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接近真相!(1/2)
皇甫玉有孕,這的確是整個皇甫家族的醜聞!
皇甫孝在得知之後,即刻便下令嚴密地封鎖了消息,與此同時,幾乎就是腳不沾地地就到了皇甫忠的府上。
彼時,皇甫忠尚不知道此事,倒是那個馮氏正在後院兒,一臉怒氣地質問著皇甫玉。
皇甫孝先到書房將皇甫忠給連揍了兩拳,然後再直接就提了他的衣襟,將他給拖拽到了後院兒。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二弟,你便是要打殺了我,也總得讓我知道原因吧?」
「你身為大哥,還好意思問我?我問你,你如今有什麼可忙的?你是如何教女的?就那個馮氏,闖下了滔天大禍,你竟然是還敢護著她,讓她在府上過著主母般的日子,我看你的腦子是讓驢給踢了!簡直就是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皇甫孝,我念像我的親弟弟,才不與你計較,可你也不能登鼻子上臉!我如今沒了爵位,沒了什麼家業,你是不是還不甘心?非得盼著我上街去討飯不成?」
皇甫忠一看自己的弟弟,二話不說先打了自己,竟然是還口出惡言,分明就是沒有將他這個哥哥放在眼裡!心中一惱,自然是將先前的事情,也都給刨了出來。
「皇甫忠,你自己是怎麼失的這爵位,怎麼得了家族的嫌棄,你自己心裡清楚!如果不是因為你寵妾來妻,我皇甫家能像現在這麼處處被人恥笑嗎?我皇甫家族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皇甫孝一臉的懊惱,「如果不是有人下了嚴令,不得將你趕出族譜,你以為你現在還姓皇甫嗎?你這一房裡,已經是連失了兩個兒子!再算上了你的嫡子,你現在總共就只剩了一個兒子,皇甫忠,事到如今,你竟然是還不知道悔改嗎?非要看著我們皇甫全族的人都死絕了,你才知道自己錯了?」
「我沒錯!你們所有的人都只是看到了我當時將那個孽子扔了出去,怎麼沒有看到他早先是如此忤逆我的?」皇甫忠也紅了眼,臉色鐵青道。
皇甫孝一邊拽他一邊氣喘吁吁道,「你還好意思說?當年他為何會忤逆你?你現在還想不明白嗎?如果不是馮氏欺負了大嫂,他一個小孩子家家的,怎麼可能會氣到了去找你理論?可是你呢?」
皇甫孝面上浮上一層鄙夷,「你都做了什麼?你對你自己的親生兒子做了什麼?二話不說,直接就是兩巴掌,還說什麼他不敬庶母?皇甫忠,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你是非要將我整個兒皇甫家族給毀了,你才甘心呢!」
皇甫忠的麵皮漲得通紅,當年之事他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只是多年來,潛意識裡不願意承認罷了。
特別是現在,爵位沒了,家主之位沒了,臉已經是丟盡了,他這個時候若是再承認自己的確是做錯了,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皇甫忠死咬著牙,說什麼也不肯承認自己做錯了,那個孽子,他該死!
「我怎麼對兒子,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管好你自己的二房就是了。我長房的事,與你有什麼相干?皇甫孝,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現在是家主了,我就怕了你了!你若是瞧著我礙眼,大不了我搬到鄉下去就是!」
「你,你簡直就是無藥可救了!」皇甫孝氣得幾乎就是要跳起腳來罵他了!
見過沒長腦子的,可是沒見過這麼沒長腦子的!
皇甫忠恨不能拿了刀子將他的腦子剖開,仔細看看,看他這腦子裡頭,到底都是在想些什麼?
「哼!好,當年之事,我們先不說了!我問你,你整日賦閒在家,你是如何教導你的寶貝女兒的?你可知道你的寶貝女兒都幹了什麼?」
「什麼?」皇甫忠被他這麼一問,倒是有些懵,沒聽說幾個女兒有什麼不妥呀。
「哼!你還真是悠閒呢。你的女兒未婚先孕,你這個做父親的,竟然是尚不知情?若非是我出手迅速,此時整個鳳城裡就已傳遍了我皇甫家女兒不守閨訓的流言!」
皇甫忠這下子就徹底地傻了!
怎麼回事?自己的女兒怎麼會突然出了這種事?二女兒如今還小,能傳出這種未婚先孕的流言的,除了皇甫玉,他想不出還會有誰?
可是,那是自己向來引以為傲的寶貝女兒呀!是自己的第一個女兒,怎麼可能會出這樣的事?這對向來看重皇甫玉的皇甫忠來說,簡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靂!
對於皇甫忠來說,沒有了爵位沒什麼,沒有了嫡子和夫人也沒什麼,只因為在他的心裡,只有馮氏,和馮氏生的孩子,才是自己最看重的。可是自己這會兒聽到了什麼?皇甫玉竟然是鬧出了這樣的醜聞?
未婚先孕?
問題是,皇甫玉現在還是一個沒有親事的大姑娘,那與她有了苟且之事的,又會是誰?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皇甫忠難以相信這會是發生在自己女兒身上的事,這下子,也不用皇甫孝再拖拽了,直接撒腿就往皇甫玉的院子跑。
前腳才進了院子,便看到了所有的下人,都被趕到了院子裡,而且個個的臉色還極為難看。那樣子,就像是知道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些得意,又有些慌亂。
眾人一看老爺突然出現在了這裡,立馬就呆了,看到老爺一步一步地慢慢地靠近了屋子,她們這些下人,竟然是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止,甚至是連行禮問安,也都忘了。
緊接著,她們便看到了二老爺也進來了,一時個個手足無措,在看到了二老爺一臉鐵青的樣子時,心裡頭則是個個兒直突突地,二老爺有多久沒有來過他們府上了,更是有幾年未曾進過他們家的後院兒了?
這一次一來就是這種臉色,不用想,定然也是衝著皇甫玉來的!
有了這個認知,這些原本侍奉在這裡的奴僕們,便是個個兒面面相覷之後,再往後退了十餘步,生怕她們會聽到什麼不該聽的。可是那眼底的一種想要偷窺的*,又將她們想要聽出點兒什麼的心思,給出賣了個乾淨。
皇甫家已是亂成了一鍋粥,而與此同時,淺夏則是和她的三位兄長,一起在亭子裡,賞著花,聽著曲,還一邊兒下著棋。
「妹妹,你說,皇甫定濤設下這麼一個局,究竟只是為了讓皇甫家難堪,還是為了逼死皇甫玉?再次落實了那個詛咒的真實性?」
「都有吧。」淺夏在一旁的長凳上坐了,手拄在了欄杆上,笑看了正在下棋的雲長安和雲若奇一眼,對面的雲若谷的簫聲,則是似乎未受影響。
「皇甫定濤此次出現在鳳城,完全就是為了報復皇甫家,這一點,顯然是毌庸置疑的。只是他沒有想到,除了他,還有人在打皇甫家的主意,確切地說,是在打皇甫家財產的主意。」
「妹妹,我怎麼覺得這個皇甫忠也不是那麼沒有腦子的人?當年怎麼可能會做出了將自己的親生兒子給推入狼群的舉動?這是假的吧?再說了,若是真的被推入了狼群,那皇甫定濤又是如何活下來的呢?」
淺夏將下巴抵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有道理!皇甫忠當年既然是能順利地繼承了家業,顯然,說明了他不是一個蠢笨之人。至於後來為何會發生這些事,我想,怕是要仔細地去追查了。」
雲若奇的眉心緊了一下,「根據我的經驗,此事,與那個馮氏,定然是脫不了干係的。」
三七端了熱茶過來,身後還跟了兩名婢女,端了上好的瓜果點心,只是眼睛一掃,便有了幾分的食慾。
雲長安看了一眼碟子裡的點心,示意三七直接就端到了淺夏跟前,「你最喜歡吃的核桃酥,嘗嘗這皇甫府里做的如何?」
淺夏唇角一挑,直接就伸手輕拈了一塊兒,送入了自己的嘴裡,待咽下後,再飲了一口茶,「不錯!香酥可口。幾位哥哥也嘗嘗。」
「能聽你說一聲不錯可是不容易,可見這點心是真的做的很精緻了。」雲長安微諷道。
雲若奇淺笑,一旁的雲若谷也停了簫聲,淡笑地看著淺夏。
淺夏不通廚藝,可是對於飲食卻又是格外地挑剔!
平時還好,一旦是讓她回了山,或者是住進了有些條件的地方,那便開始挑食了。不合口味的不吃,品相不好的不吃,沒有湯不吃飯,沒有甜食便不高興等等,可以說,淺夏就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吃貨轉世!
雲長安這會兒也是忍不住笑了,「小夏,你說你也就是一個連個炒雞蛋都都炒糊的人,還有什麼資格來挑食呢?真是的!也不知道你是哪兒來的勇氣,竟然是還總是處處嫌棄鳳凰山的點心做地不好吃。」
「本來就是!母親的點心,那可是一絕。等回了京,我定然是要讓母親天天做給我吃。」
雲長安輕嗤一聲,「沒出息的樣子!你怎麼就不說自己去學一學?總想著讓別人做給你吃,一點兒賢妻良母的氣質也沒有!將來若是誰娶了你,那才是真倒霉了。」
「哥哥,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就你這說話做事,總是少根弦的樣子,我未來的嫂子在哪兒,還真不知道呢。」淺夏不甘示弱地反擊道。
雲長安的表情一滯,呆呆的樣子,倒是與剛剛淺夏所說的少根弦的樣子,真有幾分相像了。
「妹妹,不帶這樣兒的。好歹我也是你哥哥吧!」
「皇甫定濤將事情鬧地這樣大,你們說,短期內,他是否還會再出現?」雲若奇不理會兩人的鬥嘴,神思仍然是拴在了皇甫家的事兒上。
「會!」淺夏的神色淡定,語氣中不容人置疑的肯定,讓人為之一震,「皇甫定濤等這一天,怕是等了許久了!他要看著皇甫忠失去他心底在意的人,讓皇甫忠親眼看著他在意的人,一個又一個地遠離他而去!或許先前的兩位皇甫公子的死,與他無關,可是,這個皇甫玉的悲劇,卻是他一手造成的。」
淺夏的眸底突然有了一層憂色,「如果我沒有猜錯,皇甫玉,怕是也活不了多久了。而我們現在的目的,不是想著如何來化解現在皇甫家的流言,而是皇甫定濤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雲長安默然了,淺夏剛才說的話,無疑,就是表明了她對這件事的看法,淺夏或許有能力將這次的流言壓下去,更甚至是有能力讓皇甫玉忘記之前的一切,可是她說了,這不是他們現在的目標,也就說明,她不會插手這件事。
其實,她說的對,現在,他們要做的,應該是儘快地弄清楚,接下來,皇甫定濤要對付的人,到底會是誰?
雲長安看了一眼面色有些凝重的淺夏,一襲淺色男裝的她,此時看上去,卻是多了一分憂鬱的氣質,雲長安知道,如果淺夏不插手皇甫玉的事,那麼,她的結果,註定便是一死!
這個年代,未婚先孕,根本就是不可能會將流言壓下去的!再則,皇甫玉那麼高傲的一個人,又怎麼會允許自己成為了一個人人唾棄鄙夷的女子?
皇甫定濤,怕也是不會看著她再好好兒地活著吧?
淺夏突然抬頭,眸色微深地看了三人一眼,「哥哥們可是覺得我的心太狠了?」
三人不語,各有心思,不過,卻是不約而同地,齊齊搖了搖頭。
淺夏釋然,「我或許有能力讓皇甫忘記一切,可是我不可能讓所有的人都忘記,假的就是假的。活在了別人的有色眼光里,終有一天,她還是會知道真相,到時候,她的選擇,怕也只有那一條路。與其讓其在別人那種鄙夷的目光里多活幾日,又何必呢?」
雲若谷也輕嘆一聲,「如此卑微且痛苦地活著,倒不如成全了她,也成全了皇甫定濤,讓他真的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親妹妹,一步步的走向死亡。只是不知道,這樣的縱容,是不是能讓皇甫定濤懸崖勒馬?」
雲若谷無疑是三人中最懂淺夏的一個!
他明白,皇甫玉多活幾日與現在就死,實在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若是淺夏果真對其用了幻術,讓其能暫時地忘記一切,誠如她所料,事情的真相早晚有一日,都會公之於眾!
到時候,皇甫玉就等同於受到了兩次的打擊,這對她來說,何其的無辜且殘忍?
既然如此,那麼,最好的結果,自然就是希望能通過此事,讓皇甫定濤心底最柔弱的那一處,能受到些許的觸動!至少,不再讓他將手伸向了那些無辜的人!
如果他要對付馮氏和皇甫忠,他們不會攔著。畢竟當年皇甫忠的殘忍,他們也都是已經確定過的,只是,多年來的仇恨,再加上了親生母親的撞柱而亡,豈會因為一個小小的皇甫玉之死,就此放下?
淺夏自然也是這樣想的,只是,即便是再小的機率,也該試試!而且,她總覺得,皇甫忠當年的做法,實在是有些令人匪夷所思,說不定,這裡頭還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的!
一連數日,皇甫忠的府內,氣氛詭異得就像是撞了鬼,僕從們個個都是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說話做事,也是格外地謹慎小心,生怕犯了一丁點兒的錯,就會被主子下令,亂棍打死了。
「阿濤,阿濤你為什麼不來看我?阿濤!怎麼辦?我該怎麼辦?你不是說過要帶我走的嗎?為什麼你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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