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這是嫁妝!(1/2)
穆流年對此不置可否,淺夏也無心再追問其它,只是有些擔心。
「桑丘子睿可非善類。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你自己要小心些。」
穆流年一臉吃驚地看向她,之前只知道她對桑丘子睿沒有那樣的心思,不過,自從知道了她夢境裡的那個男人就是桑丘子睿後,他就是一直在提著一顆心。
為了不讓自己總是這樣提心弔膽的過日子,所以,才會冒了極大的風險,讓他們在此見一面。天知道,當時他的心跳地有多快!
不過,自己先前的那種緊張狀態,能換來如今淺夏對桑丘子睿這樣的一句評價,還真是值了!
淺夏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以為他是在為了自己為合作的事兒上心,便解釋道,「當初我之所以會選擇與他合作,無外乎就是想要保全雲家。如今兩位皇子爭奪大位,定然是會各施所能,拉攏朝臣以及各方勢力。雲家不想牽涉其中,就只能由我出面。」
「不都一樣?」穆流年是知道淺夏繼承了整個雲家的事的,所以,雲淺夏自己,便足以代表了整個雲家。
「自然是不一樣的!我只是我!況且,桑丘子睿對我,一時半會兒,還不會起了殺心。可是對你,卻是未必了。」
淺夏一想到了先前在桃花林中看到的那些幻境,她就感覺到了穆流年的處境,似乎是會越來越危險。特別是如果讓桑丘子睿知道了,他們兩個人之間,已經在暗中達成了某種默契,只怕是會下手更快,更狠。
這也正是她將穆流年約出來的重要原因。
一方面是想確定,所謂的病重是真是假,另一方面,也是想著當面提醒穆流年,對於桑丘子睿,千萬不能看輕了。這個男人一旦心狠起來,簡直就像是一個殺神!
「元初,我知道你選擇與他合作,也不過就是為了你們長平王府,可是?現在讓桑丘子睿出面醫好你的病,你確定這不是開玩笑?」
穆流年還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淺夏竟然就知道了,對於穆流年來說,自然是心情愉悅,所謂的心心相通,也不過如此吧!
「桑丘公子,名滿天下,據聞其結交的各行各類的好友,不計其數。若是他再不能將我給治好了,那我豈不是死定了?」穆流年說著,便伸了脖子過去,有些壞壞道,「難道將來淺淺真地要用沖喜的法子來嫁給我?」
「你想什麼呢!」淺夏挖了他一眼,這怎麼又扯到了成親上頭去了?
「淺淺!」穆流年身子一動,靠了過來,也不顧雲若奇就在眼前,直接伸手就將淺夏的腰給摟住了,「我知道你對那個白髮妖人沒有什麼好感,可問題是他對你上心了吧!淺淺,一日不將你娶過門,我就擔心他會突然出手將你給搶走了。再說你現在都十五了。親事未定,這可是頭等大事!」
淺夏的眸色一暗,「你聽到了什麼?」
穆流年挑挑眉,神色略有些凝重,「誠如你所料,已經有人在打你的主意了。你的出身雖然不高,可是但凡京中的幾大世家,還是沒有人不知道雲家的本事的。而雲家嫡系這一脈,又只有你一個嫡女,所以,你自然是會被盯的緊!再加上,你還有一個定國公夫人的母親,你的婚事,怕是要讓雲家老夫人為難了。」
「那又如何?我的婚事,自然是只能由我自己來支配,便是皇上,也休想插手我的事。」淺夏的聲音有些冷,語速有些慢,周身的氣勢,也漸漸地顯露了出來。
「淺淺,你是雲家的女兒,無論你是不是雲家的家主,你的婚事都會被無數人盯著。你別忘了,在紫夜,還有幾大隱世家族,他們或精通於武學,或精通於秘術,都不可能會將你這樣好的一個聯姻對象,放棄的。」
雲若奇聞聲一愣,瞳孔一縮,淺夏是雲家真正的內定的家主的事,他是如何知道的?而且看淺夏的樣子,似乎是一點兒也不意外,難道說,他們兩人的關係,果真已是到了如此膠著的境地?
連這樣的絕秘大事,她竟然是都不曾瞞他?
「你想讓他們都打消對你的注意力?」穆流年這話看似是在問她,其實卻是肯定了她的想法。
「自然!總有人盯著,你會覺得舒服?」
穆流年扁扁嘴,若是舒服,他能選擇找了個替身回來麼?
「怎麼打消?你也裝病?」雲若奇覺得這事兒不太好辦,畢竟人已經回了京城了,再以疾病為由,怕是不成立了。
「這法子顯然是行不通的。淺淺之前因為受傷一事,離京五年,就已經夠讓人生疑了。若非是因為救治她的是玉離子神醫,怕是根本就不會有人信!」
淺夏輕嘆,「當初,各府的人手,可是沒少過來打探,就連皇上,也派了御醫過來。若說是未曾生疑,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說呀,你這次要想什麼法子才能不讓這麼多人來打你的主意?」
淺夏伸手轉動著茶杯,法子不是沒有,只是,不知道舅舅和外祖母他們,肯不肯呢?
當天晚上,雲府書房。
雲蒼璃直接就是一拍桌子,「胡鬧!你倒是長本事了。竟然是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拒婚?你也不想想,你如今可是十五了,真要是弄地這般聲名狼藉了,你以後還怎麼嫁人?」
淺夏的嘴角動了動,「舅舅,不過就只是對外宣稱我命中帶煞罷了,何至於如此?」
「荒唐!若是果真命中帶煞,為何你母親現在過的好好兒的?我們雲家不也是好好的嗎?」
淺夏眨眨眼,舅舅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怕這樣的一個理由,不會有人信的。
雲蒼璃看到她有些無辜的樣子,倒是心軟了幾分,「你這丫頭,不就是想著不讓他們來打你婚事的主意嗎?這有何難?你放心,此事不可急於一時。再說了,你這樣的身分,還沒有資格讓皇上,或者是宮裡頭的貴人來指婚的。否則,豈非是太讓他們掉了價兒?」
這倒是!
淺夏想到了明面兒上的身分,不過就是一介皇商家的小姐,哪裡就有資格讓皇上過問了?若非是皇上有心試探,怕是她連進宮的資格都是沒有的。
「舅舅,我想選擇與桑丘子睿合作,助二皇子上位。」
雲蒼璃緊了一下眉頭,「難道你就沒有占卜過二皇子的未來?」
「回舅舅,看過了。正是因為如此,我才覺得助他是最合適的對象。再說了,我與他只是合作關係,不代表我就一定要聽命於他。甚至是不代表了我就一定要讓他上位,我只是支持,卻沒有這個義務。」
「小夏,你一定選定了二皇子,便不可反悔了。將來若是敗了,你又如何自處?」
「舅舅放心。我自然是有法子給自己留好退路。另外,穆流年的意思,也是選擇與桑丘家合作。如今京城的形勢看來,還是梅家占據上峰,這京城的官員裡頭,一大半兒都是梅家的門生或者親眷。我們選擇與桑丘子睿合作,皇上也許會留給我們的時間長一些。」
雲蒼璃對淺夏不由得另眼相看!
所謂皇權,站在了那個位子之上,最重要的,便是制衡!
如今大皇子勢大,特別是梅家在京城已是根深蒂固,數百年的繁衍,豈是假的?
再加上了梅家人多年來的汲汲營營,想要讓梅家徹底倒台,可不是說話那麼簡單的!而皇上,便是再寵愛梅貴妃,面對梅家的勢大,也不可能會視而不見。
或許,他一直就是在等著一個梅家人犯大錯的機會,好一舉擊殺!
又或許,他只是在等待著桑丘家族人的出手。畢竟,他的皇后可是桑丘氏,而二皇子是明正言順的嫡子,這樣的一個身分擺在了這裡,對於那個皇位,桑丘家的人,是不爭,也得去爭一爭!
「皇后是個聰明人,她知道,既然是唯一的嫡子,那麼,本身他繼承大統的機會,就會比別的皇子高,如此一來,即便皇上下旨立了大皇子為太子,依然是容不下肖雲放的。既然如此,倒不是放手一搏,好好地爭一爭了。」
「舅舅說的沒錯。而現在二皇子勢力較弱,明顯不及大皇子。無論是朝臣,還是在民間的聲望,都是遠不及大皇子。若是長久下去,最頭疼的,只怕就是皇上了。」
淺夏的聲音不急不燥,不見一絲的心喜,也不聞一點心煩。反倒是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只是簡單又直白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雲蒼璃沉默著看了淺夏許久,終歸也只是點了點頭,有些事,既然遲早都是要面對的,那麼,早一些,未必就是壞事。
關於淺夏先前所提議的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雲蒼璃再怎麼寵著她,也是不可能任由她拿自己的聲譽來開玩笑的!更何況,這種事情,只怕未必會有多少人信,既然如此,倒不如乾脆不做。免得再給自己引來無數的麻煩。
長平王府世子惡疾難愈,雲長安診治過後,只說是缺了兩味極難得的靈藥,一味名為千芝草,據聞此靈藥長於冰天雪地之處,常年與寒冰為伴,通體如玉,青翠不變。而另一味,便是一株千年的雪靈芝。
要說這兩味靈藥,都是極其難得,有價無貨。
這千芝草是喜冰寒,且常常長於崖頂的底部,極難採得。而那雪靈芝,則是長於最高的山巔之上,且向來喜於山石之間隙,有時候即便看到了,也沒法子將其摘下來。這也是其最為難得的一個重要原因。
這雪靈芝通體綠色,頂部會開出一些星星點點的小白花,倒是不難認,就是不好摘。
要說這雪靈芝,在民間的百姓看來,還是大有來頭。
相傳,是一位身分貴重的仙人,有一串碧綠的翡翠串珠項鍊,晶瑩剔透,翠綠盈潤。可是,在一次梳妝的時候,翡翠串珠的絲線不慎斷落,碧綠的翡翠紛紛散落,穿透了雲層,掉下凡間,散落在潔白的雪山上。純淨的雪山頓時一片綠光,給白茫茫的山上,增添了無限的春意和生機。
仙人看到後,倒是覺得美不勝收,可恍然間,還是覺得還缺少了些什麼,便下凡點化。隨後,碧綠的雪靈芝簇團上,瞬間開出了點點白色小花,非常漂亮,雪靈芝從此在那高山之上,繁衍不息。
這兩味藥,尋常人莫說是見一見了,甚至有的人連其名字都未曾聽說過!
而放眼天下,據傳,也就是百年前的千雪國皇后,曾服用過一株千芝草,至於這雪靈芝,雖說也有人將其採摘過,可是數量卻絕對是極少的!
山巔之上,莫說是採藥了,便是能順順噹噹的溜一圈兒,便已是命大了!據傳,當年那位仙人為了能讓這雪靈芝在山上完好無暇,還派下了神獸前來看護,時日長了,這百姓們便將喜歡在這山巔之上出沒的雪豹,當做了專門守護雪靈芝的神獸了。
這個消息一放出來,這京城的氣息明顯就讓人感覺到了不一樣。
淺夏心頭冷笑,人人都以為這兩樣靈藥,莫說都拿到了,若是能得一樣兒,怕是就能讓人散盡了家財,更何況還得是兩樣聚齊,方能救了穆世子一命?
梅側妃心中歡喜,已是開始明目張胆地在府里橫行了起來!
在她看來,這穆流年已是如同秋後的螞蚱,也沒有幾天可活了。這長平王府,早晚都是要由自己的兒子來承襲的。自己雖然不是正妃,但將來,自己早晚會成為這長平王府的女主人。
長平王妃愛子如命!
對於這一點,梅側妃把握地很清楚。在她看來,只要是穆流年死了,那麼,王妃也就時日無多了。
梅側妃這裡打地好算盤,而長平王和王妃則是分別動用了自己的勢力,開始網羅天下名醫俠士,只為尋找這兩味靈藥。
而長平王妃則是直接就借著這個機會,對淮安許氏,進行了一番試探。
看看她這個從淮安走出來的姑奶奶,到底在許家,還有幾分的地位?
最終,長平王妃沒有失望!
再怎麼說,現在淮安許氏的家主,都是她的哥哥,穆流年的情形再不好,也是不可能會讓他這個做哥哥的,放棄了自己的妹妹的。
長平王妃派去的人一走,許家主的大廳內,便多出了一道人影,正頗有些玩味地看著許家主笑。
也不知是何人放出了風聲,說是這千芝草,桑丘家的桑丘公子,曾於在身中蠱毒時,偶然得了一支。另外,雲家的大公子云長安那裡,也收藏了一支雪靈芝。
這兩個消息一放出來,頓時便轟動了京城。
桑丘公子是什麼人?名滿天下,才華超眾,曾有人仰慕於他,送上了這等珍貴的靈藥,倒也不足為奇。可是這雲家?
眾人不禁唏噓,這雲家雖不過皇商,可是這幾代人的經營下來,家底豐厚自然是無可厚非,只是這等珍貴的靈藥?
此時不少人想到了雲長安是玉離子神醫的高徒,或許,是從玉離子那裡得來的,倒也有可能!
皇上聽聞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御書房裡批閱奏摺,而彼時,長平王妃,已經是親自求上了門。
「雲老夫人,本妃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知道你們雲家不缺銀錢,可是本妃也只能拿這些個俗氣的東西前來,只求換得那一隻雪靈芝,能救小兒一命。」
長平王妃的眼睛略腫,一看便知是曾痛哭過的。身為一個母親,顯然也是傷心不已。
「王妃先稍坐,老婦已命人去叫了他們幾個過來。不怕王妃笑話,此事,老婦的確是一點兒不知情。」
淺夏和三位兄長出現在了雲府的前廳的時候,便見長平王妃正一臉焦急地等著,一見他們過來了,竟是喜不自勝,起身上前了兩步,「不知哪位是雲大公子?」
「回王妃,草民便是。不知王妃有何要事?」
長平王妃心中一喜,若非是因為雲長安是男子,說不定就得歡喜地上前拉了他的手了。
「大公子,聽聞你手上有一株雪靈芝?」
眾人一愣,淺夏也是剛剛才得知哥哥的手裡,竟然是還藏了這樣的好東西。只不過,若是給了穆流年那廝,豈非是暴殄天物了?他又不是真的快要死了,有必要麼?
雲長安卻是表現出了幾分的為難,往淺夏的方向看了看,又快速地轉回了頭,「回王妃,草民這裡的確是有一株雪靈芝,只是,卻是不能相讓於王妃的。」
「為何?可是天價所得?無妨。只要是你說出數目,本妃自當悉數奉上。」
「這……」雲長安再度有了幾分的為難。
雲老夫人一瞧,知道這其中定然是還有什麼苦衷了,不然的話,長安絕對不會因為一點兒銀錢,就如此地不知輕重,得罪了長平王府。
「長安,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長安再度猶豫了一下,「回祖母,那支血雪芝,說白了,也不算是孫兒的。那原是師父送給了妹妹的嫁妝,擔心妹妹不肯接受,所以才擱在了孫兒這裡保管的。」
淺夏頓時就愣住了!
嫁妝?
這樣的說詞,淺夏顯然是不信,再一看雲長安始終不敢與其對視,就知道這十有*說的是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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