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1/2)
顏氏胸口起伏,終於狠下心來,對陳媽媽說道:「那個萱草,讓她加大劑量吧。…………」
陳媽媽一愣,忙勸道:「姨太太,這個時候若是被發覺了,怕……」
「你就是東怕西怕的,怕了這麼多年,那賤人還好端端的占著位置不肯死,賭一次吧,若當真被發覺了,不過就是一死罷了,熬了這麼多年,我實在累了……」
夏世敬走出西楓苑,寒風過境,直將他渾身吹的骨頭縫都發寒。
抬頭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無悲無喜的照了萬年,不知它是否也會有無奈的時候。
看著一地的皚皚白雪,低聲的嘆息一聲,若離得近,便能聽到那聲嘆息,夾雜著一個名字——顏如雪。
夏世敬在院子裡走走停停,身後跟著夏冬,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也不上前伺候,只像個尾巴似得,跟著他四處走。
夏世敬喟嘆一聲,想起今日母親說,顏氏將新納的妾室屋子裡的擺件砸了,他轉身去了明月樓。
趙氏正在梳洗,打算更衣入睡了,忽然聽聞碧草說老爺來了,急忙擦淨臉,起身相迎。
夏世敬看了眼屋子裡的擺設,果然,昨日擺的好幾件珍品都沒了,換上了庫里的幾件琺瑯彩花瓶,雖然也是極好的,卻不如昨日的那幾件珍奇,心中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趙氏算的上是察言觀色的好手,立即就知道夏世敬心中所想,開口道:「這幾件擺件都是二小姐下午開了庫房送來的,說給妾鎮宅子的。」
卻半句不提顏氏的行徑,夏世敬心中對她便有了些許憐惜,看著她白淨的臉頰,低聲道:「難為你了,剛來就遇見這樣的事。」
趙氏低了頭,臉頰上泛起紅暈,小聲的說道:「妾不打緊的,今日四太太還來給妾做臉面,妾打小遇見的糟心事多了,能來夏府已經是上天庇佑了,老爺再這樣說,妾真的就無地自容了。」
夏世敬見她話說的誠懇,心中對她的珍惜更深,想到自己那裡還有架楠木屏風放在庫房裡,轉頭對夏冬道:「明日去開了我那邊的庫房,將楠木屏風送來明月樓,正好這裡少一架屏風。」
趙氏忙擺手:「老爺的東西還是留著給少爺們吧,妾這裡東西一應俱全,什麼都不缺了。」
人大約都是這樣,別人越是推辭,就越願意將東西送出去,夏世敬笑道:「他們什麼都有,倒是你這裡,要什麼沒什麼,就這麼定了,不許再有異議,我困了,歇息吧。」
趙氏嘴角彎起,上前伺候夏世敬更衣,見此,屋子裡的丫鬟都退了出去。
夏世敬低下頭便能看到趙氏溫順垂著的眉眼和嘴角溫柔的笑意,忽然覺得這個新妾室容貌耐看的很,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見到她眼裡的帶著羞怯的驚慌。
想到昨夜,她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感覺,低下頭吻住那張小嘴,不停的輾轉著,伸手去褪她的衣衫。
趙氏十分溫順,他在她這裡,從來聽不到一句拒絕,偶爾動作的狠了,惹來她略微大聲的呼聲,讓他心跳連連,忍不住就更加的粗暴,惹的她嬌喘不斷。
一場激烈的房|事之後,他摟著她心滿意足的沉沉睡去,只剩趙氏一人半眯著眼,看著眼前這個已過而立之年的男子,不得不說他保養的不錯,眉目儒雅,面容白淨,腰身也是均勻有力,與街上那些五大三粗的莽漢十分不同。
她之前說能來夏府做妾,是自己的福分,這話確實是真心話,若不是來了夏府,自己的兄弟如今哪裡能有束脩去進學,所以她必須在夏府立住腳跟。
……
第二日一大早,夏世敬就讓夏冬開了庫房,送了架楠木屏風過來。
楠木屏風雕刻的十分精細,屏風四個腳是用赤金裹著的,屏風上四處鑲嵌了琉璃青金石和瑪瑙,整座屏風雕刻的是一副孔雀開屏的圖樣,孔雀的眼睛還鑲嵌了上好的珊瑚,看起來像真的一樣,孔雀身上的羽毛跟周圍的花朵更是栩栩如生。
這樣一架屏風往屋子裡一擺,立刻將整個屋子顯得富麗堂皇起來。
碧草暗自咋舌,這個趙姨娘可真夠厲害的,一出手就讓老爺送了這樣珍奇的東西來,就是不知這份榮寵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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