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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粱簫,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憐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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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方梓雋對她態度那麼冷,一接電話便著急趕出去。

她注意到他接電話時眉飛色舞的表情,可想而知,給他打電話的那個人對他有多重要。

三年前她偶爾來方家做客。自從遇到方梓雋後,她這輩子就認定他了。

她等了他三年,她不會輕易放棄。

……

辦公室內,站滿了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

生怕粱簫跑路,張潔將家裡人都叫來了,逼著粱簫拿錢出來,粱簫拿不出錢,他們就不准她走。

張潔打了一個哈欠,一看時間都十點了,不耐煩的走到粱簫身邊,「你說的人到底還來不來?我還要趕著回去做面膜呢。」

粱簫看了看表,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應該快來了,「快到了,你再等等。」

「等等等,老子等得天都了,你不會是想耍我們吧?」一個胖子站過來吼道。

「媽媽。」悄悄嚇得躲進粱簫懷裡,好不容易不哭了,這下又嚇哭了。

粱簫緊緊摟著她,悄悄今天受到太多刺激,她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麼害怕,心裡更加自責。

胖子見粱簫光顧著哄孩子不理她,氣道:「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我說了再等等,你沒聽清楚嗎?這麼嚇唬孩子,你有沒有人性?」粱簫憎恨的看著她,這幫人,簡直就是強盜。

「你這個女人,你找死!」胖子被激怒,準備揚起手打人。

「住手!」

門外,方梓雋急匆匆的趕來,看到一個胖男人準備打粱簫,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擋在粱簫面前,氣勢如虹的吼道:「打女人,你還是不是男人?」

「小子,你是不是活膩了?」胖男人怒目相瞪,手揚起來又準備打人。

方梓雋鎮定自若的說道,「你們無非是為了錢,如果你敢動手,我保證你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胖子的手停住。

張潔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梓雋,這個男人看上去英俊不凡,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名牌。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心想賠錢的事有著落了,將胖子拉開,「你是她什麼人?真能把錢賠給我?」

方梓雋說道:「想要錢就不要那麼多廢話,你要多少,開個數。」

看來是遇到金主了。

張潔心裡高興,又不敢高興太早,誰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裝有錢人,試探道:「二十萬。」

方梓雋面色不改,「我給你。」

張潔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麼爽快,早知道多要點。

方梓雋話鋒一轉,「不過,不是現在。」

「你誆我?」張潔臉色一變。

方梓雋凌厲的說道:「我答應賠錢,自然不會少你一分,但是這件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孰是孰非由不得你一人評判。」

「還有,你們涉嫌非法拘禁他人人身自由,剛才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來,是弄清楚事情之後和平調解,還是等警擦過來主持公道,你可要想清楚。」

方梓雋停了幾秒,言語中透著提醒,「一旦驚動警察,這件事一定會鬧上法庭,到時候,我敢保證你們一定會兩手空空,什麼也撈不到。」

張潔被他唬住,臉一陣白一陣紅。

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張潔也不敢驚動警察,帶著家人走了。

等他們都走了,方梓雋深呼吸,回頭看到粱簫一直抱著悄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整個人看上去一點精神都沒有。

他走上前,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柔軟的語氣,「簫簫,沒事了。」

粱簫抬起頭來,目光中全是感激之情。

要不是他,她不敢想像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困境。

「梓雋,你真的報警了嗎?那悄悄……」傷人的是悄悄,她很擔心。

方梓雋溫柔的說:「我是騙他們的。」

他們緊閉她的時間沒超過24小時。警察根本不會管,好在那些人不懂法,一聽到警察就被唬住了。

粱簫鬆了一口氣。

抱著悄悄準備起來,雙腳突然一軟。

方梓雋連忙扶著他們母女,將悄悄抱過去,「我來吧。」

抱好悄悄,方梓雋擔心的看了她一眼,「能走嗎?」

粱簫點點頭,之前只是坐久了腿發軟,過會應該就好了,「沒事。」

方梓雋將自己的手臂伸過去,「扶著我的手。」

粱簫呆住,看著他彎曲的手臂,不由自主的將自己的手圈上去。

車停在幼兒園,方梓雋將車門打開,先將悄悄放進去,回身又扶著她上車。

悄悄一上車就睡著了,粱簫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這一天,粱簫覺得好累,不知不覺也睡了。

方梓雋一邊開車,時不時抬頭看向後視鏡。

她睡得很沉。不知道在做什麼夢,眉頭一直緊緊的皺著。

她的頭向後靠,細長的脖子全露出來,意外的,他看到她白皙的肌膚上,密密麻麻的紅痕和淤青。

一瞬間,劇烈的刺痛從心裡生出,沖向四肢百骸。

……

唐夢瑤從霍錦笙的房裡出來,十根手指都是酸酸的,很累,但是她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只有霍錦笙頭痛的時候,她才有機會出入這套房子,所以即使再累,她都覺得開心。

看看時間,都快十一點了,也不知道悅悅有沒有睡。

未免打擾霍錦笙休息,她輕手輕腳的下樓。

悅悅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平時這孩子到點就睡了,今日這是怎麼了,竟然還不睡。

「悅悅。」一邊下樓一邊喊她。

悅悅如受驚的小鹿一樣從沙發上站起來。

回頭,見是唐夢瑤,才放鬆心情。

「怎麼了?」唐夢瑤一向敏銳,從沙發外面繞進來,「我不過喊你一下,你就嚇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讓我不高興的事?」

「沒有,媽媽,我沒有……」

越是急於解釋,越是心裡有鬼。

唐夢瑤精明的眯了眯眼睛,「悅悅,現在給你機會和我說實話,要不然等我查出來,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悅悅畢竟還小,怕唐夢瑤一氣之下不要她,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媽媽,不敢隱瞞,「媽媽,我,我今天做了一件事,我讓洋洋去欺負悄悄,結果悄悄用板凳砸了洋洋的頭,洋洋住院了,聽說很嚴重,我。我怕……」

唐夢瑤一臉驚訝,這孩子,這么小居然能做出這種事情出來。

正要說她,樓上突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你再說一遍。」

唐夢瑤暗道糟糕,連忙站起來,回頭一看霍錦笙站在二樓的樓梯口,臉色非常難看。

「錦笙。」心想完了,事關悄悄,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霍錦笙從樓梯上下來,一臉駭然的表情,嚇得悅悅趕緊躲到唐夢瑤身後,唐夢瑤想攔住他,「錦笙。」

「讓開。」

震怒的大吼一聲。

「媽媽!」悅悅被霍錦笙嚇得哇哇大哭。

霍錦笙聽到她哭,心裡亂糟糟的,更加煩躁,剛才他聽得一清二楚,悄悄傷人了,粱簫一定擔心得要命。

「悅悅,你做了什麼,最好給我交代清楚。」

「錦笙,孩子還小。你這麼嚇唬她做什麼?」唐夢瑤維護道。

「還小?她的所作所為,是一個孩子做出來的事情嗎?」霍錦笙冷冷的說道:「唐夢瑤,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孩子。我真懷疑,這件事背後,是不是有你一份功勞。」

唐夢瑤大呼冤枉,「錦笙,你這是說的什麼氣話,這件事怎麼可能和我有關?」

「是嗎?上次你就暗中指使劉姐趕走粱簫母女,這點小事,指使一個孩子不是更方便?」

「我沒有。」雖然她是做了一些對付粱簫的事情,可是這件事他真的冤枉她了。

霍錦笙一點也不想看到她這幅狡辯的嘴臉,冷聲說道:「唐醫生,我們之間的僱傭關係,從今天開始,到此為止!」

唐夢瑤被這個消息打擊得措手不及,悲傷的說:「錦笙,我真的沒有指使悅悅,你不要趕我走?你相信我。」

「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信。」

唐夢瑤委曲求全的說:「錦笙,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我,我是悅悅的監護人。她做了錯事,就是我的錯,但是請你不要解僱我,你有很嚴重的頭痛病,需要我隨時在身邊照顧,我走了,萬一你再犯頭痛怎麼辦?」

她希望霍錦笙能看在她陪他五年的份上留下她。

霍錦笙卻無動於衷,他並非什麼都不知情,不過是懶得去對外解釋,以後,他再也不想再聽到任何流言蜚語傳入耳中。

霍錦笙面無表情,堅硬的下逐客令,「趕緊滾。」

唐夢瑤知道他做的決定一向很難改變,自己再糾纏只會讓他厭煩,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生硬的擠出一絲笑容,「錦笙,只要你需要我,我隨時都會回到你身邊。」

出來後,唐夢瑤再也忍不住憤怒的心情,氣得將悅悅往地上一推。

「你這個小賤人,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錦笙怎麼可能趕我走,我當初怎麼會瞎了眼領養你這個災星,你現在就給我滾。」

悅悅被推在地上,大聲哭起來,「媽媽,我錯了。」

「不要叫我媽媽,我根本就不是你媽媽。」

悅悅哭得泣不成聲,她好不容易才有媽媽,現在媽媽不要她了,她錯了,真的錯了。

眼睜睜看著唐夢瑤把她丟下,悅悅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就去追,唐夢瑤直接上車,不顧悅悅在車後面奔跑,將她遠遠甩在車後面。

……

方梓雋將車停在小區樓下。

剛下車,粱簫就看到小區大門口停了一輛車,霍錦笙背靠著車門,腳邊一地的菸頭,看樣子等了很久。

霍錦笙也看到了她,正準備上前,當他看到粱簫身旁的方梓雋,他抱著熟睡的悄悄,三個人儼然一家三口時,表情瞬間冷酷。

方梓雋回頭查看粱簫的臉色,借著昏的路燈,發現她目光躲閃,甚至不敢直視霍錦笙,不由想到她脖子上的紅痕,心裡再一次痛起來。

平時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三個人,一時之間,氣氛安靜得有點詭異。

粱簫假裝沒看到他,拉了拉方梓雋的手臂,「我們走吧。」

方梓雋抱著悄悄從霍錦笙身邊走過,霍錦笙壓抑著內心的狂躁,說道:「等等。」

粱簫停住腳步,一想到他今天做的那些事情,好不容易平靜的心情再次被他點燃了怒火,「霍錦笙,你又來這裡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不歡迎他,卻讓方梓雋上樓,這麼晚了,是不是又打算讓他留宿?

知道悄悄出事後,明明是想來看看她好不好,話到嘴邊全變味了,「不歡迎我,歡迎方梓雋是吧,粱簫,你還真是欲,求不滿。」

「你住口。」粱簫羞憤的說道,那是她不願提及的恥辱,更不願他在梓雋面前提起。

「這麼害怕幹什麼?怕我當著你新歡的面,說你白天是怎樣在我身下承,歡,影響你們今晚的性,趣?」霍錦笙諷刺道。

方梓雋的表情,掩飾不住的受傷。

剛才在車上他就發現了,本以為自己不說,他就能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現在被霍錦笙這麼直白坦露的說出來,他如何能淡定自若的面對這樣的事情?

粱簫看到方梓雋受傷的表情,更加憎恨霍錦笙,「霍錦笙,你無恥。」

「我無恥,你又有多高尚?這麼晚了還把方梓雋帶回家,也不怕教壞你女兒。」

粱簫氣得全身都在發抖。

「算了,簫簫,悄悄好不容易才睡著,別吵醒她。」方梓雋握住她發抖的拳頭,溫柔的一個小動作,輕而易舉的化解了粱簫的憤怒。

她不再理會霍錦笙的挑釁,仿佛他是透明的,故意挽著方梓雋的手臂,大大方方的進入公寓。

當著他的面,一次又一次的秀恩愛給他看,霍錦笙怒上心頭,卻也改變不了她在他心中毫無存在感的處境。

回到家後,方梓雋將熟睡的悄悄放在床上,悄悄一挨著床,就嚇得一激靈。

「媽媽。」

做夢,都在喊媽媽。

粱簫趕緊俯下身抱住她,一邊輕拍她的肩,一邊悄聲在她耳邊安慰,「媽媽在這,別怕,別怕……」

「爸爸,爸爸……」悄悄又開始囈語。

粱簫心裡就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樣痛不欲生。

「媽媽,我想爸爸。」悄悄喃喃的念叨,「我的爸爸在哪?爸爸……」

粱簫心酸不已,抱著悄悄,滿心的自責感和愧疚。

「悄悄,對不起。」

哄了一會,悄悄才睡熟。

粱簫一直不敢離開她半步,坐在床邊守著她。

方梓雋站在旁邊,看著粱簫流淚,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悄悄爸爸的事?」

粱簫前所未有的為難。

一方面看到悄悄這麼想爸爸,一方面因為霍錦笙讓她寒了心,她實在找不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梓雋,你剛才也看到了,我和霍錦笙,註定水火不容,即使我告訴悄悄又如何?她現在還小,我該怎麼向她解釋?如果我真的告訴她霍錦笙就是她的爸爸,她知道他還有另一個女兒,又會怎樣?我不敢想,梓雋,我真的不敢……」

見她那麼難過,方梓雋不再多說,不經意中看到她的脖子,想到霍錦笙說的那些話,強迫自己將視線從她的脖子移開,忍痛關心問:「悄悄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她那麼乖,怎麼會打人呢?」

粱簫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李老師說她當時不在,看來只有明天去幼兒園問問其他小朋友才會知道。」

「我明天去打聽一下洋洋的傷勢,希望結果不要太悲觀。」

他轉身就走,粱簫想到剛才在樓下發生的事情,他上來什麼也不問,他的善解人意,令她心裡暖暖的,「謝謝你,梓雋!」

方梓雋回頭,溫柔的笑了一下,「不用謝。」

粱簫低頭,長長的頭髮從肩膀滑下來,她輕輕的將頭髮捋到耳後,脖子上的痕跡越發明顯的露出來。

方梓雋移開視線,想到霍錦笙還在樓下,語氣變得不自然,「我出去給你們守夜。」

……

霍錦笙在樓下等了好久,直到五樓的等熄滅,他的心仿佛也隨著那扇透光的窗戶熄滅了。

他拿出手機給陳鍊撥了一個電話,「半個小時內,將悄悄出事的前因後果調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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