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 爭第一(2/2)
早上大家都見識過了她的槍法,這會兒又讓所有人領教了她的耐力,兩個小時,好幾個人腳都開始麻了,這時,不知道哪個組的人走了過來。
人數三,按照之前說好的,姚兵和陳凱一個槍擊一個,另一個劉宏來開槍。
砰砰砰,三槍,劉宏手麻腳麻,一槍打空了。
被人發現他的伏擊地點,正準備朝他開槍,夏安安突然跳出來,一把扼住對方的手腕,反手奪過槍的同時一個過肩摔,槍口抵在了他的身上。
一系列的動作太快,對方就連摔倒都沒來得及感覺到疼,胸口一陣,她已經開槍了。
夏安安槍往肩頭一抗,跨過「已死」的敵人,看了一眼劉宏的位子,「你這槍法是跟哪個瞎子學的?這麼近都能打偏,鬧呢?」
劉宏爬起來,撥掉頭上的樹枝,齜牙咧嘴的說:「老大,我手麻了。」
擊斃了三個人,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夏安安招呼道:「都出來吧,換地方。」
十幾個人一起從地上爬起來,這陣仗,把那三個人嚇的不輕。
他們心想,就算沒有被幹掉,這麼多人,他們也逃不出去吧!
別人正常伏擊都是留下幾個人伏擊掩護,而他們卻是一群人在這,這要是來的不是他們三個而是整隊,那豈不是要團滅?
走這一路,隊員們越來越佩服夏安安,她鬼主意多,有的時候連他們都覺得這樣做太冒險,但她還是執意堅持,到現在他們一個損傷都沒有,而敵人卻被幹掉了不少。
走了大半的路程,突然有人發現梁文靜不見了。
夏安安猛然回頭,四處看了看,果然少了一個。
「她該不會是剛才伏擊的時候睡著了吧?」
聞言,夏安安看向說話的劉宏,「她是你的隊員,她睡沒睡著你不知道?」
劉宏一臉委屈的說:「我沒注意。」
都這個時候了,找到梁文靜最重要,夏安安說:「你們繼續往回走,大姚跟我回去找梁文靜。」
陳凱站出來說:「我也跟你們一起去。」
夏安安輕輕蹙了下眉,「也好。其他人回去的路上小心,不要走散,這個時候前面應該沒有敵人了,他們應該都在後面,但還是要小心,回營地等我們。」
夏安安和陳凱姚兵三個人順著原路往回走,半路遇到李京帶著兩個隊員迎面走了過來。
李京還以為這次遇不上她了呢,剛才聽到其他人說夏安安帶著隊員把別人滅了團,他還吃驚了一下,現在卻只見她帶著兩個人,李京好奇的問:「怎麼就你們三個?」
「我隊一個女隊員不見了,我回來找她,你們有看到嗎?」
李京知道旗被她拿走之後就一直在找六隊,這還是頭一次碰面,當然沒見過她說的女隊員。
不過按照被滅團的那組人的說法,旗應該是在一個女隊員身上,現在她帶著隊裡最能幹的兩個人回來找人,或許正是因為旗的關係。
李京說:「人我倒是沒見著,不過我可以幫你一起找找。」
夏安安沒有拒絕,點了點頭,「那謝了。」
兩個隊一起往回走,各自找人,但是除了兩個隊長之外,隊員們全都對一起找人的行動有所異議。
陳凱問:「為什麼要跟他們一起?」
「人多力量大嘛,萬一梁文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有他們在也好搭把手。」
陳凱還想再說什麼,卻又覺得說什麼都是多餘,她主意太正了,一路上他們的任何建議她都不聽,現在就算他說不跟他們一起找人,她也不會同意的。
另一頭,胡楊問李京,「我們為什麼要幫他們一起找人?」
李京說:「如果換成是你,手裡已經有了旗子,是先回去報導,還是先出來找人?」
聞言,另一個人說:「隊長是不是覺得那面旗在丟了的那個女隊員身上?」
李京笑了笑,「不然我想不到他們回來的目的,要知道,她帶回來的兩個可以說是六隊最厲害的兩個人了,放著大部隊先走,卻帶著兩個厲害的人回來,要不是為了旗,還能為了什麼?」
聽他這麼說,胡楊頓時來了精神,「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好了,咱們幫忙找到人,搶了旗,再幹掉他們,我們就贏定了。」
李京沒說話,心裡合計著,要是他真的搶了夏安安的旗,萬一她回去告狀怎麼辦,真是為難。
李京說:「分頭找,先找到人再說。」
*
梁文靜滾下山坡,扭了腳,好不容易才爬上來,剛爬上去還沒等站穩,突然出現一個人,槍口抵著她,「你是六隊的人?」
梁文靜皺著眉頭,剛要舉槍,就被對方一腳踹了下去。
梁文靜一聲尖叫,腳踝像摔斷了似的疼,她看著山坡上的人喊道:「你是不是瘋了,你想殺人嗎?」
胡楊晲著跌進山坳里的人,用槍對著她,「把旗給我,我就救你上來。」
「呵,我看你是腦子壞掉了,想要旗你自己下來拿,姑奶奶現在動不了了,你不下來就別想要旗。」
砰地一聲,胡楊給了她一槍,人已經掛了白,就沒有反擊的能力了,梁文靜心有不甘,但是也沒辦法,自己現在這樣,活著也是拖累。
胡楊從山坡上下來,在她身上搜了一下,結果卻什麼都沒找到。
「操,你騙我,旗根本就不在你身上。」
梁文靜笑了笑說:「我有跟你說過旗在我身上嗎?我們的旗這會兒應該回營了,你就別白費心思了。」
胡楊生氣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梁文靜一愣,「你去哪啊,你把我弄上去。」
胡楊好像沒聽見似的,理都不理她,自己爬上去就走了。
梁文靜不敢相信的看著,「神經病,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隊友,變態。」
她撐著身子想要站起來,可是腳實在是太疼了,她根本動不了。
「救命,有沒有人!」
*
夏安安幾個人走錯了路,經過一片泥沼,陳凱半個身子都陷進去了。
夏安安一隻手抓住樹藤,另一隻手緊緊的抓著他的手,使不上力,只能吊著等著別人來救。
時間越久,夏安安臉色越難看,陳凱試圖放手,卻被夏安安給罵了一頓。
「你他媽的要是敢放手,你就得死在這堆爛泥里,出來之前我說過的話你都忘了是不是,我們隊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陳凱嘆了口氣說:「你可以放開我,只要我不動,不會陷下去的,你可以去叫人來救我,在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很難脫身。」
夏安安咬著牙說:「姚兵找不到梁文靜會回來找我們的,就算他不來,說不定也會有別人來,你給我抓緊了,我可不想帶人來沼澤里挖你的屍體。」
他們本以為等來的人會是姚兵,卻沒想到等來了胡楊。
看著夏安安和陳凱動彈不得的卡在沼澤里,胡楊笑著走過來說:「還真是巧,居然在這遇見你們。」
夏安安已經快抓不住了,她咬著牙說:「快點救人。」
「救人?」胡楊哼笑,拿出槍,對準夏安安,「把旗給我。」
聞言,夏安安愕然的看向他,「你說什麼?」
胡楊只看出了他的驚訝,卻沒有看出她眼中已經蘊藏了怒火,他說:「我剛才看到你們找的那個女隊員了,不過旗不在她身上,把旗拿出來,我就把你們救出來,不然的話,你們兩個就等著死在這吧。」
夏安安斂回視線輕笑,「你說你看到我的隊員了,但是你沒有把她帶出來,意思就是她也出事了,你卻沒有救她,對嗎?」
「對,她身上沒有我要的東西,而且她已經被我槍擊了,我為什麼要救她,她又不是我的隊友。」
夏安安緊著牙根,笑容在臉上一點一點的消失,「1780,好一個1780。」
陳凱莫名的覺得夏安安有些不對勁,他說:「旗如果在我們身上,我們早就回營地了,你長不長腦子?」
胡楊也猜到旗不在他們身上,他就是想過來問問,順便看看熱鬧。
「既然旗不在你們身上,那麼你們也沒什麼用了,玄狼的隊長也不過如此,為了救人自己身陷險境還得等著別人來救,沒用!」
槍口對準夏安安的胳膊,砰的一聲,胡楊突然被撞翻,一槍打偏,爬起來就見到姚兵跑過去拉住夏安安的手,一拖一的把兩個人拽了出來。
胡楊不死心,再次拿起槍,瞄準夏安安。
槍聲響起,同時傳來一聲怒喝。
李京看到這一幕,不敢相信這是自己手裡帶出來的人,胡楊的一槍開出去的,姚兵用自己護住了夏安安。
夏安安回頭看著姚兵,眉頭越擰越緊,「去找文靜,她應該就在附近。」
姚兵已經「死了」,按照胡楊說的,梁文靜應該也「死了」,活著的人她會處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梁文靜。
姚兵點了點頭,起身去找人。
夏安安站起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站起來,看了一眼李京,「你的人,很好。」
說話間,夏安安三步並兩步的步伐飛快的奔向胡楊,一個雙踢,胡楊連擋都來不及,直接被踹翻在地。
夏安安揪起他的衣領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她低吼道:「知不知道隊友的命比什麼都重要?你這種人,不配在部隊裡待著,離開1780,滾到我看不見的地方去。」
「你……」
胡楊不服氣的抬頭,夏安安甩手就是一巴掌,「你不配用你這雙狗眼看我!訓練場上都能殘害隊友,就算這是比賽,就算我們現在對立的關係,你想要誰的命?梁文靜要是有什麼事,我讓你一命償一命!」
話音落,夏安安繳了他的槍,卸了他的裝備,全部丟給李京,「這種人,我不屑殺他,他也不配留在任何隊裡,你看著辦!」
人雖然是1780的人,但是李京畢竟是現任隊長,隊員做出這樣的事,他還有什麼臉去爭第一?
李京臉色難看的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另外兩個人,「把他帶回去,這次比賽,我們認輸。」
聞言,胡楊驚叫道:「隊長,憑什麼,這是比賽,他們是我們的敵人,我對敵人這樣做什麼錯的?」
見他死不悔改,李京瞪著他說:「敵人?他們是你真的敵人嗎?今天結束之後他們要是真的死在這,明天你還會覺得他們是你的敵人?你也說了這是比賽,殘害隊友,難道是我這幾天教你的?」
夏安安懶得聽他們的訓話,剛才拉著陳凱的時候,小腿不知道在哪撞了一下,褲子也破了一道口子,眼看著往外滲血。
陳凱站起來,渾身泥濘的扶著夏安安,「你沒事吧?」
夏安安搖頭,「我們走。」
姚兵尋著求救聲找到了梁文靜,看著他們一隊的傷員,李京自責,一路跟著他們,護送他們回去。
兩個傷了腳的女兵,拉慢了行程,回到營地天都快黑了,所有人都已經到了,卻沒有一個人身上帶著旗。
看到兩隊零零散散的人走回來,回到營地的那些人忍不住開始嘀咕。
六組的人急忙迎上來,「隊長,文靜,你們這是怎麼了?」
姚兵身上帶著白色的槍彈痕跡,攙扶著一隻腳蹦進來的梁文靜,陳凱一身稀泥,夏安安身上也是髒兮兮的,腿上還帶著傷。
蔣修遠見狀,眉心狠狠一蹙,走過來,剛要開口,夏安安突然說:「六組全部隊員到齊,回來報導。」
說著,她伸出手,陳凱從懷裡拿出一面鮮紅的旗幟遞給她。
看著那面旗,大家都愣住了。
他們都以為他們拿到旗之後一定會先把旗帶回營地,卻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把旗帶在身上回去救人。
夏安安把旗遞給蔣修遠,臉上卻沒有一點高興的意思。
「怎麼了?」
蔣修遠對於旗在誰的手裡一點都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她臉上的表情。
夏安安不說話,她懶得說。
李京走過來說:「報告,五組隊員到齊,請領導處罰。」
聞言,蔣修遠看向李京,「發生什麼事?」
李京看了一眼被卸了裝備的胡楊,說:「隊員行為出格,差點害了六隊三位隊員,我教導不利。」
蔣修遠看向胡楊,「是他?」
李京點頭。
蔣修遠毫無情緒的收回視線,「殘害隊友的人不配當軍人,你去打報告,撤了他的軍人證,任何部隊都不許再用他。」
李京點頭,心中同樣沒有憐憫。
蔣修遠又說:「我記得1780的家屬都有榮譽勳章,既然已經不是1780的人,那些勳章也該拿回來了。」
聞言,胡楊頓時變了臉色,「蔣隊……」
蔣修遠理都沒有理他,看了一眼夏安安,一把將她抱起,轉身就走。
驚呼中,就只有胡楊整個人是蒙的。
撤回榮譽勳章,那就意味著街里街坊都會知道他被部隊趕出來的事,他家裡的人一直都以他為榮,如果連勳章都被拿走,那他……
他轉身看向李京,「隊長,我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下次不敢了,我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
不需要六隊的人開口,其他隊員打抱不平的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不過是一場比賽,你卻害人,真不知道是該說你好手段,還是該說你沒人性。」
*
蔣修遠抱著夏安安會到房間,看著她髒兮兮的小臉,蔣修遠臉色陰鬱一言不發。
打了水,幫她擦臉,洗腳,清理傷口。
「衣服脫了。」
夏安安苦了苦小臉說:「你該不會還想給我洗澡吧?」
蔣修遠瞪了她一眼。
「走之前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夏安安一臉無辜的看著他,「那我也不知道這1780會有那樣的人啊,我丟了個隊員,回去找找而已,遇上沼澤也是預料之外的事,要不是姚兵及時趕過來,我和陳凱都淹死在沼澤里了。」
事情的確都是意外,她說出來也都怪不著她,但蔣修遠就是生氣。
李京回去打好了報告,來找蔣修遠,剛好在門口遇上來看夏安安的姚兵和陳凱。
李京揚起手,正準備敲門,突然,裡面傳來一聲尖叫。
「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