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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當年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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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淺夏的身影,雲長安有些擔心,「小夏的樣子似乎是有些不對勁,她沒事吧?」

「可能是被今天的這幾個消息給嚇到了!畢竟,誰能想到,鳳城的一個沒落的貴族,竟然是還會被京城裡的皇上給惦記著?」雲若奇隨口道。

「若谷,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這皇甫家的忙,到底還要不要幫?既然是皇上曾下了密旨,那麼,這一次房家出手,該不會也是皇上授意的吧?」

雲若谷搖搖頭,他也是一樣一腦門子的官司,總覺得這裡頭還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皇甫忠因為女兒自盡的事,一下子亦是蒼老了許多。

一想到了自己對馮氏的縱容,對幾個子女的嬌慣,他便是悔不當初!

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人匆忙下葬,皇甫忠心裡如何能不悔?這才幾年的功夫,他已經失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接下來,他唯一的兒子,是不是也要保不住了?

皇甫忠在書房裡孤坐到了大半夜,額上的青筋突突跳了幾下後,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便大步去了馮氏的院子。

馮氏早已歇下,院門也落了閂,不過來的是自家老爺,這守門的婆子,自然是連忙打開了。

皇甫忠一進了屋子,直接大步到了床前,看著眼睛還有些腫的馮氏,皇甫忠知道,是自己做決定的時候了。

一步一步,緩緩靠近。

皇甫忠的手,顫抖著,最終,還是伸向了馮氏的脖子。

馮氏是被掐醒的!

脖子上清楚的痛感,讓她知道這一次,不是做夢!

「不!咳咳!老爺!」馮氏的臉色越來越青,因為無法呼吸,她的腳腳,開始出於本能地踢踏了起來。

「別再掙扎了。你該知道,當初如果不是你,濤兒就不會死。如果濤兒不死,那麼接下來的一切就都不會發生。白靈也不會出事,而我們皇甫家,也不會有了這滅頂之災!」

皇甫忠的表情極為痛苦,眼角已然濕潤,「你放心,我會厚葬你的!只要是你死了,那麼,這一切就都有了了結!白靈向來心善,心軟,她看到我們兩個死了,一定會放過我們的孩子的!」

話落,馮氏明白了皇甫忠這是想要幹什麼,一下子便有些醒悟了過來,是呢,這些年,自己的噩夢,可不就是在那個賤種死了之後,才開始的嗎?

「咳!咳咳!老爺,你,你讓我說句話。」馮氏開始有些喘不上氣兒了,臉色被憋地有些紫。

皇甫忠一想到她到底是一位婦人,力氣有限,如今自己將一切與她說明白了,或許,她自己也就想通了。

「你說。」鬆了手,眼睛有些呆呆地看著她。

「老爺,那皇甫濤本就不是老爺的兒子,那白氏不守婦道,明明就嫁給了老爺,卻是還要在外頭勾三搭四,給老爺戴綠帽子,老爺,那賤種不死,難不成您還要將他養成您的繼承人?」

馮氏終於是獲得了暫時的自由,遂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生怕下一刻,自己就再也不用呼吸了。

「馮氏,這些年我一直縱著你,可是你也別忘了,你不過是一個妾!」皇甫忠的臉色有些青,一雙眼睛裡,似乎是還冒出了幾分的猩紅色!

「老爺?」馮氏一驚,這些年來,即便是當初老爺沒了那爵位,沒了家主的繼承權,也不曾對她如此氣惱,今日卻是為何?

「白靈是我的夫人,是你的主母,你竟然是出言相辱,馮氏,看來這些年,你的日子果然是過的太舒心了!你忘了自己的身分,也忘了當初我是如何警告你的了?白靈與皇甫濤的事,我說過,誰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送他去見閻王!」

看到了皇甫忠臉上的暴怒,馮氏這才想起,多少年了?

自從他們都知道了那個皇甫濤根本就不是皇甫家的種的時候,馮氏也不過是才提了一句,便被皇甫忠給一巴掌掀翻在地。後來沒了白靈,她自然就鬆懈了一些。

可是就在幾年前,她無意中在一次與他爭吵的過程中,再提及此事,仍然是再被他給賞了一巴掌!

「為什麼?老爺,她都死了這麼多年了,您為何還是不能忘了她?她當年撞柱而亡,是何等的決絕?她的心裡頭怕是恨毒了您吧?您現在竟然是還想著她?這簡直就是太可笑了!」

可笑?

皇甫忠的身子晃了晃,眼神有些迷離,似乎是又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在新婚之夜時,那淚眼朦朧的樣子。

呵呵,人人都道他皇甫忠是個寵妾災妻之人,可是誰又知道,這麼多年,他何曾有一天好過?

自己一直是傾慕白靈,可是不想自己的新婚之夜,自己竟然是被人給下了藥,昏睡了一晚,而自己的新婚妻子,那一晚,卻是蛻變成了女人!

這樣的奇恥大辱,他如何能忍?

可是不忍,他又能如何?看到妻子一臉嬌羞,並且是通過了自己的旁敲側擊,他才終於明白,那一晚,自己的妻子,也是被人算計了!

說白了,他們夫妻二人,都是受害者!

一想到了妻子的那般模樣,皇甫忠便沒來由地有些心疼!

他雖然是愛著白靈,可是到底也是一個男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有哪一個男人被人欺負到了如此地步,卻是仍然能選擇了隱忍的?

如果不是因為愛白靈太勝,如果不是因為擔心事情戳破,白靈會羞憤自盡,他怎麼可能會忍得下這一口氣?這麼多年,他私底下查了多久?可結果,始終是一無所獲。

自己真正地與白靈同房,是在白靈被診出有孕的前一天。無論如何,那個孩子,都不可能是自己的!

他是一家之主,而且還是將來的一族之主,所以,他必然是要想到了很多。比如說,是什麼人,故意設了這個局,將來皇甫家的產業,到底是會落到了誰的手上?

天知道,每每面對無辜卻又讓他萬般惱恨的白靈時,他的心裡,又是多麼的糾結無助!

無奈之下,他聽從了馮氏的建議,外出狩獵,這是除掉這個孽子的一個絕佳的機會,只要是殺了這個賤種,那麼,將來自己與白靈之間,仍然是可以好好的,仍然是可以再生一個孩子,一個真正的皇甫家的嫡子!

可是皇甫忠沒有想到的是,那一幕,卻被白靈給撞見了!接下來的一切,便都成了噩夢!

皇甫定濤進了屋子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馮氏手握一支簪子,就要刺向皇甫忠的脖子!

雖然皇甫忠很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可是親眼所見,由不得他不信!

而接下來,皇甫忠更是聽到了他這一輩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皇甫忠被點了穴,坐在了榻上,而馮氏,則是突然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樣,將從前的事,盡數倒出。

「我恨她!白靈!不就是仗著自己出身高貴嗎?她有什麼好?老爺喜歡她,而且是喜歡的不可救藥!我自小便跟著老爺,早早地被他收了房。我知道他是喜歡我的,雖然不是太深,可是至少,在老爺的心裡,是我的一方位置的。」

「直到那個賤人白靈的出現!呵呵!她就像是一個狐狸精一樣,將老爺的心都給勾走了!我知道,論身分,白靈很快就會成為皇甫家的女主人,而我,不過是一介卑微的通房,連妾也算不上!」

「終於,在我整日以淚洗面的時候,他們的大婚之日來了。哼!新婚?我偏不讓老爺如願,我下了蒙汗藥給老爺,這樣,他便只能昏睡一晚,不可能會與夫人同房。到時候,老夫人過來看到,自然是會以為是白靈不貞,那樣的話,定然就會派人將她給送回到白家!可是我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有了帶喜的元帕!」

「我恨!為什麼所有的一切都是向著那個該死的白靈的?終於,在一次老爺醉酒的時候,我知道,白靈腹中的孩子,根本就不是老爺的。」

「所以,我便大了膽子,開始三番四次地算計白靈,可惜了,沒有一次是成功的!我眼看著白靈為皇甫家生下了一個嫡子,恨不能上前撕了她!她就是一個賤婦!明明就不是老爺的種,竟然是還敢生下來,她該死!」

「接下來,一切照舊。我不過一個婦人,足不出戶,身分又低,雖然是有了妾室的身分,可也仍然只是一個妾!直到那一日,皇甫濤長到了五歲,我終於是找到了一個機會,可以將這個賤種除去,這樣,將來的皇甫家,就是我的兒子的!」

馮氏說著,臉上已經是有了扭曲的笑,張狂、得意,還有幾分的貪婪!

「老爺接受了我的建議,呵呵!我怎麼可能會真的只是幫著他除去那個賤種?我要讓白靈親眼看見這一幕!我要讓白靈知道,老爺對她心狠到了何種地步?我要讓她與老爺再也沒有和好的可能!」

皇甫忠聽到此處,額上的青筋爆起,臉色青的像是那手背上的青筋,讓人生畏!

「你這個賤人!你竟然是敢算計我?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你是故意讓我將濤兒推出去,然後再恰好被靈兒看見?你這個賤婦!」

到了最後一句,皇甫定濤幾乎是聽到了皇甫忠的咬牙切齒聲。

「果然,白靈看到了那一幕,她就像是瘋了一樣,從那以後,便日日大鬧!」說到這裡,馮氏的臉上閃過了一抹陰狠和愁苦,「只是,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可以這麼狠?聯合了外人來算計整個兒皇甫家!為什麼?她憑什麼?明明她才是不忠的那一個!為什麼她反倒是成了人人可憐的受害者?」

馮氏的情緒有些激動,身子也是開始發顫。

「是她不守婦道,是她水性楊花,可是為什麼她反倒是成了皇上褒獎之人?竟然是還將其厚葬,還要我去磕頭認錯?她憑什麼?她的兒子不姓皇甫,被老爺殺了又有什麼錯?」

皇甫定濤始終是不發一言,只是看著眼前的這個有些巔狂的女人,他嗜血的眸子裡,再度閃過了一抹狠戾。

「她死了,你不是應該高興了?至少,沒有人再跟你搶了?」皇甫定濤終於開口了,清清淡淡的語氣里,透著一種徹骨的寒氣,讓被催眠中的馮氏,也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不!她死了,我一開始也的確是很高興的。可是很快,我就知道我錯了!老爺深愛著白靈,這一點,我早該想到!在老爺明明知道她不是處子之身與他同房的時候,便該將其休棄,可是他沒有!」

「不僅沒有,還千方百計地護著她,順著她!直到後來,他實在是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他無法忍受自己的妻子懷了別人的孩子!他親眼看著白靈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他的心裡卻是百般痛苦。可他卻是選擇了隱忍,因為他不想失去白靈,不想毀了她!」

「呵呵!甚至是到了最後,白靈將整個皇甫家都給罵了進去,還下了詛咒的時候,他仍然是保持了沉默,還將他寵妾滅妻的罪名,更坐實了!我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他要對一個失了貞節的女子,如此上心?為什麼,他寧可是讓世上所有的人都罵他一句寵妾滅妻,也不肯說出真相?為什麼?」

「是呀,為什麼?」皇甫定濤也有些喃喃道,似乎是被馮氏的話,給帶入到了一個特殊的情境裡。

「我也問過他,他說,他寧可自己讓天下人唾罵,讓自己成為皇甫家族的罪人,也不能讓白靈,沾染到一絲一毫的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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