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重生之名門嫡妃 > 錯過

錯過(1/2)

目錄

另外幾家就沒有安親王府上的寧靜了。【小說】

自從張子儀昨天怏怏的回了家,又支支吾吾的跟父親張重說了在夏家的遭遇,張重一顆心就提了起來,不但是當下便將自家的蠢兒子幾乎罵成了頭豬,更是不許他再去夏家,而他自己提著的心卻一直沒有松下來。

他覺得如今自個兒是被安親王盯上的肥肉,只怕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將事情揭過去。

原本他在工部任的這個侍郎之職就不如同是侍郎的趙光耀那般有實權,他儘是幫著幹些跑腿的活兒,幫著原來的工部尚書謝寧遠打打下手,可他心中不甘,才會在開頭的那段兒日子,做了幾件糊塗事,當時被謝寧遠發現,一力的壓了下去,這也是他徹底服了謝寧遠這個尚書,這才開始兢兢業業的在他手底下做事。

可現在謝寧遠致仕,那些事兒只怕要被翻出來,想想連戶部的陳年老帳都被翻了個底兒朝天,工部這沉積了多年的爛帳豈不是更要被翻得都攤開在天光之下?

他想想就覺得渾身發抖,不敢再往下去想,當年謝寧遠雖說壓了下去,但到底是有些晚了,只好遮掩過去,卻沒有徹底的解決,因為牽扯的太大,除非是皇上才能有那麼大的權利將事情擺平,現下連秦伯侯都能夠被皇上正法,他不過是個小小的侍郎,皇上對他向來也是不溫不火的,只怕事情一出,他們張家也要步了秦伯侯的後塵。

急的團團亂轉之際,他腦子裡靈光一閃,閃過了四皇子楚少涵的那張漫不經心的臉。

四皇子如今跟著戶部尚書梁行庸學習處理政務,而他的這些事多半也與戶部有關係,只要戶部那邊兒松鬆手,他再求一求楚少淵,想必也不是那麼艱難的吧。

腦子裡轉過這個念頭,他渾身就一個激靈,當下便否定了他的這個念頭。

便是四皇子跟三皇子再如何是親兄弟,到底不是一個親娘,到底是隔了許多年,而即便是兩人都在宮中長大,也未必能夠兄友弟恭,而楚少淵又是個不要命的,他這一路走來,對自個兒的身子都不在意,對旁的人會那般在意麼?

張重即便是個不起眼的侍郎,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在靜坐了一整個雨夜之後,在微亮的天光里,緩緩的抬起一夜未眠的,已經略有血絲的眼睛,看著窗外庭院中,被秋雨打的零零落落的楓葉,漸漸的,漸漸的下了決定。

既然是要投靠,那便投靠一個最有力的臂膀,是成是敗只看這一局,哪怕當個賭徒,也不過是他一人的性命罷了,總好過全家老小要與他一同受罪。

想通了這一節,他赤紅著眸子喚了小廝進來打水洗漱,在天色逐漸亮起來的日光中,頭也不回的去了夏府。

……

而鎮國公世子出了夏府,卻是狠狠的拿馬鞭抽了湊上前來的小廝一鞭子。

那小廝捂著臉上被抽出的血痕,趕緊將頭垂得低低的,他不過是多嘴問了句「世子爺可要回府?」就被世子當做出氣筒了,他實在是被驢踢了腦子才敢在世子動怒的時候上前。

鎮國公世子楚少修看見小廝唯唯諾諾的模樣,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可除了鞭打一頓下人,他是半分也奈何不得旁人的,只好惡狠狠的瞪了小廝一眼,罵了句:「沒用的東西!還不趕緊給小爺滾!」

小廝也不敢再留在原地,連忙轉身依楚少修所言滾了。

楚少修恨恨的抬頭看了眼夏家的大門,眼中暴戾肆意,虧得父親還想討安親王的好,想著給他的外家做臉子,現下看看,卻是沒這必要了,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反倒是他們,將自個兒的頭低得落進了塵埃里,送到人家跟前給人家踩,人家還嫌膈腳。

同是宗室,這樣的羞辱向來是他們去羞辱旁人的,哪裡輪得到旁人來羞辱他們!

楚少修當下便翻身上馬,縱馬穿過鬧市,直接回了府中,直奔鎮國公書房,壓根不會管他是不是將小攤販的攤子掀翻了,或者是驚到了街邊路人,在他眼裡,這些不過是低賤的庶民罷了,區區一條賤命,瘸了便瘸了,死了自死了,又哪裡有自個兒的事兒這般要緊。

他一進書房便沖鎮國公大吐苦水,且不停的往這件事上頭添油加醋,一定要鎮國公打消討好楚少淵的念頭,他想著哪怕是重新投靠個皇子,也要比投靠了楚少淵要強的多。

鎮國公皺著眉頭聽完了自家兒子的抱怨,這才抬眸看向兒子。

「你覺著四皇子更可靠些?」

問的話也是答非所問。

楚少修愣了愣,隨後大力點頭:「兒子瞧著這個三王爺不過是裝腔作勢罷了,他倒是打了一手好算盤,想出這麼個捧一頭壓一頭的主意,捧的不是別人,正是跟咱們一向不對付的輔國公府,而壓的那一頭自然就是我們家了,實在可惡!

「父親是沒在,沒瞧見當時那個場面,兒子被那個楚少倫壓得一句話也說不出,楚少倫說什麼都是親戚,我當時就想一口唾沫呸到他那恬不知恥的臉上!

「遠得不知道幾輩子的親戚,卻硬是豁出臉皮靠了上去,兒子活了這麼大,還真沒見這樣厚顏無恥的上趕著非要做人家迎親老爺的,偏偏三王爺外家的舅兄還同意了,父親您說說,這樣的事兒若兒子還看不出裡頭的貓膩,那兒子豈不是傻子麼!」

鎮國公楚雲譯皺起眉頭,看了看自家兒子,他也沒料到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轉折,他禮都備好了,準備了好幾車,只等著兒子打探了消息回來,轉頭就去安親王府拜訪,可沒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意外,他原本也跟旁人一樣,想著楚少淵未必會去今日夏家大爺的催妝,頂多是明日正日子露個臉,可事情偏偏就是這樣出人意料。

他也忍不住吃驚,可是……

楚雲譯側頭看向兒子,低聲道:「你當為父為何一定要入工部?」

楚少修抿嘴想了想,道:「因為工部的油水最足,咱們家雖是宗室,但一家子全靠著父親一人的俸祿過活兒,已經是有些入不敷出了,想來輔國公府也是一樣的,只不過他們家比之我們家還不如,而且兒子娶梁家嫡女也是因為梁行庸在戶部做尚書,好方便兒子入戶部,只是沒料到那個梁行庸卻是個不頂事的,不但沒有將兒子劃拉去戶部,反而被皇上斥責。」

楚雲譯笑了一聲,卻是緩緩搖了搖頭:「你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不錯,工部確實是咱們大燕六部衙門裡頭油水最足的一個衙門,便連戶部都比之不上,可到底咱們是宗室,不能斂財斂得這樣明白,進了工部之後,隨著工部的差事全國各地的走,遇見了合適的鋪子或者田地,咱們都能低價收回來,這一來二去的,不都是銀錢麼?這卻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卻是工部的人脈,還有工部先前積壓的一些案子……」

他說著,忽得沒了聲音,因為他忽然想到一些往事,而這些往事卻不是能夠明明白白的說給兒子聽的。

不,不止是不能說給兒子聽,這些舊事至少在文帝在位的時候,是不能夠明面兒上提起的。

楚雲譯臉上浮上一絲諷笑,眸子發深。

他可不會忘記,十幾年前的工部,究竟是在誰的手底下管著。

那時候莫說是當今皇上,便是武宗皇帝都是沒辦法插手進工部的,那時候的工部就像是一座白花花的銀山,但凡進去的人,總會富得流油。

後來實在是因為工部牽扯到的官員實在太多太多了,武宗皇帝才不得不睜一眼閉一眼的將工部尚書林白軒推出去做了替罪羊給處決了。

那個時候,大小官員無一不貪,無一不腐。

因為管著工部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泰王!

而他既然為了讓人信服,自然是要給手底下的人些好處的,那麼這些好處都是從哪兒來呢?自然是由工部而來,那些水利工事,便成了斂財的營生,辦這些政事的官員哪個不是吃的肚大腰圓?

他當時還年輕,看著眼紅極了,可擠破了頭,也沒能入了泰王的眼,而輔國公楚雲訣那小子雖是入了泰王的眼,但多少因為他膽子過於小,沒敢進工部,反被泰王扔到了戶部之中。

當時管著戶部的還是張老尚書,戶部是正經的清水衙門,但凡過手的軍糧餉銀都要好幾個官員一同核實,甭說油水了,便是油星子都見不到,而梁行庸當時還是張老尚書的門生,在布政使司布政使的位置上一呆就是近十年。

直到後來張老尚書致仕,推舉了梁行庸,他才從布政使的位置上跳脫出來,成了堂官,掌管一部衙門。

而如今的文帝,那個時候卻是最最不濟的,不但是諸皇子裡頭最沒用處的,便是職位也不過是守著個禮部,管一管祭天之事,或者是公主王爺成婚的禮節事宜,明明是嫡子,卻比之庶子還不如,那個時候的文帝是郁不得志的。

後來文帝被重用還是因為刑部的一樁案子,原因也簡單,因為當時刑部的案子牽扯到他的側妃顏氏。

是了,如今被追封為宸貴妃的顏氏,當年不過是個小小的側妃,當年的事情已經因為年代久遠,而越發的在人的記憶里模糊不清了,可顏氏那張傾城秀美的臉,卻讓他始終難忘,倒不是對顏氏有什麼別的念頭,只是看著那張絕美的臉,就足以讓人沉AA淪了,更何況顏氏還是那般的聰慧。

刑部的那樁案子明顯就是針對顏妃來的,不但證人證物俱指向顏妃殺人,更是將案子投到了泰王那裡,泰王當年就對顏妃有企圖,卻被顏妃打了臉面,嫁給了處處不如他的睿王,不錯,文帝未曾登基之前,是被武宗皇帝封了睿王的,府邸也離皇城十分遠。

武宗帝對文帝的不喜歡這樣的明顯,也怪不得朝中一些重臣都不敢與他走的太近,而跟泰王交好的王爺們更是對他處處落井下石,武宗皇帝分明知道這一切,偏偏不動聲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