲曦淡然的收撿棋子,輕輕開口,沒有一絲情緒的起伏。
「可用我幫你?」冷凌澈很想攬她入懷,輕輕的說一句,你還有我……
可這句話,他卻還不能出口……
雲曦輕輕的搖了搖頭,抬眸間,眸色明亮的晃人,卻甚是冷寒,「仇還是要親手報才會覺得舒心,我自己便能解決。
我知道這宮裡發生的一切都逃不脫你的眼睛,今夜我等你,便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不用你來插手!」
雲曦比起往日的清冷還要添了幾絲寒氣,若是說以往的雲曦像初綻的梅花,雖冷卻也有著花的嬌艷。
而今日,她卻是像一朵冰花,雖美,卻是冷得沒有溫度。
冷凌澈眸色微動,面具下的薄唇輕啟,嘆聲道:「復仇是世間最理所應當的事情,可是復仇之路,總是會瀰漫血霧。
雲曦,不論你如何做,都不用迷茫,更不要遺失了自己,若是走不下去了,便回頭看看,身後總是有你所珍視的人……」
他曾經便是這樣,也許在別人眼中,他溫潤無雙,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過就是一個沒有靈魂,滿心仇恨的軀殼。
可是,他現在不會遺失了自己,因為每每他回頭望去,總會有那女子清淺的笑顏,無論他走多遠,他都能找到回去的路。
雲曦有些怔然,可是冷凌澈這幾句輕柔的言語,卻是重重的落在了她的心裡。
她的路,何嘗不是籠了一片血霧,道路兩旁滿是染血的荊棘,她分不清上面是誰的鮮血,可即便看不見前路,她卻還是要繼續走下去……
回頭?
她的身後又會有誰?
身後那血霧瀰漫的路中,似乎有一片純白無瑕,隨風而盪的白色芙蓉。
芙蓉花下,有一道身影煢煢孑立,那人一身白衣,要比白芙蓉還要不染凡塵。
他伸出手,笑意瀲灩,溫潤的仿若是春日的陽光,雖不炙熱,卻是足以衝散了血霧……
雲曦連忙收斂了心神,不敢再沉浸幻想之中,她的心口跳的有些劇烈,這讓她有些恐慌,不敢看清那白衣男子的容顏。
冷凌澈只深深的望著雲曦,耐心而深摯,雲曦,你便是我不會迷失自己的羈絆……
惟願,你回望之時,看見的,亦是等你的我……
……
雲涵自從與雲曦談過之後,便每日輾轉反側,難以安眠。
她曾經以為自己不比雲曦差上一點,可是自從母妃獲罪,她才不由得從心裡佩服雲曦。
當年只有六歲的她,到底是如何帶著雲澤一步步走到今日的?
雲興已有九歲,卻是頑劣至極,不但指望不上,還是個拖累。
這兩日雲涵好好的管教了雲興一番,每日都要檢查他的功課,若是雲興真的成了一個紈絝皇子,那便更會輸了雲澤!
雲興雖然不滿,可是他還算聽雲涵的話,只好收斂了玩心,不情不願的做起了功課。
雲涵想到自己也有多日未去探望雲嫻,現在他們姐弟之中唯有她最年長,她一定不能亂了分寸。
勝敗乃宮中常事,一時輸了,不代表輸了一世!
雲嫻最近的性情也十分的不好,雲涵去的時候,她正在打罵宮人,為的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雲嫻時常打罰宮人,最近甚至還鬧出了人命,可不過是一個小小宮女,便也沒有人將其放在心上。
雲嫻看見雲涵,便立刻委屈的走了上去,「二姐,這些下賤的宮人都欺負我,他們就是看母妃獲罪,如今都不把我放在了眼裡!」
雲涵的心裡也不好受,想必雲嫻也是覺得自卑,這般才會怨怒宮人。
「嫻兒,你心裡不舒服,也不要拿自己宮裡的人出氣。雖然母妃現在獲罪,可是我們還有外祖父,這宮裡的事情誰能看到最後呢!」雲涵輕聲開口勸慰,可是她現在卻是也中沒底。
丞相府、六部尚書府、國公府,這三個府邸互相牽制已經很是不易,更何況如今丞相府屢屢受挫,先後折損了嫡子嫡女,如今已是沒有精力顧及她們……
「二姐,你是不是有主意了?」雲嫻喜上眉梢,立刻笑著問道。
雲涵揚起嘴角笑了笑,只出言安慰了幾句。
雲嫻一向信服自己這個二姐,如今聽了雲涵的勸慰,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雲涵坐了一會兒,便準備起身離開,雲嫻依依不捨的挽著雲涵的手臂,絲毫不見往日狂躁的模樣。
兩人正說笑著,雲涵突然看向了一個小宮女,她的衣裳沒有什麼不同,都是宮中的式樣,可是她腰間的絲絛卻十分的別致。
她的腰間是一朵徐徐綻放的白蓮,那蓮花繡的極妙,層層漸染,惟妙惟肖,遠遠望去,便仿若是將一朵真正的蓮花戴在腰間一般。
只不過宮女的服飾都有嚴格的規制,若是用上等的絲線來繡,定會更加的美輪美奐。
「你叫什麼名字?」雲涵開口問道,她一向喜歡白蓮,這宮女腰間的花樣配色是她見過最為精巧的,女子都喜歡美麗的事物,難免會多問幾句。
那宮女不明所以,有些恐慌的回道:「回二公主,奴婢名喚春桃!」
雲涵眼裡閃過嘲諷之意,還真是個庸俗的名字,哪裡配得上她腰間的繡樣!
「你這絲絛倒很是別致,可是你親手所繡?」
那春桃卻是有些惶恐的摸向了自己的腰間,欲言又止,雲嫻耐不住性子,立刻吼道:「你沒長耳朵嗎?二公主問你話呢!」
春桃被嚇得一哆嗦,立刻跪地說道:「回公主,這不是奴婢繡的,是……是宮外的的親戚給的!」
雲涵心中瞭然,怪不得她不敢說,宮人不准私用宮外的東西,不過這繡活倒是極好,最重要的便是這畫工,這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畫出來的。
「嫻兒,你這宮女借我些時日可好?」
「二姐喜歡便帶走好了!」雲嫻莫不在意的說道,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物品而已。
雲嫻一向喜歡鮮艷富貴的東西,並未覺得春桃的絲絛如何的好,可是既然二姐喜歡,便讓她帶走就好。
「好,如此便多謝嫻兒了!」雲涵溫和一笑,清雅若蓮。
「你好好的服侍二公主,二公主心善,本宮可不,你若是敢偷懶,本宮必然杖斃了你!」雲嫻陰狠的看著春桃,厲聲警告道。
春桃哆哆嗦嗦的附和著,惶恐的垂著頭,眼裡卻是閃著憎惡的寒光。
曦華宮中!
雲曦正在低頭作畫,一旁的桌子上鋪滿了厚厚一摞的畫紙。
安華隨手拿起其中的兩張,其中一幅作的是並蒂雙蘭,一朵藍若碧天,一朵粉若晚霞,兩朵花並蒂同開,各有千秋,妙不可言。
另一幅畫的是一朵碧蓮,花瓣上面滾動著幾顆細小的水珠,越發顯得嬌嫩欲滴,楚楚動人。
「公主的手真是巧,畫出的花樣真是常人難及!」安華不由得開口贊道。
喜華也湊了過來,美滋滋的說道:「可不嘛,若是公主這花樣拿到外面去賣,那我們定是富可敵國了!」
雲曦放下畫筆,輕聲說道:「物以稀為貴,若是數量多了,再好的東西也不值錢,更入不了貴人的眼!」
安華壓低了聲音,低聲道:「公主,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雲曦揚唇一笑,笑意冷然,「父皇真是疼愛寧月儀,即便被御史彈劾,也不過冷落了寧月儀兩日,還真是……用情至深!」
那最後四字說的極輕,也極其嘲諷,真沒想到她那個涼薄的父皇竟是也有這般在意的人!
「可不是嘛!奴婢也沒覺得那寧月儀有多美啊,不過就是年紀小些,論氣質和容貌,還遠遠不及麗妃娘娘呢!
陛下簡直就像中邪了一般,就像被狐狸精勾了魂!」喜華若有所思,一本正經的說道。
「去!去!別在公主耳邊說這些渾話,做你的事去!」安華作勢掐了喜華一把,蹙眉斥責道。
喜華吐了吐舌頭,只撒嬌打諢,倒是逗得安華無言以對。
一旁的寧華忽然眉頭一蹙,正色道:「公主,奴婢想起了一件事!」
「怎麼了?」寧華一向沉穩,她這般正色,定是有重要的事。
「那日在寧玉殿,奴婢便覺得殿內有一種說不明白的香味,那時奴婢一時還想不起來,如今聽喜華這般說,奴婢才終是記起了!」
「怎麼?難道寧月儀真的是狐狸精啊!」喜華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
寧華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寧月儀不是狐狸精,但卻是也有勾人心脾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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