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2/2)
他話說完就已經閉上了眼睛,身下的暖炕十分暖和,而他長手長腳的將她整個人都擁在懷裡緊緊的抱著,他就像是在抱著一隻大大的枕頭似得。
嬋衣耳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心中到底還是憐惜他一夜操勞,沒有掙脫他,反是伸手將暖炕一旁疊得整齊的毯子拉開來,牢牢的蓋在他的身上,拍了拍他的後背,好讓他睡得更安穩一些。
就這樣一直睡到了下午,日薄西山暮色四合的時候,楚少淵才睜開眼睛。
他這一覺睡得香甜,醒來之後只覺得先前的勞碌都緩解了許多,伸了個懶腰,他看了看身側,原本他是抱著嬋衣一道睡的,可他醒來以後嬋衣就不見了。
在一旁候著的張全順見楚少淵醒了,連忙上前服侍:「王妃親自去大廚房準備晚膳了,讓奴才守著王爺,王爺可是渴了或餓了?奴才去讓小丫鬟通稟一聲可否?」
楚少淵揉了揉睡得有些發沉的腦袋,搖了搖頭:「我睡著的時候府中可有什麼事?」
張全順道:「沒什麼大事,都是些宗親過來拜年,王妃全都在花廳里見了,也沒有留人用膳,」他見楚少淵還有些犯迷糊,去擰了巾子過來給他,「王爺可要洗漱?」
楚少淵隨意抹了把臉,覺得殘餘的困意也都散了,「你去通知門房備好馬車,多帶些取暖的東西,一會兒要用,」然後又轉頭吩咐錦心去喚嬋衣。
張全順應了,躬身退出去。
嬋衣剛讓大廚房準備好晚膳的菜色,便見錦心急急的走進來。
「王妃,王爺醒了,讓奴婢來跟您說一聲,今兒是初二,理應回一趟娘家拜年的,還說他已經通知門房備了馬車,讓您先不必忙著準備晚膳,等回了府裡頭再準備也不遲。」
嬋衣原本是有打算回一趟娘家的,但先前見他睡得香才沒有提及,這會兒他提起來,自是沒有不應的,吩咐了大廚房之後,連忙回了輕幽居。
楚少淵已經梳洗著裝好了,正捧著一本書在看,桌案旁擺著一尊花觚,裡頭斜斜的供著一枝瘦瘦的梅花,清幽的冷香在鼻尖若隱若現,倒是好聞極了。
「怎麼不多歇一會兒?」嬋衣走進來,見他半倚靠著大迎枕,精緻的眉眼間還有些淡淡的倦容,忍不住伸手去拿他手中的書冊。
楚少淵順著她奪書冊的手,一把將人抱了個滿懷,微微一笑,「雖然父王將太子宮變的事兒壓下去了,但岳父那裡還是得提點一聲,總不好眼看著他被蒙在鼓裡,且既然父王壓著事情,便擺明了是不想讓年節下雲浮城亂起來,既然如此,我們從宮中回來,自然是該如何就如何。」
嬋衣抬眸看進他的眼中,帶著幾分關切之意:「這些倒是無妨,父親哪裡我去一趟便是,只是你原先不是被皇上委派去了福建,這個時候出現真的妥當麼?」
楚少淵笑道:「老四從福建跑回來都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何況我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嬋衣這才明白,楚少淵先前被皇上委派了差事,壓根就不是為了福建,而是這件事兒,也怪不得他都沒有對她透露過一星半點,這樣隱秘的大事自然是能少一人知道便少一人知道的。
……
等到了夏家,天色已經偏暗紅了,夏家正準備擺了宴席,請謝大夫人喬氏用晚膳,乍然聽見安親王與王妃一道兒過來,俱都起了身來門口迎。
一番寒暄之後,楚少淵跟嬋衣自然是分別在男丁跟女眷的席面兒上坐了上座的。
雖然謝氏對於嬋衣這麼晚過來有些奇怪,但在席面兒上,人多嘴雜的,到底是沒有多問什麼,所以席面兒上頭自然是熱熱鬧鬧一番和氣。
而楚少淵自小就是個七情六慾不上臉的人,縱夏世敬再旁敲側擊,他不願在眾人面前說道的事兒,總是不會透露出半分來,男客這頭的氣氛便有些凝滯。
等到吃完了酒席,雜七雜八的人都散的差不多,內室之中只留了謝氏、喬氏跟謝霏雲,嬋衣這才將宮變的事兒說給她們聽。
幾人聽著驚訝極了,尤其是大舅母喬氏,嘴裡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喬氏驚訝了一瞬,回過神來對嬋衣說:「我還奇怪為何梁家閉門不出,也不見客,竟然是出了這樣的事,那梁閣老他不是……只不過剛還傳出來說是梁大公子的妾室要生產了,這大年下的在找穩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