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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笨,還是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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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春光,風光旖旎。

長平王府內平靜如常,外頭的朝務,也是看起來一切正常。至少目前為止,桑丘烈一行人,還未曾傳回什麼不好的消息。

而允州刺史方亮,似乎是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困境,思索再三,還是派人秘密給長平王府送了一封信。

長平王接到信後,沒有急著打開,而是讓人將穆流年喚來,又等了一會兒,再派了去跟去,說是讓世子妃也一道過來。

淺夏有些意外,方亮竟然是會主動向長平王府示好,更讓她想不到的是,當天晚上,方喬生便來王府拜訪。穆流年身為世子,自然是要與王爺一同會客。

淺夏將那信中的意思再三地琢磨了之後,也只是淡淡一笑,名門世家,能繁衍昌盛百餘年,自然是不可能沒有原因的。

而穆煥青則是自那日之後,便比之前更為低調了一些,甚至是低調到了讓人會忘了,府上還有這麼一號人物的存在。

對此,淺夏自然是不可能掉以輕心,除了元初派過去的人外,她也命七星門的人,嚴密地監視著穆煥青,看看他身邊到底是有多少厲害的高手在。

很快,桑丘烈傳來消息,將至允州時,果然發現了有人趁著夜色偷襲,不過好在守衛森嚴,才沒有釀成大禍。不過,也因為對方實在是狡猾,所以,他們的人,也只是捉到了兩名劫匪。

等到桑丘烈將兩人的面巾一撕下,再一審問,才知道這二人也是因為長期食不果腹,不得已,才做了這盜匪的營生。

看似不太相干的事情,卻是將京城方家,再往死里逼了一步。

允州的情形到底是遭到了哪一步?方亮這個刺史是怎麼當的?

沒有人知道的是,這一夜,穆流年讓人去拜訪了一下方喬生,別的也沒有多說,只是將方亮的求助信拿出來亮了亮,方喬生便明白他們的意思了。

桑丘子睿的本意,是要將方喬生逼出來,不過,那些糧食,還真不是他劫的。

原本桑丘子睿是真有這個心思的,不過在後來考慮到了淺夏應當是不可能會愛上一個將饑民的糧食給奪走的惡人,所以,便沒有下令動手。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的人發現,早已有人在暗中埋伏了。至於到底是誰的安排,他也並不能確定。

所以,桑丘子睿才會提醒了桑丘烈,他帶隊押運糧食,既不能被劫了,也不能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否則,那倒霉的豈非就是整個兒桑丘家族了?

而現在桑丘烈傳回來的這個消息,則是基本上讓皇上及其它大臣們,暫時放了心。只要允州的流民事件,不會再繼續惡化,那麼,應該就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解決了允州的事,接下來,自然就是要尋找大皇子了。

桑丘烈將糧食運到之後,便打開了出門前,皇上派人交到了他手上的密旨,尋找肖雲松。

桑丘烈的嘴角抽了抽,這個差事,無論是否能找到,只怕都會惹得一身騷了。

不過皇命難違,也只有遵旨的份兒。

允州這邊的情形基本上得到了控制,而在之前的暴民之中明顯是頭目的,早在桑丘烈等人到來之前,方亮就已經讓人盯上了,如今糧食有了,那麼方亮也就無所顧忌,直接下了命令,將那些人統統帶回來,押入大牢。

方亮雖是文官,可是手段卻並不比武將軟,更何況,這一次的暴民事件,已經將他們方家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這樣的一些暴民,他自然是不可能輕易放過的。

最重要的是,總要找到這次事件的背後主使。

而桑丘烈等人遍尋無果之後,便上奏朝廷,他身為梁城左衛大營的統領,自然也不能離開的時間過長,否則,只怕會生變。

皇上下旨將桑丘烈召回,同時,又派出了大批的人手,四處尋找肖雲松。

一連數日,肖雲松看著自己衣衫完整且乾淨利落,再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食佳肴,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如果他說自己被人給擄走了,只怕是他自己都不信。

在這裡,除了自由,他什麼也不缺。這裡的主人,甚至還為他準備了貌美的丫環和侍妾,如果不是因為肖雲松心裡頭還有更想要的,只怕真的就會迷醉在了此地。

這裡的一切都是奢華瑰麗,他所住的屋子,亦是被裝潢的精緻富麗。如果不是他親身體現了一把,只怕他自己也不可能會相信,自己會在這裡享受著自己的牢獄生活。

而且還有美人美酒相伴。

肖雲松來到這裡已有十來日,除了一開始的詢問此處是何地,卻無人應答外,他便打消了這個心思。

這裡的主人,既然是敢將他擄來,那麼,自然也就不會讓他知道這裡的具體位置。顯然,他們對於自己皇子的身分,還是很清楚的。

一開始,肖雲松也懷疑將他擄來此處的,會是肖雲放,或者是桑丘子睿。可是住了幾日之後,他便將這個心思徹底地打消了。

如果真是他們,怎麼可能會給自己這樣好的待遇?

只怕是要迫不及待地殺了自己,然後好取而代之吧?

肖雲松知道,自己暫時是問不出什麼結果來的,他也不急,被擄之前,他還是受了一些輕傷。這會兒,正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好好地養養傷。

肖雲松知道,這一次,自己將十萬石糧食給弄丟了,那麼,即便是他平安回京,只怕也少不了父皇那裡的一頓斥責。如今這樣反倒是對自己有利了。

自己到底是被擄了,還是受傷被平民所救養傷了,全看他回京後怎麼說了。

當然,這個前提,是他得平安地返回梁城。

與肖雲松的院子,一牆之隔的地方,只見一位年輕的貴公子正優哉游哉地吃著茶,聽著曲,賞著花。時不時地,從桌上抓起一塊糕點,再捻碎了,投入下面的池塘之中。

「公子,如今桑丘烈的人馬已經有大半兒撤回了梁城。不過,暗中仍然是有不少人在尋找這位大皇子,您看?」

「不必理會。若是他們果真能找到此處,那麼,他們這些年的功夫,也等於是白做了。」

男子的聲音似乎是透著幾分的魔魅,清朗中有絲邪氣,不過卻是太過淺淡,若是不注意聽,根本就察覺不出來。

不過,隨著他的話落,數步外侍奉他的那幾名僕從,個個兒臉色白了些,下意識地就將頭更低了幾分,身子,也向前傾了傾。

「公子,那咱們的計劃還是一切照舊麼?」

「自然!肖雲松,只是第一個。紫夜皇,你欠了本公子的,也是時候該償還了。這一次,本公子就先收些利息,讓你也感受一把最寵愛的兒子,生死不明的刻骨之痛!」

男子說完,冷笑一聲,起身到了欄杆邊上,一手扶了欄杆,一手仍然是悠閒地負於身後,輕風微起,將他的絲絲墨發拂起,宛若是在跳舞一般,充斥著一種魔力。

肖雲松為了打消對方的戒備,便天天與美人廝混,夜夜酩酊大醉,與美相伴。

直到這日,肖雲松察覺到,自己身上的穴道,似乎是被沖開了,頓時欣喜若狂。

他自來了這裡之後,一醒過來,便發現了自己的內力被鎖,穴道被制。不能使用一絲一毫的內力,否則,便會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噬骨之痛。

不知道是不是他連日來的小心翼翼,所以,原本是每隔三天出現一次在他身上施展點穴功夫的人,卻是給遺漏了。

肖雲松很明顯地意識到,這是自己逃離這裡的唯一一次機會。如果不成功,那麼自己只怕就要折損在這裡了。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還有一次機會,不是嗎?

肖雲松趁著夜色,先解決掉了一個小侍之後,便換上了他的衣服,然後再低頭快速地在院子裡頭穿梭著。幸好這個時辰還不是太晚,許多院子未曾上鑰,而肖雲松雖然不知道這裡是何處,可是在這裡住了這麼些日子,大概也看了出來,膳房在什麼位置。

一般來說,有膳房的地方,都會有一個後門,專供那些送菜的,和處理這些泔水的人通行的。

所以,一路上肖雲松就按著自己的猜測,很快,就摸到了膳房。

肖雲松大喜過望,不過才走了兩步,便被人喝斥道,「站住,你是什麼人?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肖雲松的身形頓時僵住,然後再抖了抖手,幾乎就是捏著嗓子變了音色,「回大人,奴才是給那位公子來取些好酒的。那位主子最近嗜酒如命,您也是知道的。」

來人正是這院子裡的護衛,這會兒正趕上了他巡夜,自然是要叫住盤問幾句。

「搬酒去酒窖,你到這裡來做什麼?」

肖雲松暗惱這些人多事,也後悔自己剛剛為什麼不說是餓了呢?這會兒看這樣子,想要不回答,自然是不可能過關了。眼珠子一轉,連忙低頭哈腰道,「護衛大哥,您也是知道奴才們的不易的。這位爺要了酒,自然也要下酒菜了。奴才也只能是去膳房看看,到底有什麼東西能拿出來應付一下。」

「嗯。」那領頭兒的護衛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才有些不耐煩道,「去吧去吧。記得早些回來,別再亂走。」

「是,護衛大哥,小的這就去。一定速去速回。」

在身後那幾名護衛的眼神下,肖雲松也只能是往膳房的方向走,一邊走,心裡頭則是有些著急,這會兒是天色暗,所以他們沒有看出自己不是這裡的奴才,若是一會兒到了膳房,那裡可是有燈燭的,定然是會被裡頭的廚娘給認出來的。

好在就在他距離那膳房的門口不過一尺左右,伸手就要敲門之時,聽到了身後有人將那幾名侍衛叫走,聽著話里的意思,是去吃酒了。

肖雲松暗自鬆了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的後背整個兒都濕透了,連忙往右側一閃,摸著黑兒,就開始找那處小門兒了。

而在他閃身過去之後,原先走了的幾名護衛,又再度折了回來,看著他的背影,卻是冷笑不已。

「魚已經快要出缸了,去回復公子一聲,另外,咱們外頭準備的人手,也該精神精神了。」

「是,大哥。」

肖雲松一路摸著黑,磕磕絆絆,身為皇室血脈,何等受過這等罪?

待出了這院子,才在險些摔倒之後,意識到,這裡似乎是在山上。也就是說,他想要逃離這些人的控制,就要趁著夜色下山。而這夜間趕路,而且還是山路,可是極其危險的。

豺狼虎豹什麼的,自然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不熟悉路,萬一一路上再不小心留下了什麼痕跡,只會讓他們更快地找到自己。

不過,肖雲松再回首看了一眼那處莊院之後,一咬牙,一跺腳,也只能拼了。

他敢肯定,自己若是再度被這些人給抓了回去,享受到的,可絕對就不是這樣的生活了。

肖雲松一路上跌跌撞撞,直到天色發白,才總算是看到了山下的官道,心中正暗自慶幸,自己總算是逃出生天的時候,不料腳下一滑,直接就從這裡給滾了下去。

好在這裡也是快到山腳下了,除了手和臉上有些擦傷之外,也看不出有別的什麼傷痕。不過就是衣服破了些,有些枝條將他的衣裳給掛斷了,再就是他自己覺得渾身的骨頭就像是散了架一樣的疼。

肖雲松忍了痛,連忙爬起來,就繼續往前走。他知道,天一亮,他失蹤的消息,對方定然就會察覺到了。一旦追上來,自己只怕是要數不盡的苦頭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好運氣,才走了沒多久,便遇到了一個趕馬車的老漢,一邊兒走還一邊兒唱著小戲。

肖雲松趕忙上前作揖,求了這名老漢,這才搭上了一輛順風車,離這裡越來越遠了。

沒有人注意到,一抹黑影閃過,將之前那樹上掛出來的肖雲松的布條,一條一條地摘了下來,甚至是連那地上的一些血跡,也用土給埋了埋。

終於,肖雲松自認安全了,也便稍微整理了一下衣冠,看著那名讓他搭車的老漢,眸中卻是閃過了一抹殺氣。

他是什麼人?

是堂堂的大皇子,是將來紫夜的皇!可是現在,他這一生中最為狼狽的一面,卻是被這個老漢給撞見了,那麼,他自然就不能再繼續活在這個世上了。

肖雲松沒有猶豫,直接就伸出了右手,鎖喉功的架勢,就襲向了那名老漢。

眼看就要得手,卻見那名老漢身形極其靈活地避了開去,然後笑嘻嘻地看著他道,「你這年輕人,好沒道理。這一路上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怎麼可能會這麼安全?像你這樣忘恩負義之人,果然是不應該再苟活於世了。」

肖雲松在看到了他的身手如此敏捷之後,便有些後悔自己太衝動了。

一路走來,他並未發現這位老者會武,可是現在,很明顯,他不僅會,而且身手還遠在自己之上。

老漢再度冷哼了一聲,直接就使殺招對了上去。

肖雲松本就受了傷,再加上這身上的內力並未完全恢復,所以應對起來,自然是有幾分的吃力。

肖雲松無奈,只能是邊打邊求饒,「前輩恕罪!剛才晚輩也只是以為您跟他們是一夥的,所以才會動了殺氣。如今知錯了,還請前輩消消氣。」

「呵呵,我該說你笨呢,還是該說你蠢呢?」

聽到了這一句,肖雲松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不為別的,因為眼前老漢的聲音與先前已是判若兩人,這樣年輕的聲音,肖雲松敢打賭,不會超過二十歲。

------題外話------

一不小心,又感冒了。不過,倫家承諾的萬更送上了。親們,誇誇俺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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