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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方氏挑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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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氏並不埋怨哥哥,可是她卻無法讓自己去坦然地接受這一切!

她知道,當初哥哥既然是曾提出過要帶她入山,就必然是有其非她不可的理由。

這五年來,女兒到底學到了什麼?為何她的性情如此冷淡、平靜?遇事不慌不燥,比自己還像是一個大人!

一旁的淺夏,則是慢慢地將她回京後的一切,開始不停地在她的腦海中回放著。

先是雲若谷的遇襲,再是母親的中毒,一樁樁一件件,看似是毫無關聯,可是實際上,卻讓她感覺到了同一種陰謀的味道!

倏地,淺夏的眼睛睜大,一抹暗茫在其眸中乍現,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然後神色有些急切道,「母親,您在此稍坐,女兒有事要去找哥哥一趟。」

說完,也不待雲氏有什麼反應,直接就跑出了後花園,那匆匆忙忙的樣子,倒是將雲氏給嚇了一跳。

「這孩子,你說,不會有什麼事兒吧?我怎麼瞧著她像是有什麼心事似的?」

於嬤嬤的眼神從淺夏的背影上移了回來,「夫人放心吧。小姐長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淺夏急匆匆地找到了雲長安,看他正專心地配著藥,也只能是在一旁站了,慢慢地將自己的呼吸調勻。多年的相處,讓她知道,這個時候的雲長安,是最惹不得的!

雲長安醉心於醫藥,雖不至成痴,可是也差不了太多了!

若是在他配藥,或者是煉藥的時候被人打擾,那反應,可是會令人刮目相看的。

好一會兒,雲長安將最後一味藥也秤好了,再與其它的幾味藥合在了一起,然後小心地包好,遂吩咐雲雷將這些都送去小廚房裡熬著,兩碗水煎一碗,熬好了,就直接給雲氏送去。

「妹妹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剛剛開始配藥的時候。」

「呃?」雲長安一時愣了一下,然後有些傻乎乎地笑了一聲,「剛剛的確是沒看見你。來,咱們到外面坐。這裡的藥味重,知道你不喜歡。」

淺夏看著雲雷將藥拿去了小廚房,親自熬藥,便和雲長安一起到了院子裡,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剛剛因為著急,所以等在了門口,也沒有覺得那屋子裡的藥味兒太難聞,可是這會兒出來了,才覺得自己的心肺里好像是處處都瀰漫著苦腥味兒。

好不容易將體內的那種藥腥子味兒都給呼了出去,再將新鮮的空氣補充進來,淺夏才淡淡地開口道,「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什麼?」

「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靈擺。我的那個,你也知道,還給桑丘子睿了。」

雲長安呆了一下,然後直接就扭頭鑽進了寢室中,很快,手上就拿了一個頗為精緻的墜子出來,上面還系了一條大紅色的線,陽光下這麼一照,倒是有幾分鮮血的顏色了。

淺夏與他一同到亭子裡坐了,這裡反正也沒有外人在,雲長安將亭子的帷帳全都放了下來,這亭子裡便已是有些昏暗了。

約莫半柱香後,淺夏才回神,手一緊,眼睛從那墜子上離開,手中的靈擺,便慢慢地停了下來。

雲長安見她停了,立馬又將那些帷帳都再次收攏了起來,「如何了?」

淺夏凝眸不語,許久,聲音才有些晦澀道,「我無法確定。」

「什麼意思?」

淺夏垂下了眼瞼,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戴著的一串珍珠項璉,「能將此事做地如此隱密,且悄無聲息的人,你以為還會是誰?」

說完,淺夏起身,臉色再次恢復了往常的從容沉靜,「我的占卜之術早已超過了舅舅,連我都不能占卜地出來,你說,這世間能有幾人,有這樣大的本事?」

「你說是蒙天?」雲長安有些意外道。

淺夏搖搖頭,「蒙天的武功,或許會在舅舅之上,可是這秘術一道,他未必勝得過舅舅,否則,兩人也不會有了這麼年的糾葛,始終未能解決。」

「不是他,還會是誰?」

淺夏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神情,像極了發現自己被獵人盯上的獵豹,危險而透著一種嗜血的信號。

「能做成此事的人,未必就一定是一個秘術高手。有些人,有些地方,即便是秘術師,也是不能輕易地窺探的。比如說,皇宮。」淺夏話落,手勁突然加大,那一串完美的珠璉,一下子,便散落在地,不停地滾動著。

雲長安的臉色一變,剛剛淺夏的意思,難不成是說,此事與皇宮裡的那位有關?

淺夏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然後微抬了頭,闔上眼,似乎是在享受著這難得一個暖日的溫和陽光,可是吐出來的話,卻讓人感覺到了一種由腳到手的冰涼。

「怕是我們從鳳城回到紫夜之後,就已經被人盯上了。他還是不放心呢!即便當年我是以重傷之名離京,現在突然回京,仍然是讓他有些不安了。所以,才會有了城門前的那一箭,現在,又有了母親的中毒。」

「妹妹,可他是帝王,他何故如此?難道我們表現地還不夠低調嗎?」

雲長安不懂,雲家明明就只是一門心思地求個安穩,為何就這麼難呢?

「哥哥,他這是在試探,試探我們的實力,無論是頭腦,還是其它。畢竟,當初在安陽城,我們出手幫了桑丘子睿。他這是想要確定,你的醫術是否真如傳說中的那般神通,還是根本就只是一個騙局,藉以來掩飾我們雲家新一代秘術師的事!」

雲長安搖搖頭,這個答案,太讓人匪夷所思了,堂堂帝王,竟然是會用了這種方法來試探他的臣民?這也太離譜,太讓人心寒了些吧?

就算是皇上忌憚雲家,想要除去雲家,可是林少康呢?這個為了紫夜立下了赫赫戰功的大功臣,難道就要因此而承受喪妻之痛嗎?

「那一箭,若是真的射中了二弟?」雲長安的臉色更白了些,他現在都不確定,那日在城外,那一箭,究竟是威嚇,還是真的要置雲若谷於死地了。

「這麼多天了,我們一直都忽略了他。能順利地拿到了右衛大營的兵器的,又豈會只有二皇子?兵部和工部,又豈會都是兩位皇子的人?」

這個消息太過震撼了,雲長安半天沒有緩過神兒來。

要說以前,他們偶爾也會提及了皇上,提及了他們雲家所面臨的窘境,可是現在,他們才剛剛回京,甚至於在他們未入城之前,就已經開始被人算計了!

這個消息,一時還真是讓人難以接受。至少在雲長安看來是如此。

小亭內,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淺夏的眼神隨著地上散亂的珍珠的滾動而來回地移動著,任誰看了,也會意識到她正在走神兒。

雲長安休息了一會兒之後,腦子裡也開始越來越清晰了。

想想那右衛大營的箭,想想能在城樓上,射出那一箭的人,再想想,能拿到了北漠皇室的巨毒思空的人,這範圍,已經是被縮小到了一個極致的範圍!

雲長安的眼神有些呆,「妹妹,你為什麼不覺得這會是那個和寧長公主做的呢?」

「她?你覺得她有能力,收攬比我還厲害的秘術師麼?即便是有,只怕那秘術師也是受命於帝王的。」

雲長安這會兒已經是感覺到了氣悶,「四國的皇宮中,都曾被德高望重的秘術師為其布過陣。而歷代的國師或者是秘術師,都會幫皇宮來修復這個陣法。妹妹,你所說的什麼也查不出來,就是因為這個?」

淺夏的表情有些沮喪,「那個所謂的陣法,其實是極其簡單的。對於常人無用。是專門用來對付秘術師的。占卜不到,窺探不到。否則,那皇上晚上睡在了哪座宮宇裡頭,怕是我們都能探查得到了!」

雲長安默然,她說的沒錯。占卜之術,雖然是對於任何的問題的結果,都只能探測出一個大概來,可若是再配以了足夠的消息,然後再經過有條理的分析,那麼,的確是能極為精確地掌握皇上的動向的。

「妹妹,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靜觀其變吧。既然他要試,那就讓他試。母親那裡,正常的恢復健康就可。只是那寒症,怕是你也沒什麼好法子。相信如此一來,皇上既會信了他自己試出來的結果,也會徹底地打消了他再對母親動手的心思了。」

雲長安仔細地將這些消息前前後後組織了一番後,得出了這樣的一個結論:皇上以後再試,應該也不會再拿姑姑下手了!

原因很簡單,連自己都不能將姑姑的宮寒之症徹底治癒,那麼,姑姑就不可能再為林家誕下子嗣,如此,皇上也就不必擔心,她是否會再生下一個與當年老太爺一樣的子嗣了。

雲長安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有些疲憊道,「咱們只是這樣想想,就覺得累地很!也不知道皇上整天算計這個,防著那個的,這腦子怎麼能夠用?」

「出謀劃策的人,大有人在。皇是只需要讓他們知道,皇上想要讓哪家上位,又想要貶謫哪一家,便足夠了。」

雲長安嘆了一口氣,突然就陡生出了一種無力感,怎麼一回到了京城,覺得這空氣都有些稀薄,不夠用了呢?

「我明日抽空回一趟雲府,將你得出的結果,跟父親說吧。看看他是何想法?」

「好。」

「對了,你將紫水晶還給了桑丘子睿,那你占卜用什麼?」

「占卜之術,自然是不止靈擺一種。若非是因為今日之事急迫,我也不會想著急匆匆地到你這裡來。」

雲長安有些責備地看了她一眼,「所以說,你還是需要一個襯心的靈擺的。」

「再說吧。目前來看,靈擺起到的作用也不會太大。對了,順便將那個紅珠和婉兒的事情都告訴舅舅,然後讓他派人盯著國公府那邊兒的四夫人,還有那個婉兒。」

「好。我會轉達到的。」

淺夏鬆了一口氣,若非是因為覺得這裡行動有些不便,她又豈會如此麻煩?而且這一次,因為考慮到了這裡是上將軍府,守衛森嚴,所以淺夏這次來,也只是帶了雲風和三七來。所謂的暗衛,除了穆流年塞給她的朱雀,其它的,一個也沒帶。而雲風因為是男子,所以,還是住在了雲長安這裡的。

淺夏有些懊惱,身邊沒有人,辦事果然是不太方便呢。看來,這個上將軍府,她也不宜久待,否則,怕是自己會被逼的要親自動手了,那可就不妙了。

雲長安於次日果然尋了個由頭,便回了雲府。而上將軍府這邊兒,也熱鬧了起來。

二房的夫人王氏和四房的方氏,一起到了上將軍府,說是奉了國公夫人之命,前來探望雲筱月的。

雲筱月聽完了二人的來意,立馬也就有了主意,這哪裡是來探望她的?分明就是來興師問罪的!這紅珠是老夫人賞給了林少康的,如今卻死在了她雲筱月的院子裡,無論如何,她總是要給出一個交待的。

淺夏微微挑眉,眼睛只是看著自己置於膝上的雙手,一心要看看,自己的母親,會如何處置此事?

「讓母親擔心了。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勞煩兩位弟妹回去稟告一聲,就說我已無礙了。」

王氏是個實誠的,笑道,「沒事就好。只是以後,還是要當心一些。」

「嗯,多謝二弟妹關心了。」

四夫人方氏聽了,拿了帕子輕掩著唇角笑了笑,「大嫂真是好福氣!這既然是被人在茶中下了這麼長時間的毒,竟然一直無礙,還偏巧雲家的公子來此坐客,倒是將這事兒給戳破了!嘖嘖,要我說,這個紅珠也是個蠢的,怎麼就想著下什麼慢性毒藥了?唉,要不就說,這人生的好,也不如這命好不是?」

刻意地咬重了幾個詞的發音,這就等於是拐著彎兒地來罵雲筱月了!

一來是說她早不中毒,晚不中毒,偏巧她的侄子來了,她就中毒了?這世上怎麼就有這麼巧的事兒?再則,既然是有機會下毒,那丫頭也不笨,怎麼就給下了什麼慢性毒了?哪裡比得上直接下了劇毒省事兒?

特別是這最後一句,直接就是等於將雲筱月的出身也給罵進去了!

暗諷她的出身不高,卻是奈何人家命好,被林少康看上了,否則,哪裡會有現在的好日子過?

雲筱月也不惱,反倒是從善如流道,「是呀,我也覺得自己命好。就連將軍也說我是個有福的,若非是趕上母親不放心,硬要讓長安將小夏送過來,陪著帶帶正陽,我也不可能會被診出來中了毒了。」

方氏頓時一噎,自己明明就是諷刺她的話,沒想到她還真就順竿兒爬了?

「大嫂,你是不知道,這母親一聽說紅珠這丫頭沒了,立時就急得跟什麼似的。要不是我們幾個妯娌幫你攔著,怕是會當天就來這裡問個清楚了。」

方氏也不再跟她兜圈子了,直接挑明了說了,反正自己的背後有母親撐腰,自然是沒有什麼可怕的!

王氏略有些為難地看了二人一眼,顯然是不想讓二人的關係鬧僵了。

「四弟妹這話說的可不對!若是被外人聽了去,還以為我們林家的一個丫頭,都比我這個世子夫人更金貴呢!這話你也就在我這兒說說也就罷了,出了這個屋門,可就千萬別再說了。否則,難保不會讓人覺得你這是在刻意地抹黑了母親的名聲,覺得母親是一個尊卑不分的人!」

淺夏一聽,唇角一勾,母親的反擊,還真是讓她吃驚呢!

看來,舅母說的對,現在的母親,早已不再是五年前的母親了!這一舉手一投足,皆是大家的貴氣不說,這說話也是乾脆利落,且還句句致人死穴!

淺夏微微抬眼,看到了方氏臉上青青白白的變化,還真是覺得解氣!

王氏看氣氛有些僵,連忙打岔道,「喲,這位就是淺夏吧?與大嫂還真是有六分的相像,特別是這眉眼,比大嫂更美上三分呢。」

雲筱月自然明白王氏的用意,也不再刻意為難方氏,只要是她不再亂說話,自己也就不會再故意跟她過不去。

「二夫人謬讚了。」淺夏知禮地福了福身,然後仍然是低眉順眼地在一旁坐了,不再出聲。

王氏看到雲淺夏那眉眼間的風華,哪裡像是一個被養在了鄉下五年的丫頭?特別是這周身的氣度,剛剛行禮時的規矩的優雅,半分不見其卑微之態,倒是覺得這丫頭做什麼都好看了。

一旁的方氏一瞧,又不樂意了,輕嗤一聲,「喲!這位就是允州那個出了名的孝女吧?嘖嘖,聽說當初是你親自為你生父收的屍,看不出來,柔柔弱弱的,膽子倒是挺大嘛?」

------題外話------

好像都沒有猜對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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