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改日再搬?(2/2)
長平王妃對於淺夏如此地識大體,倒是讚賞有加,對於這位堂嫂,是越來越看不上眼了。不過就是幾塊兒皮料子,有什麼呀?就是你不要,在我這兒住著,我還能凍著你了?真是個眼皮子淺的。
桑丘子睿沒有等多久,二皇子果然上門了。
「表哥。」肖雲放雖然明白了他們的一番苦心,可是到底還是有著生為皇子的驕傲,輕易地,還是無法將這種高貴缷下來。
桑丘子睿冷眼看他,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姑姑去看過你了?」
一句話,讓肖雲放的臉上,只覺得火辣辣地燙!
如果沒有昨日母后的指點,他還要糊塗到什麼時候?
「對不起,表哥,是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桑丘子睿卻是輕笑一聲,衣袖輕翻,人已在數丈之外。
肖雲放的心底驚詫,兩人同在這座小亭之內,不過是眨眼間,他就已是遠在亭外,而自己若非是親眼所見,定然是不信的。
沒有感知到任何的氣息,沒有感覺到他的內勁暗流,竟然就像是無影無蹤一般,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不,你沒有做錯。你只是將你的這份驕傲自滿,表現出來是太早了些。」
肖雲放站在亭內,看著遠處桑丘子睿一襲白袍,背對著他,銀髮飄飄,說不出的妖異風流。
肖雲放兩個起落之後,到了他的身後,小心道,「表哥,這一次的事情,是我不該聽人教唆,歸根結底,也是我的心裡太沒有主意了。」
桑丘子睿聞言,只是輕勾了勾唇角,「雲放,你是二皇子不假,可是你卻並非是皇上真正看中的人。你將來的路且遠著呢,若是不能將你周身的這些毛刺給清理乾淨了,不需要皇上親自動手,你就會跟大皇子一樣的下場。」
肖雲放的心底驚駭萬千,桑丘子睿一直對他頗為照顧,極少對他說這樣的重話,可是今日之言,明顯又是為了在提醒他什麼。
「還請表哥明示。」
桑丘子睿轉身,用一種近乎清冷孤傲的目光看著他,那是一種類似於王者睥睨天下一般的氣勢,讓肖雲放一瞬間,便覺得渾身都是僵硬的、麻木的,不是自己的了。
想動,卻不能動,想叫,卻張不開口!
這是一種讓人感覺極其恐怖的威壓,是一種讓人感覺到了真正的王者君臨天下一般的氣勢。這樣的桑丘子睿,對於肖雲放來說,是極其陌生且恐怖的。
「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其它的事,無需多問,也不是你能過問得起的。相信我,除了我,這世上,再沒有人能幫你了。這一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嗎?」
肖雲放的心一下子就猛地被提到了嗓子眼兒,看向了桑丘子睿的眼睛裡,寫滿了狐疑和畏懼。
「你只是二皇子,哪怕是皇上下了聖旨冊封你為太子,在你沒有正式地登上那個位置之前,你都只是二皇子。記住,你只是肖雲放。惟有如此,接下來的路,你才有可能堅持下去。」
肖雲放感覺到自己的嗓子眼兒似乎是咕嚕了一下,又似乎是感覺到了一絲腥甜,身子卻是一動也不能動。
直到桑丘子睿走遠了,他才試著挪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腳,胸口一窒,緊閉了嘴巴,然後一抹腥甜生生地被他給咽了下去。
剛剛桑丘子睿露的這一手兒,肖雲放很清楚,這是對自己的懲罰!
沒錯,即便他是二皇子,可是進了靜國公府,也不過就是桑丘家的一個外甥而已,於桑丘子睿而言,不過就是他的一個表弟,想要處置他,亦是情理之中。
肖雲放雖然被小小地懲戒了一番,心頭懸著的巨石,卻是如同消失了一般。
只要桑丘子睿還願意出手教訓他,那麼,就表示他還沒有放棄自己。
而桑丘子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說實話,他自己也說不清楚。在肖雲放的印象之中,認識他這麼多年,似乎就沒有一件事情,是他辦不成的。
如今,自己雖然被他給小小的壓制了一下,卻能讓他消了火氣,繼續支持自己,無論如何,都是值得的。
桑丘子睿走後,肖雲放也沒有多留,逕自回了皇子府。
工部給許志堅準備的府邸基本上已經完工,可以入住了。
得知這一消息,最高興的,自然就屬長平王妃了。有著這樣的極品親戚,她雖然不喜歡,可也不能太不給他們面子了。
如今能搬走,自然是落得眼前清靜了。
而淺夏則是心裡頭多了幾重的防備,許幼婷對於穆流年是什麼心思,她是很清楚的。就此離開長平王府,那麼,以後再找機會來勾引他,豈非就更難了些?
淺夏料定了許幼婷不會這麼輕易地就搬出去,不過,她倒是很期待這位小表妹,能做出什麼樣的驚人舉動來。
許幼蘭已經開始在收拾箱籠,見到許幼婷遲遲沒有動作,難免擔心。
「妹妹,時候也不早了,快些收拾吧。不是說好了,後日咱們就要搬過去了?」
「在王府里住地好好的,何苦要搬?那新府邸,我也去看過了,地方小不說,各處也沒有這裡精緻秀美。雖說搬過去之後,是你我單獨的院子了,可是還沒有這裡的院子大。」
聽著許幼婷的抱怨,許幼蘭搖搖頭,「長平王府再好,也不是我們的家呀。總是寄人籬下,終歸是有些不舒服的。好妹妹,等回到了我們自己的府上,想笑便笑,想鬧便鬧,不比在這裡舒坦?」
「行了,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呢。其實你是嫉妒我現在還沒有訂下親事吧?」許幼婷眼中有些得意道。
「嗯?」許幼蘭傻眼了,這是什麼話?
「不是嗎?就是因為我還沒有訂下親事,所以,我現在才有機會跟表哥走地近一些。而你早已許了人家,表哥就是看你容貌秀麗,也不可能會對你有什麼想法的。」
許幼蘭一聽這話,險些沒有被氣地背過氣去!
不過就是一介小小的妾室,她有什麼好嫉妒的?
再說了,她與穆世子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呢,她怎麼就知道自己一定能嫁給了穆世子為妾?那表嫂看著就真的是那麼好相與的人嗎?
說句不中聽的,姑姑看妹妹的眼神也是有著一百個不滿意,她的眼睛是瞎的嗎?看不出來?
許幼蘭到底是教養還好一些,心裡頭雖然有氣,卻也沒有將太難聽地話說出來。
「妹妹,別說王妃是不是會答應了這門親事了。就是真的答應了,你也不過就是一介小妾,你在王府還能有什麼地位?你就是再得寵,還能越得過世子妃去?別忘了,自古便是尊卑有序,當人小妾,果然就好了?」
許幼婷似乎是被激怒了,伸手一甩帕子,猛地自妝檯前站了起來,「小妾小妾,你整天開口閉口就是小妾!小妾又怎麼了?再說了,表哥的小妾,能與其它府上的小妾相提並論嗎?將來表哥襲了爵,我就是要做側妃的!側妃,你懂不懂?」
許幼蘭一下子被許幼婷的這股怨氣,給嚇得後退了兩步,一臉不可思議道,「你,你果然是魔怔了!好好的人家的正室不做,卻偏要一心上門作妾,罷了,反正我說什麼,你也是聽不進去的,你愛怎樣便怎樣吧。」
許幼蘭也被氣得不輕,扭頭便出去了。
許幼婷卻是衝著門口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分明就是嫉妒我!表哥人生的俊美,又有本事,還是王府唯一的嫡子,放著這樣好的男人不要,再去外頭找什麼好人家兒?真要是那樣,我才傻了呢!」
許幼婷的性子,本是有幾分的驕縱,再加上他們是許家的旁系,自小便不及嫡系那邊富貴,這是肯定的。
如今才一入了梁城,再隨著母親也去了幾戶人家,走到哪裡,都覺得比不上長平王府的潑天富貴。原來趙氏還有些擔心這個小女兒不願意委屈呢,後來看出她對穆流年有意思,倒是省了她的一番口舌了。
許幼婷悶悶不樂地再回到了妝檯前坐著,仔細地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如今才十四,這相貌上雖然出眾,卻是稍顯了稚嫩。
「唉,總要想個法子住下來才好呢。」
許幼婷想留下來的一個重要原因自然是為了穆流年,想著能多一些與他相處的機會,好培養培養感情。而另一個原因,自然就是因為長平王府的生活水準,可是比他們家的要好上太多了。
這衣食住行,是沒有一樣兒是自己家裡能及得上的!
單瞧著王妃身邊兒的一等丫頭,這穿的都是綾羅綢緞,無比的富貴。若是離了長平王府,以後自己再與幾位剛結識的小姐妹們說話,只怕是連底氣都有些不足了。
許幼婷與許幼蘭的性子幾乎就是大大相反的。
許幼蘭喜靜,這也是淺夏一直對她頗有好感的重要原因。
而許幼婷好動,喜熱鬧。而她的這種,與許青梅又有不同!
許幼婷喜好人多的地方,特別是一些名門千金們聚到了一處,便開始炫耀一番自己的家世、身分等等。當然,少不了的,還要再扒一扒別人家的小道消息。
這樣的人,別說是淺夏了,就是長平王妃,也是打心眼兒裡頭喜歡不起來。
許幼婷一臉苦悶地坐在了桌前,想著自己要怎麼才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既能留下來,又不會讓人覺得她是故意的呢?
許幼婷這裡正發著愁,趙氏便面色欣喜地進來了。
許幼蘭從許幼婷這裡受了氣,心裡自然也不舒坦,暗自落了幾滴淚後,又覺得自己被親妹妹氣成這樣兒,不值當的。
想了想,還是淨了臉,也沒有什麼心思再收拾了,帶了兩個丫頭,就去找許青梅了。
許青梅自從與雲若奇再未碰過面後,一日比一日憔悴,任誰看了,也是多了幾分心疼。
淺夏看在眼裡,卻也是無可奈何。
許家是不可能會答應讓他們唯一的嫡女嫁入雲家的。當然,如果雲家再恢復到了往日的鼎盛,或許雲若奇還有一絲的機會。
只是,現在看來,這樣的可能性,實在是太過渺茫了。
淺夏不是沒有想過要為他們的姻緣占上一卦,只是想到世間萬物,皆有其運行且存在的道理,便不了了之了。
淺夏張嘴將手中的絲線咬斷,一件兒純黑色的狐狸毛斗篷也算是完工了。
三七看著那上面的光澤黑亮黑亮的,再看看小姐親手做的鍛帶,若是被世子穿上了,還不知道要多好看呢。
「小姐,聽說兩位許小姐發生了爭執,大小姐去了青梅小姐的院子了,聽說許大小姐之前,還曾哭過。」
淺夏看了一眼三七,點點頭,「我大概也能猜到是因為什麼了。要說這姐妹倆,還真是性情差地太多。這姐姐麼,倒還算是溫和,可是這妹妹?」
淺夏搖搖頭,一臉的惋惜,「可惜生了一副好皮囊了。」
「小姐,奴婢回來前,看到趙氏去找許幼婷了。」三七壓低了聲音,「莫不是這母女倆,又在秘謀著什麼了?」
淺夏聞言,倒是微挑了挑,明眸流轉,微微翹起的唇角,似乎是表明了她現在的心情,有那麼一點點的狂燥了!
「妖月,你去暗中盯著。看看她們母女倆又有什麼計劃。我這幾日就在擔心這個呢,許幼婷一看到了元初,就恨不能將自己的眼睛給挖下來粘到他的身上,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捨得離開?」
「是,小姐,奴婢這就去。」
果不其然,等到晚上,妖月在淺夏的耳邊低語了幾聲之後,一臉鄙夷道,「世子妃,她們也太不要臉了吧?這樣的法子也能想得出來?就不怕被人給戳穿了?」
淺夏輕笑,「放心!既然她們有心要演一場好戲,咱們仔細瞧著就是。」
妖月的眼珠子一轉,有些邪惡地笑了笑,「世子妃,要不,您就交給奴婢吧。奴婢定然是讓這位許二小姐,美夢成真。」
淺夏眉梢微挑,睨了她一眼,怎麼早沒發現這丫頭笑起來竟然是還可以這樣的邪惡呢?
「你確定?」
「世子妃放心,這種事情,奴婢做來是最拿手了。而且,她不是不想走嗎?咱們成全她就是。只是最好會弄成什麼樣兒,那可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淺夏猶豫了一下,在妖月萬般期待的眼神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行了,那就交給你去辦,只是要小心一些,另外,也別做地太過分了。」
「世子妃放心。」
等到次日,許幼婷一天沒有出院子門,似乎是在專心地整理著自己的衣物,倒也沒有什麼人在意。
當天晚上,入夜之後,似乎是她那院子裡就有些熱鬧,不過,倒也沒有引起多大的動靜。
第二天早上,淺夏與穆流年一起用了早膳,便穿戴好了,準備去前頭送送這些親戚,可是才出了初雲軒的門兒,就被人告知,許幼婷那裡出事了。
淺夏偷笑,她自然是知道許幼婷出了什麼事,可是穆流年這些日子一直在忙穆家的事,哪裡知道這些瑣事,看到妻子偷笑,忍不住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還不是人家許二小姐捨不得你,不想搬出去?怎麼?如今看到自己的桃花都開到府里來了,心裡頭高興?」
淺夏看著穆流年的俊顏,難免有些吃味兒。一個男人家家的,生得這麼俊美做什麼?害得自己還總是得防著那一朵朵的爛桃花!
穆流年一臉委屈道,「冤枉呀,淺淺,除了你,我可真沒有看到別的什麼花花草草!」
淺夏瞪了他一眼,也只能是去那邊兒看看。
趙氏正急得一臉愁容,拉著長平王妃的衣袖道,「妹妹,你說這可怎麼辦才好?這昨兒晚上,只說是有些發熱,可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厲害了。這請人看好了日子,說的就是今日搬過去圖個吉利,這可怎麼是好?」
長平王妃不疑有它,畢竟,昨天晚上這邊兒有人急急地請了府醫,她也是知道的。
「堂嫂別急,應當不會有事的。」
淺夏抬腿進來,接話道,「堂嬸放心,大不了,改日再搬就是了。」
------題外話------
一連下了幾天的雨,讓我也變得更懶了。今天練了一個小時的琴,指腹有點兒疼了。等我哪天大功練成,在群里彈給你們聽哦。這個可以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