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交換秘密!(2/2)
當天傍晚,方喬生與方樺二人換了衣裳,倒也沒有刻意地隱瞞行蹤,只是不想太過引人注目而已。兩人一路步行,看似是隨意地溜達,便到了長平王府。
這一次,穆流年總算是得到了令他滿意的答案。
至於方家內部的那幾隻蛀蟲,就在方喬生猶豫著,要不要將自家的私事也說出來的時候,穆流年直接就拋出來了一紙信箋,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名字。
方喬生一看,臉色驟變,這上面所寫的,正是這次事件當中,與外人有了勾結的。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不知道那些人要用那莊園做什麼,只是貪財地收了人家一萬兩銀子,覺得這錢來地太省心,也太便宜了些。
「方大人,若是要保住整個兒方家,這名單上面的人,一個也不能留。今晚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明日一早,便會有人發現這些人都會死於火海。」
方喬生明白他的意思,沉思了下,「世子,若是要審問他們幾人,不知,卑職是否可以在場?」
穆流年眸底帶笑地看著他,點點頭,「自然可以!只是,我不希望,到時候場面太過暴力,嚇到了方大人。」
說著,話鋒一轉,「本世子沒有什麼別的大志向。可是這通敵叛國之人,本世子是絕不可能輕饒的。」
「是,世子所言不差。卑職不敢為他們求情,只是希望,到時候能聽一聽他們的自我辯解罷了。」
方喬生與方樺不同,即便是感覺到了穆流年身上的強大氣勢,可是也不可能會太過心驚,他仔細地打量了一眼這間書房,然後才小聲道,「不知王爺他?」
「父王累了,這會兒正陪著我母妃說話呢。這等小事,父王向來不喜歡理會。不過,若是方大人不放心,也可以單獨與父王面談。」
「不不不!」方喬生連連擺手,「卑職不是這個意思,世子誤會了。」
當天晚上子時過後,方家旁系的某一房府中突起大火,因為是後半夜,大多數人都睡實了。再加上那打更的,當天晚上也不知怎的,竟然就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磕睡,等到他醒了的時候,早已是一片火海。
淺夏對於方家的忠誠度,還是持有一定的保留意見的。
她有意用自己的本事來試一試,卻被穆流年給制止了。
雖說是天賦過人,可是,到底也是會傷及心神,穆流年不想讓她有一丁點兒的憂心,所以,除非是萬不得已,否則,他不會讓自己的女人來冒險。
雖然,在淺夏看來,這並不算是冒險。
被他拒絕,淺夏也不再堅持。
這日,三七和妖月二人陪著她去了定國公府。
一聽說女兒來了,雲氏自然是喜不自勝。
自從她成親之後,可是從未主動地來過定國公府。
「小夏,來,快嘗嘗這個。不是太甜,不會膩,你應該會喜歡的。」
看著雲氏如此手忙腳亂的樣子,淺夏不禁開始反思,是因為自己的性子太冷了,還是自己表現地不夠關心自己的母親?不然,為何自己來一趟定國公府,她會高興成了這樣?
林正陽不多時也被人給領了進來。
「姐姐,姐姐。你都好長時間不來看我了。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看著林正陽略有些肥的小臉兒,淺夏忍不住伸手就捏了一把,笑道,「當然不是!姐姐有許多事情要忙,不像你這么小,不必操心一些煩心事兒,所以,才不能總是來陪你玩兒。」
「這麼說,姐姐還是喜歡我的?」
林正陽一手拉著淺夏的衣袖,一面抬著自己的小臉兒,眼底的期待甚濃,似乎是只要淺夏說一個不喜歡,他馬上就會哭似的。
「當然喜歡了。我就你這麼一個弟弟,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告訴姐姐,今日在府裡頭都做什麼了?有沒有好好學寫字?」
林正陽聞言,一臉驕傲地揚了揚小臉兒,然後雙手一叉腰,「那還用說?連父親都誇我的字寫地好呢!對了,我今天還學了一首新詩呢,姐姐要不要聽我背?」
淺夏看著他微微揚起的小臉兒,不忍心讓他失望,點點頭,「好,姐姐聽著,你慢慢背,不著急。」
看到一雙兒女能如此溫馨地相處,雲氏是從心眼兒裡頭覺得高興。
直到將近午時,淺夏看了一眼外頭,「怎麼不見他回來?」
雲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她口中的他是誰,笑道,「這幾日,聽說是很忙,或許不回來了吧?你若是不想見他,我就讓人在門口等著,他回來了,直接就讓他在外院用膳。」
「不必!既然是一家人了,又何必總是如此見外。只是因為我這幾年在外頭慣了,性子也有些冷,不太喜歡親近別人罷了。舅舅是為了讓我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時間長了,難免會太過冷淡了些。回頭,你與他說,莫要與我這個小孩子計較就是了。」
雲氏再度愣了一下,這次愣的時間顯然是比上次要長。而且表情也是極為訝異,弄得淺夏只覺得尷尬不已,好像她以前多麼不通人情事理一般。
「娘,要不要讓人擺膳,我餓了。」
雲氏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吩咐了幾句,然後激動得連手指都在發顫,一拍林正陽的肩膀,「去,叫你爹過來一起用膳。」
林正陽乾脆利落地點了頭,就往外跑了。
淺夏這才明白過來,敢情林少康一直就在府上,只是擔心自己不待見也,所以才一直沒有露面。不得不說,這個男人,倒是有一個細心的。
淺夏的唇角微微揚了揚,看來,有這樣一個繼父,也不錯。
林少康很快就抱著林正陽過來了。
雲氏一瞧,上去就把林正陽給掐了下來,「這都多大了,你還抱著他?你不是總說不讓我慣著他嗎?怎麼你自己今兒倒是抱上了。」
林少康動了動嘴角,沒說出來,其實他也是有些心急,能像現在這樣一家人真正地坐在一起吃頓飯,還真是不容易。
四人圍坐一桌,菜品很豐盛,也很精緻,大多數都是淺夏愛吃的。
一頓飯下來,四人都沒有說什麼話,倒是淺夏的筷子,始終就只在自己的碟子裡頭晃悠了。
雲氏和林少康,一人一筷子,生怕她吃不飽似的。
起先,林少康還有些猶豫,擔心她會反感自己,夾了菜,若是不吃也就罷了,擔心她再生氣,可就不划算了。
可是後來,林少康看到淺夏面上沒有什麼特殊的表情,將自己夾的菜,也吃了個乾淨。再加上一旁雲氏也提醒著淺夏愛吃什麼,這頓飯,恐怕就是林少康給人夾菜最多的一次了。
淺夏靜靜地吃著飯,感覺到了他們四個人之間的氣氛,還是真的不錯。很溫馨,很恬靜,這樣的感覺,有點兒像是她與雲長安幾個人一起相處時的情景。
多一個人來關心自己,或許真的不是什麼壞事。
「父親,您也吃吧,別總是給我夾菜了。正陽,來,吃一塊兒排骨,好長的高高的。」
林正陽笑嘻嘻地將排骨就往嘴裡送,「好吃!」
淺夏勾唇一笑,「好吃就多吃一些。」
林少康則是仍然沉浸在了那一聲父親裡頭,臉上的笑,都是有些呆呆的樣子。
雲氏輕碰了他一下,他才動了動頭,然後不自在道,「呃,吃,多吃點兒。」
用罷午膳,淺夏又陪著他們幾個坐著說了會兒話,便有奶娘將林正陽帶走去午睡了。
「小夏,你就在娘這裡小憩一會兒吧。」
淺夏搖搖頭,「不了,母親。其實,我今日來,還是有件事情想要問過父親的。只是不知道,父親現在是否得空。」
正在喝茶的林少康連忙應道,「有空,有空。」
「那,就請父親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吧。」
林少康的眉心一跳,看著淺夏清澈的眼神,明白她這是不想讓雲氏聽到,也不耽擱,直接就領著她去了書房,走之前,還囑咐了雲氏,「放心,一會兒讓她回來再陪你說會兒話,你先小憩一會兒。」
林少康將所有人支走之後,才問,「小夏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淺夏點點頭,左右看了一眼,對著身後道,「你們兩個也去外面守了,任何人不得進來打擾,就說這是國公爺的意思。」
「是,世子妃。」
林少康心底更是升出了幾分的不妙,雙眸定定地看著淺夏,可是她一臉平靜沉著,沒有絲毫的可疑情緒。
「父親,我今日來,是因為一次無意中得知了有關定國公府的一個秘密,所以,特意來找父親證實的。」
林少康的身形明顯地僵硬了一下,然後面色慢慢地冷凝了下來,「什麼秘密?」
看到他的表現,淺夏就已經確定,定國公府的秘密,林少康定然是早就知道了。
「我不與你兜圈子,你也不必瞞我。如今,你是我的繼父,我是你的繼女,是林正陽的姐姐。我們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即便你與我不親厚,在外人看來,你仍然是心向著雲家的,不是嗎?」
林少康從未見到過淺夏的這樣一面,一時有些恍惚,這果然就是雲氏口中的那個柔弱無力的小丫頭?怎麼就覺得這個孩子身上的氣勢,絲毫不輸於任何名門顯貴呢?
「你說的意思我懂。可是我不明白,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
「我並非是刻意地打探你們定國公府的秘密,只是,此事事關其它的一些要務,我現在也不能對你說明,不過,做為交換,我可以拿我的一樣秘密來做籌碼,不知父親以為如何?」
林少康就覺得自己的腦門兒發冷!
眼前的小丫頭,口口口聲聲地叫著自己父親,可是說出來的話,又像是兩軍對壘之時,不得已談判似的。怎麼就覺得這樣彆扭,而且是有幾分的詭異呢?
「你要拿你自己的秘密來與我交換?」
淺夏點點頭,「放心,絕對會讓你滿意的。從名義上來說,你我是父女,我沒有必要欺騙你。當然,你也不要想著用一些假的消息來矇騙我,我既然是有膽子來問,自然就不可能是一點兒也不知情的。」
這下子,林少康就更不能淡定了。
這雲淺夏到底是什麼人呢?這說話的氣勢上不輸人,最重要的是,對於她的這些話,自己似乎是還半分的懷疑也生不出來?
特別是一瞧見了她平靜無波的表情,林少康就覺得自己實在是不夠冷靜了。
「說吧,我洗耳恭聽。」
林少康反覆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似乎是才從剛才的那種窘境中走了出來,想了想自己應該如何措詞,用什麼樣的心態來與她說。
畢竟,這事關林家的絕密!
不過,既然如今她知道了,那麼,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不是秘密了。
「事情還要從先皇說起。先皇在世時,我們定國公府也是才剛剛受封,我父親,也是第一任的定國公。先皇彌留之際,曾留下了一個錦盒,交到了我父親的手上。當時,皇上幾乎是動用了所有的人脈,才避過了皇上的耳目。」
淺夏挑眉,錦盒?先皇不交給自己的兒子,卻交給了定國公,這是為何?
「原來那錦盒裡,竟然是放了半枚玄鐵令,皇上一再囑咐家父,要他無論如何,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此事。並且言明,將來若有一日,有人持了另外的半枚玄鐵令尋來,要他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半枚奉上。並且發誓,要對其忠誠無二。」
淺夏插了一句,「可是那人卻遲遲未來?」
林少康點頭,「不錯。那人遲遲未來。不過,家父仙去時,也曾囑咐,這既是先皇的遺命,那麼,便要世代延續,這也是當時皇上的原話。」
半枚玄鐵令?
看來,這便是那股隱秘勢力所需要的一部分令牌了?
淺夏的眸光微寒,更多地則是不解,皇室的隱秘力量,為何要交到了林少康的手中?而且,從他剛才的表情和眼神上來判斷,他不像是在說謊。
難道,先皇當年早就料到了某位皇子會逼宮,所以才早早地做了準備?
可是這也說不過去呀。
先皇不可能一個信得過的皇室子嗣也沒有吧?又或者,當時的情況特殊,正好是定國公在,就只能指望他了?
不過,這也太過兒戲了吧?將皇室隱秘勢力一半兒的指揮權,就交到了一個臣子的手上,而且,還是武將!先皇就不怕定國公會謀反?
「淺夏,你要問的,我都說完了,具體的,我也就不清楚了。說實話,這些年來我也一直在等著那個人的出現,無論如何,至少讓我將這燙手山竽給扔了出去。現在放在了這裡,我也是整日提心弔膽。皇上一旦生疑,只怕?」
淺夏的腦中靈光一閃,猛然想起,之前舅舅曾占卜出林家將有滅頂之災,難不成,就是因為皇上知道了這半枚玄鐵令的事?
淺夏的神色無比嚴肅,抬頭與林少康對視,「父親,無論你信或不信,你都要記得,那個會來找你要半枚玄鐵令的人,絕對不會是皇上,也不可能會是皇上的人。這個消息,既然走露了出去,難保時日長了,皇上也會聽到。所以,當今之計,還是要儘快地想出一個萬全之策。」
淺夏沒有想到,穆流年他們都以為是定國公府有一支秘密的力量,可是到頭來,卻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兒?這也就是為什麼之前舅舅能占卜到了林家滅門的結果了。
若是林家果然有這樣強悍的力量,皇上又怎麼敢動手?
手中明明握有可以調動神秘力量的半塊令牌,卻偏偏不能用,而且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簡直不是將拿了一把長劍,抵在了林家的命門之處,稍有不慎,林家上下,無一能活命!
淺夏深吸了一口氣,閉眼靜思了一會兒,再睜開眼睛,一雙黑眸,淡定從容,「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秘密,只是,在此之前,我必須提醒你。有關我的秘密,就像是你手中的那半枚玄鐵令一般,你必須對任何人都絕口不提,否則,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對你動手。」
淺夏承認這話說的有些重了,可是沒辦法,為了自己,為了雲家和長平王府,她必須要小心一些。
事實上,林少康剛才也的確是被她一身的寒氣給驚到了!
再一細想她的話,看看她頗為嚴肅的表情,他真的有點猶豫,要不要聽她所謂的秘密了。
「我是一名秘術師。父親想必知道,我舅舅是一名實力頗為強悍的秘術師吧?」
林少康呆呆地點了點頭,一下子有些反應不過來,秘術師?如此年輕的秘術師?
而接下來淺夏的話,則讓林少康再也無法淡定了。
「我不僅僅是一名秘術師,還是一名實力強悍過了我舅舅的,所以,父親,得知這個秘密,對你來說,一點兒也不吃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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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將一個接一個地被揭開,所以,妞兒們,你們覺得另外的半枚玄鐵令在誰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