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父女相認(1/2)
陳鍊很快將結果告知,霍錦笙抬手看了下時間,凌晨兩點,看來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了……
……
第二天一大早,粱簫從夢中醒來。
昨晚守著悄悄到後半夜,一醒來,就頭痛難忍,她剛一動,悄悄就醒了。
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粱簫柔聲一笑,「悄悄,你醒了,睡得好不好?」
悄悄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媽媽,以往媽媽親她的時候,她一定會高興的爬起來親媽媽,今天卻只是看著她,沒有動。
粱簫想到昨晚的事情,怕她還沒有平復,拿起床頭她最喜歡的小兔子娃娃在她眼前逗她,「悄悄,這是你最喜歡的小兔子布布,昨晚布布有沒有偷偷的跑到悄悄的夢裡去呢。」
悄悄看都沒看小兔子,望著天花板失魂。
梁簫很擔心,抱著她安撫,「悄悄,無論發生什麼事,媽媽都會保護你,你別怕……」
悄悄還是沒反應,甚至連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都失去了光彩。
這可把粱簫嚇壞了。
「悄悄,你別嚇媽媽好嗎?」
粱簫強忍著的心酸,眼淚不禁濕了眼眶,她真的很擔心她。
也許是看到媽媽哭了,悄悄這才抬起眼皮看著她。
抬起小手,懂事的替她擦眼淚,她不喜歡看到媽媽哭,媽媽哭的樣子一點也不好看。
「媽媽,我的爸爸是誰?」悄悄突然問道。
粱簫心酸的欲言又止。
「媽媽,我真的是一個沒有爸爸的野種嗎?所以我叫悄悄,是偷偷摸摸的意思是嗎?」
「悄悄,誰跟你說這些話的?」粱簫的心提起來,她記得上次大家罵她是小三的時候,聽到張潔這麼諷刺她,難道悄悄聽進去了?
粱簫沒想到,因為一個名字,竟然會給她帶來這麼大的傷害。
當初。
方梓雋將剛出生的女兒抱到她面前,說:「簫簫,你給她取個名字吧。」
粱簫躺在病床上,心酸的說道:「悄悄,梁悄悄。」
方梓雋的表情僵了一下,乾笑一聲:「悄悄,是別離的笙簫,這個名字好,悲情浪漫,富有詩意。」
每當她喊悄悄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想到霍錦笙,即使他離開自己五年,這五年,霍錦笙三個字,無時無刻占據著她的思想,生活,一切的一切……
悄悄又不說話了,眼裡再一次暗淡無光,恍若失神。
未免舊事重提刺激她。粱簫從床上坐起來,「悄悄,你再睡一會,媽媽去給你做早餐。」
離開房間後,粱簫的視線變得模糊,她很快就擦乾眼淚,怕外面的方梓雋看到。
廚房傳來聲響,粱簫走過去查看,方梓雋已經在廚房裡忙碌了,並且做好了早餐。
「你沒睡?」現在還這麼早,他就把早餐做好了,可想而知起得多早。
方梓雋回頭一笑,「睡了一會,昨晚你和悄悄沒吃晚餐,怕你們餓了,就提前把早餐做好。」
粱簫心裡升起一絲暖流,昨晚被張潔纏到半夜,回來擔心著悄悄,連晚餐都忘記吃。
方梓雋笑笑,「悄悄醒了嗎?」
「醒了。」想到她剛才的追問,心情一下子急轉直下。
方梓雋看出她的擔心。安慰道:「別擔心,待會我就去醫院,這件事很快就會解決。」
粱簫一心想著悄悄剛才的反常。
從昨天打架傷人到現在,她一直不願意提,昨晚做夢都在喊著爸爸,剛才又問她爸爸的事情,難道她和別人打架的起因是因為爸爸?
「別發呆了,快去刷牙。」方梓雋提醒。
粱簫反應過來,去到衛生間,悄悄已經起來了,自己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她叫了一聲,悄悄在鏡子裡看了她一眼,繼續刷牙。
三個人吃早餐,粱簫一直看著悄悄,她吃早餐和平時一樣再正常不過,可是她的安靜,讓她心裡產生一絲強烈的不安。
……
方梓雋送粱簫母女去幼兒園,和她們告別之後,獨自一人去醫院打聽洋洋的傷勢。
李老師單獨將粱簫叫到辦公室,說道:「梁小姐,張小姐剛才打電話給我,她說她不再追究這件事,你就放心吧。」
粱簫以為自己聽錯了,昨天張潔的態度那麼強硬,說不追究就不追究,這變化也太快了。
「她有沒有說明原因?要不你把她的號碼告訴我,我打電話問問。」
李老師將號碼給她,粱簫打過去,張潔的聲音傳來,「餵。」
「張小姐,我是悄悄的家長。」
那邊的聲音明顯有些發慌,「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我已經不追究了,你還想怎樣?」
明明是她想怎樣,現在反過來質問她,這件事實在奇怪,粱簫正要追問,張潔諷刺道:「粱簫,算你有本事,我家洋洋傷得那麼重,本來我不想善罷甘休,既然你把錢一分不少的給我匯過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等洋洋出院,我就給他轉校,以後我們之間的帳一筆勾銷。」
粱簫疑惑不解,「什麼錢?你說清楚一點。」
張潔沒回答,掛了電話,再打過去,對方提示用戶忙。
李老師說道:「梁小姐,既然事情圓滿解決,你就不要緊追不放了。」為了學校的聲譽,李老師希望這件事快點息事寧人。
「可是我根本就沒有給她匯款,我哪裡有那麼多錢。」粱簫想不通,到底是誰幫她把錢打給張潔的?
像張潔那麼難纏的人,她又怎麼會善罷甘休?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會不會是昨天來幼兒園接你的那位先生?」李老師提醒。
粱簫回想昨晚被張潔禁閉,方梓雋答應給張潔二十萬。
難道是他把錢賠給張潔的?
除了他,梁簫想不出還有誰會這麼不遺餘力的幫助她。
自從和他相遇,他又是墊醫藥費,又是墊房租,她沒有工作,生活上的開銷全是他墊付,現在又幫她賠錢,粱簫心裡說不出的感覺。她欠他實在太多太多,恐怕用一輩子都還不起。
李老師突然嚴肅的說道:「梁小姐,張小姐雖然不追究此事,學校可不能坐視不理,本來之前學校出現家長圍毆的事件已經讓學校的名譽受損,現在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學校領導昨晚開了緊急會議,一致決定讓梁悄悄同學退學。」
粱簫還沒有從剛才的事件中反應過來,突然被這個消息打擊得措手不及。
「你們憑什麼?事情還沒有弄清楚,憑什麼開除悄悄?」
「梁小姐,你不是一直想替悄悄轉校嗎,現在是學校這邊主動提出勸退,所以學費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會全部退還給你。」
之前她是有打算給悄悄退學,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悄悄經過昨天的事情已經受了刺激,現在被退學,她根本承受不起這樣的變故。
「李老師,之前是之前,你能不能和領導說說,這件事能不能商量?」
「梁小姐,很抱歉!」
辦公室外面,悄悄站在門口,看到媽媽為了自己退學的事情和李老師求情,想到是自己打人連累媽媽,心裡更加難過,轉身就跑出去。
……
粱簫和李老師爭論沒有半點結果,她決定去找學校領導理論,剛出來,就被一個小男孩攔住了。
這個小男孩看上去面無表情,說話也一副小大人的口吻。「阿姨,你是不是想知道悄悄昨天為什麼打人?」
粱簫正想弄清楚這件事,急忙追問,「你知道?」
陳墨點頭,將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的告訴粱簫。
原來,自從上次唐夢瑤說粱簫是小三之後,幼兒園的家長私下都傳開了,有的家長叮囑自己的孩子不要和悄悄玩,連著幾天,悄悄在學校里受冷落,就連老師也不管她,昨天洋洋突然過去搶悄悄的書包,還罵她是野種,並且慫恿班裡的同學一起嘲笑她,悄悄一時沒忍住,隨手就抓了小板凳砸過去。
粱簫沒想到事情的前因後果是這樣。
這幾天她住院,一心想著奶奶的事情,沒有注意到悄悄每次放學回來都不愛說話了,也不喜歡笑,她以前那麼開朗,卻因為自己的身世被所有人針對。
心裡更加自責,如果她早注意到悄悄的變化,及時開導她,或許她也不會被激怒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
她根本就不是一個稱職的媽媽。
悄悄,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她現在只想快點見到悄悄,當她來到悄悄的班級時,到處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悄悄不見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粱簫差點站立不穩,著急的衝出去……
……
醫院。
方梓雋打聽洋洋的住院情況,結果醫院那邊說,洋洋的傷勢特別嚴重,已經轉到了其他醫院接受治療,聽到這個消息,方梓雋心情沉重。
離開醫院,他心裡一直在想待會怎樣和粱簫說才不至於嚇到她。
手機突然響了,一看是粱簫的來電,方梓雋一掃陰霾,微笑的接了電話,「簫簫,是我。」
「梓雋,嗚嗚……悄悄不見了,我找不到她,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嗚嗚……」
聽到她的哭聲,方梓雋心裡緊緊一揪,「簫簫你別哭,你現在在哪,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方梓雋憂心忡忡,趕緊從醫院出來。
霍錦笙坐在車內,正好看到方梓雋一臉焦急的上車。
他一早就來醫院,肯定是為了張潔的事情,事情既然已經解決了。他為什麼看上去那麼著急?
難道是關於粱簫?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霍錦笙緊緊繃著表情,命令陳鍊,「跟上去!」
半個小時後,方梓雋終於在大街上找到粱簫。
她看上去失魂落魄得快要瘋掉。
「簫簫。」方梓雋下車,焦急的跑到她面前。
粱簫奔潰,眼淚不停的往外流,「梓雋,我把附近都找遍了,還是找不到悄悄,怎麼辦,她會不會出事?」
方梓雋摟著她,心疼的安慰,「簫簫,別擔心,我跟你一塊去找。」
方梓雋帶她來幼兒園的監控室。
後面,霍錦笙秘密跟上。
一遍遍的在監控畫面中尋找,終於在一個小時前的記錄里看到悄悄的身影。
她離開了幼兒園,順著這個線索,又在另一個監控攝像里發現悄悄的蹤跡,可惜的是。由於下一個街口沒有監控,就失去了消息。
這可把粱簫急壞了。
兩人又去公安局報案,結果警察說失蹤時間沒超過24小時不能立案,粱簫徹底奔潰。
「悄悄,悄悄你在哪?都是媽媽不好,是媽媽的錯,你回來好不好?」粱簫站在大街上幾近崩潰的大喊。
「簫簫,別哭了,我相信悄悄一定會沒事的。」方梓雋也擔心悄悄,她身體不好,誰也不敢保證她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出事,但他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簫簫,悄悄一個小時前還在這附近,說明她還沒有走遠,你不要自己嚇自己。」
「悄悄是我的命,她要出了事,我也不活了。」粱簫泣不成聲。
方梓雋緊緊摟著她,「簫簫,我一定會找到她,我向你保證。」
遠遠看著方梓雋和粱簫抱在一起,霍錦笙並沒有像以前一樣震怒,反而注意到粱簫的情緒一直處於奔潰的邊緣。
從監控室到警察局,他們似乎在找什麼。
霍錦笙的思緒飛速一轉。
除了悄悄,還有誰能讓她這麼傷心難過?
霍錦笙當即令道:「陳鍊,通知羅局,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悄悄。」
陳鍊擔心他的身體,昨晚他為了張潔的事情整夜沒合眼,現在又出現這樣的事,想讓他休息的話到嘴邊,生生壓下去,「是。」
……
粉色的房間,到處布滿了可愛的娃娃,就連牆壁上都貼著hellokitty的壁畫。
悄悄躺在心形的粉色大床上,旁邊的醫生仔細的為她檢查身體。
醫生檢查完後,坐在旁邊沙發上的霍錦笙緩緩起身,看了一眼昏迷的悄悄,沉聲問:「如何?」
醫生嘆息,「這孩子的心臟病是先天的,除非做心臟移植手術,要不然這病一直拖下去,恐怕……」
「說下去!」
「恐怕活不過成年。」
霍錦笙的呼吸停住,再看向悄悄,上次粱簫為了交醫藥費賣戒指,他知道悄悄有病,卻沒想到她得了這麼嚴重的病。
心裡莫名的心疼這個孩子。
「知道了,下去吧!」
醫生走後,霍錦笙坐在床頭,靜靜的看著她。
他是在大街上發現她的,當時她暈倒在路邊,好多人圍觀,卻沒有一個人上前。
不知為何,當時看到她暈倒在地上,那一刻,心裡好像被人東西牽住了一樣,心裡產生一絲無法控制的痛楚,他不由自主的跑過去將她抱回來。
想到之前她護著粱簫咬他的倔強摸樣,就像一隻發怒的小老虎,現在小老虎暈倒了,乖得就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她的模樣長得和粱簫一個模子印出來的,性格也這麼像,心裡一下子產生一絲憐惜,抬手放在她的額頭,難得溫柔的力道,輕輕的撫摸。
「爸爸。」也許是感覺到舒服,悄悄突然輕聲念道。
霍錦笙的手一僵,這兩個字,就像羽毛一樣刮過心間,一瞬間所有的情緒都被這兩個字牽起。
當初,他知道粱簫懷孕的消息,天知道他有多高興,不僅是因為孩子,更重要的是這個孩子,流著他們身體裡共同的血液。
為了迎接這個孩子的到來,他特意準備了這套嬰兒房,當作是給孩子的見面禮。
後來……
霍錦笙的表情淡下去,落在悄悄臉頰上的手也僵住,準備收回來,悄悄又念道:「爸爸,不要走!」
這孩子,這麼想爸爸!
當他知道悄悄打人是因為洋洋罵她野種的時候,他心裡突然被什麼東西刺傷了一樣難受。
她不是方梓雋的女兒嗎,為什麼方梓雋不把他們母女接回方家?
這個問題,纏繞了霍錦笙五年。他派人查過,這五年他們根本就沒有在一起。
心裡越想越氣,他愛都來不及的女人,卻給別人生孩子,寧願自己的女兒被人罵野種,也不要這霍夫人的身份。
這個女人,她就那麼愛方梓雋?
悄悄突然從夢中醒來,一看到霍錦笙冷硬如冰的臉色,頓時嚇得從床上爬起來。
「啊,是你……」是那個壞叔叔,他總是欺負媽媽,上次還讓她摔跤,她討厭他,更害怕他,眼淚一下子飆出來。
她那麼害怕自己,霍錦笙的臉色突然冷下去。
她的哭聲令他有些煩躁,站起來,大聲說道:「不許哭,聽到沒?」
他那麼凶,她怎麼能不哭?
「哇!」的一聲,悄悄哭得更凶了,一直後退。
眼看她就要從床上掉下去,霍錦笙著急的吼道:「別退了,你再動,我就把你丟到海里餵鯊魚。」
悄悄一聽到餵鯊魚,嚇得不敢動,也忘記哭了。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霍錦笙反而更心煩。
小女孩怯怯的看著他,小聲的說道:「叔叔,你能送我回家嗎?我想媽媽。」
提到粱簫,霍錦笙的臉色就更不好了,那個女人,天天和方梓雋膩在一起,連孩子都能丟,做母親做到她這個份上,真夠可以的。
「她都把你弄丟了,你想她幹什麼?」
悄悄反駁,維護媽媽,「不是媽媽把我丟的,是我自己跑出來的。」
當時她很傷心就跑了,後來她後悔了,可是她找不到回家的路。媽媽現在一定急壞了。
霍錦笙問:「為什麼跑?」
「因為……」悄悄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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