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風華夫君錦繡妻 > 第六十六章 布局高手?

第六十六章 布局高手?(1/2)

目錄

清早,淺夏才剛剛起來,便聽到了外面似乎是有什麼人在小聲地嘀咕著,微一蹙眉,三七看在眼中,挑了帘子出去,「什麼人在交頭接耳?」

「姑娘恕罪,實在是奴婢們有些害怕,所以才會忍不住說了幾句,不想竟驚擾了世子妃,奴婢們不敢了。」

「行了,都下去吧。」三七一眼瞥到了青姑姑的身影,立馬就沖那些下人擺了擺手,然後再迎了過去,「青姑姑,可問清楚了?」

「問清楚了。世子爺和王爺現在都被宣進了宮,的確是找到大皇子了,不過,聽說人已經沒了。這會兒,估摸著正商量著該如何籌辦大皇子的喪事呢。」

三七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寢室,「那奴婢這先去稟明了世子妃。只是,這皇子早逝,世子妃應該是不用穿孝吧?」

「應該不用。按制,大皇子未曾成婚,這世子妃又非皇親,也是不必出席的。不過,世子爺是要去的。不過,這衣裳還是要準備一些素色的,另外,這金銀首飾,能不戴就不戴了。免得再有人挑什麼理出來。」

「是,青姑姑。那奴婢先去給世子妃準備早膳。」

青姑姑進了屋子,將大皇子遇害一事大概地說了一遍,淺夏則是微微愣了一下,雖然她也曾到過會出現這種可能性,可是現在猛地一聽說人找著了,可是找到的居然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這心裡頭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再怎麼說,那也是皇室血脈,如今竟然是被發現死在了外頭,而且還是被人一刀斃命,身上還狼狽不已,這怎麼能不讓人氣悶?

特別是皇上,估計這會兒,已經被氣懵了吧?

皇上雖然寵愛大皇子,可是這一切的前提,是建立在了某種特殊平衡之上的。而且現在沒有了梅妃,大皇子又屢屢犯錯,在皇上那兒的情分,早已淡了許多。

不過,大皇子這一死,會不會讓皇上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二皇子?

「青姑姑,這屍體是在何處發現的?」

「回世子妃,奴婢聽說,是在城外的一處莊子裡發現的,是皇上派出去的人手在暗中尋找時,在不遠處看到了大皇子所穿的華錦的衣料,所以才順著那些痕跡找了過去。」

「一處莊子?」

淺夏有些狐疑,而且還是就在城外,離著京城,離著皇宮已經這麼近了,怎麼還能被人給殺了?這位大皇子也是自小習武,絕不是什麼酒囊飯袋,是什麼樣兒的人,如此厲害,竟然是一招致命?」

青姑姑看了一眼世子妃,壓低了聲音,再往前走了一步,「回世子妃,那大皇子是在梅家人自己的莊子裡發現的。如今,聽聞梅家上下,都被皇上派人圍困了起來。除了梅相現在還在宮中外,其它人,都是進不去,出不來。」

梅家的莊院?這個答案就更讓人有幾分的意外了。

梅家是大皇子的外祖家,梅相是他的親舅舅,他自然是沒有殺害大皇子的動機和必要。不僅僅不會殺他,反倒是應當處處護著他才對,可是現在?

「世子也進了宮?就是因為這事兒?」

「回世子妃,應當是吧。王爺也進宮了。聽聞這會兒,宮裡頭上上下下的氣氛,都是沉悶的很,二皇子率領一眾皇子公主,正在宮裡守著大皇子的棺木呢。」

二皇子?哼!淺夏冷哼一聲,如今大皇子沒了,他應該就是最高興的那一個吧?只是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將這件事情算在他的頭上?

不過,就算是記在了他的頭上也是沒用。

畢竟皇上只有兩個皇子的年紀較長,至於後頭的幾位皇子,如今太過年幼,就算是皇上想要倚重他們,至少也得等上個七八年。

如果皇上的身體狀況,不容許他再等了呢?

淺夏的心頭一跳,一抹極為不妙的預感,就襲上了心頭,這一切,到底是否與桑丘子睿有關呢?畢竟大皇子一死,最受益的人,就是二皇子了。

而且現在底下的幾位皇子年幼,皇上就算是拿到了是二皇子動手的證據,也不可能會將二皇子如何的。所以說,無論是不是二皇子動的手,短期來看,他都是不會有什麼大的危機的。

不過,倒是極有可能會被皇上冷落一段時間。

不能處置他,不代表就一定要倚重他了。

淺夏的唇角微微彎起,皇室的傾軋,遠比她預想地要激烈地多。

不過,具體桑丘子睿在這個局裡到底是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只怕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一直等到了天色將晚,穆流年才回來了。

「只有你一個人回來麼?父王呢?」淺夏看了一眼身旁有些急的王妃,連忙問他。

「皇上的意思,是要讓京城所有的權貴子弟,為其守靈,當然,我也在其內。只是父王說我身體較弱,所以才會請了旨,讓我只白天在那裡守著,晚上便回來休息。」

「那你父王不是要幾日幾夜不眠不休了?他都多大年紀了,這身體怎麼吃得消?」

穆流年搖搖頭,「這段日子以來,皇室頻頻出事,而現在大皇子又沒了。皇上心中的氣悶難消,自然是要將其發泄出來。我進宮那會兒,聽聞皇上一聽到了大皇子的噩耗,整個人都是跌坐在了龍椅上,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呢。今日,皇上能讓我先回來,已經是格外地開恩了。」

淺夏很快就抓住了他的話,「你的意思是說,除了你,其它進宮守靈的,全都不得離開?」

穆流年點點頭,「梅相跪在了御書房的門口,跪了一整天,可是在我出宮時,皇上仍然未曾召見他。看來,這一次,梅家也要跟著敗了。」

長平王妃愣了一下才道,「這麼說,我也得進宮才是。只是,皇后娘娘沒有旨意傳出來,這歿的又是一位皇子。」

看出了王妃的猶豫不決,畢竟這皇子罹難,又是未曾婚配,這還真是有些棘手了。最糟糕的是,只怕之前與大皇子曾有過婚約,哪怕是口頭約定的姑娘,這一回也要跟著倒霉了。若是皇上一個不高興,倒是直接有可能命其殉葬了。

一般來說,若是皇子歿了,這些外命婦們,是無需進宮守靈的。若是大皇子的母妃還在,她們倒是應該進宮安慰。可是現在沒有了梅妃,而皇后那裡,只怕這會兒高興還來不及了,又怎麼可能會需要別人安慰?

「母妃,您別急,還是再緩緩,今天晚上先好好休息,父王年紀大了,興許過一會兒,也就回來了。」

聽著淺夏的安慰,長平王妃點點頭,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淺夏扶著穆流年回了倚心園,一路上,他也都是儘量地做出一副有些累著了的模樣,臉色微白,有氣無力的樣子,還真是讓人生出了幾分的心疼。

縱然淺夏知道這是他假出來的,此刻扶著他,瞧著這一臉的病容,也難免有些揪心。

「淺淺放心,我沒事。這一次,大皇子竟然是會真的遇難了,還真是讓我們始料未及。我甚至懷疑過這有可能是皇上的一個計謀,可是沒想到,卻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像。」

「元初,皇上果真是傷心欲絕嗎?」

穆流年搖搖頭,「傷心欲絕倒是不至於。不過,臉色難免有些難看就是了。到底也是他的親生兒子,無論是否喜歡,總不忍心看著他這麼早就送了命。正所謂白髮人送黑髮人,哪一個的心裡能好受得了?」

這話說的倒是,淺夏輕嘆一聲,一想到了那個有著遠大志向的大皇子,如此年輕,竟然是說沒就沒了,還真是讓人無法接受。

「元初,會不會他使了什麼詐死之術?」

穆流年搖搖頭,笑道,「你這想法也太大膽了些。屍身已經運回宮了,你說是不是假的?而且,那一刀直接就將他脖子上的喉管兒給割破了,雖是一刀致命,可是我能看得出來,一刀下去,他卻並非是就馬上死了。而是極其痛苦地掙扎了一會兒,才沒了氣息。」

淺夏對於這些並不太懂,聽到他說大皇子不可能詐死,也就沒有了別的想法。只是,堂堂的大皇子,這麼多年來,在京中呼風喚雨,聲望極高的他,竟然是說折就折了?

在桑丘子睿未曾回到安陽城時,在二皇子未曾正式入朝時,這位大皇子可謂是人氣頗高,再加上了梅貴妃的受寵,幾乎人人都以為,他將會是太子的不二人選。

再嘆了一聲,淺夏的臉色也有些鬱悶了。

「怎麼了?」穆流年看她如此,有些不悅,自己的女人,怎麼總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唉聲嘆氣的?

「正所謂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這會兒,只怕梅相心裡,已經是如同冰窖一般了。」

「皇室內鬥,歷來如此。而且,目前為看,種種跡象表明了,大皇子當時被擄也是在京城附近。這與先前戶部尚書所言,似乎是有些出入。」

「嗯?」淺夏挑眉。

「一干侍衛當時也是說,大皇子是在允州被劫,如此一來,允州刺史方亮都是難辭其咎。可是現在,他們卻是在京城附近梅家的莊子裡找到了他。而且從其尋到的那些衣裳的碎條來看,他被囚的地方,也就在京城附近了。」

淺夏的嘴巴微微張開,然後好一會兒才明白了他這話的意思,這是說,有人將他帶走,然後一直到了京城附近才關押起來,還是說,根本就是他自己導了一齣戲,然後秘密地潛回了京城?然後中間不知出了什麼意外,所以才會出現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有人在梅家的莊子裡,找到了幾樣兒東西,而這些,都是大皇子生前最愛用的。比如說飲茶的茶具,還有他在死前身上所穿的衣裳的料子等等,都是他生前最愛的。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先前與他同行的侍衛回來仔細看過之後,已經證實,大皇子失蹤時,身上穿的,可不是這套衣服。」

這下子,事情果然是大條了。

如果是單純地被劫匪擄走,怎麼可能會給他穿他平時常用的這些料子?還有茶具等等。這似乎是都說明了,他在梅家的莊子上,已經是住了些日子了。

那麼,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呢?

這一點,可是足夠讓二皇子的人脈大作文章了。

大皇子失蹤被擄,這是天大的事情,皇上前後派出了幾撥人馬找尋,足見對他的器重和擔憂。可是大皇子卻是突然出現在了梅家的莊子上,這一點,無論如何,梅家人也是說不清楚了。

最關鍵的是,現在就看皇上會如何想了。

一連幾日,京城的整個氣壓都有些低沉。或許是因為大皇子的英年早逝,又或許是因為他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梅家的莊子上,這些,都對梅家人,造成了極大的恐慌。

而淺夏和穆流年理所當然地以為,這一切,都是桑丘子睿的好算計了。

事實上,不僅僅是他們這樣以為,就連桑丘家族內部的人,都以為這是桑丘子睿的算計,自然是對他推崇倍至,儼然就是將他當成了桑丘家的領袖人物了。

桑丘子睿對此,既不否認,也不承認。面對所有人的明示暗示,都只是一笑置之。而他這樣的態度,自然是讓他的族人們,對他格外地敬佩了。

桑丘子睿一人在自己的院子裡盤膝靜思,而離他不遠處,便是一株枝葉繁茂的桃樹。

沒錯兒,就是桃樹,仍然是不開花,只長葉子的桃樹。

長風看到自己主子如此,自然不會蠢地上前聒噪,只是看到了那株有些礙眼的桃樹,他是真的不能理解,主子為何要千里迢迢,耗費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將它給移到了京城來?

就算這裡是京城,也不代表了京城的水土就一定是好的吧?更不能代表了京城什麼東西也能養的好吧?

可是主子的心思,誰能猜地透?

他說讓將這株桃樹移來京城,誰敢多說一個不字兒?

如今主子刻意選在了這裡打坐,只是為了守著他不開花的桃樹?

微風習習,桑丘子睿好一會兒才睜開了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株桃樹,「長風,去查。」

「是,主子。」

不用過多的交待,長風自然知道主子要他去查什麼。

大皇子的事,分明就與自家公子無關,到底是什麼人露的這一手?如今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是公子的計謀,那麼,難保皇上不會如此想。

好在主子有先見之明,早早地將美人兒送到了皇上身邊,若是沒有那位美人兒的枕邊風,只怕公子此時早已成了皇上的眼中釘了。

不過,長風比較好奇的是,為什麼公子不向他們解釋清楚呢?為什麼沒有直接就否定了這個說法?難道,公子已經猜到了是什麼人在背後策劃的這一切?

桑丘子睿看著那翠綠的葉子,隨風舞動,偶爾還有沙沙的聲響,這一刻,他是真的想知道,自己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淺夏原諒他。

低頭一眼瞥到了自己雪般的長髮,唇角略有一抹自嘲的笑意,再風光霽月又如何?再天下無雙又如何?最終自己想要的,不過是那一人心而已,可老天卻是偏偏不肯讓他如願。

只不過是想看她在自己面前巧笑嫣然,果然就是這麼難麼?

關於大皇子身死,屍體為何會出現在了梅家的莊子上?還有,那裡為何會有大皇子多日生活過的痕跡?

看著那裡的陳設,以及大皇子身上所穿的衣物,很明顯,那裡定然是曾有著十分熟悉大皇子的喜好之人服侍過。

可是為何等到大皇子身死多日,卻是始終未見?

以上種種,似乎是都成了一個個難解的謎團。

而原本梅相所擔心的,有人會藉此向梅家發難的事情,似乎是也未曾發生。

如此,梅相心底的恐懼卻更甚了。

如果他們有所動作,那麼自己或許還有一個絕地反擊的機會,至少可以利用了皇上的多疑來為自己洗刷罪名,以保全梅家上下。

可是現在對方遲遲沒有動作,只是就這樣乾耗著,似乎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這些疑點一般。而大理寺卿很快將種種疑點及勘察的證據上交,他是皇上的人,他所說的話,自然是公正無疑。

至少在皇上及眾位朝臣們看來,是公正不阿的。

梅相根據皇上幾日來較為微妙的情緒變化,很快就察覺到了不妥。

與此同時,他也終於知道了對方為何遲遲不曾有所行動。

他們就是在等,等皇上自己將這些疑點串聯起來,等皇上自己以為,他想通了這裡面的某些疑點,從而,使他更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力不會出錯。

人總是這樣,有一個自以為是的通病。

別人說的,總會只信七八分,而多疑的皇上,怕是連七八分也不會信。

可若是皇上自己想到的,只要是他認定的,那麼,這件事情就一定是真的。無論有沒有證據,無論有多少人會相信這樣的結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