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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被震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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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流年當天晚上,對淺夏是格外的溫柔,同時,又是索要個不停,從寢室,到後面的溫泉,幾乎所有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二人一起歡愛的痕跡。

淺夏在最後,幾乎就是暈了過去,動動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看著她粉紅色的臉頰上,有些疲憊的神色,穆流年卻是笑得極其欣慰,有這樣的一個妻子在身邊,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既然皇上不放心他們穆、雲兩家,那就索性將這兩家的實力再增上一個台階,無心謀反,只為自保!

穆流年在她的身側輕輕躺下,再慢慢地挪動了胳膊,讓她躺在了自己的懷裡,想起她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此時,更是堅定了他要壯大勢力的決心。

淺夏曾在一次占卜完之後與他說過,人的本性若是十分輕易地就能轉變,那還是本性麼?皇上對穆、雲兩家的猜忌,對桑丘家族和淮安許氏的猜忌,若是當真會因為他們都伏低做小,便打消了,那麼,這個人,必然就不是皇上了。

是了,既然不能讓其打消對兩家的戒備,那麼倒不如拼命地來增強自己的實力,只為當他有一日果真對兩家動了殺心的時候,卻是忌憚他手上真正的實力,不得不放棄。

雖然這樣的做法有些冒險,可是穆流年現在看著自己嬌妻的睡顏,那麼一剎那,他似乎是明白了,這世上原本就沒有什麼能重要過他的愛人。

次日,淺夏醒過來的時候,已是日上三竿。

青姑姑進來幫她梳洗打扮,告訴她世子已經走了,走之前還特意囑咐了,每天晚上都要看著世子妃用了牛乳之後,才能讓她休息。

淺夏聽著青姑姑慢慢絮絮地說著穆流年的好,心思早已是跟著飄到了千里之外,這個時候的穆流年到了哪裡?穆家五十萬大軍又駐守在何處?特別是那十萬的精銳,果真就是有著以一敵十的本事麼?

他這一走,何時才能回來?要等多久?他自己這一路上會不會有危險?身邊帶了多少人?

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淺夏原本明艷的臉上,便生出了幾分的懊惱,自己昨日怎麼就不想著問一問他呢?現在才來擔心,豈不是晚了?

青姑姑看到了世子妃表情的變化,笑道,「世子妃可是擔心世子?放心,世子身邊跟了不少的高手隨行呢。」

淺夏微微愣了一下後,笑道,「青姑姑,如今梅側妃被禁足,那位二公子如何?可有想法子去尋了梅家的人來說話?」

「回世子妃,二公子的確是去了,不過,梅家那邊兒似乎是也沒有什麼好法子。畢竟這是王爺的家事,再說了,府上如今已無梅側妃這個人物,只有一位梅侍妾。這樣的身分,梅相只怕是更氣惱王爺的無情。」

「他們只知道氣惱了王爺的無情,怎麼就不想想,如果不是因為她對世子屢下毒手,王爺這一次又豈會如此動怒?換言之,如果不是因為王爺還念著梅家的臉面,只怕是會直接賜死了梅侍妾。」

「世子妃說的是。她這一生也是作惡多端,不值得同情,僅僅是奴婢知道的,就有兩次。至於其它的什麼派人打探消息等等,簡直就是讓人厭惡不已!好在王妃是個性子好的,而且為了世子,也不得不忍,這若是換了一個急性子的,只怕是會氣出了內傷來。」

淺夏點點頭,青姑姑的這番話倒是說的有道理。

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梅側妃仗著宮裡頭的梅貴妃,處處為難,而且手中還捏著能幫著穆流年減輕痛苦的靈藥,她又豈會願意處處忍讓?

最為難得的是,六年前穆流年的毒就解了,可是王妃卻是為了顧全大局,又將想要找梅側妃算帳的念頭生生地壓了下來,這一忍,便是六年!

不得不說,長平王妃身為一個母親,實在是很偉大。為了兒子的性命,她可以對一個妾室和顏悅色,甚至於處處退讓。而在後面,為了顧全大局,配合自己的夫兒,在明知道事情真相的情況下,還能再忍了六年,這樣的一個母親,誰能說她不好?

「青姑姑,那穆二公子現在常去的地方都有哪裡?」

「回世子妃,二公子現在極少出門了,早些年與他交好的那些名門公子們,早在聽說世子的身體痊癒之後,便有心疏遠他。只有一些庶出的公子們,還願意與他來往。不過,從梅侍妾的事情一出之後,基本上已經沒有人願意再與他來往了。」

淺夏輕嘆一聲,這便是人情冷暖了!

她相信,當初梅側妃得勢時,穆煥青在府中的日子,定然是極其好過的。而他當時借著梅家的力量,只怕也是幫著不少的朋友辦了事,可是現在他自己的身分一落千丈,便再沒有人願意與其來往,甚至是連與他說句話的心思,都沒有了吧?

從某個方面來看,其實穆煥青也是一個挺可憐的人。

當然,如果當初他沒有幫著梅側妃來謀害穆流年的話,淺夏對他的同情,就會再多上三分。

「我身子不舒服,今日也不打算出門了,午膳和晚膳,都擺在初雲軒。另外,還要煩請青姑姑幫我尋一名女紅較好的繡娘過來。我閒著也是閒著,想要為世子做身衣裳。」

青姑姑一聽,臉上的笑就像是被染了蜜一樣的甜,「是,奴婢這就去繡房選。不知世子妃想要找哪一方面較為擅長的?可要奴婢再順便幫世子妃帶過些料子來選?」

「只要是女紅好的就成了。至於料子嘛?就用之前我們大婚時,淮安許氏送過來的就成。我記得世子偶然間提及,說還是舅舅最懂他的心意,想來,舅舅派人送來的料子,也是最合他的心思的。」

「是,世子妃,奴婢立馬去辦。」

於是,在穆流年離開了梁城的第一天,淺夏就開始為其穿針引線了。

淺夏雖然對於他的身形記的不是很準確,卻想著拿了他的一件舊衣裳出來做樣子,一邊兒比對著,然後選好了料子,再由繡娘在一旁指點著,如何下剪子。

淺夏為穆流年選的是一塊兒水藍色的華錦,上面還有著細細的暗紋,也只有在陽光下,才能看出有隱形的蘭花的紋路,在屋中看,也就是普通的水藍色的華錦而已。

淺夏親自將布料裁剪好了之後,便又開始慢慢地縫製,由始至終,不肯讓繡娘動一下,只是讓她在一旁看著,若是有什麼地方不對了,再拆了重做。

前世淺夏自然也是做過這些的,只是在成婚一段日子之後,也便沒有了這些興致,再加上這一世自己重生也有六年之久了,手法自然是生疏了一些,不過,好在做出來的衣裳,針腳還算是細密均勻,不至於讓她太丟臉。

淺夏將衣裳做好,再翻了幾個花樣子,思來想去,也就只是在他的袖口上繡了一個小小的淺字,這個字不同於其它的花樣圖案繡在了外面,而是繡在了袖口裡側,外人是根本看不到的。

淺夏做這一件衣裳,花了整整三天的功夫,這三天裡,她是一步也未曾踏出初雲軒。

而王妃那裡聽聞兒媳婦竟然是在親手為穆流年做一件兒衣裳,自然是高興。也不讓人去打擾她,只是叮囑了,莫要誤了自己的三餐才好。

其實,若是淺夏只求一個快字,哪裡用得了三天的功夫?只是她覺得這是自己頭一次給穆流年做衣裳,自然是要做得認真細緻一些。

最重要的是,在她的眼裡,穆流年是梁城最為俊美的翩翩公子,他的身上自然是不能穿的太過粗鄙了,自己既然是選了最好的衣料,那麼,這手藝自然也不能太差了,否則,豈不是讓人笑話?

淺夏做的慢,正應了那句慢工出細活兒。

一件衣裳做完,淺夏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看著被自己疊地整整齊齊的衣裳,那領口及袖口的滾邊兒,都是自己親手做的,上面用金絲線繡出來的花樣兒,倒也不比府上的繡娘差。

總算是給自己打了打氣,淺夏端起了一旁熱好的牛乳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了,才頗為滿意地讓三七將衣裳給放進了柜子里。

「妖月呢?」

「回小姐,早上就出去了,說是去看看二公子那邊兒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她擔心現在二公子所表現出來的頹廢都是假裝的,不放心,所以才親自過去看看。」

淺夏點點頭,「嗯,她是個心細的。換了你,定然是不會想到這麼多。」

三七一撅嘴,「小姐怎麼能這樣小瞧人?哪日奴婢也心細一把給您瞧瞧。」

「那成,我等著。」

一般來說,用完了牛乳,淺夏再漱了口,淨把臉,就要就寢了,可是今晚,淺夏總覺得心裡頭有些不安,躺在了床上,遲遲睡不著。

直到隱約聽到了外頭的腳步聲,這才起身道,「誰在外頭?」

話音剛落,便見三七拿了燈燭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妖月。

淺夏注意到妖月的臉色不佳,有些泛白,再看她衣裳的前襟上,還有著一抹嫣紅,頓時大驚,「你受傷了?」

「回世子妃,是屬下無能。沒想到二公子身邊竟然是還隱匿了高手,一時大意,這才著了他的道。不過世子妃放心,那人的內力不比屬下高多少,若是下次再遇上,屬下定然是能將今日之辱給找回來的。」

淺夏的眼神微凜,抿了抿唇,面色不佳道,「你不是說只去看看二公子是否在假裝頹廢?怎麼就去招惹上了他?」

「屬下沒有刻意地去招惹他,只是看其醉酒,所以起了心思,看看能不能試試他的功夫。如此,也能看得出他是否真的醉了?哪知道半路上又殺出來一個,直接將屬下的去路給封死了。屬下一時不察,這才受了傷。」

「妖月,你是元初的人。按說,即便是你做錯了事,也不該我來罰你。可是這一次,你的膽子也實在是太大了!」

淺夏的神色嚴厲,說話的聲音里也比平時冷了幾分。妖月自到了她身邊之後,還是頭一次看到了她如此嚴肅的模樣,一時也是被震住,想不到要反駁了。

淺夏心中惱火,那是因為她知道穆煥青的真實身分到底誰,皇上雖然是不能將這個兒子認回去,可是至少也是他的血脈,總不可能就一點兒保障也不給他吧?

更何況皇上的子嗣並不算是繁茂,到現在為止,加上許妃生的那個小皇子,總共也才五個。當然,這五個裡面,可不包括穆煥青。

身為皇上,他既然當初是有心讓自己的兒子來襲承了長平王府,那麼自然就不可能是一點兒準備也沒有!

如果穆煥青果然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是個酒囊飯袋,那麼長平王怎麼可能會立他為世子?穆家的族人們只怕也不可能會承認他。

所以,這麼多年來,皇上不可能是一點兒後招也沒有。

至少,皇上會在他的身邊安排幾個最好的師父,無論文武,總是要教導他的。再者,為了他的安危,總會指派給他一些暗衛用以防身吧?

這些,穆流年和淺夏都料到了,可是沒想到的是,妖月竟然這樣大膽,不僅僅是去窺探了,竟然還生出了膽子去試探?這下好了,只怕會徹底地驚動了穆煥青,也會讓皇上那邊兒心生警惕了。

淺夏重重地嘆了一聲,「算了,也不能全怪你,是我不好。如果我和元初早早地提醒你們一句,今日之事也就不會發生了。你還能走嗎?」

「回小姐,屬下沒事。」

「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帶你去一趟雲府,讓哥哥給你開幾服藥。你受的是內傷,不能驚動府醫。而我又不會武功,若是我受了你這樣重的傷,只怕是都活不成了。」

原本還要拒絕的妖月聽了這話,也明白世子妃是為了她好,更是為了整個兒倚心園好。

一旦她受傷的事情被人發現,那麼,對於世子和世子妃來說,只怕就又會增添不少的麻煩了。

當天晚上,淺夏翻來覆去睡不著。

也不知道穆流年現在到底在哪裡?一切是否還順利?到底要多久才能回來?而這一次妖月的動作,會不會讓皇上再加派了人手來打探倚心園的情形?

一晚上,這幾個問題就在淺夏的腦子裡來回地轉著,怎麼揮都揮不去。

次日,淺夏是被青姑姑進來給叫醒的。

「怎麼了?」淺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實在是還有些睏倦。

「世子妃還是先起吧。二公子那邊出了些狀況,聽聞是丟了東西。」

淺夏一聽到了二公子這三個字,人立馬就精神了一些,「你說什麼?丟了東西?」

青姑姑點頭,將事情慢慢地說了一遍。

原來,穆煥青的院子裡昨晚上傳來了打鬥聲,等到府上的侍衛趕到時,穆煥青的屋子裡,已是一片狼籍,而穆煥青本人似乎是也受了些傷,不過據他所說,他也將對方打傷了,而且對方傷的還不輕。

淺夏聽罷,整個人就清醒了過來。

穆煥青昨天晚上果然是根本就沒有喝醉,那麼這些日子他的頹廢也就是故意裝出來的了?

這是想要將昨天襲擊他的人找出來?看來,她還真是小瞧了這位穆二公子,分明就是一頭狼,硬生生地被她給瞧成了一條狗!

「青姑姑,那父王和母妃的意思是?」

「據穆二公子所說,那人當天逃跑的方向是往後院兒過來了,不過,後來侍衛趕到時,並未發現後院兒這邊有問題,也就沒敢聲張,只是於晚上加強了戒備和巡邏。今天早上才稟明的王爺。」

淺夏點點頭,這麼說,她大概也猜到了對方的用意,這是想要將妖月給找出來了?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會特意咬住了後院兒?分明就是在那人與妖月交手的過程中,得知了妖月是一名女子了。

「父王的意思,就是讓咱們後院兒所有的人都過去?」

「回世子妃,王爺倒是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命奴婢來請世子妃到花廳說話,府上的公子小姐們也都過去了。」

淺夏點點頭,示意青姑姑先在外頭等,自己梳洗打扮之後,立馬就去花廳。

淺夏微微思索了一下,「雲影,你馬上去雲府,就說我想舅母和哥哥了。」

「是,小姐。」一道暗影似乎只是閃現了一下,便消失無蹤了。

雲影是雲家暗衛中身手最好,權利最大的一個,自從淺夏掌握了雲家的暗中勢力之後,還從未調用過雲影,只是這一次,妖月受了傷,三七在這個時候自然不能去,穆流年又不在府中,唯一能用的,也就是雲影了。

雲影的身分,比較特殊,原本就是孤兒的他,也是被雲蒼璃救下之後,才成為了雲家的一分子。

淺夏自被正式定為了雲家的下一任家主之後,雲若奇便接手了消息情報這一類,掌管著雲家所有的消息情報網,而雲影,則是始終蟄伏在暗處的那一個暗勢力的頭領。

他與雲若奇就相當於是一明一暗,共同扶持著雲淺夏。

雲影是男子,這一點毌庸置疑,也正是因為這一點,淺夏極少會調用他。若是穆流年在,只怕又要吃味兒了。

淺夏在三七和青姑姑的陪伴下,一道去了花廳。當然,在她的身邊,還有一位臉上微有病容的『世子爺』。

果然,除了王爺和王妃,穆煥青和穆煥然這兩位公子在,另外的兩位庶小姐也在。

淺夏瞥了一眼,王府的幾位侍妾來了,可是柳庶妃似乎沒來,而梅侍妾因為被終身禁足,自然也是沒有來。

「給父王母妃請安。」

「給大哥大嫂請安。」兩位弟弟,兩位妹妹也都行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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