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作(一)(1/2)
夏明意臉上清風明月般的淡然再繃不住,紅著臉道:「姐姐總喜歡取笑我…」
嬋衣見他瑩瑩如玉的肌膚上泛出紅來,連耳根子都紅了,夾了一片冰糖醬肘花給他,算作是賠禮,低聲道:「明兒早禮完了你們在外院等我,我們一同去。」
夏明意神色愉快的夾起冰糖醬肘花送到嘴裡,味道倒是比府里做的好吃多了,又低聲問道:「這是姐姐昨日帶回來的麼?」
嬋衣點點頭,「怎麼樣,好吃吧?」
夏明意道:「那明日我們看完比武,然後一同去那個麵館用過午膳再回來吧。」
嬋衣側頭看他滿是期待的眼神,柔聲說了句「好」,見他臉上一片歡喜之色,也忍不住笑了。
吃罷了早飯,家中的幾個少爺都去進學了。
嬋衣留在福壽堂邊照料老太太邊料理府中事務,老太太精神不濟的靠在羅漢床上小憩。
簡安禮拎著藥箱來複診,嬋衣將他迎進去。
老太太伸出手,簡安禮將枕布鋪平,仔細把脈,把完脈眉頭皺起,之前明明已經好了許多,怎麼又反覆了?
嬋衣見他皺眉,想到祖母昨日定然是跟父親動了怒,否則今早不會那般沒精神,忙沖他努努嘴,示意他語氣溫和一些,簡安禮神情無奈,卻也沒有再像之前那般的責怪她。
他伸手從醫箱中拿出金針袋,將老太太手上的幾個穴道仔細的扎了幾針,用艾條小心的灸著,嘴裡淡淡的道:「老太太的病老太太心中有數,多的我也不說了,只一條,就是不能再動怒,需要平心靜氣的養,否則病情反覆,用的藥多了之後,便不易好,以後都是麻煩。」
道理都明白,可就是沒法控制,否則這世上長壽之人怎麼會如此之少?
嬋衣嘴裡連忙應道:「安禮公子說的是,晚晚記下了。」
簡安禮無奈的嘆息一聲,算著時間將針拔了,用藥粉揉了揉針眼,起身告辭。
嬋衣對老太太道:「我去送送安禮公子,祖母您先歇息一會。」
老太太提不起精神來,點了點頭就歪在大迎枕上閉著眼睛小憩。
他們一路走過福壽堂前面的月亮門,嬋衣低聲的問道:「明日就要比武了,你準備的如何了?」
簡安禮看了她一眼,搖搖頭,「我不打算參加。」
嬋衣驚訝的停下腳步,問道:「你說什麼?不打算參加?你不想回誠伯候府去了麼?」
簡安禮的神色變得有些怪異,半晌才輕輕點頭。
嬋衣見他如此,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急聲道:「誠伯候府將你丟棄了這麼多年,你就不想回去報仇?你生母現在危在旦夕,你不回去見她一面對得起她的生恩麼?」
他卻悶著搖了搖頭:「我想過了,若當真是娘親命中注定遭此劫難,即便我回去,也救不了她。」
嬋衣眉頭打結,他的性子就這般淡然無波麼?那她跟哥哥這些天忙上忙下的都為了什麼?想著,忍不住開口勸道:「什麼命中注定,那是沒本事的人才這麼說的,你有醫術在身,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你生母究竟得了什麼病症?」
嬋衣幫他條條分析其中的隱情,「萬一是被人暗害呢?或者是被人下了藥呢?而且我跟哥哥為了你花了那麼多心思,就是想幫你回府去,你這樣對得起我們麼?」
簡安禮垂下眉毛,聲音十分消沉,「侯府太煊赫,我只是一介草民,回去了又能如何……」
而且他也不想回去面對那些人,行醫多年,他早已看遍了世情,要他回到他一直厭惡的環境中,他是真的不情願。
嬋衣簡直是有些氣急敗壞了,她為了他的事情一直忙活了好多天,還與大哥商議了好多次,才將這事情定下來,他竟然臨陣脫逃,想也不想的伸手指著他罵道:「你這個人簡直就是一坨爛泥,扶不上牆去,算我多事了!」
「我…」簡安禮訥訥的,不知該說什麼好。
嬋衣見他說不出個一二三四,氣的轉身就走,邊走邊說:「以後你的事我不管了,你生母要死要活關我什麼事,我家裡還有一大堆的糟心事管不完……」
簡安禮見她生氣,心中不安,轉身去追她,解釋道:「禮只是不願回那般顯赫的人家,禮自由慣了,受不得束縛……」
嬋衣側頭瞪他,「受不得束縛那你一開始就說清楚,我跟哥哥幫你忙上忙下的打點好了,如今臨門一腳,你說你不去了,你的名字都報上去了,明日我哥哥也去參加的,到時候禮官念到你的名字,你人卻不在,你讓我哥哥如何圓這個話?去的都是勛貴子弟,別人只會說是夏府大爺引薦參加的人臨陣脫逃,只會非議我大哥哥交了個膽小怯懦的朋友,別人恥笑也只會恥笑我大哥哥!你讓我大哥哥以後還怎麼在雲浮城中立足?」
簡安禮未曾想過會這些後果,驚的直問:「真的這麼嚴重麼?」
嬋衣冷哼一聲,自然不會這樣嚴重,可她還等著簡安禮回去,好叫誠伯候府出一個大大的丑,讓母親打消了與誠伯候府定親的念頭,他不去參加怎麼能行?
簡安禮生性善良,見嬋衣又說的這麼嚴重,當真以為他不去夏明辰就會被人恥笑,猶豫了一下道:「小姐別擔心,明日,明日我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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