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臉皮太厚!(2/2)
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因為皇上對雲家的忌憚,他們京城雲氏,何至於淪落到了如此地步?
淺夏緊緊地抿了唇,好一會兒才道,「青梅還小,或許,你們之間也不見得就是一點兒機會沒有。只是,再看看吧。」
雲若奇卻是笑了出來,「妹妹,你心軟了?」
淺夏的心猛地被揪起,看著笑得很是溫和的他,「三哥,你們都是我的親人。有些事,也未必就是那樣絕對。」
「其實你本來是想要告訴我,遠離許青梅的,不是嗎?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不必為我擔心。」
雲若奇何時走的,淺夏幾乎就是一點兒察覺也沒有,只覺得整個人的心裡都是空空的,澀澀的!
接下來一連幾日,雲若奇都未曾出現在琳琅別苑,淺夏知道,雲若奇這是在用行動告訴自己,他不會給她帶來任何的麻煩。
許青梅也因為雲若奇幾日的不出現,而日漸憔悴,似乎是生出了不少的心事。
淺夏看在眼裡,卻也無可奈何!
兩人的身分差異實在懸珠,除非是雲家能再恢復往日的鼎盛,否則,一切都是妄言。
許青梅的事,淺夏還沒有想出來該如何讓她心中明白,她這裡,就又來了麻煩。
原來是趙氏帶了兩個女兒,也一起到了琳琅別苑。
原本趙氏的意思是讓許幼婷一人前來,可是只她一介姑娘家,倒是有些突兀,所以,便借著說是未曾親觀過皇室園林是何等模樣為由,將兩個女兒都帶了過來。
她說要來看看,長平王妃如何能攔?
只能是事前派人給淺夏送了信,只希望她們母女三人,不要惹出什麼亂子才好。
淺夏原本就是為了林少鋒之事,所以才提議來琳琅別苑小住的,再則,就是為了避開她們幾人,特別是那個許幼婷,讓人看了,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特別是她每每看向了穆流年的眼光里,那*裸的傾慕之情,淺夏都覺得她簡直就是有失大家閨秀的體面了。
對於她們母女的到來,淺夏沒有特意做什麼安排,仍然是該如何如何。
等到了後晌,穆流年和雲長安一起過來,才知道這裡又添了幾口人。
許幼婷本就是衝著穆流年來的,之前她在長平王府,看到了王府的大氣奢華,這小心思就已經是開始膨脹了。如今再看到了這處處精美,建造別致的皇室園林,這虛榮心就更重了幾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成為這裡的主人,想要長住於此。
可是她顯然忘了,就算她成了穆流年的妾室,也不過一介妾,如何能成為女主人?
穆流年是個聰明人,知道她們一來,淺夏就會不高興了。可是淺夏身為晚輩,又不好直接趕人,他回來了,卻沒有那麼多的顧慮。
「你們何時來的?」
「回表哥,是用罷了早膳就過來的。只是才來,便得知您有事出去了。」許幼婷嬌滴滴道。
雲長安沒好臉色地睨了她一眼,打了個哆嗦,只覺得渾身冷。
「哦,天色也不早了,你們也該回去了。正好大哥也要回城,讓他一路送你們回去,我和淺淺也就放心了。」
淺夏挑眉,這趕人的法子倒是挺高明。
「這,表哥,我們今日才來,這園子還沒有細細地逛過。」許幼婷有些心急道。
趙氏也連忙笑道,「是呀,流年。出門前,王妃也說了,既然來了,就多住幾日,這不是嘛,還特意多帶了幾套衣裳呢。」
淺夏很不優雅地翻了個白眼兒,得虧了穆流年的半個身子擋住了她,不然的話,她這樣子,讓那趙氏看到了,回頭還不知道在王妃那兒如何編排她呢。
「這樣呀。可是這園子,你們也看到了,大多都是景致,真正能住人的地方並不多。如今我與淺淺住在一處,青梅住了一個院子,再有這些婢女護衛,只怕是不好再騰出來空院落了。」
穆流年說著,便回頭詢問淺夏,「你之前不知道她們要留下來?」
淺夏搖搖頭,一臉無辜道,「我怎麼知道?舅母自來了之後,可是隻字未提呀。那眼下該如何是好?」
趙氏聽了,這心裡頭將淺夏給罵了個遍!
你明明就看到了我們大包小包地來了,怎麼會不知道我們要在此小住?分明就是不願意讓我們留下來罷了。
趙氏越是這樣想,就越是覺得自己的女兒是有機會的,不然的話,這個雲淺夏又何必對她們母女如此忌憚?
如果淺夏知道了她的心思,只怕是要氣得跳腳了!
拜託!那是忌憚麼?那是嫌棄好不好?
淺夏就是因為不喜歡跟她們一起拐著彎兒的說話,這才跑來這裡圖個清靜,她倒是好,直接就以為自己是怕了她了!
「算了,我讓三七和妖月收拾一下,讓她們搬到我的院子裡住,若是舅母不嫌委屈,就先在她們住的地方將就一晚吧,反正明日,我們也是要回城的。」
趙氏一聽,這麼快就要回去了?早知道她們就應該早幾日出來的。
有了淺夏這話,趙氏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人家身為主子,明日就要回到王府了,她們三個客人,總不能還留在這裡吧?
許幼蘭看著自己妹妹對穆流年的態度,只得無奈地搖搖頭,實在是愛莫能助了。
既然人家非要往那裡跳,別人攔也是攔不住的。
晚上,許幼蘭在趙氏的屋子裡多坐了一會兒,她實在是不能理解,為何一定要讓妹妹嫁與穆流年為妾?就為了一個長平王府,為了富貴?
「母親,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妹妹還小,您又何必?」
趙氏擺擺手,表情上明顯有些不耐煩,「你還小,許多事你不懂。雲家當年或許也曾顯赫一時,可是接連兩代人下來,你以為他們還能風光多久?長平王府是什麼身分?那可是皇上格外看重的人。只要是咱們幼婷能嫁給穆流年,那將來的一切,自然也就有了指望,也包括你哥哥的前程,一切都會好上許多。」
趙氏這麼說,在許幼蘭看來,不過就是將來妹妹能成為穆流年的側妃之後,對自己的兄長提攜一二,她怎麼也不會想到,實際上,趙氏之所以會這麼說,那是因為早已與某人達成了一致。
只要將許幼婷送入長平王府,那麼,她的夫君和兒子的前程,才會有了著落。
因果關係,恰好是反著的。
當然,這樣的原因,趙氏自然是不會對自己的女兒說明白的,否則,她豈非是成了賣女求榮之輩了?
次日一早,穆流年照例到空曠的院子裡練劍,只是純粹地練習一些招式,基本上是不動用絲毫的內功。
輕輕地挽了一個劍花,雙腳並立,收回了氣息。
「表哥每日都要早起練劍嗎?」許幼婷手上端了東西過來,穆流年一看是她,面上略有不悅。
「你怎麼會到這兒來了?」
許幼婷微微低了頭,做嬌羞狀,「我習慣了早起,然後聽下人說您在這裡練劍,所以便過來看看。」說著,將手上的托盤遞了過去。
上面有一方乾淨的濕帕子,還一方干帕子。這是穆流年的習慣,先用濕帕擦了手臉之後,再用干帕子,最後再擦拭一下自己手中的長劍。
到底也是自己的表妹,穆流年不好表現地太過嫌棄了,將劍身擦拭了一遍之後,便將帕子扔在了托盤上,「這種事情,以後還是交由我的隨從來做就是。」
說著,掃了一眼一旁站著的小跟班兒。
那小童連忙過來,將托盤接了過去,匆匆退下了。
「表哥,之前聽說您身體不好,纏綿病榻,可是今日看你這劍術卻是格外地精到,可是一直便有練?」
穆流年點點頭,「嗯。之前父王也是擔心我的身體太差了,想著讓我強身健體的。所以,便練了一些功夫。」
許幼婷再上前一步,「表哥,聽聞您還會吹簫?」
穆流年已是明顯地有些不耐煩了,可是看她一介姑娘家,又不好直接趕人,萬一再哭起了鼻子,回頭又是麻煩。
兩人就這樣一個歡喜,一個心不在焉地說著話,不遠處的竹子後頭,淺夏則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陪在了淺夏身邊的,還有那位趙氏。
淺夏沒有這麼早起的習慣,如果不是趙氏一大早地來尋她,她只怕這會兒還在床上躺著呢。
今日趙氏刻意將她引來此處,能看到兩人似乎是很親切地說著話,卻又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只是偶爾能看到了許幼婷嬌羞的樣子,不得不說,這樣有些曖昧的一幕,任誰看了,也是會多心的。
趙氏頭天晚上就和女兒計劃好了,今日這一舉動,也不過就是為了試探一下淺夏的心思。
身為世子妃,自然是要主動幫著夫君納妾的,更何況,這位世子妃,還是一隻始終沒有喜訊傳出的花瓶?
淺夏的表情很淡漠,這讓趙氏心裡有些打鼓,若是換成了尋常女子,只怕是早就忍不住了。
「喲,我說一大早就沒看到幼婷了,原來是到這兒來陪著流年說話了。不過也是,他們是表兄妹,感情自然是比別人要好一些的。」
感情?之前幾乎是素未謀面的兩人,何來的感情?
淺夏的唇角浮上一層譏諷,不過並不說話,只是輕輕一笑,繼續往前走了。
趙氏看她不答話,只以為是她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心中憋悶,厚著臉皮道,「小夏呀,不是我這個做舅母的多事。你們成親也有大半年了,可是始終沒有好消息傳出來,我也知道,這個時候流年是不可能納妾的,最快,也要等到了明年再說。」
淺夏的步子猛然收住,回頭看她。
趙氏一時促不及防,險些就要栽到了她的身上,堪堪定住了身形之後,才有些尷尬道,「小夏,舅母沒有別的意思。你看他們兩人的感情如此要好,總歸也是美事一樁。至於幼婷,你放心,將來她若是嫁給了流年,在你不得子之前,定然是不會讓她先有孩子的。」
當然,如果你一直生不出來,那就怨不得別人了,總不能讓長平王府絕後吧?
對於趙氏的厚顏無恥,淺夏算是真的見識到了。
八字還沒一撇呢,竟然是連後頭孩子的事兒都想到了?是這趙氏的思維跳躍太快,還是她壓根兒就沒有腦子?
她哪隻眼睛看出來,自己要讓那個許幼婷進門了?
「舅母慎言,事關女子名節,豈可妄言。」
淺夏清清冷冷的一個眼神,一下子就將趙氏先前好不容易暴發出來的那點兒喜悅給澆沒了!
「這,小夏,我也是過來人了,再說,你看看長平王府,王爺再疼愛王妃,不也是納了側妃庶妃?這流年早晚都是要襲爵的,將來,身邊的美人兒怎麼能少得了?我也是看著幼婷與你談得來,以後有她陪著你,說個話,豈不是還熱鬧一些?」
淺夏再度抬腳,她真的有一種無力撫額的感覺,她說什麼,這位趙氏是聽不懂麼?怎麼會這般地執著呢?
「我自來喜靜,元初是知道的。」
不明不白地丟下這麼一句話,趙氏自己愣在當場,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急匆匆地大步追上,趙氏的臉色略有些紅潤,只是眼中的神情有些不屑了。
「小夏,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再喜靜,也不能攔著夫君納妾吧?你可是王府的世子妃,難不成將來就只讓流年寵著你一個?這說出去了,豈不是讓人笑話?」
淺夏聽到了,也只裝作是沒聽到,壓根兒就不理會她。
穆流年一轉頭,也看到了淺夏過來,眸中略有些詫異,這個時辰,她一般不是還在睡?
待看到了後頭緊跟而至的趙氏,穆流年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眸中閃過了一絲陰鬱。
「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累不累?」
許幼婷的臉色微僵,他說話的語氣,明顯軟了三分,也柔了三分,可見他們二人的感情,果然是一直不錯的。
「還好。我有些餓了,尋你一起去用早膳。」
穆流年輕笑,「是我大意了。走吧,我今日讓人將核桃仁兒也磨入了豆漿里,給你好好補一補。」
兩人攜手而去,自始至終,穆流年就沒有搭理過趙氏一下,而淺夏對於做嬌羞狀的許幼婷,也沒有什麼反應。
等到二人漸漸走遠了些,穆流年身上的戾氣才略微散發了一些出來,「她去吵你了?」
淺夏不看他,彎唇笑道,「不止呢!還請我來免費看一出,表兄妹感情深厚的戲碼。」
「蠢婦!」穆流年冷哼了一聲,「以後不要再搭理她,今日我們回王府之後,你就待在倚心園裡就好。」
「那怎麼成?我要帶著青梅去幾家府邸上坐坐呢,之前母妃有交待過,我不能總是將自己的責任都推給她。而且,青梅年幼,我帶她出去,也更方便一些。」
「隨你吧。回頭,我讓父王再催催工部那邊兒,趁早讓他們一家人搬走才好。真是一家子的麻煩精。」
「嗯?」淺夏挑眉看他,「還有別的事?」
「許年這幾日也沒少借著淮安許氏和我們長平王府的名頭,在外頭招搖。聽說在外頭出手倒是大方,這才幾日,竟是將與他年紀相仿的公子們都請了個遍了!」
「為了給自己搏個好前程,所以先拉攏一下人際關係,這倒也是無可厚非。只是,咱們長平王府的名頭,果真如此好用?」
穆流年不置可否。
淺夏回到王府後,自然是先去給王妃請安,倒是沒想到,自己的母親也在。
「母親何時來的?怎麼我竟不知?」淺夏笑著靠了過去,手也被雲氏給攥住了。
「你這丫頭,倒是躲懶,王府這麼多的事你不跟著操心,全都丟給了王妃,自己卻躲出去玩了個痛快,著實該打!」
雲氏嘴上說著要打,可是面上笑地開懷,就連王妃也是跟著一樂。
「是,母親,以後小夏再也不敢了。只是母妃打理內宅井井有條,比起我來,可是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母妃如今還年輕,這等事由她來操心,倒也合適。」
淺夏一方面是恭維了王妃,另一方面,也是表示了自己對這王府的中饋大權,目前沒有什麼興趣,也免得王妃多心。
可是她這話才說完,後頭剛進屋的趙氏緊接著就接上了話茬,「喲,瞧這話說的。淺夏不擅於打理庶務不要緊,我們幼婷可是自小便被我手把手的教過呢。」
雲氏和長平王妃同時一愣,這說長平王府的內宅之事呢,跟你們家許幼婷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