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驅蠱(2/2)
楚少淵此刻全副身心都在嬋衣身上,他如何捨得看嬋衣受這樣的活罪,他急忙坐到了嬋衣身邊,「不怕的,就是在手臂上割一個小口子,將蠱蟲引出來,你若是疼,就咬我的手,不要傷著自己了。」
嬋衣被他這般急切的神情逗得忍不住笑了:「又說傻話,我怎麼捨得咬你?不過是疼一下罷了,又不是要割我的肉,哪裡就忍不得了?」
兩人這般的情意綿綿,叫蹲在榻前的青年耳根子也紅透了。
他接過了覺善禪師手中的刀具,側頭看了一眼嬋衣右臂被撩開的那一小片光潔的雪膚,不由得心神一盪,明明已經腫得很高,青筋暴起了,可他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可到底是不敢直接觸碰的,他手中握了一塊巾子,拿了一根粗繩將她的手腕緊緊的綁住,然後口中含著的那個小小的骨哨吹響。
不是什麼多動聽的聲音,卻眼瞧著青筋當中竄過來一條寸長的白條蟲,隔著青筋甚至能隱約的看見蟲子的眼睛。
楚少淵第一次看見這蟲子在嬋衣的手臂上遊動,忍不住臉色一白,伸手便遮住了嬋衣的眼睛,不想叫她看見這樣的東西,怕嚇著她。
嬋衣輕聲道:「沒事的,我不怕。」
楚少淵可不信她的話,這樣的東西便是他一個男子都覺得毛骨悚然,她這樣嬌滴滴的女孩兒又如何能不害怕?
他沉聲道:「嗯,我在這裡,不怕。」
嬋衣嘴角勾起笑容,其實她一開始也是怕的,但她知道楚少淵會比她更心急,所以她不能害怕,強迫自己每日都看一會兒,後來索性也就不再怕了,只是覺得有些噁心。
青年抬眼快速的看了嬋衣一眼,雖然她的眼睛被遮住了,但從嘴角勾起的輪廓來看,當真是叫人心中暗暗的生出一股子戀慕之意。分明不是漂亮到極點的那種容貌,可卻叫人心折,也怪不得安親王這樣俊美的人會愛戀這個王妃了。
青年心不在焉的想著,看到蠱蟲游移到了扎著的手腕處,他拿刀的手在暴起的青筋上輕輕一划,血瞬間洶湧而出,嘴裡的哨聲不停,那蠱蟲也隨著血液一同奔流而出,落到了鋪滿了石灰粉的小盆里。
萬毒娘子連忙上前一把按住還流著血的手腕,快速的給嬋衣止血。
嬋衣只覺得整條手臂的脹痛感一輕,手腕傷口處的疼痛才傳了過來,她忍不住輕抬另一條完好的左臂,將楚少淵覆著她眼睛的手拉下來。
「這便好了?」嬋衣有些呆呆的問。
楚少淵看了眼正處理那條白色蠱蟲的青年,大約是好了吧。
青年聽見嬋衣問他,忍不住抬頭:「嗯,您放心,子蠱是不會長成母蠱的,我方才看過了,您染的這一條蠱蟲,因為蟲子堵塞住了您的血管,您這條手臂才會這般腫脹的,等您養幾日,吃幾幅活血化瘀的藥,便能痊癒。」
他向來不耐煩說這麼多話,且身上的傷還痛著,可聽見了嬋衣這麼問他,他還是忍不住一五一十說得詳細些。
嬋衣點頭,對他輕笑道:「多謝。」
竟然向他這樣的人道謝,還對他笑得這樣溫柔,青年只覺得耳根子上的紅又竄了起來。
楚少淵不耐煩這麼多人在嬋衣房裡,他開口攆人:「既然無事,便都退下吧,莫要打擾王妃歇息!」
他許久都不曾觸碰過嬋衣了,只想與嬋衣多膩一會兒。
青年還以為接下來就會輪到收拾他了,沒料到王爺竟然將他們都攆了出來。
一瘸一拐的走出院子,就感覺到身後有一陣掌風,他剛一回頭,就聽見身邊噹啷一聲響,再仔細看,便發覺徐方霖四仰八叉的倒了下來,他忍不住大吃一驚。
覺善禪師搖了搖頭:「這般的自燃內力,還想要在之後偷襲,可不是要這麼狼狽麼!」
青年頓時便明白過來,原來徐方霖剛才是要將自己除之而後快!
恐懼瞬時占滿了他的內心,他所會的不過是養蠱,下蠱罷了,哪裡知道什麼機密不機密的,怎麼到處都有人想要殺他!
萬毒娘子在他身後走著,手中還抱著裹了棉被的蔣婭雅,顯然蔣婭雅又昏睡了過去,所以沒有看到徐方霖倒在這裡。
萬毒娘子哼笑一聲:「你可真是命大!」卻不知道說的是蔣婭雅,還是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