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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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嬋衣輕聲吩咐錦瑟道:「你去端個火盆過來。」

錦瑟點頭下去準備,不一會兒便端了個火盆進來,裡頭還有幾顆燒的通紅的碳,火勢看起來旺旺的。

嬋衣看了眼還在哭的嫻衣,輕輕的皺了眉,將嫻衣的帕子找出來幾條,遞給她,語氣就帶上了幾分嫌棄:「行了,這不是都拿回來了,還哭什麼?以後長點腦子,別誰跟你說個什麼你都信,到時候不止害了別人,還把你自個兒給搭進去,得不償失。」

嫻衣握住帕子擦拭眼淚,她原以為她這輩子再也翻不了身了,被人握著這樣的把柄在手裡,哪怕那少年如今在宮裡頭生死未卜,她也不會再有好人家來上門兒求娶了,否則姨娘也不會想出了那麼個主意,讓她給太子做妾,想用太子壓一壓那少年,讓那少年乖乖的把握著的東西交出來,所以她如今再看到這兜衣,淚就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人一鬆懈,話就有些沒分寸:「二姐姐,你不知道,我好怕,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會夢到那天,他那樣就把我的兜衣握在手裡,還對我那般的……」

嬋衣眉頭皺的更緊,這樣的話也敢當著下人的面兒說出來,若是鬧得人人皆知,她又何必費這麼大功夫?

嬋衣伸手一把將嫻衣未說完的話捂了回去,瞪了她一眼,「胡說什麼?你的兜衣不是髒了麼?還不趕緊燒了,火盆不能留在屋子裡頭太久,否則容易中碳氣,別磨磨蹭蹭的。」

一句話將嫻衣混亂的思緒拉了回來,嬋衣這是在幫她隱瞞,她忙點頭,將那塊兜衣拎起來就直接投入火盆之中,火盆中的碳立即將兜衣融開,火焰一下子沖了起來,片刻那件兜衣便燒成了齏粉,只留下一些黑色的粉末在炭火上,別的什麼痕跡都沒留下。

嫻衣終於將心放了回去,神色一松,便抬眼打量起嬋衣來,眼前的嬋衣也只與她一般年紀,眼中卻閃爍著沉穩的光芒,遇事冷靜淡定,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無論別人怎麼算計她,最後都會被她輕巧的化解,可脖頸上的傷口她那一日卻看的分明,那般的深那般的重,她怎麼敢對自己也下這樣的狠手?

嫻衣一直以來十分厭惡嬋衣處處都壓著她一頭,可經過這個事,她雖還厭惡嬋衣,心裡卻不得不說一句,她確實是要比自己強的,光憑遇事冷靜對自己心狠的這一條就壓過了她,讓她不得不服氣。

想到自己的把柄也被她這樣輕易的拿了回來,她看著嬋衣的眼神裡頭,就多了些敬畏,想著以後無論如何也不敢再去算計她,否則還不知會落一個怎樣的下場。

這些心理嬋衣自是不知,她看兜衣已經,回過頭對嫻衣吩咐了幾句,「近日馬上就要過年了,別再惹出什麼事端來,今年咱們家發生的事兒已經夠多夠亂了,平平穩穩的將這個年過了比什麼都要緊,你若是閒來無事,便跟我一同學學如何打理中饋,省的以後若是嫁去了別的什麼人家,做了宗婦,卻還不知中饋如何打理,讓人小瞧了去。」

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嫻衣考慮的,嫻衣垂著頭,有些不適應她的溫和相待,別彆扭扭的模樣,倒是讓嬋衣看了個清楚。

嬋衣也不多理會,她是故意這樣說的,好讓嫻衣明白,若是不做一些出格的事兒,她是願意拉她一把,給她一個好前程的,也讓她知道什麼事兒能做什麼事兒不能做。

她最後留下一句,「你若是有什麼為難的事兒可以來找我,大事兒我沒法幫你做主,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比方說去寺廟裡頭上個香我倒是可以陪著你一同去。」在說道『那個寺廟裡頭』,她著重的強調了一遍,說罷回了福壽堂。

嫻衣在屋子裡頭,仔細琢磨她的話,方才大悟,原來她到底還是聽到了她們在內室說的話,否則怎麼會留下那麼一句模稜兩可的話來。

陳媽媽在內室聽見嬋衣走了,急忙出了內室,看著嫻衣便忍不住開口道:「您可不能聽二小姐的話,她只會盼著您嫁的不如她,哪裡會幫您想一點半點的主意?您的前程還是要側夫人來幫您謀的……」

嫻衣聽的膩歪極了,當下便冷下臉來看著陳媽媽,「你出來這麼久,我娘身邊留了誰侍候?她身子不好,你總不能一直在我這裡不回去,你說的事兒我都知道了,我若是拿了主意自然會讓人去告訴我娘,你先回去吧,別老在我這兒,我這兒的下人都被你打發了出去,讓人看見了還以為是我屋裡頭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

陳媽媽一口氣堵在嘴裡,有些氣怒的看著嫻衣,氣她的不知好歹,可到底是奴才,不能對主子說什麼不敬的話,只好聽了吩咐回了西楓苑。

顏姨娘正在暖炕上頭歪著,見陳媽媽有些氣沖沖的回了來,忙問她:「如何?嫻姐兒可答應了麼?」

陳媽媽嘆了口氣,看著這般慈母心的側夫人,心中就不忍起來,伸手將一個百子嬉春的靠墊放到顏姨娘身後,輕聲道:「四小姐還是太小了,不懂您為她盤算的事兒,奴婢過去剛把您的意思說清,她便嚷著說絕不做他人的妾室,後來奴婢勸了四小姐許久,四小姐終於是答應了……」

顏姨娘暗暗地垂淚,說道:「她是被我耽誤了,打小便看著我做了老爺的外室,又是被人一路欺辱著長大的,我再如何護著她,也不可能將那些風言風語都斷了,她總是會聽到一些,她會有這樣的想法我也能猜的到,可做太子的妾與做其他人的妾又不一樣,太子那是什麼?以後的皇帝啊,若是當了太子的妾室,何愁旁人會瞧不起她,旁人只會來巴結她。」

陳媽媽道:「可不是這麼說的麼,可恨二小姐忽然來插了一腳,挑撥您跟四小姐的關係,明里暗裡的說您上不得台面,就連四小姐都被她說動了,剛答應了奴婢這事兒,轉個頭二小姐走了,四小姐便趕奴婢回來,還說這事兒她要再考慮……」

「什麼?」顏姨娘忍不住坐了起來,這樣一個動作卻讓她止不住有些喘,「夏嬋衣也未免太欺負人了!」

陳媽媽嚇得急忙去扶顏姨娘,勸道:「側夫人別著急,四小姐也是一時被蒙蔽了,您放心,這事兒奴婢一定給您辦的妥妥帖帖的。」

顏姨娘喘了幾口氣,眼睛眯起來,輕聲道:「若敢壞了嫻姐兒的事兒,我饒不了那小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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