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乳(1/2)
縱然是到了這個地步,顏姨娘也沒有一絲一毫改口的意思,張德福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殺氣。】
他看了眼趙媽媽,趙媽媽心領神會。
隔著屏風,張德福坐在椅子上不動如山,身邊的張全順卻有些不忍的皺了眉。
嫻衣本是要將顏姨娘拉出院門的,可隨後從院子裡湧出的丫鬟婆子,將她死死的扣住,她驚嚇之下,就那麼瞪著眼睛癱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顏姨娘被兩個婆子褪了上身的衣裳按在椅上。
待到院門一關,任是顏姨娘悽厲的叫喊聲也好,還是嫻衣不甘願的上前掙扎也罷,都無法逃出生天。
初時,顏姨娘還能咬牙忍著,只是淚眼婆娑的瞪著眼睛,驚恐的看著那豬鬃一點一點順著乳管盡數沒入胸口,雖痛極,但多少能忍住不叫,可到了後來,那婆子輕輕捻動豬鬃,她便覺得整個胸口像是拿刀捅了進去,下了死勁的攪動著胸口的柔軟,她痛得忍不得,叫喊聲好比殺豬般沖嗓而出,飄香院裡悽厲的喊聲像是厲鬼哭號。
顏姨娘這才明白了為何宮人提及豬鬃,臉上會是那樣的一個驚懼的神情,這痛楚簡直比用刀割她的肉還要難忍,她連連搖頭,臉上涕淚橫流已是忍痛到了極限,若不是胳膊被卸掉,又被人按在椅中,只怕立時就要栽倒在地。
隔著屏風,張德福冷著眼聽著顏姨娘悽厲的叫聲,臉上浮上一抹笑意,待到聲音漸低,他才輕柔的問她:「王爺問您話,您還說是誤會麼?」
顏姨娘痛極,冷汗涔涔的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德福聽她不語,哼笑一聲,眼睛沒有往屏風後的顏姨娘身上看,只是抬頭看了看飄香院裡開著的金燦燦的菊花,聲音輕慢:「咱家瞧你還能再多受幾根豬鬃,趙媽媽,只管再拔幾根豬鬃來,揀那些長韌的豬鬃,別讓顏夫人掃興!」
趙媽媽冷著臉應了一聲,轉回頭從豬鬃刷上仔細挑選好幾根又長又韌的豬鬃。
即便隔著屏風,顏姨娘也能感覺的到張德福的漫不經心,毫不在意。
她忽然明白過來。
這些不過是楚少淵身邊的奴才,他們敢用這樣下作的酷刑來折磨她,是因為他們知道楚少淵已經不拿她當姨母對待了,他們也不會因此受到責難,況且這般刑罰也確實是如他們先前所言,除了能讓她痛得欲死之外,身上半點痕跡也不會留下。
她若不說,這幾個人是絕不會收手,而她遭受的這些折磨也不過是白白忍受罷了。
她的臉色越發慘白,臉上滿是涕淚,狼狽至極,驚叫聲再隱忍不住的從嗓子眼裡逸出,連連哀求:「我說,我說了,饒了我,饒了我……」
張德福這才出聲吩咐趙媽媽停手,臉上是一副早知如此的笑意:「顏夫人早這麼知趣,不是省了奴才們的許多事麼,哪裡還需要吃先前的這些苦頭。」
顏姨娘咬牙切齒,先前兩個折磨她的婆子上來,粗魯的給她將衣裳拉好。
趙媽媽又從櫃中拿了一套奢麗錦緞製成妝花褙子跟百褶裙出來,給顏姨娘換上,又細細的給她梳了頭,笑著道:「夫人還是穿的體面些的好,畢竟是王爺的姨母,無論去哪兒都不能落了王爺的顏面。
」
顏姨娘對著穿衣鏡仔細的看了一眼,她發覺當真是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除了那些還殘留在身體裡的劇痛隱隱提醒她先前經歷了怎樣的酷刑之外,從外頭看,她也不過是與剛才來的時候一般的面容蒼白,雖說這一回是真正的面色蒼白,但她穿的戴的足以彌補她蒼白的面容,還隱隱的添了幾分柔弱之美。
她忽然覺得害怕起來,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外甥什麼時候竟然有了這樣的手段,有了這樣的狠心,對著她都能這般不留情面,而她隱瞞的那些事情,即便是她不說,他有這般通天的手段在,又能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她這才隱隱信了他說的,給她留了情面的話。
顏姨娘被趙媽媽扶著從屋子裡往出走,經過嫻衣面前時,發覺她臉上儘是驚恐之色,額頭上滿是汗珠。
顏姨娘的眼淚簌簌而下,伸手去碰觸嫻衣,可嫻衣早已經是被驚嚇有如驚弓之鳥,被碰了那麼一下,她像是反應過來似得,連忙彈開些距離,眼神晦暗的看著顏姨娘。
顏姨娘說不清那個眼神里都藏了些什麼東西,卻讓她看著心痛不已。
趙媽媽沒有給她們母女兩個相處的時間,眼神掃過去,兩個婆子立即抓住二人,押解犯人似得帶到了碧水樓里。
……
碧水樓中一反剛才的冷清,靡靡細語聲傳到耳畔,似乎有人在笑,笑聲悅耳動聽,似銀鈴。
嬋衣雙手拿著小棍,小棍上挑著皮影,做成小姐模樣的影子在幕布上頭叉腰做了一個母夜叉的形象,搭配著她銀鈴般的聲音,讓人覺出了幾分滑稽之感。
就聽她道:「你這殺千刀的,日日不還家,竟還在外頭惹下債務,看我不將你打個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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