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臉皮太厚!(1/2)
雲若奇果然是不負眾望,一紙神秘的血書,便將林少鋒給引了出來。
不過,林少鋒為人謹慎,自然是不可能就這樣輕易地上當,雲若奇還是先派了人手對他先行攻擊,詐敗而逃。
林少鋒也帶了暗衛出城,自以為想要揪出謀害他的幕後黑手,打馬追上。
等到林少鋒察覺到情形不妥時,他身邊的暗衛,已是折損了大半兒。
一聲接一聲地兵器入體的冰冷聲音,還夾帶著溫熱的血腥味兒,林少鋒知道,這一次,自己只怕是要栽了。
林少鋒論武,並不算是多麼厲害,可若是行軍打仗,卻並不比林少康差。
只不過,多年來大多數人對於林家的認知,都是停留在了林少康的身上,所以,林少鋒縱然有著行軍作戰之才,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林少鋒敏銳地感覺到了身後有刀風掃過,迅速轉身,舉劍相迎。
叮叮噹噹,幾聲兵器的碰撞,同時還伴隨著幾名暗衛倒地的聲音。
至此,林少鋒是真的慌了。自己所帶來的一等一的高手,竟然是盡數折扣於此!
眼中驟起紅色,一臉冷肅,渾身殺氣騰騰,似乎只等著那人出來,好一擊即中。
這樣的林少鋒,倒真有幾分血性的樣子。
只可惜了,淺夏要的,不是這個!
雲若奇的輕功極好,只是幾個起落,便將林少鋒給弄地有些懵了,等到察覺出身後有人,只覺頸間一痛,整個人已是完全地昏死了過去。
雲若奇這才現身,一抬手,「將這裡清理乾淨,別讓妹妹覺得我們做事不完善,再讓穆流年那個傢伙笑話我們雲家的人。」
「是,公子。」
林少鋒被全身綁了個嚴嚴實實地,直接就被帶入了一間小茅屋裡。
淺夏不等他醒過來,直接就讓雲長安撫琴,很平常,前幾日他常常入長平王府所彈的靜心曲。
穆流年不放心,執意要跟在了她身邊,而雲若奇則是停留在了外圍,注意著外頭的一草一木。
淺夏沒有多繞彎子,只是先提問了幾個問題,證明他確實已經進入了一種夢境之中,便直接問道,「定國公手上的秘密,你是通過何人知曉的?」
林少鋒沒有說話,眉心忽緊忽松,顯然是內心正處於一種極為矛盾的狀態之中。
淺夏試著將自己的聲音放緩,放輕,「林少鋒,別怕,告訴我。我知道你現在如同是墮入了地獄一般,別怕,只要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那麼,我會即刻將你救出來,遠離這樣的恐怖之地。」
此時的林少鋒,他感覺自己整個人的身上都是有些滾燙,周圍全是紅色的火焰,一望無盡,自己所處的那一片的空地上,似乎是越來越小,幾乎快讓他整個人融入了烈火之中。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救我,救我。」
林少鋒有些無助地抬頭四處看著,他剛剛明明聽到了一個有些溫涼的聲音,那個聲音聽起來很舒服,似乎是只要她的聲音響起,他就不會感覺到了熱度,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卻找不到那個人呢?
「怎麼樣?我的建議,你考慮得如何了?是繼續在此沉淪,萬劫不復,還是願意選擇我為你指出來的這條路?」
林少鋒已經是完全地陷入了這個幻境之中,急道,「我接受。你想讓我如何?只要能讓我離開這個鬼地方,你想如何都成。」
淺夏看著他蒼白的臉色,臉上那濕噠噠的汗漬,顯然,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告訴我,定國公府的秘密,是何人透露給你的。只要你說出來,那麼,我就會立馬讓你脫離那片火海,絕不騙你。」
林少鋒的頭微微晃了一下,然後有些痛苦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也不認得他,他一襲黑衣,我甚至連他的眼睛都未曾見過。我只知道他是一名男子,其它的,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對於這個答案,淺夏雖然不滿意,可是能看得出來,他並未撒謊。
「好,我帶你出去,你的右手邊,火勢已經褪去,沿著那條小路,你就能離開。」
林少鋒快速地轉頭,果然看到了右手邊已經出來了一條小路,拔腿便跑。
「林少鋒,告訴我,你為何要讓和寧去糾纏林少康?」
林少鋒剛剛脫離了火海,心中對於這位神秘女子的畏懼已經是達到了一種極致,顫著聲道,「我,我只是按照那人的吩咐做的。我與和寧原本也是兩情相悅,只因當年皇上將她指給了旁人,我也只能娶妻生子。後來她的駙馬死了,我們就再度相好了。」
「你是為了利用她長公主的身分?」
「我說了,這都是那個人的意思,他說,只有讓和寧出面,一切才好辦成,而且,將來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不會為難於我。」
淺夏蹙眉,和寧是皇上的親妹妹,無論犯了什麼過錯,皇上都會對其網開一面,這倒是真的。
「那個黑衣人,是何時開始聯繫上你的?」
「我記不太清了,很早以前了。那個時候林少康因為被派去邊關,他就找上了我。」
淺夏的神思一頓,「這麼說,當初他與雲筱月的婚事被攪黃,也有你的份兒?」
「算是吧。」林少鋒的神情有些蔫蔫的,時不時地,還會輕喘上幾聲。
「告訴我,你對於林少康,還知道什麼?」
「他的一切我都知道,他根本就不是與我們一母同胞,那是那個賤女人的種!我才是定國公府合理的繼承人,我才是順理成章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怪那個雲淺夏,如果不是她中間橫插一槓,林少康也不可能會發現了這個秘密。我母親也不會死。」
淺夏擰眉,「那個人除了讓你想辦法套出定國公府的秘密外,還讓你做過什麼?」
「沒有了。他說我的任務,就只是將這個秘密找出來,然後在暗中配合他的人共同對付林少康。」
「他的人?具體些。」
林少鋒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一連串的名字,淺夏看向穆流年,見他點點頭,才示意雲長安將琴聲停上,然後再慢慢地在林少鋒耳邊說了些什麼,雲長安小心地將他身上的繩索解開,再點了他的睡穴。再然後,便是一行人快速地撤離了此處。
一行人離開之後,林少康則是被人從另一側小門兒之中扶出,他一臉驚駭的表情,顯然還沒有從剛才的打擊之中反應過來。
對於林少康會有這樣的反應,淺夏一點兒也不意外。
他一直當成的親弟弟,實際上早就知道了他們同父異母,甚至是多曾謀劃想要取代於他。親耳從林少鋒的口中聽到,顯然比別人轉告,更具有震懾力!
淺夏不惜冒著將自己秘術暴露的危險,也要讓林少康親耳聽到,其目的,就是想要讓他醒一醒,有些事,不是你仁義,對方就會對你也有著感恩之心的!
林少鋒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身邊還有自己出城時所騎的馬匹。
林少鋒揉了揉眉心,再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脖子,發生什麼事了?
林少鋒眼中一片茫然,對於先前的一切,似乎是一點兒記憶也沒有了。再看看一旁的那匹棕馬,難不成是自己一時大意,從馬上給摔下來了?
此時,淺夏一行人,早已回到了琳琅別苑。
雲若奇將許青梅給帶走了,免得她在這裡礙手礙腳。
雲若谷早就等在了這裡,幾人將名單仔細地研究了一遍之後,也是沒有得出一個相應的結論。
「這名字太亂,太雜。哪兒哪兒都有,僅憑這個,我們是無法推斷出他背後的這個人到底是誰的。還有,僅憑著林少鋒的一席話,只怕並不能確認什麼。」
雲長安有些失望,費了這麼大的勁,沒想到林少鋒對於那幕後之人,竟然也是一點兒有用的價值也沒有提供出來。
雲若谷擰眉,「也不能這麼說。至少,我們知道在朝中還有一股隱秘的勢力在盯著皇上。」
穆流年與淺夏相視一眼,微微點頭,「不錯。那人想得到這樣東西,很顯然,是衝著皇權去的。如此,我們只需要將有可能威脅到了皇權的人都一一陳列出來,也就好辦了。」
雲若谷有些不太確定,「妹妹,萬一那人根本就是皇上的人呢?」
「不可能!如果是皇上,就不會選擇了讓和寧去動手,而且,那黑衣人,明顯是對皇上有些防範的,不然,也不會讓林少鋒去找了和寧了。」
穆流年微微挑眉,手扶了下巴,在屋子裡來回地轉了幾個圈兒後,嘀咕道,「如果說是威脅到皇權的,拿到這樣東西的,必然就是皇室中人,否則,只怕拿到了,也是無用。從年紀上來判斷,不會是皇上的子嗣,那麼,就只有可能是他的兄弟,或者是旁系的王爺了?」
「不錯,這是最大的可能性!」雲若谷猛地起身,「目前為止,皇室中大大小小的王爺,總共是有十餘位,再將一些老弱病殘地去一去,只怕剩地也不過就是五六個了。」
幾人相視一眼,心中已然大概有了數,範圍被縮小至此,想要再查,自然也就不會太難了。
可問題是,查出是誰來之後呢?他們是選擇合作,還是選擇為敵?
至少,定國公府的秘密,是絕對不能公之於眾的,否則,這頭一個要取林少康性命的,定然就是皇上了。
幾人商議之後,還是覺得此事實在是太過嚴重,僅僅只是他們幾個,只怕後頭還有的麻煩呢。
雲長安三兄弟回府之後,自然是將這一事稟明了雲蒼璃,被他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之後,也是一臉無奈!
想去找淺夏,可是又從心眼兒裡頭捨不得為難她,思來想去,當天晚上,去了定國公府。
淺夏與穆流年則是不像其它人那樣思慮太多。
有些事情,無論他們是否知道,始終都是存在的。
不會因為他們知道了,事情就會發生什麼本質的差別。當然,也不會因為他們不知道,就不會對他們沒有什麼危機了。
對於到底是哪位王爺有這樣的本事和手段,淺夏直接將問題拋給了穆流年。
次日,淺夏則是在琳琅別苑,正式地召見了她新收入麾下的幾位重要人物,七星門的七位堂主。
「參見主人。」七人並排站了,六男一女的組合,還是有幾分的怪異的。
淺夏抬抬手,「都免了。我對七星門的了解不多,你們自報家門吧。記得,要說的簡單些,太複雜了,我記不住。將你們的優勢和短處都說仔細了。」
「是,主人。」
七人做了一番自我介紹,這七人分別名叫寒星、冷星、木星、華星、流星、北星,麗星是那位女子的名諱。
「這名字,是你們的前任主子幫你們取的?」
「回主人,這是之前主子的師父幫我們取的。我們七人都是孤兒,後蒙老主人所救,為了保護小主子,所以才特意成立了七星門。」
淺夏的眉心微擰了一下,聽起來好像有些複雜,她最不喜歡的就是麻煩的東西。
「嗯,麗星是女子,告訴我,你最擅長的是什麼?」
「回主人,屬下擅長近距離搏殺,另外,屬下掌管著七星門名下的一些青樓場所。」
淺夏點點頭,原本她一直不曾想過要重用七星門,畢竟不是自己手中的勢力,用起來,似乎是有些不順手,而且,心裡頭也總覺得會有些不踏實,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是也還不錯。
七星沒有等到新主人的回覆,面面相覷之後,齊齊跪下,「公子離開時曾囑咐過屬下等,以後,便唯小姐之命是從,您便是我們七星門的主子,便是您下令要我們去擊殺公子,我們也必須要照做不誤。」
淺夏微怔,這果真是梅千洛曾說過的話?
讓他自己手底下的強悍勢力去對會他?
淺夏對於這位梅家大公子,是真的摸不透了。
「嗯,今日將你們叫來,就是為了問一問關於七星門的事。我之前聽梅千洛說過,七星門主消息和防衛,並不擅長攻擊和暗殺,是也不是?」
寒星最長,抱拳道,「回主子,正是。因為之前公子曾有交待,不可讓我們鋒茫畢露,恐惹來殺身之禍,是以,屬下等一直都是恪守了公子的吩咐。」
淺夏莞爾,「這麼說,你們不是真的不擅長,只是因為之前梅千洛有過這樣的要求,所以你們才會一直藏拙了?」
「回主子,算是吧。我們都是之前老主人精心調教過的。身手自然不差,只是多年來,並未出過暗殺等這一類的任務,所以暫時可能會有些生疏,不過,既然是我們一開始就學的生存的本事,自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全忘了的。」
淺夏略微思量了一下,想想,既然之前梅千洛將這股勢力隱蔽地這麼好,自然也是有他的道理的,難不成,是因為不想因為這個,將某些人或者事給牽連出來?
「那就這樣吧,之前如何,以後依然如何。另外,我是女子,以後回稟消息這樣的事情,就由麗星來做就是。至於寒星,你既為七人之中最長,那麼,以後就要將七星門好好打理,莫要辜負了梅千洛和我對你的期望。」
「是,主子。」
「好了,這是名單,對於時間,我沒有特殊的要求,當然能快則快,最重要的,還是要穩。我要將他們所有的一切,都弄清楚了。事無具細,寒星,別讓我失望。」
「是,主子。」
幾人剛剛都沒有錯過她的話,最重要的,是穩。也就是說,一切以不能暴露他們為最底限,至於時間的長短,倒是可以忽略不計。
淺夏經過之前的幾次消息對比,對於七星門,已經是有了六七分的信任,當然,太過核心的東西,現在還不是讓他們接觸的時候,至少,自己身邊還有雲家可用之人,這一點,是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的。
淺夏一行人自搬到了琳琅別苑後,雲若奇便天天來,而許青梅在得知他是淺夏的三哥後,倒也不再與他見外,每次來了,都要鬧著和他一起騎馬打獵,或者是四處遊玩。
淺夏漸漸地開始關注了許青梅,偶爾從她的言詞中,或者是細微的小動作中,能看出她怕是對雲若奇已經是芳心暗許了。
淺夏對於這樣的變數,顯然是不願意看到。
接下來,她單獨見了雲若奇。
「三哥覺得許青梅如何?」淺夏跟自家人一起說話,從來就不會拐彎兒抹角,太費功夫。
雲若奇似乎是早料到了妹妹找他是為了何事,一臉悠哉道,「還成。倒不似尋常的大家小姐太過做作。」
淺夏的眉心微擰,「你喜歡她?」
雲若奇愣了一下,看著妹妹有些憂慮的眼睛,「喜歡麼?可能吧。不過,倒也不至於像是穆世子對你這般深情呢。」
這就是還未曾情根深種了?
可是男女之情,往往都是從最開始的喜歡,才一步步地成熟起來的,不是麼?
「三哥,她不適合你。」沉默了許久,淺夏才有些沉悶道。
「我知道。我不過是一介江湖浪子,可她卻是淮安許氏的嫡出小姐,這樣的身分,與我簡直就是雲泥之別。我不會笨到去愛上一個天之驕女的。」
不難聽出他話中的苦澀,淺夏的心底卻是跟著一顫!
江湖浪子麼?
怎麼可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