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命不久矣!(2/2)
事情真相大白,雲蒼璃等人,自然也沒有了再繼續留下來的必要。
還好來的時候,他們是乘了馬車。淺夏一上了馬車,便直接就靠在了那裡,一動不動了。
雲蒼璃一臉的懊惱,想要好好地教訓她幾句,可是一看到了她那懨懨的神情,也張不開嘴了。
淺夏知道這會兒舅舅是真的怒了,定然是會責怪自己不該妄自使用了重瞳,可是沒辦法,當時的那種情景,她若是再不出手,怕是定國公也不會弄明白了當年的真相,如此一來,便不能徹底地解決了問題。
如今這個結果,在淺夏看來雖然是有些亡羊補牢的意思,可是至少,對林少康來說,還算是有一個安慰的。而那個吳夢言,做錯了事,自然就是要承擔後果!
單憑著她敢軟禁了母親一事,淺夏就沒想過要放過她!正如林少康所說,便是死,也不可能讓她死地那麼痛快。
當晚定國公再次撐著病體,親擬了摺子後,於次日,竟然是讓人抬著去上早朝了。
他如此作為,在皇上看來,又如何不明白?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兒,皇上當場宣旨,定國公一爵,由世子林少康承襲。
而接來,按照大家族的規矩,林家的其它幾位兄弟,便都在族裡幾位長輩的見證下,被分到了一些產業。除了林少雄還算是平靜之外,林少鋒和林少宏都是心有不甘。
聖旨已下,再不甘又能如何?
不僅僅是林少康已經成了真正的定國公,他的兒子林正陽,也一併被皇上下旨,冊封為了國公府的世子。
與此同時,林老夫人突染惡疾,而林少康的夫人云氏,也是突然病倒。林老夫人的病榻前,就只能由其它的幾位兒媳前去盡孝了。
老國公直接下令,除了林少康和林少雄之外,其它人,一律不得再踏足他的院子一步!
這對林家二房和三房來說,無異於是致命的打擊!
他們一直都知道與林少康並非是一母同胞,而且他們也都知道,這件事情在父親那裡根本就不是什麼秘密。可是沒想到,到了最後,竟然是會弄成了這樣!
林家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林少康對這位父親,也是沒有了什麼特別的態度,既談不上恨,更沒有什麼父子親情了。
書房外,林少康看著院內的幾株海棠,只覺得有些心浮氣燥。
林少雄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位新任的國公爺,正負手立於海棠樹前,似乎是在想著心事。
林少康正想地入神,便聽到了林少雄的聲音傳來,「據我所知,母親大人最愛的,便是海棠花。這裡的,還有父親院子裡的海棠,都是當年她親手種下的。她自己院子裡也種了海棠,只是可惜了,後來她搬了進去,便將那裡所有的海棠都給毀了。」
林少康的身子僵了僵,然後緩緩轉身,看著這位平日話不多的四弟,英俊的臉上,也染上了一層的霾色。
「你早就知道了?」
林少雄搖搖頭,「不!應該說是我姨娘早就知道。她是之前夫人身邊的丫頭,後來進門不久,便被安排去伺候父親了。她跟在了夫人身邊多年,如何會看不出夫人的變化?」
林少康的眉心一緊,「說的也是,即便是雙生胎,也不可能是完全一模一樣的。總會有什麼地方不相同。不過,這些年來,她倒是沒有對你姨娘。呵呵,我該說是她太自信了,還是該說,她壓根兒就沒有想到會有今日呢?」
「你怎麼知道她沒有出手對付過我姨娘?」林少雄的聲音有些冷,微微低著頭,身上不乏一種怨懟之氣。
林少康不語,一朵海棠花瓣飄落在了他的肩上,粉色的海棠,映在了他青色的常服上,倒是添了幾分的孤零之感。
「當年,姨娘生我之時,險些就遇到了夫人當初一模一樣的情景。好在我娘有先見之明,早早地便託了父親,尋了幾個可靠的穩婆候著,不然,我也會同你一樣,成了一個沒娘的孩子。」
林少康再度沉默了,他之前也聽老國公說起了,姨娘是曾在母親身邊侍奉了多年的。林少雄之前之所以會在父親面前提及當年之事,許也就是因為,從他的心底里,也是認定了自己的生母,才是這林府的女主人吧。
「替我謝謝姨娘。」林少康再度轉了身,面對著一樹的海棠。
「好。」林少雄說完,又站了一會兒,似乎是覺得無力改變什麼,轉了身,才走了幾步,就又被林少康的話給驚到了。
「府上的庶務總要有人打理。你現在雖然也有官職在身,可事情並不算多。什麼時候得空了,就到書房來找我。同樣是林家的子嗣,不能只讓我一個人辛苦著,你卻好吃好喝還好玩兒著。」
林少雄愣了許久之後,才點點頭,「好!」
得到了他肯定的回覆,林少康的唇角,總算有了一些弧度,一掃多日來的陰霾,總算是覺得這世間,也不是一縷陽光就沒有了。
淺夏那日被自己的力量反噬,身體受到了不小的損傷,一回去,便窩在了自己的院子裡,哪裡也不敢去了。
這個時候,倒是真有了幾分一直重傷未愈的樣子了。
一連調養了幾日,淺夏的臉上,總算是又有了幾分的紅潤,整個人看上去,已是精神了不少。
雲長安這日為其把完脈後,又叮囑了幾句,便開始說起了閒話。
「定國公府的事情,基本上已經是成了定局,不會再有什麼意外了。倒是你,這一次可是將父親氣地不輕。你還是想想,要怎麼去請罪吧?」
淺夏癟癟嘴,「當時那種情形,我不出手,難道還要等著再去一次林家?對了,哥哥,那位林夢言,如今如何了?林少康打算如何處置她?」
雲長安搖搖頭,「還能如何?跟你一樣,養傷呢!至於她的下場,我估摸著,肯定是好受不了!瞧這架勢,他是準備在老國公爺去世之後,再行處置的。」
「這個老國公也是,當初怎麼就能信了那個吳夢言的話?如今後悔了,也晚了。這會兒怕是他一心求死呢。至少想著,說不定他死了,就能見到吳夢嬌,好去向她請罪了。」
「你這說法倒是新鮮。不過,那日看他的神情,倒是真的後悔了。而且,他對吳夢嬌的感情,也的確不似作假。不過,被一個女人騙了這麼多年,他也真夠笨的!」
「長平王府有什麼消息嗎?」淺夏知道最近幾日雲長安常常往長平王府跑,明面兒上,自然就是去為世子爺看病了。
「還能有什麼消息?就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唄!不過,你說他要裝到什麼時候?難不成想著等皇上歸天了,他才不裝了?」
淺夏瞪他一眼,「胡說什麼呢?小心隔牆有耳!」
這裡可不是鳳凰山,這裡是人心詭雜的京城,誰知道這裡頭有沒有什麼人,是被人刻意安插進來的?
「你這裡的守衛可是嚴實著呢。別以為我不知道。」雲長安說著,抬頭往她這屋子的四周看了看,末了再往頭頂上瞧了一眼。「光是暗衛,你這裡就不下十人吧?更何況,還有一個穆流年給的高手呢!」
「元初的日子也不好過。京城的水,太深了。一不留神,怕是就會置於萬劫不覆之地,哥哥以後出門說話行事,都要小心著些。莫要讓人抓住了把柄才好。」
「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林少康襲爵,京城的達官貴人,自然是免不了前來恭賀,而雲筱月也成了國公夫人,正一品!這樣的身分,還有哪個再瞧不起她的出身?還有誰再敢置疑她一介和離婦的身分?
林少康現在情緒不佳,這迎來送往之事,便交由了林少雄來打理,至於後院兒,則是由雲筱月負責掌管。先前一直在國公府掌管著中饋的二房王氏,這一次,也不得不將管家權交了出來。
這也正是先前五年雲氏一直不曾住在國公府,可是林老夫人卻始終十分寬容平靜地面對此事的重要原因。
若是雲氏住在了國公府,身為嫡長媳,又是世子夫人,這管家權,自然是要落到她的手上的。沒成想她後來竟然是一直住在了上將軍府,王氏和林老夫人自然是最為高興不過了。
可是現在,林老夫人病重,幾乎是連一句完整地話都說不出來了。而雲氏也成了名正言順的國公府的主母,王氏還有什麼理由再來把持整個國公府的中饋?
讓王氏交權,她心裡是不痛快的,可是早先表現出來的溫婉賢良,這個時候也是萬萬不能再被人置疑了。
雲筱月從哥哥那裡早已知曉了事情的起末,對於這位王氏,再不似先前的那般看重了。
種種的跡象表明,林少鋒和林少宏根本就是早就知道了他們與林少康並非是出自同一個娘胎,所以,他們也才任由著自己的夫人,明里暗裡的給自己使絆子了。
入夜,淺夏正倚在了床上,拿著雲長安送過來的靈擺,手指一下一下地輕輕地摩挲著那有些涼的水晶,心思,卻是早已飛遠了。
林家的事情看似解決了,可是淺夏沒有忘記當初皇上承諾的旨意,遲遲未曾兌現,直到老國公帶病上朝,皇上才當眾宣旨。
這裡頭,到底是有什麼人摻雜了進來?
皇后?梅貴妃?亦或者是宮裡頭的其它勢力?比如說那個許妃?
淺夏現在是一腦門子的官司,這種事情,用占卜之術,是得不到任何的結果的。
如果不將在背後操縱著這一切的人給查出來,怕是將來,他們還會再有被動的時候!
淺夏正想地入神,未曾察覺這屋子裡已然多了一道頎長的身影。
「在想什麼?」輕輕溫溫的聲音響起,淺夏抬了抬眼皮。
「你怎麼來了?長平王府最近被人盯地不那麼嚴了?」
穆流年有些不悅,大步過來,一屁股就坐在了淺夏的旁邊,「你個小沒良心的,我是為了誰才這般辛苦的?怎麼就不知道我的好呢?」
「林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穆流年淡淡地應了一聲,好一會兒,才又有些慢吞吞道,「淺淺,對不起。」
淺夏一愣,眸光一閃,明白過來了。「你是指許妃的事?」
「嗯。原本我也是以為她是可信的,畢竟是母親的親侄女,可是沒想到?還好那日你聰明,始終與我母妃在一起,否則的話,怕是許妃就會真的將皇上也引去了永福宮,到時候,你想擺脫皇上,可就難了。」
淺夏不以為意地笑笑,「無妨!許妃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我會看不出來。以為找了長平王妃做幌子,就會萬無一失。可是怕是她自己也沒有想到,皇上會臨時被政務給絆住了。」
淺夏說到此處,有些玩味地看著他,「是你的人吧?」
穆流年也不瞞她,抬頭一笑,「若是連這點兒本事沒有,小爺我豈非是在京城裡頭白混了?」
淺夏甩了一記白眼兒給他,「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淺淺,許妃那裡,我會想辦法。至於淮安許氏,除了忠於我長平王府,就絕對不能再有第二個選擇。」
對於這一點,淺夏倒是認同的,當然,對於剛剛他的話,也是沒有懷疑的必要。她相信穆流年的本事。
「找人幫我查查,林家二房、三房與宮裡頭什麼人有牽扯。或許,也不一定就直接是他們房裡的人,比如說會不會是他們的表親、堂親,或者是姻親之類的。」
「好,沒問題。」
「你的身體好些了吧?長安說你的身體受到了些許的損傷,是被自己的幻術給反噬了?」穆流年擰著眉問道。
淺夏點點頭,「嗯。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不必擔心。」
「來,戴上。」穆流年自袖子裡掏出一樣兒東西,在燭光的映襯下,泛了幾道翠綠色的光茫。
「這是什麼?」看著被強行套在了自己碗上的玉鐲子,淺夏有些不太高興。
「這是暖玉,我問過了,說是對人的身體有好處,特別是你這種。」
淺夏怔了怔,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麼,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觸手,果然是溫熱的。
穆流年沒待多一會兒,便走了。走之前,也沒忘了在淺夏的額前偷上一記香吻。
淺夏在其走後許久,才傻傻地笑了笑。
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兩日後,長平王府便傳來了消息,世子穆流年病情突然惡化,恐命不久矣!消息傳到了宮裡,皇上當即下旨,將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全都派去了長平王府。與此同時,皇上自己,竟然也親臨長平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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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有美人兒置疑俺講笑話的能力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我今天就再給大家講一個。
如果秋天走了,我會在雪地里等你。如果世界走了,我會在天堂里愛你。如果你走了,我會在淚水中想你。如果我走了,我會讓她照顧你,她養豬的技術很不賴哦!哈哈…。這次有沒有覺得我還是有一點兒幽默的天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