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火氣旺(1/2)
畢竟是玄狼的人,幾分薄面還是要給的,而且在夏安安來之前蘇東已經打聽過這位夏隊長,那可是玄狼里數一數二的猛將,雖然年紀小,但卻是最出類拔萃的,她能被派到這來當隊長不是沒有理由的,更何況玄狼對待每年一次的訓練都很重視,肯定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可是這位夏隊上來就廢了一個人,這架勢,蘇東不得不怕。
但是他更怕她一個星期下來硬生生的拆了這1780。
最後那些不服氣的人為了自己的腿也都屈服了,一百圈跑是跑完了,卻耽擱了不少時間,夏安安說到做到,晚飯前沒有跑完的人多加了二十圈。
跟姚兵一起的三男兩女,都是他來到這之後結交的朋友,跟他關係不錯,也願意聽他的,雖然最後已經體力不支,但還是堅持著跑完了。
食堂里,兩個女兵累的連筷子都拿不起來了,姚兵看著一個人單獨坐著的夏安安,眼前的飯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大姚,你真的認識咱們這個新隊長嗎,要不你去跟她說一聲,明天別再讓我們跑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梁文靜累了連胃口都沒有了,見姚兵一直看著夏安安的位子,她笑了一下說:「大姚,你這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該不會是喜歡這個新隊長吧?跟我們說說,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她可是玄狼的人。」
「吃你的飯。」姚兵斂回視線,不輕不重的嗤了她一聲,隨後低頭吃飯。
梁文靜幾個人相互看了看,劉宏笑道:「這反應,看來真的有事,說來聽聽唄,別不好意思。」
姚兵不想說什麼,但也知道這幾個傢伙一旦八卦起來就沒完,他說:「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才十五歲,那時候還不是玄狼的人,她是兩年前進入玄狼的。」
聞言,劉宏幾個人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兩年前?那她豈不是個新人?玄狼居然派了個新人過來給我當隊長?」
在座的幾個人除了姚兵是這兩年入伍的之外,其他幾個人都有三年以上的軍齡,現在聽說隊長是兩年的新人,頓時不淡定了。
其實姚兵也沒想到這次的隊長會是她,更沒想到她杳無音訊的兩年會是進了玄狼,他以為,以她跟蔣修遠的關係就算去也是去玄鷹,可為什麼會是進了玄狼?
另一頭,李京和其他幾個隊長閒聊著走進來,閒聊的話題自然也是這位神氣的女隊長。
他們都是昨天到的,只有這位女隊長是今天來的,而且午飯沒出來吃,他們也沒機會好好認識一下。
李京端著餐盤正準備找位子,視線一瞟,無意間看到那位單獨坐在一桌的人。
人是背對著他坐的,他好奇的走過去,站在夏安安身後,「你就是今天新來的女隊長吧?」
夏安安一回頭,李京一愣,手裡的餐盤差點扔了。
「夏,夏,夏小姐?」
夏安安看到他,一點都沒覺得意外,「是你啊,坐。」
周圍的人看傻了眼。
李京是什麼人誰不知道,能把他嚇成這樣,這個新隊長到底是什麼來頭?
李京愕然的看著她,坐在她面前,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生怕自己認錯人。
「今天新來的隊長,是你?」
夏安安吃了口飯,淡淡的說:「嗯,是我,怎麼了?」
「你怎麼成了玄狼的人了?」
夏安安挑眉,看了他一眼說:「因為玄狼比你們玄鷹識人才,所以我就成了玄狼的人。」
聞言,李京嗤笑,「這怎麼可能,你就一新兵,什麼人才……」
夏安安冷眼看他,李京話沒說完,抽了抽嘴角,「我的意思是,頭兒也識人才,怎麼就沒把你招到身邊來?」
「估麼著是害怕我搶了他得力助手的名頭,所以不要我唄。」
這兩年下來李京聰明了不少,一聽就知道她這話說的是誰,未免碰釘子,他趕緊轉移話題說:「聽說你今天一來就打斷了一個隊員的腿,你這下手也太狠了點吧!」
夏安安嘴裡塞著飯,含含糊糊的說:「沒斷,錯位而已,我很有分寸的。」
李京:「……」
這還叫有分寸?
李京難看的笑了笑說:「往年這種訓練都是玄狼和玄鷹爭第一,其他隊也就是象徵性的陪練,噹噹炮灰啥的,今年,呵呵,這玄狼不是來送人頭來的嗎?」
這種被小瞧的話夏安安也沒少聽了,跟別人她懶得計較,但是李京……
「是不是送人頭戰場上見分曉,你說這麼多,該不會是想讓我讓著你吧。」
「讓我?」李京忍不住笑出聲,「你開什麼玩笑,我李京會要人讓?我就是覺得你一個女孩子出來拋頭露面的,頭兒也不管管你,我要是把你贏了,少不了說我欺負女人,但我要是對你放水,我又覺得丟臉,這進退兩難的事你怎麼總讓我來干?」
「你們玄鷹還有放水這一項?我們玄狼可從來沒教過我這個。」
說話間,李京的飯一口沒動,夏安安卻已經吃完了。
她看了一眼他的餐盤說:「寶貴的時間浪費太多在吃飯上,我們玄狼也沒教過我,你慢慢吃。」
李京:「……」
夏安安端著餐盤站起,臨走,提醒道:「別跟其他人說我的事。」
看著那虎視眈眈的盯著她的其他人,李京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肯定就是跟他老大的事唄。
夏安安處理好吃完的餐盤正準備離開,剛剛跑完一百圈的隊員一個個沒精打采的走了進來。
看到迎面走來的夏安安,一排人不禁站直了身子,喊了聲隊長。
夏安安看了他們一眼,說:「去吃飯,明天不用起早,九點集合。」
其他隊都是五點集合,而她卻說九點集合?
食堂里其他隊的隊員忍不住投射出羨慕的目光。
可是只有六隊的人知道,讓他們晚起並不一定是好事,就好比今天,上午輕輕鬆鬆的沒有訓練,下午卻要跑上一百圈,一下午就超過了別人一天的訓練量。
陳凱帶頭,一群人哼哼唧唧的說了聲「是」。
換成其他隊,隊員敢這樣的態度,隊長早就活火了,可偏偏夏安安無所謂,什麼都沒說,直接走了出去。
聽著周圍的人說這個新隊長好欺負,李京兀自搖了搖頭。
她會好欺負?
那是他們沒見過她的真面目!
看了一眼走進來的那一隊隊員,李京同情的搖了搖頭。
可憐啊!
*
洗過澡,夏安安回到房間,一進門,突然被人抓住手腕,手裡的洗漱用品砰砰掉了一地。
她回手就去襲擊對方,還沒等碰到人,就被對方反手扣進了懷裡。
蔣修遠從後擁著她,在她耳邊低笑,「兩年不見,會還手了?」
夏安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說:「難怪在食堂沒見到你,你躲在這幹什麼?」
蔣修遠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想你了,來看看你。」
夏安安回頭看他,「你們玄鷹派來的隊長是李京?」
「嗯,你們見過了?」
夏安安動了動眸子問:「你該不會以權謀私吧?這樣的比賽上頭怎麼會派你來,這不公平。」
聞言,蔣修遠好笑的挑動眉心,「上頭?你指的上頭是誰?」
「誰說了算我指誰。」
「那如果我告訴你,我說了算呢?」
這話夏安安有點沒聽明白,她看著他,貓眼裡儘是好奇。
蔣修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放到他手裡,夏安安打開看了一眼,一怔。
「你以為這兩年就只有你升了官?」
這語氣聽上去有點像是在顯擺,夏安安無語的嗤笑,「上校大人很厲害嘛,我本來還想著再過兩年頭銜能超過你,現在看來,夠嗆了。」
蔣修遠笑聲陣陣,鬆開摟著她的手,撿起地上掉落的東西,幫她整理好。
夏安安走到床邊坐下,欣賞似的看著手裡的證件。
「小舅舅,你這麼大個官,卻來做這種小事,不覺得屈才了麼?」
蔣修遠可不覺得這是小事,只要能在她身邊,就算是給她當保姆他都樂呵。
蔣修遠說:「1780可不是給人瞧不起的地方,你白天下手那麼重,現在又說是小事,這要是讓人聽見了,會被當成是姓秦的管教不當。」
聞言,夏安安不屑的哼了哼,「就這些人,如果早知道他們連這點事都做不好,我壓根都不來,浪費時間。」
蔣修遠眯了眯眸子,看她,「浪費時間?什麼事才不浪費時間?」
才過了兩年,蔣修遠抓她小辮子的能力似乎更強了。
夏安安動了動眼睛,突然站起撲到他懷裡,「當然是你。」
這麼主動,明顯有逃避話題的嫌疑,但是丫頭想主動,蔣修遠也拒絕不了。
叩叩!
聽到敲門聲,夏安安扭頭看了一眼,整理了一下已經扯開的衣服,伸手一推,把蔣修遠推去了門後。
蔣修遠磨牙,而她卻撩著嘴角壞笑。
打開門,看到蘇東站在門前,夏安安問:「蘇指導員有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們這個訓練只有七天時間,今天已經過去了,還剩下六天,但是到現在你跟隊員相處的都不是很愉快,所以我想讓你想想辦法,跟他們溝通一下。」
「有什麼好溝通的?」夏安安硬生生的話不帶一點情緒,儼然就是脫口而出。
蘇東為難道:「溝通還是必要的,不然到時候隊員配合不好,比賽的時候會出狀況的。」
「出了狀況是他們的事,我這次來只是訓練他們,至於他們有沒有這個能力接受我的訓練都要看他們本身,況且我並不覺得跟他們打好關係是我這次來的目的,他們都是你們1780的人,至今為止我覺得他們並不怎麼樣,連最起碼的服從都做不到,還想來跟我談條件?」
夏安安的話說的蘇東啞口無言,雖然她是說他的隊員不好,但是這話牽連到1780,意義就變的不一樣了。
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能讓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說出他們的不好,的確是他的隊員做的太差,否則也不會得到這樣的評論。
蘇東說:「我聽說你讓他們明天上午九點集合,大家訓練都是清晨,要不你還是早一點吧。」
「早不了。」
聞言,蘇東愣怔的問:「為什麼?」
「因為我想多睡會。」
蘇東:「……」
關上門,蔣修遠笑出聲,「多睡會?你來這是來睡覺的?」
夏安安無所謂的走回床邊,「是啊,我都兩年沒睡過好覺了,難得出來,還不得好好睡一覺再說?」
見她悠悠哉哉的躺在那,蔣修遠跟過去坐在她身邊,拉著她的手問:「姓秦的虐待你?」
「那倒不是,就是跟我一組的那個傢伙老是念叨我。」
從以前到現在,她都是這不受教的性格,被念叨也是理所當然。
蔣修遠問:「玄狼倒是有一點好處,就是收女兵,女人嘛,愛念叨也是正常。」
聞言,夏安安提了提眉梢,看了他一眼,「誰跟你說跟我同組的是女人?」
蔣修遠臉色一僵,「男人?」
「嗯,是男的,之前倒是有幾個女隊員,不過都被我給折騰跑了。」
蔣修遠咬骨合實,臉頰凸起,看得出他在用力,夏安安卻莫名的想笑,「男的怎麼了,你現在分給我的那些人里不也有一大半都是男人嗎?」
蔣修遠陰森森的看著她,半天不說話,「那能一樣嗎?」
「怎麼不一樣?」
是啊,有什麼不一樣,都已經過了兩年,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蔣修遠瞪著她不說話,反正說了也是廢話。
夏安安推了他兩下說:「你快回去吧,我要睡覺了,要是被人看見你在我這,要惹麻煩的。」
「你覺得我麻煩?」
蔣修遠伸手把她往裡面一推,鞋都不脫直接躺在了床上。
夏安安看著他,看了半天,輕聲笑了笑。
她起身把他脫掉鞋,隨後倒在他的懷裡,「那就別走了,被人看見了也挺好的,到時候我看誰還敢不聽我的。」
蔣修遠:「……」
她現在還學會利用他了?
*
第二天,夏安安睡醒,身邊已經沒了人。
她揉了揉凌亂的腦袋,笑了笑,她就知道他就算公私不分也會分時候。
今天同樣是晴空萬里,夏安安給他們安排的任務仍是超標的體能訓練。
交代了任務,她就去食堂吃飯了,連管都不管他們。
陳凱生氣的說:「這個女人太過分了,她到底想幹什麼,耍我們玩嗎?」
姚兵也覺得奇怪,按理說她應該不是來玩的,如果是來玩就不會這麼勞師動眾的惹出這麼多事,可是現在連他都看不懂她到底想幹什麼了。
聽著陳凱的抱怨,姚兵說:「開始訓練吧,別忘了昨天的事。」
聞言,陳凱看向姚兵,語氣不善的說:「怎麼,現在連你也敢指使我了?我知道你跟這個女的認識,可她現在連你都耍,你怎麼不去跟她求求情?說不定看在你們是老相識的份上她會對你特別寬待,不讓你訓練。」
陳凱是隊裡的老人,但姚兵也不是什麼善茬,原本他們不是一個營的,只是因為這次的比賽才被分到了一起,姚兵不想惹事,但也見不得他這麼囂張。
姚兵說:「你不想聽她的命令就是因為她是個女人,年紀又比你小,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一個比你小的女人都能當上隊長,而你在軍隊裡混了這麼多年卻還只是個小兵?」
「你說什麼?」
陳凱氣沖沖的要上前,被另外幾個人攔了下來。
姚兵跟這個女隊長認識,要是真的打起來也是他們吃虧。
食堂里,就只有夏安安一個人坐在這吃飯,吃飯的時間已經過了,換做別人這會兒哪裡還有飯吃?
梁文靜跑進來,看到她在吃飯,愣了一下。
夏安安看了她一眼,認出她是她的隊員,「有事?」
梁文靜走過來,小心翼翼的說:「隊長,你快去看一下把,陳凱也姚兵快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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