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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淺夏之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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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的唇畔揚起一抹苦澀,「那又如何?桑丘子睿,我不想再與你討論這毫無意義的問題。我現在,只是雲淺夏,是雲家的女兒。你若是果真還對我那麼一點點的情義,那麼,就請你不要將雲家拉下水。當初在安陽我就說過,我選擇與你合作,僅僅只是我自己的意向,與雲家無關。」

桑丘子睿不答話,只是定定地看了她許久,久到看出了淺夏眸底的不耐煩,他才低笑一聲,「也罷。你我之事,與朝局無關。淺夏,這一次,我不可能會再放手。」

淺夏的身子一顫,猛然就意識到了什麼,「桑丘子睿!」

已經走到了門邊的身影,又堪堪站住。

「不要牽扯上徐家,你既然知道當初之事,就該明白,我欠了徐澤遠的。」

聲音不再似先前那般的清冷孤傲,反倒是透著幾分的懇求之意。桑丘子睿的兩手緊了緊,微微側了一個臉過來,「放心!只要是他不惹到我,我自然也不會去找他的麻煩。」

看到桑丘子睿閃身出去,淺夏的身子一軟,竟然是站立不穩,順著窗子就要往下滑。

幸虧雲若奇眼疾手快,快速地將她扶住,再直接攙扶著她,在一旁的榻上坐了。

「妹妹,你沒事吧?」

淺夏搖搖頭,此時的她,哪裡知道自己已是面無血色,這樣的神情,說沒事,誰信?

小半個時辰之後,淺夏的臉色終於恢復如常,無論對於自己先前的事,桑丘子睿到底知道多少,與自己的重生又有沒有關係,她都不在意了!

最重要的,是眼下,不是嗎?

桑丘子睿何等聰明之人,而且他還是一名秘術師,誰又能保證他知道的這一切,不是用了什麼禁術才得到的嗎?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自己甚至是能看到了真正前世的自己,那麼,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淺夏越想,心裡頭不安的因素便越來越低。

至少,今日桑丘子睿應了她,只要徐澤遠不擋他的路,那麼,徐家,便暫時是安全的。

淺夏的眉峰微挑了一下,若是徐澤遠就擋了他的路呢?自己重生之後,許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又或者是那九轉玲瓏陣的緣故,許多人的命運,都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盧少華和雲敬麗,不是最好的例子?

「妹妹,要不要回去休息一會兒?」

淺夏搖搖頭,今日出來,還有一件正事沒辦呢,就這樣回去了,下次再出門,豈非是更得小心了?

「哥哥,先前跟著我的人,現在可回去了?」

雲若奇到窗邊,推開了一條縫看了看,「沒有,還在外頭守著呢。」

「嗯,朱雀!」

雲若奇再回身時,便看到了一襲紅裝的艷麗女子,正站在了淺夏的對面。

「小姐,可是要去後院兒?」

三七換了淺夏的衣裳,由雲風跟著一起出了永泰樓,上了雲府的馬車,果然,那盯梢的人,直接就跟了上去。

「妹妹覺得他們會是誰的人?」雲若奇來了幾分的興趣,這跟蹤淺夏的人,竟然還不是一路!

「皇上那裡總會有一路,梅家的人,怕也是摻和進來了。至於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淺夏和雲若奇由朱雀引著,一路去了後院兒。說是後院兒,其實是與這酒樓還隔了一個小胡同兒。只是這後巷來往的人少,一般也就是走一些個送泔水的車子,便是送菜,也不會走這裡的。

淺夏從永泰樓出來,抬眼看到了一處很平常的民宅,自然是不會多想,提裙進去後才發現,這裡竟然是別有洞天!

過了穿堂,又走了一段兒廊道,拐進了一個還算是雅致的小院子裡。

地方雖然不大,可是布置地處處精緻,特別是連院子裡那些菊花顏色上的搭配,都是極為講究。普通的木製欄杆,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可是處處都擦地乾淨鮮亮,特別是當她進了正屋,發現這屋子裡的擺設,更是不同尋常。

朱雀將人請到了裡間兒,然後走到中間,將上面半垂的捲簾一一鬆開落下,將裡屋與正屋隔開,可是因為是帘子,再加上了並未到了最底部,所以,並不會給人憋悶之感。

淺夏與雲長安坐好,便有一名青衣小婢女進來,手上還捧了托盤,再看,竟然是一套上好的香具。

蓮花造型的倒流爐,顏色偏暗棕,最頂端的那個小蓮台的造型,格外地引人注意。

「你們主子倒是個會享受的。竟然是還在這裡備了這等好東西。」

那丫環甜甜一笑,「公子說了,小姐是個雅致清華的人,若是這屋子裡搬了些金銀器具,反倒是會污了小姐的眼。所以,在得知小姐回京後,便將這裡重新布置了一番。只盼能博小姐一笑呢。」

淺夏輕笑,「雅致清華?所以你們就備了這倒流香來?」

「回小姐。這香爐是公子前日才命人送來的,說是總共才燒制出來了兩個。一個送給夫人了,另一個,便在這裡了。」

淺夏莞爾,長平王妃愛香,並且是還會親手調配各種香料,穆流年得了這等好東西,自然是會孝敬給她一份兒的。

雲若奇瞧著有幾分新鮮,看著那一邊兒放著的一個小塔香,還不及他的小指大,忍不住問道,「妹妹,這不就是尋常的塔香嗎?有何不同?剛剛聽你說什麼倒流香,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特製的塔香,內部有一小孔,利於煙下流。待會兒將煙點上,你便能看到了,這香雖是從上面點上的,可是這煙卻是從下面出來的。到時候,你便能看到真正的煙霧繚繞了。」

「果真?竟然是還有這等新奇的玩意兒?」

淺夏瞪他一眼,「香道乃文人較為喜愛的,你怎可如此說話?不過,這香之一道,雖雅且高,只是到底不是尋常百姓能接觸得到的。不似棋道,只要是有真本事,總之是能搏上一搏。」

「這話倒是明理了。」雲若奇點頭笑笑,「這便是剛剛她說的倒流爐?」

「回雲三公子,正是。尋常的倒流爐有一孔,煙氣會從那裡流出。而今日這個新爐則是有一槽。一會兒,奴婢會將這個小孔對準塔香小孔,以利於煙下流。」

說著,那位青衣婢女,便擺好香具,點燃沉香,讓火苗略微燃燒了兩個呼吸之後,看到燃燒比較充分,扇滅火苗放進特製的倒流爐里。

雲若奇看著那香還是從上面冒出來的,沒有什麼不同!正要問淺夏,便見那香菸竟然一下子淡了許多,然後竟然是真的改變方向,從下邊緩緩流出。

「妙!果真是妙!」雲若奇看著那煙霧果然是從頂端流了出來,拍手稱絕。

「噓!三哥,賞此香,不可離得這般近,而且,最好是不要大聲說話,以免影響了這煙的流向。」

「呃?」

「剛剛她們會放下這捲簾,便是因此了。這倒倒流香,又被稱為『下流香』,當然,這並不是什麼貶義詞,而是因為它在視覺上給大家一種煙往下流出的境象。只要室內沒有風,煙會下沉。這種倒流香爐用的都是專用的塔香,與你之前見到的,自是不同。」

雲若奇聞言,身子微微往後頃了頃,很快,眼前便出現了極為奇幻的一幕。

只見白色的煙從底部往下慢慢滲出,並在與頂端不過半寸之隔的一片蓮葉上聚集,那蓮葉也不過就是比銅錢大了一倍左右,那煙霧在上面越聚越多,然後再順著蓮葉的脈絡向下傾泄!

這蓮葉與最底下的一朵大蓮花相距約莫就是有一拳之隔,只見那煙霧如同是高山內的瀑布一般,傾泄而下,美不勝收!

更為讓人驚嘆的是,此時,那煙霧落入了蓮花盤內後,竟然再悠然騰升,形成了真正的煙霧繚繞,霧霧騰騰。猶如白龍旋繞,感受神靈飛升,恍若仙境。

淺夏欣賞了一會兒,便緩緩閉目,用力呼吸,只覺那幽香純正,令人在清雅的舒緩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純淨!之前因為與桑丘子睿的一席不愉快的談話,此時,似乎是也不再那麼讓她煩心擔憂,只覺得入鼻的空氣香味醇和、清雅而悠長,直滲人心!

雲若奇則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奇景,突然就心生貪戀,想著這樣的一幕,若是能長久持續,該有多美?

「不過就是幾味香料,再輔以器具,想不到,竟然是能營造出這樣一種仙雲流淌,雲騰霧繞的勝景!這文人墨客們,果然都是最懂得享樂的。」

這話聽著有些酸!

而且,淺夏也並不認可他的這番說法。

「你自己不喜歡,也不能用這樣有些偏見的態度來評價別人。罷了,反正跟你也是說不通。」

雲若奇呆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瞪著眼睛看了淺夏幾眼,現在的她,與先前在雅間兒的她,可是判若兩人了!

雲若奇身挑了挑眉,不由得對這位穆世子高看一眼了!明明先前淺夏的狀態已經是那麼糟糕了,可是這才多一會兒?竟然是再度精神了起來。

不僅僅是精神了,而且從她的言談舉止來看,她的沉靜、理智,已經是再度回籠了。

「給公子請安。」

「嗯,下去吧。」

聽到了外頭的請安聲,淺夏心中的一塊兒巨石也算是落了地,知道他沒事,看來,這所謂的病重一說,又是他自己設計的了。

雲若奇起身作揖,「給穆世子請安。」

「行了,坐吧。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見外?」

雲若奇的嘴角抽了抽,這是什麼話?貌似他們雲家與穆家,還沒有什麼親戚關係吧?這穆世子是不是也太過自信了些?

「三哥不必對他客氣。你越是客氣,他反倒是越要擺譜了。」

穆流年直接在淺夏的身旁坐了,唇角漾著笑,伸手便將她的一縷細發給撥到了耳後,「還不錯!原以為你見了他,這會兒就沒有心思再理會我了。看來,我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倒流爐,倒是博得了你的歡心了。」

淺夏狠狠地挖了他一眼,「你少來!你病重之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又想做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這段時間日子過地太輕鬆了,總會有人看不順眼的。不讓人家得手一次,人家怎麼會甘心?」

穆流年為自己斟了一盞茶,捏在了手裡微微晃動了一下,「不過,對於桑丘子睿,你最近還是不要再見他了。」

「為何?」

「我收到消息,最近他在京城的動作太過頻繁,已經引起了皇上的注意了。你也知道皇上多心,這桑丘子睿先前一直不肯進京為官,這會兒突然就跳了出來,總會讓皇上有幾分猜疑的。雖然明知道他是為了二皇子活動,也知道這是無可厚非之事,可是一個人的聲名太盛,總歸不是什麼好事的。」

淺夏垂眸,桑丘子睿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先不說這一世他還是一名秘術師,便是百年前,他一不會武,二非長子,不也是照樣奪得了帝位?雖然是勝之不武。可是這權勢的爭鬥,歷來就是成者為王,怎麼說怎麼寫,還不都是帝王的一句話?

拋開這一切都不說,單單說才華二字,這個桑丘子睿的確也是有幾分的真本事的。再加上此人心計極深,而且其忍耐的本事,更非常人可比。

思來想去,如今的穆流年,倒是勉強可與之一較!只是,對於穆流年,她的了解,似乎是也並不多。

「淺淺,你不會對那個白髮妖人動了心思了吧?你可要睜大眼睛了,他有我長的英俊嗎?他有我對你好嗎?你可不能移情別戀,始亂終棄!」

噗!雲若奇一個沒忍住,再次噴出了一口茶來。還好他轉身的動作快,不然的話,這一口茶,怕是就要噴到了穆流年的臉上了。

淺夏突然有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連始亂終棄這樣的詞兒都出來了,也難怪雲若奇會是這個反應。

「你很閒?」

穆流年的動作一滯,臉上立馬就換上了一副討好她的表情,「淺淺,我雖然對自己很有信心,最起碼我比他正常,這一點,他無論如何也是比不過我的吧?」

淺夏感覺自己的腦仁兒疼了疼,這是怎麼回事兒?

穆流年不理會她有些複雜的樣子,自顧自道,「再者,我的身分地位,應當也是比他要高一些的吧?所以說,我是真沒有覺得他可能會威脅到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可是淺淺,都回京這麼久了,你也一直沒有給人家一個名分,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了?」

看到淺夏似乎是要發怒,穆流年又笑道,「其實,我也不在乎這名分不名分的,只要你開心就好,只是,這看著你的桃花越來越多,我這心裡頭總會有些不舒服的。先前你對桑丘子睿還算是保持一些距離的,至少從來不會背著我單獨與其會面,可是沒想到,你現在對他的態度,竟然是緩和了不少!」

說到這裡,穆流年的臉上又浮上了一層哀怨,「淺淺,你就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被人家凱覬自己的寶貝,那種感覺真不好受!」

淺夏直接掃了一記凌厲的眼神過去,她突然覺得自己如果再不制止他,他後面還指不定能再說出些什麼稀奇古怪的話來呢。

「元初,我們先說正事成嗎?你剛剛的意思,是梅側妃又動手了?」

穆流年癟了癟嘴,知道她一露出這樣的表情,今日就不可能再提及他們兩個人的事了,只好暫時作罷。

「除了她,暫時還不會有別人。或者說,現在有一個梅側妃在前頭頂著,別人,暫時還不會露出尾巴來呢。」

淺夏的眉峰一緊,「那你這個時候傳出這個消息,難不成,你想要暴斃?」

穆流年聽罷,直接就是伸手敲了她的腦袋一記,「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暴斃?我還想著娶你過門兒呢!」說著,眼珠子轉了轉,在淺夏的身上來回掃了兩眼,「不過,你這說法,倒是不錯。你說,若是我以沖喜為由,娶你過門兒,豈不是最好的理由?」

淺夏瞬間石化,怎麼又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穆流年卻像是發現了什麼極為有效的法子一般,整個人都有些雀躍了起來,甚至是還誇張地搓了搓手掌,「這法子簡直就是太好了!我早先怎麼就沒有發現呢?我只需要找人測算一下你的合格,然後再撒謊說是只有娶了你,才能化解了我今年的劫難,如此,咱倆的婚事,豈非就再沒有什麼阻隔了?」

淺夏伸手揉了揉額頭,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沖喜?這樣缺心眼兒的法子,也就只有他能想的出來。

雲若奇看著穆流年一臉興奮的樣子,實在是不想打擊他,不過看到了妹妹的樣子,他也就只能是當一回惡人了。

「穆世子,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是長平王府的人,雖然不是親王,可是你的生辰八字,可是都要上報朝廷的。你不會以為皇上那裡沒有吧?至於我妹妹的,那就更好辦了,不過一介平民百姓,她的生辰八字,稍微派人一打聽,也就知道了。」

話落,雲若奇有些同情地看著穆流年,還撒謊?那豈不是成了欺君了?

看到穆流年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淺夏才輕嘆一聲,「你就不能正常一些?眼下最要緊的不是你我的婚事,而你現在弄了這麼一出兒,是不是想著置之死地而後生?」

穆流年挑挑眉,臉上原本有些笑鬧的表情也都消散不見,勾了勾唇角,「真是無趣!你就不能答應了我?」

淺夏瞪他,穆流年無奈,只得聳聳肩,「我不過就是想引過我想要的人過去罷了。如今,不是成了?」

淺夏的眸色一暗,「你想利用桑丘子睿?」

穆流年壞壞一笑,「名滿天下的桑丘公子,不利用他一把,他又怎麼會相信長平王府,是真的要與他聯手呢?」

對於他的回答,淺夏並沒有表現出多少的意外,「這也是長平王的意思?」

------題外話------

對于美人們再三地置疑本人的幽默能力,本人表示,屢敗屢戰,所以,不死心的我,又來了。哈哈,再給你們講一個冷笑話,就不信凍不死你們!哈哈。

同學上課睡覺被老師拉到樓道教育。頂了幾句嘴,氣的老師想揍他。這同學嚷嚷說:「你敢打人?!」老師:「打你怎麼著,我打你有人知道嗎?我打你有人知道嗎?」

同學一琢磨……後來老師就被送去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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